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1章 欠扁的神仙 人民路菜市场后面不远有一条小街道，这是一条与车水马龙的人民路泾渭分明的安静小街道，显得比较冷清。偶尔有几个匆匆忙忙抄捷径赶去上班的人走过，或是某辆送菜的小货车以几乎霸占整个并不宽敞的路面的姿态缓缓驶过。 小街道边上堆满了各种各样腐烂的蔬菜和垃圾，散发着肆无忌惮的呛鼻气味，弥漫在方圆一千公尺的空气中，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附近有一个菜市场似的。 在一堆烂萝卜的旁边，有一个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奇怪的衣服又脏又破不是重点，因为像他这样的乞丐在这样的大城市中随处可见。重点是，他此时正躺在地上，整个身子微微曲卷而簌簌发抖。更重点的是，那一张充满了痛苦表情像树皮一般皱的脸上，双眼翻白，嘴角边流出了一道白沫。一双枯枝一般的手颤抖地想抓住一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抓到。 如果你俯身到他的嘴边，你还能听到他口中正发出微弱的呼叫声：“救命！救救我！” 但是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说话，因为没有人会走到他的身边，更别说会俯身听他说话。许多为了生活奔波的人匆匆走过，甚至于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两个年轻的白领小姐看到他时，惊讶地捂着嘴快步跑走。 有一个小朋友看到他时，大声叫了起来：“妈妈，那边有一个老爷爷倒在地上！” “别去多事，快回家去！”一脸不解的小朋友被他的妈妈像是遇到大灰狼般飞快抱走了。 当正匆匆赶路的温乔健看到那倒在地上呻吟的老人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惊讶的温乔健不禁停下了脚步，呆了一呆。然后他马上拦住一位路过的年轻男子，指着那老人大声地说：“喂！大哥！那边有一个老人倒到地上了，快打电话报警，快打120！” “少管闲事！”年轻男子推开了温乔健，看了一眼那老人，快步离开了。 温乔健又拦住了一位穿着时尚的中年妇女，急说：“大姐，你有手机！你打个电话让120过来，那个老人快不行了，你就打个电话吧！” 中年妇女瞪了温乔健一眼，说：“万一他讹我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小白领，一个月才4000块工资，救不起！”说完便扭着那个大屁股快步离开。 “死八婆！打个电话会死啊！”温乔健臭骂了一声，又看了看那个双眼翻白，眼看就要挂了的老头子，心里实在是挣扎得不行。去救他又怕被他讹，连手机都买不起的高中生温乔健实在是救不起；不去救他吧，还有点小良心的温乔健估计未来一个月都睡得不安心。 “真他妈的倒霉，一大早遇到这样的事。死就死吧，最重要的是要问心无愧！”温乔健一狠心就走了过去，蹲在那老人的身边，问：“老大爷，你……你怎么样了？身上带有药不？”温乔健以他十八年的生活经验，判断这老人得了羊癫疯。 老人口中只是“呜呜”地轻声呻吟着，根本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了。看老人的样子，温乔健就知道他是个乞丐，估计也不可能有什么药物在身上，不过他还是试着在他的身上搜了一下，结果如他所料。 “呐，老大爷，我现在抱你去医院，你可千万不要讹我啊！要是敢讹我，我就一板砖砸死你！”温乔健冲着那老人说，但老人也没有办法回应，只是痛苦地颤抖着。温乔健吸了一口气，心一狠，抱起了老人，急忙向医院跑去。 很快就汗如雨下的温乔健一边抱着老人小跑，一边不停地向老人叫喊着，让他坚持住。对于这一带的民宅小巷，温乔健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去医院的一条偏僻小路，所以很快就拐入一条安静无人的小巷子。 就在此时，被温乔健抱着，一直岌岌可危的老人忽然抬起本来颤抖不已的手，在嘴上像吃饱了饭一般抹了一下，把嘴边的泡沫抹掉，然后对温乔健说：“年轻人，可以了！不用再跑了！”声若洪钟，很是响亮，那里是一个老人会发出的声音。 温乔健停下了脚步，气喘嘘嘘地望着手上的那老人，脸上惊讶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似的。那老人红光满面，双目如炬，那里还是刚才那垂死挣扎的样子。而他此时正冲着温乔健笑，那似乎是在嘲笑温乔健的傻气。 温乔健由惊转怒，立即破口大骂：“你这老浑球，你他妈的在戏弄老子呢？你知不知道老子我要赶去上班？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工钱要被扣，又被那婆娘骂？”说完，温乔健猛地将手中的老人摔到了地上。由于他感觉到自己被这老头子戏弄，气到了极点，所以，那一摔也是极其的用力。但摔出后，他立即又后悔了，生怕把那老头真的摔死了，那就弄假成真了。 但就在他这一转念间，那老人竟然像个不倒翁似的，身子一碰到地面上后立即立了起来。当真是身轻如燕！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他还是笑嘻嘻地望着目瞪口呆的温乔健。 “你……你……”温乔健愣是说不出话来。 老头笑了笑，说：“你不用害怕，其实我是天上的神仙！” 温乔健呆了一呆，眼睛瞪得更大：“你是天上的神仙？” 老头点点头说：“没错啊，我是天上的神仙。我们在天上听说最近地下的人变得很冷漠，看到老人摔倒了没有人去扶。很多神仙都觉得地下的人已无药可救了，准备要大换血。但我不觉得啊，我相信地上还是有好人的嘛！所以我就和其他的神仙打赌，我下来扮病倒的老人，在一个小时内，若是有人扶我救我，那我就赢了，若是没人理我，那我就输了。真是非常感谢你啊，小兄弟，你的行动证明了地下的人还是有良心的，也让我赢得了这次打赌啊，哈哈哈哈！” 接受了十二年文明教育的温乔健也没有办法肯定老头子到底是不是真的神仙，但见老头子笑得很奸诈，拳头就发痒，很想一拳打在他的那个小脑袋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头又笑嘻嘻地对着温乔健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想一拳打在我的小脑袋上？哼，你想什么难道我能不知道吗？我是神仙耶！呐，你现在又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了，对不对？这下你还怀疑我的神仙身份了吗？” 温乔健不由得心头一惊，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都给他知道了，莫非这老家伙真的是神仙？ 老头子又说：“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信不信无所谓！但是呢，做为报答你让我赢了一次赌局的份上，也看在你还有一点点小小的良心的份上，我就送给你一点小小的异能吧！”说完，一掌打在了表情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温乔健胸口上。别看这老头子身子瘦小，这一掌还真带劲，打得健壮的温乔健也不禁后退了两步，胸口微微发麻。 老头子收回手，说：“可以了！异能已经到你的身上了。这异能并不是什么很高深的穿墙透骨，而是一种复原术。所有的瓷器、玻璃，石器等会碎的东西，在打碎后的一天中，你可以将它们完完整整地复原！记住了，是打碎后的一天当中，超过一天的就不行了！我知道你在一家餐厅做兼职，洗碗时常将碗打坏，被扣了不少工钱！这异能可以将你打碎的碗复原！切记，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有这种异能，不然，你可就麻烦了！” 老头子最后说的两句显得很神秘，说完就转身离去，走了几步，拐进了另一条巷子中。 “哎，你等等！”温乔健连忙追了上去，但一拐进那条巷子后，发现整条巷子竟然空无一人。他明明看到那个老头子走进这条巷子中的，而整条巷子都没有任何的门和窗，尽头有两三百米，那老头子就凭空消失了。 一脸茫然的温乔健望着空荡荡的巷子感叹到：“那浑球真的是神仙啊！”想到这一点，那么老头子所说的异能就是真的咯！温乔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完全没什么感觉。他觉得那老头只是趁自己不备，推了自己一把而已，哪里有什么法力传到自己的身体里？再看看自己的手，还是和原来一样啊，哪里像是有什么法力的人！ “啊，糟了，要迟到了！”温乔健抬起手才从手表上看到了时间——9点28了。他立即转身跑去。 温乔健今年18岁，是分南高中高三的学生。他有一个做清洁工的母亲——陈以珍，正是她辛辛苦苦把温乔健拉扯大的。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一点是关于自己的父亲的，只是听母亲说起过，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离开了他们母子俩。 母子俩相依为命，在这样高消费的大城市中——那怕只是城市的边缘，生活自然都是很艰难的。但陈以珍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良好的教育，一直在这大城市中苦苦坚持着。温乔健为了帮助母亲分担压力，在晚上放学后或是星期天休息时，他都会到同学李梦涵家开的一个小餐厅里打工。 今天是星期天，餐厅早上营业时间是9点半。本来按预定好的情况，温乔健到餐厅时会在9点25左右，既不会迟到，也不会多浪费时间。但今天给那自称神仙的老头子这么一弄，路线就绕了一大个弯，不用说一定是迟到了。 一路奔跑的温乔健脑中浮现出的全都是那肥胖老板娘指着自己额头大骂的情形。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2章 别碰我闺女 当温乔健终于跑到了他打工的小丽餐厅时，时间已是9点40了。但让温乔健感到惊喜的是，母老虎般的老板娘——何小丽竟然没有看到在餐厅里。只有老何与李梦涵在搬桌搬凳。 五十岁左右的老何是老板娘娘家里的人，也是小丽餐厅唯一的一个正式工人。 李梦涵和温乔健是同班同学，当初温乔健能来到小丽餐厅做兼职，就是得益于她的帮助。这小妮子长得很标致，虽然不至于说美若天仙，但有一种邻家女孩的可爱。在学校里也是抢手货之一，想追她的人多了去了。 李梦涵看到满脸大汗的温乔健，立即迎了上去，说：“乔健，你迟到了哦！” 还在微微喘着气的温乔健向她摆了摆手，轻声说：“老……老板娘呢？” 李梦涵一边擦桌子一边说：“算你运气好，我爸妈刚出去了！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昨天晚上复习功课太晚了？” 温乔健听到老板娘不在，立即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老板娘那200斤的重量级选手，发出的吼声让不远处那间小学楼上挂的喇叭都要黯然失色。而且她集爆燥、小气、刻薄、霸道等等诸多缺点于一身，让温乔健常常觉得《功夫》里的那个包租婆一定是以她为原型美化后得出的角色。可她偏偏叫做“何小丽”，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小子，快去把脸擦一擦，开始干活吧！”老何冲着温乔健说。 温乔健应了一声，立即进入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后就拿起抹布与李梦涵一起擦桌子，搞卫生。 一脸迫不急的李梦涵冲着温乔健说：“乔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温乔健笑了笑：“什么好消息？” 李梦涵高兴地说：“我跟你说啊，我是我父母的唯一一个女儿，他们都希望我在两个月后的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考上一所好大学。可是，我的成绩你也是知道的，不上不下的，总是徘徊在中上游。所以，我就建议让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10名的你帮我辅导功课，结果他们就同意啦！” “啊？不是吧！”温乔健差点要跳了起来。这餐厅里打杂的事情已经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了，现在又要给这小妮子辅导功课，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小命吗！ 李梦涵呆了一呆，但马上也想到了温乔健的心思，立即挥着手说：“不是啦！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们不是要你忙完餐厅里的事后还要帮我辅导，就算你受得了，我也受不了啊。我们的意思是让你从下星期开始，不用再忙餐厅里的事情了，我也不用帮忙了。放了学后，你就直接过来帮我辅导就行啦！”她越说越高兴，因为相比起来，复习功课可比端盘洗碗轻松多了。 温乔健想了想，不太相信地说：“有这么好的事？以老板娘那……那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做？如果我和你都不过来餐厅帮忙了，那就老何跟老板两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李梦涵说：“这一点你就放心了，你到门口看一看，上面已经贴着一张招工启示了！” 温乔健苦笑说：“我看啊，招到年底都招不到人，哦，不，是招得到人，只是没有人会愿意接受老板娘那脾气的。之前曾招过几个，哪一个不是只干了一天，第二天就没来了？我看啊，你也不用太乐观，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怎么可能？这可是关系到我未来的前途的，我爸妈一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虽然是在反驳，但李梦涵自己的语气都显得很不自信。 温乔健笑了笑，走回洗手间拿拖把拖地。 很快，又高又瘦的老板李天富就和肥胖的老板娘何小丽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回来了，两人一起走进了餐厅中。温乔健一直都觉得他们是一对非常励志的夫妻组合，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 老板娘一进餐厅就扯开嗓门对着温乔健和老何喊：“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出去把菜搬回来！什么事都要叫，吃饭怎么不要叫？”而老板则是直接走上二楼，估计又是回去睡回笼觉去了，看他那副整日睡眠不足的样子，周围的人都怀疑他是晚上被老板娘榨干了。 温乔健和老何立即小跑出去，将三轮摩托车上的菜扛回来，李梦涵也跟着帮忙。 “哎，温乔健，你过来一下！”一大早就坐在柜台上等着收钱的老板娘忽然叫住了温乔健。 温乔健走了过去，心里照例先将这老婆娘骂一遍，脸上却笑着轻声问：“老板娘，什么事啊？” 老板娘（“何小丽”实在是叫不出口，还是用“老板娘”这称呼吧）看都没有看温乔健一眼，只是不停地弄着她那肉团一般的手，说：“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在餐厅里干活了，所有的时间都给我们家梦涵辅导功课。若是她能考上中山大学，我给你奖励1000块，若是她考不上……”她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瞪着温乔健说：“若是她考不上，你就再也不要来这里工作了，而且我不会让你跟梦涵再见一面！” “妈——”不等温乔健有所反应，李梦涵已经走了过来，很不满意她妈妈的说法。 老板娘板着脸说：“怎么？你有意见？难道我这当妈的还会害你不成？我知道你们两个兔崽子有意思，我告诉你啊，梦涵，你可别急着胳膊往外拐，这事早着呢！……” “妈，你别胡说！”李梦涵红着脸低着头大声反驳，但她那表情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她跟温乔健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一旁的温乔健心里暗暗叫苦，中山大学！干脆说清华好了，真是狮子大开口。但说到李梦涵，温乔健也真有还那么点意思，他当然也知道李梦涵也对他有感觉，只是由于家里困难，自己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去学人家恋爱。所以，暂时也没有把两人之间的那层纸捅破。其实李梦涵那发育得极好的身材，那水嫩的小嘴，那白晰的脸颊，温乔健早就想在上面亲一口了…… 温乔健思绪一闪而过，他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中山大学这可是全国闻名的大学，我都没有把握……” “我不管你那么多，你必须得给我把梦涵给弄进去。还有你，你若是分数线不到清华，你也休想打梦涵的主意。但是你不能报清华，你也得报中山大学，明白没？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可不想把她弄到北方去吹冷空气！”老板娘说得义正言辞，把本来没理的事情说得理所当然，甚至一副别人欠她的样子，这是她让人忘尘莫及的地方。 温乔健只有苦笑了，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他深深了解这老板娘的性格，你说半句，她就能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大堆神逻辑的话来。温乔健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心里却想，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先过了这两个月再说。 旁边的李梦涵看到温乔健点头，一股甜甜的喜悦涌上心头，但又故作镇定地问：“妈，那招到工人了吗？” 老板娘点了点头，说：“招到了，是一个远房亲戚，等下你就去把那招工启示撕了。你们去干活吧！” 温乔健和李梦涵如获大赦，立即转身离去。但老板娘又马上叫住他们：“哎，等一下！” 见两人回头，老板娘手指着温乔健严厉地说：“你们在楼上复习功课的时候，不许关门！你这臭小子给我注意点，别想跟我们家梦涵搞出点什么状况。要是真敢碰她一下，老娘我就剁了你的手指头！” 李梦涵想说点什么，但立即又被老板娘大声向她说道：“还有你这小丫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妈这是为你好，没结婚前，你不许他碰你，知道没有？” 脸红得像苹果一般的李梦涵点了点头。温乔健在老板娘那比张飞还要怒的双眼的注视下，也只好点了点头。 老板娘这才满意地一挥手，让两人离开。 餐厅里很快就忙碌了起来。温乔健等人刚把碗筷菜肉洗好，立即就有客人来吃饭了。主厨的是那依然双目无神的老板，而老何则给他打下手，切菜什么的。温乔健和李梦涵两人就端菜倒茶，收拾碗筷。老板娘就像是一尊佛像似的，坐在中间的柜台前，等着收钱。偶尔心情好时，就会与她的宝贝女儿换一下岗位。 周围一带都是工业区，许多外来打工者都会来这里吃便宜的快餐。人流就跟潮水似的涌进来，让人忙得不可开交。下午三、四点时，虽然客人少了些，但早上的一大堆碗又要洗。让温乔健庆幸的是，这小丽餐厅还好没经营早餐和夜宵，不然那一天下来，绝对没法承受。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3章 异能初体验 晚上9点，小丽餐厅里累得快要散架的温乔健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收拾着那一桌残酒剩饭。常常被老板娘命令去休息的李梦涵也走了过来，帮着温乔健干活。 这时，两个破坏了温乔健收工梦的人走进了餐厅里。其中一个体态发福的中年人，梳着一个比周立波还要光亮的大背头，西装革履，很有派头，手里捧着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盒。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一进了餐厅就扯着大嗓门喊：“老李，快出来，看我带什么宝贝给你瞧来了！” 跟在发福中年人身后的是一个戴眼镜，有点未老先衰，书呆子味极重的高瘦中年人。与发福中年人的兴高采烈相比，他就显得比较镇定沉稳了。 不等老板娘发问，厨房里跑出来的老板李天富已经高兴地迎了上去：“哎哟喂！老唐，你怎么来了？”一向睡眠不足的老板竟然这么的高兴，这让其他的人都吃惊不少。 李天富招呼那两个中年人坐下，又转身对老何说：“老何，还去弄点酒菜来招呼两位贵客！”老何应了一声，便屁颠屁颠地走进厨房。 那中年人老唐把手中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然后向老板介绍身后的那高瘦中年人说：“这位是著名的收藏家——马小都先生，他收藏的宝贝总价不下5000万！” 李天富立即热情地与马小都先生握了握手，请两人坐下。 眼尖的老板娘早在细细打量那两个陌生人，一身名牌，第一眼就知道是绝对的有钱人。此时又听到“收藏家”、“5000万”这样的字眼，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也不知道老板那浑球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大款。她赶忙走了过去，给那两人倒了两杯茶，笑脸相望，同时用百年难得一见的柔声说：“两位喝茶！真没想到，我们家天富竟然有两位贵人朋友。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做去！” 那老唐摆摆手说：“嫂子不用客气，我们也不是过来吃东西的。” 老板娘道：“那你们是……” 老唐轻轻地拍了拍那个约有50公分长的锦盒，得意地说：“上次老李跟我说，他最近对古董也很有兴趣，我这里刚好替朋友带了一件宝贝，顺路就带过来给老李瞧瞧了！” 李天富不理会老板娘投来的疑惑眼光，急忙冲老唐兴奋地问：“什么宝贝？” 老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一笑，然后轻轻地打开了那个锦盒。迫不急待的李天富立即把头伸了过去，看到了盒中的东西时，马上又发出一声惊叹，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一盒钻石似的，两只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了。 老板娘的神色较为镇定，也不知是因为见多识广，阅历丰富还是因为她看不懂。而一直在旁边不远处呆望着的温乔健和李梦涵看到老板那种表情，也对锦盒中的物件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他们两人轻轻地移动脚步，靠近了过来。 在那个锦盒中，有一层绵布，绵布中间平躺着一只漂亮的小花瓶，花瓶的口子很小，中间肥大，底下变小，瓶身有许多好看的花纹绘图。温乔健等人也不知道那叫什么瓶，只知道在古代的电视中常看到，古董店中也常摆有。 这时，那老唐已经一脸陶醉，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瓶子拿出来，捧到老板眼前，说：“老李，你看这釉色，你看这牡丹花纹，你再看上面这首诗的字迹风格！看出来了吗？看出这青瓷梅瓶是什么年代的了吗？” 李天富一脸兴奋地看了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问：“这是什么年代的？” 老唐略显责备地说：“瞧你，怎么一点功课都不做，还想要发财呢？我跟你说啊，现在搞古董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一赚就是百万起，你不做点功课怎么行呢！天上掉馅饼你也得要比别人捡得快不是？” “是是是是！”老板不停地点头，像个听话的乖学生，他说：“老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教教我！” 老唐将梅瓶的底转到李天富面前，李天富立即惊讶地说：“大——明——成——化——年——制！好家伙，不得了！” “那当然，这东西现在市价要两百多万呢！”老唐得意地说。说完又双手将那梅瓶交给一直都伸手想摸摸看的李天富前，说：“呐，给你好好观摩观摩，长长见识！” 李天富激动的双手立即迎了上去。就在这一瞬间，悲剧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可以用“峰回路转”这个词来形容。 李天富的手刚抓到了那只梅瓶，不知怎么的，手一滑，那只梅瓶就脱手掉了下去，“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碎了！在所有人瞪大眼睛的注视下，看着那只瓶子砸到了地板上，看着那只价值200万的瓶子瞬间破裂开来。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愣呆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收藏家马小都叹了一口气说：“可惜啊，可惜啊！200百万的东西，一下子就变成了200块了！”他一直冷漠的脸上竟也现出了无比哀伤的神色。 “老李啊！你也太不小心了！”老唐哭丧着脸大叫了起来，他脆在那花瓶碎片旁边，双手伸出去，像是想抓住一点什么。他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就像是眼前的那一堆碎片就是他老妈的尸体似的，凄惨无比。 而这时的李大富全身发抖，身子一软，差一点就要晕了过去。温乔健和李梦涵立即过去扶住他。 旁边精明的老板娘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脑中正在急速运转，打算想个什么办法把责任推掉。 老唐一边哭丧着脸，一边无比婉惜地说：“啧啧啧！这下死了，这下要人命了！老李啊老李，你让我怎么跟方老板交代啊？你让我到哪里去弄这200万啊！” “按照古董行的规距，古物从谁的手中掉下去，谁赔！”那马小都冷冷地说。 “你放屁！别以为老娘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就是想来讹我们家天富！我告诉你们，这瓶子是你老唐故意砸的，我们一分钱都不会赔给你的！”老板娘双手插腰，大声地叫道，那洪亮的叫声将周围的人都吓了一愣。 旁边的温乔健暗暗佩服老板娘的眼力和反应能力，餐厅能用她的名字命名，果然不是简单货色。 “嫂子，你……你怎么这么说话？”老唐充满痛苦的语音，就仿佛是最亲的人背判了他一般，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马小都冷冷地说：“刚才明明是从李天富的手中掉下去的，这是众所周知，人人所见的事情。哼，你这女人竟然血口喷人。看来咱们就得往法院走一趟了，到时，你老公进狱中蹲个十年八年的，你可别怪我们无情无义！”面对庞大的老板娘，瘦小的他竟没有丝毫畏惧，像是“这样的人见多了”的感觉。 众人又是一惊，特别是李梦涵，脸上着急的神情表露无余。就连老板娘都不免怔了一怔。 这时，那老唐站了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马先生，你不用为难嫂子。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明明知道老李是新手，还硬要把这花瓶拿来给他观摩，若是我没有拿来，也就不会出这等事了。这样吧，这200万我自己去凑，若是凑不够，那我就去坐牢顶过！就是内人和犬子还要麻烦老李帮忙多多照看，犬子还小，我实在放心不下呀！”这时，老唐的眼泪已花啦啦地流出来了。 刚刚回过神来的李天富听到了这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激动地说：“老唐，这事怪我，你不用操心，我砸锅卖铁把这200万给顶上了！” “卖你妈个头！你要赔是你的事，我可一分钱都不会赔！”老板娘大声地说。 李天富想说点什么，但作为妻管严的他望着一脸凶悍的老板娘又说不出口。 老唐擦了一把眼泪，狠心说：“这样吧，我把我帐户上的那笔周转资金50几万垫出来，给老李你分担一下！我最近资金紧，也就这50几万能动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啊！” 马小都紧张地说：“如此说来，那他还要垫150万。这事得抓紧，方先生那边可急着呢。把200万给我，我倒可以去重新买一个和这个年代差不多的瓶子去应付。不然，晚了方先生那边就不好交代了。要知道他根本就不缺钱，只在意那只瓶子，到时你就是有钱都无济于事了。”他的神情十分的紧张，就好像大家伙刚杀了一个人似的，得马上处理了。 李天富一面的苦相。虽然小丽餐厅生意还算不错，但光顾这里的大多都是农民工，吃的都是五、六块的快餐，哪里能挣得到多少钱。这150万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温乔健看着满地的花瓶碎片，忽然想到了早上那自称神仙的老头子。他不是说传了自己那复原的异能吗？这一天忙得晕光转向的温乔健竟然将这事给忘了。若是李天富没有摔碎这梅瓶，自己也许就再也想不起来了。想到这一点，他马上转身走进厨房，因为他想先确定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那种异能先。 温乔健回到厨房，拿了一只碗轻轻地在地上一敲，“啪”的一声，那碗就裂开了，大大小小的碗片散落在地上。他往外看了看，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这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价值200万的梅瓶碎片上。 那自称神仙的老头子也没有告诉温乔健怎么使用异能，他只好学着小说电视中的情形一样，将两手撑开放在那只碎碗上，然后心里默默地念着：“复原！复原！”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只见那些碎碗片像是被强大磁铁吸引一般，立即飞聚到一起组拼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碗状，然后每一块碎片和碎片间像是融合了一般，上面的接痕慢慢消失，眨眼间就不见了，整只碗就像是未曾打碎过一样。一只完好无缺的碗又摆在了温乔健的眼前。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4章 还原的古董 温乔健又激动又兴奋，捧着那只碗看了又看，心里在大叫：“原来那老头子真是神仙，我身上竟然也真的有异能了，这他妈的太不可思异了。” 温乔健的兴奋很快就被外面的争吵声给打断了，他立即放下碗起身，向外走去。大厅里老板娘正在和那冷漠的马小都吵着，两个各不相让。李天富在一边不停地劝说老板娘把帐户密码告诉他，本来就满肚子火气的老板娘举起手就想给他一个巴掌。 “各位静一静，听我说两句！”温乔健走了过去。众人立即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温乔健蹲下身子，捡起两片碎片看了看，然后抬头对那老唐说：“老唐，我有一个瓶子，和这个一模一样，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回去拿来给你们！那就不用老板他们赔那200万了！”说着，便找了个扫把将地上的碎片都扫起来。 “喂，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怎么可能有一个成化年制的梅瓶！”李天富大声说。 那马小都也立即冷冷地说：“哼，你若是有这样的一只瓶子，你还要在这里打杂吗？真是笑死人了！你无知小屁孩子快点走开！不许你动地上的那些碎片！” 旁边的李梦涵、老何、老板娘等人也正想发话，却被温乔健抢先说道：“各位，这些碎片现在已不值什么钱了，就让我带回家校对一下有什么关系？你们给我二十分钟，我现在马上赶回家去把那个瓶子拿来。如果真的和这个一模一样，那就解决了你们现在的大困难，如果不一样，那也不会再对你们造成什么损失，为什么不试试呢？” 大家听到温乔健这样说也觉得有些道理，虽然都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但李天富还是对老唐说：“老唐，咱就让他先回去拿来看看吧，反正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哼，那就难说了，若是他带着这些碎片消失了，那我们岂不是无凭无据了吗？”马小都说。 温乔健说：“你这倒不用担心，你看对面有一家银行，那里有一个摄像头，他们早已将我们这边的情形拍了下来。如果我不回来，你们明天早上就可以去银行取证。再说了，我有名有姓，有住址有学校，我能跑哪里去？我总不可能将学业和我妈还有我的一切都不要了吧？” 见那马小都无言以对，温乔健便用垃圾铲将所有的梅瓶碎片扫起，在众人满脸疑惑的注视中跑了出去。 提着垃圾铲的温乔健走了一段路后，往后看了看，见小丽餐厅中没人跟出来，便转身进入了一条黑暗的巷子中去，拐了两个弯，确定了四周没人后才停了下来。他把垃圾铲放下，又再次往四周观望了一下，然后才蹲下身子，伸出两手，就像刚才对待那只碎碗一样对待垃圾铲上的那一堆梅瓶碎片，心里默念：“复原！复原！” 在淡淡的月光下，幽黑的小巷子中，垃圾铲上的那一堆碎片像是砌墙似的，一块一块飞了起来往上拼，慢慢地组成了一个瓶状。紧接着，碎片就慢慢融合起来，接痕就渐渐消失，只一会功夫，表面变得光整无比，和当初一模一样。 温乔健捧起瓶子，四周摸了摸，完全没有任何的缺口。他还不放心，又跑出去有光亮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终肯定了这梅瓶完好如初。 松了一口气的温乔健坐在巷子边休息。从小丽餐厅到自己的家，走路来回要四十分钟，打的最快也要十几二十分钟，所以他要等一等，不能这么急着回去。他回想起刚才这瓶子从李天富手上滑落时，确实也感觉到那老唐拨了一下。温乔健完全同意老板娘的说法，这是老唐在讹李天富呢！李天富还在傻傻地为老唐的仗义而感动，这是真正的被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过了二十多分钟后，温乔健一脚踢开那个垃圾铲，懒得再要它了，双手稳稳地捧着那只梅瓶往餐厅走去。 当众人看到温乔健真的捧了一个瓶子回来时，全都现出了惊讶的神情。温乔健像一位万众瞩目的巨星一般，在众人的注视下，捧着瓶子缓缓走到了桌子边，轻轻地把那瓶子放到老唐面前，说：“唐先生，你看一看，是不是和你刚才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哼，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瓶子！”马小都冷冷地哼了一声，看都不看那只瓶子。 而李天富早就伸出手，很想拿来看看，但刚才的那一摔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他的手只停留在空中，不敢去摸那只瓶子。 “我看差不多嘛！”老板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对那马小都说。 老唐疑惑地望了温乔健一眼，然后勉强去看那只他也不相信会是真的的瓶子。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梅瓶，仔仔细细地观看了起来。在观看的过程中，他的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瞳孔越来越大，神情越来越惊讶，同时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这……这太不可思异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瓶子，连这边上的缺口都一模一样……” 虽然他说的很小声，但安静的餐厅内其他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李梦涵等人听到他的话后，全都露出既惊又喜的神情。他们望向温乔健，温乔健只是静静地站在了一边。 一直以不屑的眼神来斜视的马小都听到老唐的说话，立即转身问道：“你说什么？这瓶子真和刚才的那只一模一样？” 老唐没有说话，只是将瓶子放回桌面上，对着马小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小都立即将瓶子拿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最后，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温乔健，惊问道：“你……你怎么会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成化年制梅瓶？” 温乔健冷哼了一声，说：“好了，现在你们两个也都亲口承认了这个瓶子和你们刚才的那只瓶子一模一样了，那么你们还是赶快把这价值200万的瓶子送回去吧，免得又一个不小心给谁摔坏了！至于我为什么有一个这样的瓶子，不关你们的事。” “没错，你们两个王八蛋快给我滚！别再让老娘看到你们！”老板娘的怒吼让当年河东狮吼的柳月娥都要自叹不如。众人纷纷用手捂住耳朵。 老唐和那马小都立即将瓶子收回盒子，狼狈地跑出了小丽餐厅。只是走出去后还不时回头望了几眼温乔健。 目送老唐两人消失在黑夜中后，餐厅里的众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李天富拍了拍胸口，叹气说：“嘘惊一场，真是嘘惊一场！乔健，真是太感谢你了，是你救了我们一家。若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们整个餐厅卖了都凑不到200万啊，太感谢你了。” 温乔健笑说：“老板你太客气了，你们平时那么照顾我，我帮一下你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心里却在说：“光说有个屁用，也不来点实际的！” 李天富又对老板娘说：“你也真是的，凭什么把老唐他们轰走了？你要我以后怎么去见人啊？那个姓马的是讨厌了一点，但老唐可都是一片好心，再说了，本来就是我失手在先！” “你脑袋进水啦？还是给驴踢了？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呢？”老板娘又冲着李天富大骂了起来，神情像是恨不得抽张凳子敲死他。 温乔健也立即说：“老板，其实刚才瓶子掉到地上，正是那老唐搞的鬼，他就是想要讹你。然后再与那姓马的唱双簧，让你觉得他还在帮你。我在一些盗墓小说上看过，一般古董行里的人都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交接物件时不能直接交到对方的手上，而是将物件放到桌上，然后再让对方拿起来，这样就不会产生摔碎物件时而不知道是哪一方的责任的状况。” “哎，对！我刚才就看到那老唐把瓶子交给姓马的的时候就是放到桌上了！”李梦涵也叫了起来。 “啊——”李天富愣住了。 老板娘又骂道：“啊你妈个头啊，以后你绝对不要再碰那些东西了！屁都不懂还想学人家发横财，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样！” 一直没出声的老何忽然问：“乔健，你这臭小子怎么会有一只价值200万的古瓶啊？你要是把那只瓶子卖了，那不是……” 老何没有再说下去，原因是老板娘瞪了他一眼。但李梦涵却又接着问：“对呀，乔健，你什么时候弄了一个古瓶啊？是不是你家传的呀？哎呀，若是你家传的，现在将它给了那老唐，那不是糟糕了？” 李天富也急问：“乔健，你……你这200万的东西，我……我们可怎么还得起你啊？” 旁边的老板娘几乎被这三个傻冒气疯了，既然温乔健没有提，她本想趁机将这事淡化。没想到这三个傻冒竟然自找麻烦起来了。但她又不好当着温乔健的面发威，只好憋在心里干着急。 “这……这……”说实在话，温乔健还没有想到怎么解释这件事，他家里贫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祖传有一个价值200万的古董的说法实在不太能令人信服。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5章 校花去开房 温乔健想了一下，说：“这是我前几个月在一个老头子那里淘来的，那老头子不知道这是宝，被我花了3000块就买来了。我当时查了一下资料，这瓶子最少值一百多万，所以我本来是打算等我上大学时，就把它出手卖了，那我大学的学费就不用愁了。”温乔健之所以说是花了3000块买来的，就是想让李天富赔他3000块。虽然这李天富他们大钱没有，但小钱肯定是存了不少，况且整天压渣自己劳动力的李家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家，赚他们3000块也是理所当然。 李梦涵听到温乔健的话，立即失声叫道：“啊，那怎么办呀？那你的大学学费怎么凑啊？陈阿姨是做清洁工的，又挣不到多少钱！” 李天富也沉思说：“是啊，你这200万这么豪爽痛快地拿出来救我危急，我要怎么报答你呢？要是你也要我给你还200万，那……那……” “嗨，那还不简单！”老何笑说：“这200万啊，就当是乔健未来娶梦涵的彩礼钱不就得了！” “对啊！哎，老何你说的对！”李天富兴奋地说：“乔健，就这么定了。我们家梦涵多好的姑娘，就抵你那200万了。再也不能再问我们还钱了啊！你要是上大学时真有什么困难，那到时我再弄点钱借给你，好吧？”李天富双手一拍，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 “爸——我……我就只值一花瓶啊？”李梦涵低着头，脸红得跟个苹果似的。 李天富笑骂说：“你这小丫头，两百万你还嫌少啊。要是有人要我，200块我都愿意把自己卖咯！” “哼，我给你两百块，你给老娘滚得远远的！梦涵这事暂时这么定，最终解释权在我这里！”老板娘怒骂了一句，就“砰砰砰”地迈着那沉重的步伐走上楼去。她当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温乔健这穷小子的，除非这穷小子几年后飞黄腾达了又另当别论。 本来温乔健听到李天富说要抵消李梦涵的彩礼，心里还一阵高兴，觉得这李天富也同意将女儿交给自己。但听到老板娘这么一说，又想到老板这俩口人极善变，而且对于自己无利的事总是忘得很快，最善长的就是将事情一拖再拖，最终让对方都淡忘为止。温乔健要与李梦涵结婚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呢，以后发生什么事情谁料得到。想到这一点，温乔健不禁一惊，又给狡猾的那俩口子不知不觉给赖帐了。 想了一会儿，温乔健立即又苦着脸说：“老板，那两百万的花瓶做彩礼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买那个花瓶时是骗我妈要来的3000块钱，本来说过两个月我就会还给她的，现在，我……我可怎么还呀？” “嗯……”李天富沉思了起来。温乔健心里暗暗骂道：“靠，3000块都不舍得给！” 李梦涵抓着李天富的胳膊，说：“爸，你赶紧拿3000块给乔健啊，陈阿姨挣钱不容易！” 李天富有些为难地说：“不是爸不想给，实在是财政大权不在我这里。我全身上下就200多块，钱都在你妈那里呢！” “那……那你去问她要啊！”李梦涵撒娇说。 李天富想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像是上战场似的走上二楼。一阵刺耳的叫骂上从二楼上传了下来，楼下的三人都不禁要捂起耳朵来。约摸过了十多分钟，李天富才拿了一叠忍辱负重得来的钱下来，交给了温乔健。 温乔健感激得热泪盈眶，3000块啊，这要打半年工才能拿到的钱啊！但表面上也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将钱收起，然后去将那张还没收拾好的桌子继续收拾干净。 直到十几分钟后，温乔健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他才终于将内心的兴奋尽情地发泄出来。他庆幸自己今天走了狗屎运，竟然得到那神仙老头子传授的异能，这下可要发大财了，想想就觉得开心，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傻傻地笑了出来。听说前阵子故宫摔坏了一个宋瓷，若是自己当时在场，嘿，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但转念一想，这种修复异能也不像那些穿墙透视的强大异能来得实用。若是有机会修复一些古董那当然要发大财了，但一般搞古董的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就算有人不小心打碎了，也不可能在24小时内让自己知道啊！而自己又不能开一家修复公司光明正大地去打广告。想到这一点，他似乎又觉得这修复异能也没多大狗屁作用啊，真是白高兴一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异能总得来说也是一项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能白白浪费，温乔健还在边走边想，看看怎么样才能用这种异能为自己创造一些财富便利。 温乔健的家在比较偏的老宅区，通常他都是抄小路在昏暗的街道小巷中走回去，今天也不例外。 这时，忽然有一阵骚动声打断了温乔健的思绪，他回过神，抬起头望去。只见有四个人正地从一家宾馆的后门里鬼鬼祟祟地走出来。这是一家比较有规模的宾馆后门，以前下班走回家时，温乔健也曾遇到过不少老男人抱着年轻漂亮姑娘左右张望地从这后门走进走出，这倒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是，让温乔健大吃一惊的是，眼前的那四个年轻人他认识。当前一个漂亮的短发女孩正是分南高中大名鼎鼎的芦晓巧。芦晓巧之所以大名鼎鼎，第一是因为她长得极漂亮，属于校花级人物；第二是因为她是首富芦振南的独生女，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第三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好，自从她在国外回来，进入分南高中后，年级成绩榜上总是有她的名字；第四就是因为她的性格，她拥有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但她的性格却蛮横刁钻得曾让好几个女老师哭着离开课堂。大家私底下都称她为带刺的玫瑰。 而芦晓巧此时身边的那两男一女温乔健也是认识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但在校园中常常看到他们与芦晓巧在一起，显然是一群富二代死党。温乔健与这“F4”并没有过什么接触，因为他们虽然也是高三的，但碰巧都没有与温乔健同一班。虽然高二时芦晓巧就已经转学进入分南高中，那时起在成绩榜上她的名字就一直挨在温乔健的旁边，但两人至今未曾说过一句话。 这时，那芦晓巧四人也看到了温乔健，他们也都愣了一愣，有些错愕地望着温乔健。温乔健与那芦晓巧的目光接触时，发现那芦晓巧的眼神似乎有点怪异，略有些尴尬。此时的芦晓巧没有穿校服，而是一身新潮的打扮，一件白色的背心，将雪白的胳膊和那若隐若现的丰胸尽情地展现出来。那条深深的乳勾让人充满了睱想。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更将她那修长的细腿，迷人的身材体现了出来。 说实在话，这样的一个尤物，温乔健说不动心也是不可能的。但想到自己跟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想到她那刁蛮的性格，有些大男人主义的温乔健就将之从脑海中挥去。更何况现在还看到她跟人出来开房，温乔健心里就更加对这样的迷烂放荡的富二代没兴趣了。 温乔健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看了那四人一眼，怔了一怔，然后就当看到一群陌生人一般，与之擦肩而过。温乔健与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也不可能有话要说。 就着昏黄的路灯，温乔健一如既往快步往家里走去。他知道那四个人一定是在背后看着自己，因为没走出几步，他就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 “那小子不会回到学校时向老师打小报告吧？” “他敢！若是真打咱们的小报告，我要他好看！” “打小报告又能怎么样，不就来宾馆开个房嘛！” “好啦，你们别说了！” …… 温乔健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心想谁稀罕打你们这些人的小报告，老子又不是什么班干部，才懒得管你这些狗屁闲事呢。 温乔健的学习成绩虽然总是名列前茅，但由于他要外出兼职打工，老师也同意了他的要求，不当任何的班干部。而也正是由于他的课余时间总是在打工的原因，他与其他班的人也没有什么接触过。 当温乔健终于回到那虽然破旧但却熟悉温暖的家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他一推开门，就看到母亲陈以珍还在灯光下刺着十字绣。陈以珍的正式工作是马路清洁工，收工后，他通常会做一些十字绣，挣点外块。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陈以珍摘下眼镜，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关切地问。 “餐厅里今天比较忙，有什么办法！”温乔健说。 陈以珍身子往前倾，说：“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吃？” 温乔健半躺在一张旧沙发上，打开电视，懒洋洋地伸展着四肢，说：“不用了，我在餐厅那边吃过了！” 电视里的肥皂剧在哭哭啼啼地嚷嚷着。陈以珍说：“我吩咐你的事你跟老板说了没有？再过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你就不要去餐厅打工了，安心把学习搞好，争取考个好学校。” 温乔健双手抱着头，把脚翘到另一张椅子上，说：“这事你不用担心了，从明天开始，他们让我给梦涵辅导功课，工资照领，若是梦涵考上中山大学，还有重奖。不过啊，这重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陈以珍“啪”的一声轻拍在温乔健的脚上，示意他把脚放好！见他把脚放下了才说：“梦涵那孩子挺懂事的，脑子也好，怎么就不可能了？我看有可能。不过，你给她辅导了，那你自己的功课怎么办？”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6章 高三（5）班 “我给她辅导的同时，我自己不也辅导了吗？”温乔健说。 陈以珍认真地说：“那就好！咱家里贫困，要想过上好日子啊，就看你这次高考了，你千万得给我考个好学校。” “妈——”温乔健有点不耐烦地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一个人有没有出息不在于读不读大学。条条大道通罗马，有很多人没上过大学一样混得很好……” “住口！”陈以珍板着脸说：“你不要再跟我说一句不上大学的话，你要是敢不好好考，你要是不给我考上个好大学，我打断你的狗腿！” “妈——”温乔健生气地站了起来，说：“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迂腐啊，上大学四年得花多少钱？你那点工资不吃不喝都供不起！按你说的让我读建筑或医学，那毕业后出来实习又两年，然后再做助理又两三年，到真正能挣钱的时候……别说我咒你，我还真怀疑您老人家那虚弱的身子能不能挨到那时候了！” “你……”陈气得急喘气，忽然“砰”的一声拍打在旁边的桌子上，怒骂说：“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你懂什么？你不读大学你能做什么？你难道要跟妈一样扫大街吗？”陈以珍说的很激动，眼睛里都泛着泪花。 温乔健看了她两眼，忽然，他整个人“砰”的一声，双脚脆在地上，脸上装得无比悲伤，双手抓着陈以珍的手，哭着说：“娘，孩儿不孝！” 陈以珍看到他这举动，看到他脸上那种装出悲伤却又显得很滑稽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甩开温乔健的手，嗔骂道：“你少来这一套，快起来去把你这身臭汗洗一洗。” 温乔健起身，指着电视上滴咕说：“看看人家比你大十岁的赵雅芝，看起来就像你女儿似的。这样下去你真挨不了几年了……” “你还说！”陈以珍拿起一把扇子做势要打温乔健。温乔健立即躲开，跑到了卫生间去洗澡。 温乔健没有将那3000块交给陈以珍，因为他知道陈以珍一定会问这问那的问个没完，到时又要编一套故事来骗她，实在是多岂一举。 母子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温乔健一直也都知道母亲的不容易，所以他根本就不想上大学。他迫切地想改变现状，上大学太遥远了，他等不急了。现在，他身上又多了一项异能，这让他更加有信心就算不上大学也能做出一翻事业了。 只是陈以珍和温乔健一个性格，认定了一个理就一直顽固地坚持下去。两人曾为了上不上大学这个问题发生过多次争吵。想到老妈毕竟是为自己着想，而且她身体又不好，温乔健通常就让步了。 次日，阳光明媚得一塌糊涂。 温乔健一如既往地回到学校上课。分南高中毫无疑问是一所全省重点的高中，这一点从校门上挂满的各种“先进单位”、“优秀中学”、“荣获XXX”等等的牌子就可以看出来。所以，规模自然也不在话下。单一个三年级就有8个班，每一个班最少也挤着60多个未来的“国之栋梁”。 温乔健所在的高三（5）班在同年级的班级中就显得比较平凡了，既没有像高三（3）班一样，拥有一个全校闻名的校花芦晓巧；也没有像高三（7）班那样积分永远稳固第一，成为校领导寄予厚望的优秀班级；更没有像高三（6）班的篮球专业班，乱得跟索马里似的，打架天天有，臭名昭著。温乔健他们班里的总成绩，校运会比赛什么的总是不好不坏，平平凡凡，让人都要忽略了还有一个（5）班。 唯一让同年级中的人会注意到（5）班的是，还有一个学习成绩稳固在年级前10的温乔健。但由于温乔健一来不是班干部，不会去参加什么会议，升旗之类的活动；二来他一放学就要走，课余时间从不和同学们玩；三来他这个人似乎隐隐有一股子清高、老成的模样，好像很不屑于跟这群小屁孩玩那些低级的东西；四来其他的很多同学也瞧不起寒酸的温乔健，要出去玩些什么而要出钱时，总是婆婆妈妈。因此，这位年级成绩排在前10的高人也就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大隐隐于市、传说中的哥了。 当然，以上是基于拥有2000多人的整个分南高中来说。在高三（5）班中，成绩一直稳居第一第二的温乔健尽管是坐在最后面的角落中，但每逢遇到有什么难题时，众同学还是纷纷向他求救。唯有一个人是例外，他就是常让温乔健哭笑不得的班长——岳海生。 岳海生是一个要面子，自尊心极强的人，对于学习成绩一直比他好的温乔健，他是一直充满敌意的。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李梦涵，而众所周知李梦涵是对温乔健有意思的。自从岳海生无意中听到有人有私底下称他为“水货班长”时，他对温乔健的恨更上一层楼，表现出来的敌意也由拐弯抹角到了明目张胆。时刻监视着温乔健，只要有一点诸如上课说话，开小差等违纪现象，立即假公济私地批评、打小报告等。 这天下午的一节英语课上，温乔健在向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请教问题时，无意中向弯身在旁边耐心讲解的老师诱惑十足的乳勾中瞄了一眼。这时，班长岳海生立即站了起来，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声地说：“老师，温乔健在偷看你的奶！” 班里六十几个同学彻底雷住了，一片寂静。沉寂了两秒后，全班同学立即发出雷鸣般的轰笑声，有几个家伙还兴奋地拍起桌子来。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脸立即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搞得温乔健也不好意思起来，气氛十分的尴尬。 英语老师瞪了岳海生一眼，便走回讲台去。接下来的半节课，她在十分尴尬的气氛中勉强上完。 英语老师年轻漂亮，身材火辣，穿着时尚，班里的男同学没有哪一个不常常往她那诱人部位多瞄两眼的。有几个学习成绩从来没及格过的同学还节节课都打着向老师请教的借口，然后肆无忌惮地往老师领口里瞄。很多同学也知道，只要不是太过分，其实英语老师是很享受这种众人目光都被她吸引的被关注感的。女人嘛，打扮得漂漂亮亮不就是博取异性的注意吗？哪知岳海生竟那么的不识抬举，为了整温乔健，竟然把英语老师惹生气了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开班会。 上课铃声响起前的课间休息时间，坐在温乔健前面的梁姗回头轻声笑说：“乔健，看来那小气的家伙对你已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我真替你感到可怜。你就像是《楚门的世界》里的主人公，时刻都被人监视着，还冷不防被他打你小报告！” 温乔健笑笑说：“不用管他，再过两个月就各奔东西了。不过，看他的样子，生活的意义就是在揭我的短。高中毕业后，没有了我，真不知他要怎么活！” 梁姗“扑哧”一声，那张婴儿肥的小胖脸显得十分可爱。她说：“不过，你刚才瞄了英语老师胸部，这是事实！你可别想抵赖了，当时你不知道你的脸有多红。哼，你的梦涵此时肯定伤心死了，你还不快去安慰安慰她！” 说完，两人向坐在第三排的李梦涵那里望了望去。李梦涵竟然也刚好看了过来，见温乔健和梁姗望着自己笑，她立即还头扭了回去。 温乔健冲梁姗笑了笑，表示结束这个话题。 梁姗忽然想到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神秘地说：“哎，乔健，你听说了没了？高三（3）班的那个芦晓巧昨天晚上和男生去宾馆开房了！” 温乔健愣了一愣，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想到这事情竟传得那么快。 梁姗得意地说：“我梁姗是什么人？分南高中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本小姐就算不是第一也是第……五个知道。你不知道有样东西叫‘微博’吗？这事早传开了，听说她还被叫到校长室去谈话了。哼，一看那芦晓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敢说绝对不是第一次了，真是浪费了她那好样貌和好成绩，竟然是这么放荡的一女的。”说到最后两句时，她露出了极其鄙视的眼神。 温乔健笑了笑，也没多在意，那芦晓巧是什么人也不关他的事。他倒是觉得梁姗说话时那生动的表情挺好笑，反问说：“那你的第一次浪费了吗？” “你……”梁姗脸一红，气说：“我懒得跟你说！”转过身去。 温乔健忙说：“哎，消息灵通的梁姗同学，我还有事问你呢！” 梁姗假装生气地问：“什么事？” 温乔健手上一边转着一支圆珠笔，一边说：“你既然消息这么灵通，那你知道知道我们班哪个同学家里是弄古董的？或是与一些名贵玻璃瓷器有关的？” 梁姗不解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温乔健说：“你到底知道知道啊？知道就说，不知道你就收回你消息灵通的封号！”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7章 异常的老师 梁姗又得意地一笑，说：“哼，这个我当然知道！至少我知道有一个同学家里就有亲戚在古玩城开了一家古董店的。” “谁？”温乔健急问。 梁姗得意地用笔指着自己，说：“本小姐！” 温乔健正想再问，此时，扫兴的上课铃声响起了。梁姗立即摆手说：“不说了，那小气的家伙开始抓你把柄了！”说完便转身过去。 温乔健向前望去，果然又看到岳海生扭头回来瞄了自己一眼。他实在是觉得好笑，那岳海生是坐在前面的第三排，总是要扭着头回来才能看到自己，也不怕把头给扭歪了。 要补充说明一下，教室里的座位都是单人单桌的，所以是没有同桌的。但男女的位置是错开的，男同学的四周都是女同学，女同学的四周都是男同学。而温乔健的左边是窗户，后面是墙壁，前面的梁姗，右边就是一位叫文惠珍的高个女孩。 随着上课铃的响起，同学们也嘶嘶唆唆回到了座位上。可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班主任周丽萍却迟迟没有来，这可不是她一惯的风格。三十五岁的周丽萍一向是一位兢兢业业，很守时的中年妇女。她既是这个班的语文、历史老师，又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从高一时就开始带着这个班，同学会都很喜欢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大姐”。 过了好一会儿仍没有见到周老师的到来，不少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起来了。 “嘿，温乔健！”右边旁桌的文惠珍拿着一本宽大的地图册挡在前面，小声地向温乔健喊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温乔健是班长岳海生的重点关注对象，所以跟他说话都要格外小心。但大家又都知道各老师都很喜欢温乔健，就算被告到老师那，通常老师也不会真的要罚他，所以都搞得像地下党员似的，喜欢偷偷找他说话，既刺激又好玩。 温乔健转头，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文惠珍拿起一个草稿本，写了一句话给温乔健看：“你知道周老师今天为什么迟迟没到吗？” 温乔健摇了摇头，心想，这女孩子真是话多又八卦，这种事有什么好聊的。不过，他也知道旁边的这位别说在女生当中，就算是在男生当中个子也是鹤立鸡群的文惠珍也实在没什么别的朋友。因为大家都不太喜欢跟这位比老师还高的女生玩，只有温乔健会跟她聊聊天，所以，她也就常常有事没事找温乔健说些闲话了。 这时，文惠珍又刷刷地写了一些什么，然后很得意地摆给温乔健看：“今天的班会课有一件好事！”同时，她还举起一个大拇指。 温乔健笑了笑，高考在即，什么体育课、音乐课全都被剥夺了，只望学校还有点同情心，作业功课不要那么多就好了，还能会有什么好事。他冲文惠珍摇了摇头。 文惠珍又写：“我们打赌！如果你输了到时你要答应和我一起！” 温乔健充满疑惑的眼光望着她。 文惠珍似乎也觉得自己表达得有点那个了，稍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立即又写了一句：“是一起去做一件事情，光明正大的好事！” 温乔健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两人已经感觉到岳海生那讨厌的眼光了，立即各自忙起各自的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中，班主任周丽萍拿着文案走进了教室。让同学们感到奇怪的是，今天的周丽萍脸色显得极难看，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以前从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如果说分南高中里还有几位老师是真正的喜欢教育事业，喜欢孩子们的，那周丽萍绝对算其中一个。她的作风就是无论有什么样的不愉快，来到学校，面对同学们，她一定会将最好的状态，最乐观的精神展现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一直很受同学们喜欢的原因了。 可今天的周丽萍有些愁眉苦脸，她把文案放到讲台上，同时示意同学们不必再起立问好了。然后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说：“同学们，今天的班会主要讲4点。首先讲的第一点是一个好消息，由于这些天来，大家都在为高考冲刺，学习过于紧张。学校决定，在本周五组织大家出去春游一天，让大家可以放松放松心情！……” “哇——” “耶——” 班里的同学立即发出了一阵兴奋的欢呼声，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一下子开心得沸腾了起来。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似乎已经迫不急待了。文惠珍一脸得意地拍了拍温乔健的桌子，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你要跟我一组，帮我拎东西！” 温乔健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惠珍嘴一撅，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用管了！” 砰！砰！砰！讲台上的周丽萍用书本拍了拍桌面，大声地说：“安静点，同学们先安静点！” 过了好一会儿，同学们才把兴奋的心情慢慢压抑下来，总算安静了下来。笑嘻嘻地望着上面的周丽萍。 周丽萍并没有很高兴，她说：“这次春游的目的地是15公里外的西山古镇，都是步行去，不准偷偷跑去坐车。西山古镇的旁边有一个西山水库，到时我们在那水库边生火野餐。在这几天中，大家可以自觉分配，若干个同学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凑钱买食物，安排带餐具。这些都由大家自由安排，老师就不会去管了。但是，安全问题一定要放在前面的，生火一定要注意火势，不能到水库中游泳……” 一群荷尔蒙极充沛的少男少女哪里会等周丽萍好好把话说完，早已渐渐兴奋地畅聊了起来了。其实类似的外出游玩以前也组织过几次了，所以，周丽萍也不再多说什么，见同学们聊的起劲，她干脆就坐下来，让他们先聊个够。 梁姗早已转身回头问温乔健：“乔健，你想和谁一组？” 温乔健指了指旁边的文惠珍，说：“和她！还有李梦涵啊！你要不要加入？” 梁姗想都没有想，说：“好啊，好啊！不过，咱们是不是再找两个男的，不然你一个人怎么把东西扛去啊？” 温乔健苦笑：“原来你觉得女孩是不用做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去拉两男的来！除了岳海生，其他无论是谁我都没什么意见！” “没问题！”梁姗应了一声。 这时，讲台上的周丽萍终于又“砰砰砰！”地拍了拍桌面，示意大家安静。看到她板着的脸，同学们这也才严肃了起来。周丽萍说：“春游的事到时我会再细说。接下来我就要说重点了，第二点，今天距高考仅有62天，我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星期三和星期四有一场模拟考，是全年级统一进行的。大家好好准备准备……第三点就是纪律问题，这个每次都讲，每次都有人不尊守……第四点是卫生问题，特别是住校生的宿舍……” 周丽萍在上面苦口婆心地讲着，但没多久，底下的同学又没有心思去听她的那些说教了，都在窃窃私语呢。周丽萍讲了二十多分钟，见下面的同学都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似乎也懒得再去管他们。她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教室。 不少眼尖的同学终于发现自己的班主任今天的异常了。聪明的岳海生当然也不例外，他立即站起身来，大声吼道：“你们给我安静点，把周老师气走了你们高兴了？”其他的同学似乎也都感觉到自己刚才确实不太尊重讲台上的周老师，此刻立即安静了下来，不再出声。 温乔健用草稿本写了一句话给右边的文惠珍：“你知道周老师为什么心情不好吗？”他觉得文惠珍既然知道那件好事——春游，应该也知道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他得到的却是文惠珍不解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又写了一句：“可能是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了！我们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温乔健点了点头，便拿出一本课本来复习。其实他这时根本就没心思再去看书，而是满脑子在想怎么利用自己身上的那一点小异能来获取利益。修复东西，最赚钱的不用说，一定是修复古董了。对于古董，温乔健懂得的实在不多，历史课本上也有一些关于瓷器等古董的介绍，但那些都只是只言片语，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梁姗似乎是有认识做古董方面的人，但现在又不能问她，只好等到明天了。 很快，下课铃声就响起来了。众人纷纷欢呼着跑出教室，像是脱笼之鸟。分南高中晚上的自修课管得并不严，住校生会到教室上两节自修课。而那些回家里住的同学，学校和家长沟通过，让他们在家里自修复习，家长会监督。 所以，温乔健便与李梦涵急急忙忙回家去——回小丽餐厅。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8章 都给我停手 之所以要急急忙忙往小丽餐厅赶，是因为精明的老板娘要求17：30放学的温乔健要在18：00整开始上班。而从分南高中赶回小丽餐厅，正常情况下，快步走要20分钟。要命的是，温乔健还要吃晚饭。以前是在学校吃，但学校排队就要半小时，后来小气的老板娘才准许他在餐厅里吃，但吃饭的速度必须快，不然又要被她骂一顿。 走出校门后，紧跟在温乔健后面的李梦涵说：“乔健，不用走那么快。你忘了，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在餐厅里打杂了，要给我辅导功课啊！”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温乔健恍然大悟，但想了一下，他又说：“虽然不用在餐厅打杂，但还是不能迟到吧！不然老板娘那张嘴又要发飙了。” 李梦涵摆摆手说：“不会的，咱们慢点走也不会晚多少！” 为了走捷径，两人都是专走一条小路。在一条小巷中，翻过一道不算高的破墙。翻墙时，温乔健先爬到墙头，再回头伸手将李梦涵也拉上去。然后温乔健跳下去，再让李梦涵往他怀里抱。每一次李梦涵跳下他的怀里时，两人就都抱在了一起。李梦涵那发育良好的身子撞到温乔健的怀中时，总是能让他感到一阵火热。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看着李梦涵那微微发红的俏脸蛋，温乔健总是有一种犯罪的冲动。 但温乔健总是把持住了。要知道现在自己的家庭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允许自己有过多的时间谈恋爱，虽说跟李梦涵天天都能见到，不需要什么另外的时间，但若真动了这姑娘，事情就不能这么着了，总得带着姑娘出去玩玩吧，总得偶尔买个礼物什么的吧。而且，如果一但跟梦涵发生了关系，那么以这丫头的性格是肯定瞒不了她家里人的，老板娘那母老虎不把自己吃了才怪。再者，现在高考在即，自己倒没什么，毁了人家姑娘的前程就不好了。所以，温乔健决定高考后再找个地方，跟李梦涵两人把处破了。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而且一起走了好几年了，也不会觉得不说话会尴尬。 李梦涵忽然说：“乔健，真没想到哈，你竟然也是个大色狼，今天居然偷看英语老师的胸部！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虽然她的口气完全是开玩笑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很在意温乔健的回答的。 温乔健笑了笑说：“没有那么一回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岳海生那小气鬼，我只不过是偶一转眼，刚好看了一眼老师，结果那小气鬼就大叫了起来了，真讨厌！我敢说英语老师那时也恨死他了。” 李梦涵见到他这么说，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说：“岳海生真是好讨厌，他不许别人上课说话传纸条，可是他自己老是假公济私，往我身上扔纸条。要不是看在只有两个月就高考的份上，我一定要求调座位，往后面去。” 就在李梦涵话刚说完时，前面的一个巷口中忽然走出了几个人挡住两人的去路。 温乔健和李梦涵都一惊，然后就发现挡在巷子前面的四个高大男孩正是分南高中的人，其中两个温乔健昨天晚上才见过，没错，就是和那芦晓巧一起去开房的那两个男的。另外两个也常出现在芦晓巧的身边，同样也是高三的。 从那四人挑衅的眼神中，温乔健可以肯定来者不善。特别是当头一个高大的寸头男，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两条浑圆结实的胳膊，一脸杀气地缓缓向温乔健走来。 “马……马坤，他……他怎么会来找我们麻烦！”李梦涵在温乔健身边又惊又怕地轻声说道。 “马坤？他就是马坤？”温乔健轻声问，同时眼睛却没有丝毫胆怯地望着那缓缓而来的马坤。 在分南高中里，马坤也是一位名声显赫的大人物，或许，用“臭名昭著”这个词来形容更为恰当一些。因为他非常热衷于一项运动——打架。几乎可以说在分南高中内，只要有打架的地方，就有他马坤。之所以他能够将打架这项运动发扬光大，是因为在这个拼爹的年代里，他有一个在公安局做局长的爹。因此，为保饭碗的老师对于这位在危难时刻可以高呼“我爸是马刚”的同学，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温乔健之所以不认识马坤，是因为他虽然常听到过很多马坤的传说，但对于马坤并没有什么兴趣，完全没有要一睹大侠风彩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知道马坤是常常伴随着芦晓巧出现的，据说这马坤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听芦晓巧的话。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时常在芦晓巧身边出现的人总有四、五个，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富二代或官二代，温乔健偶尔看到也实在不知道哪个是马坤。今天总算认出来了。 马坤带着三个一看就知道也是有着丰富打架经验的小子来到温乔健面前停下。霸气外露的马坤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双目瞪着温乔健。打架之王的称号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得来的，它是经过无数次残酷的拼杀而获取的。所以，马坤深深地懂得打架的秘技。第一就是气势，先从气势上镇住对方。有些胆小的，被那种目露凶光的人瞪一瞪，马上就吓得裤档湿掉，不战而败。 马坤与那三个高个气势凌凌地瞪着温乔健，那犀利的目光仿佛将空气都凝固住了，整个窄小的巷子中，竟仿佛透着一股寒气。一脸害怕的李梦涵忍不住紧紧地握住了温乔健的左手，她望向温乔健的脸上，这才发现那一双深遂的眼睛竟如古水般淡然和镇定，让人抓摸不透。 不单李梦涵抓摸不透，就连阅人无数的马坤心中也不禁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书呆子臭小子竟然对自己毫无畏惧之意。这是他这几年的打架经历中，从来也没有遇到过的。 马坤正想进一步行动，温乔健却笑了，他露出了抓摸不透的笑容，说：“几位有何贵干？” “你——说——呢？”马坤一字一字冷冷地反问道。 温乔健又笑了，说：“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会知道你要干什么？” “坤哥，不用跟他废话，直接给他一顿猛揍，看他嘴还硬不硬！”后面的一个高个说。 马坤哼了一声，手一挥，后面的三个高个立即冷笑着走向前来。 “喂，你们干什么要打人？乔健又没有惹到你们！你……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啊？”李梦涵忽然大声地说。 “哼，为什么打人？你问问这小子做了什么好事？敢打我们坤哥和芦小姐的小报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当前的一个高个恶狠狠地说。 温乔健将李梦涵往后面推开，然后说：“打小报告？我打你们的小报告？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你丫的，老子告诉你有没有认错人！”当前一个高个大骂一声，立即一拳击向温乔健的额头上，拳风呼呼，力道倒也不小。 在李梦涵的一声惊叫声中，温乔健闪到了一边，就在那一拳从他的鼻梁前擦过时，他双手将那人往另一个正冲过来的人身上一推，巷子里窄小，那两个人没法躲开就粘在一起倒到了地上。 而第三个高个这时已一脚踢向温乔健，温乔健匆忙中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那一脚踢到了小腹上，他立即痛苦地半弯下了腰，但就在他痛苦弯腰时，也没有忘记双手死死抓住了那小子的脚，不让他把脚抽回去。这样一来，那家伙就显得很尴尬了，只能金鸡独立地站着大叫温乔健把他的脚放开。 这时，那两个摔倒的高个又挣扎着起来，冲了过来，而最后面的马坤大骂了一声“没用！”也冲了过来。这时，温乔健抓着那个家伙的一只脚，左右摇摆。那个家伙虽然气恼，但也只好跟着一跳一跳地左右蹦，却又打不着温乔健。而由于巷子窄小，后面的那三个人就被前面的那家伙给挡住了去路，没有办法再向前来。 就在马坤蛮横地将挤着的那两人推开，他要冲过来时，温乔健忽然跳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脚飞踢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身上。“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那人痛苦的惨叫声，他整个人向后飞倒去，后面的那两个高个就像塔罗牌似的，也跟着倒了下去。旁边的马坤也被其中的一个拉了一下，身子也一歪，差点摔下去。 “一群没用的废物！”马坤大骂了一声，一脚踩在其中一个高个的屁股上，跳了出来，然后如一头发了疯似的恶狼直扑向温乔健，战况俨然已到了最激烈的时刻。温乔健心里暗暗叫糟，心想今天定要有场血战了。而旁边的李梦涵手捂着嘴巴，愣得说不出话来。 “都给我停手！” 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忽然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从小巷远处传来。马坤立即像是武侠小说中被点了血道的人一般，整个身子突然愣住了，一动也不动。 温乔健和一脸惊吓的李梦涵向前望去，在窄小的巷子不远处，一个漂亮的短发女孩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身靠在墙边。修长的细腿，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在夕阳下，仿佛如同漫画中的女孩一般，让人忍不住要发出一声赞叹之音。那不是芦晓巧是谁！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09章 奇怪的傻蛋 马坤缓缓转过身去，刚才的那股霸气全没了，立时从一匹恶狼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羊，就像是灰太狼看到老婆似的。他望着芦晓巧说：“晓巧，你……你怎么来了？” 芦晓巧扭头看了一眼马坤，淡淡地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你来是？”马坤有点迷糊了。 芦晓巧却说：“让他们走！” 马坤不满地说：“让他们走？他……他这臭小子把昨天晚上咱们去宾馆的事……” “你给我住嘴！我说让他们走就让他们走！”芦晓巧忽然大声地说，似乎对于马坤已显得很不耐烦了。 马坤愣了一愣，转头狠狠地瞪了温乔健一眼，然后大声地对地上那三个不知所措的高个大声叫了起来：“耳朵聋了是不是，快让开！” 那三个高个立即慌慌张张爬起来，把身子贴到墙边，让开一条道，尽管他们满脸的疑惑。 温乔健回头拉起李梦涵的手缓缓向前走去，两人都能感觉到马坤那四人投来的凶狠目光。可是温乔健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镇定无比地走着，这使得依偎在他旁边的李梦涵也立即充满了安全感。 当温乔健走过马坤身边时，那马坤忽然狠狠地瞪着他，低声说：“我绝不会放过你！”语气就像是温乔健杀了他全家似的，这让温乔健和李梦涵都愣了一愣。 温乔健顿了一顿，也轻声说：“明天的这个时候，教学楼后的停车库！”说完就拉着李梦涵向前走去。 走过了那四个男子后，温乔健清楚地看到了前面的芦晓巧，她若无其事地斜身靠在那斑驳的红砖墙上。直到温乔健与李梦涵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才转头望了一眼温乔健，然后又望了一眼李梦涵。那种眼神是很冷漠的，没有任何的感情，让人抓摸不透。但温乔健又能感觉出那种眼神中含着一种怪异，具体是怎么样的怪异也说不上来。 温乔健也没有跟她说什么，拉着李梦涵与她擦身而过，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温乔健能感觉到紧张的李梦涵手心渗出的冷汗。 直到拐入了另一条巷子，李梦涵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这才恢复原样，但拉着温乔健的手却不舍得放开。 李梦涵说：“乔健，那马坤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 温乔健说：“昨天晚上，我从餐厅回家时看到芦晓巧和马坤他们去了一个宾馆开房，今天听说有人告到校长那了。他们可能是觉得那个告密者是我吧，所以要来报复我！” 李梦涵又紧张地说：“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说清楚，告诉他们那不是你告的密！那个马坤可不是好惹的，被他缠上了那就麻烦了。眼看就快高考了，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对了，你刚才被那人踢了一脚，现在怎么样了？” 温乔健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说：“好像没什么事了！我知道那马坤很麻烦，所以我这不是约了他明天到学校教学楼后面的车库中谈一谈吗？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麻烦。” 李梦涵担忧地说：“你要叫人去吗？你平时也不常跟其他同学玩，这会儿去叫人，估计也没几个人会去，更何况是要对付马坤，别说是同学了，老师都不敢惹他。” 温乔健说：“我一个人去！” 李梦涵急说：“那怎么行！你……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们那一帮人，要是……要是有个什么三……我陪你去！”她最后的一句话说得很斩钉截铁，一张俏丽的脸蛋坚定起来显得十分可爱。 温乔健忍不住笑了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去有什么用？帮我收尸吗？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绝对会安安全全地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李梦涵望了望温乔健，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真的有什么计划。但她还是说：“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在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楼子。乔健，你别太逞强，别太要面子，能忍就忍着点，反正过了两个月就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行啦，我发觉你怎么有点像我妈呢？怪了！”温乔健说。 李梦涵瞪了他一眼，又说：“哎，那个芦晓巧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啊？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听说她也是一个很蛮横的人呢！” 这个问题也一直让温乔健感到不解，他说：“谁知道呢？也许是她喜欢我吧！” “啪！”李梦涵重重地拍了一下温乔健，温乔健痛得直搓手，说：“看不出来，你还真野蛮！” “谁叫你总没正经的！”李梦涵嗔骂说。 过了一会儿，李梦涵又说：“那个芦晓巧看我的目光好犀利，让我浑身不自在。” “不用管她，那种娇生惯养的刁蛮小姐能是什么好东西！”温乔健说。 李梦涵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 小丽餐厅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就连老板娘也不得不离开了柜台招呼客人。她那特有的高音嗓门还是远远的就让温乔健和李梦涵知道——小丽餐厅来了一位新人，因为他们听到老板娘正在大声对他呼来唤去。 走进餐厅，温乔健和李梦涵都不禁愣了一愣，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新的服务员。那是一个块头挺大，却有点笨手笨脚，看起来老实到了极点的年轻人。在老板娘的骂声下，他紧张地端菜擦桌。很显然是初次领教到老板娘这样的传奇人物，做事都在紧张兮兮的，身为过来人的温乔健十分理解他的这种心情。所以，温乔健见到那年轻人端的几盘菜差点要弄翻时，赶紧跑了过去，帮他扶好。 那年轻人冲温乔健“呵呵”地傻笑，说：“谢谢呵，小兄弟，你……你要吃什么？你……你坐！” “我也是在这里打工的！”温乔健接过他手中的托盘，熟练地把菜一碟一碟放到桌子上。然后又将旁边的一桌刚吃完的碗筷“哗啦啦”地收桌，抹布擦干净，让旁边两个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客人坐下，同时给他们点菜。所有的动作快如闪电，让旁边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 老板娘有了比较才知道温乔健是多么的能干，这时她也对温乔健的表现露出喜色。但让她更为恼怒的是，那位新来的年轻人竟然愣住了，他在呆呆地望着李梦涵，呵呵地傻笑着。旁边那么多的客人在叫嚷着他居然不顾，就站在那里一脸痴相的望着李梦涵，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这让李梦涵也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老板娘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啪”的一声拍在了那年轻人头上，大骂说：“傻蛋，你这名字还真他妈的名副其实！你快给我干活，看什么看！懒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傻蛋“呵呵”地笑了一下，在老板娘的喝骂下，又开始慌里慌张地干起活来。 李梦涵走到老板娘身边，瞄了两眼那傻蛋，说：“妈，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远房亲戚吗？” 老板娘没好气地说：“还能有谁，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了，笨手笨脚的一点事都不能做，净添乱。” “妈，你别这样对人家大呼小叫的，你都把人家吓坏了，还能做事吗？”李梦涵埋怨说。 “这你不用管了，你吃了饭就跟姓温的那小子复习功课。”老板娘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说：“老娘我怎么这么苦命，尽遇到这么一帮傻里傻气的人给我做事！” 温乔健忙了一会儿，终于缓解了傻蛋和老何的不少压力，这才在李梦涵的催促下走上楼。两人在楼上客厅中吃了饭后，坐了会儿，就开始要复习功课。 温乔健虽然认识李梦涵那么久，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李梦涵的房间，也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干净而整洁，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原来是桌面上摆着几朵玉兰花。那张小木板床上，卡通人物图案的被子枕头，靠墙边还摆着一只公仔。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张床温乔健心里又一阵火热，为了抑制邪恶的念头，他立即转头望向书桌，书桌上倒是有不少的书籍，都是一些名著。 李梦涵见温乔健那愣愣的样，知道他是第一次进女孩房间，立即拉他在书桌前坐下，捂着嘴笑说：“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 “那有！我是觉得以老板娘那种火爆的性格，怎么会生出像你这么细腻的姑娘！怪事！”温乔健狡辩说。 李梦涵一边拿出书，一边说：“我长得像我爸！” “真幸运！”温乔健说完，又被李梦涵瞪了一眼。 “哎，乔健，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傻……傻蛋怪怪的？”李梦涵说。 温乔健摇了摇头，说：“一点都不怪，他看上你了。你可小心点，晚上记得锁门，不然很有可能他半夜就会爬进你的房间里来！” “少胡说！真不正经！我看他虽然有点傻气，但绝对是一个好人！你看他那双眼睛多单纯，他的笑容多简单！”李梦涵说。 温乔健点点头，说：“这倒是真的。他喜欢你就直接表达出来了，根本就不会顾虑那么多，毫不犹豫地将心里的感觉表露出来。这一点倒是让人佩服！”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10章 古代美人儿 “那你呢？你怎么不敢？”李梦涵望着温乔健说。 “嗯……嗯……”温乔健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扯开话题说：“开始复习功课吧，别又给老板娘骂了！” 李梦涵略显失望地摊开书，与温乔健一起讨论起功课来。 毫无疑问，李梦涵确实是遗传了她爸，老板娘的精明在她的身上完全没有一点体现。数理化一直是她的弱项。温乔健一直很耐心地给她讲解例题解法，谁知多愁善感的少女李梦涵却总是听不进去，只是不时的瞄看温乔健。 温乔健瞪着她说：“姑娘，干嘛呢你？没见过帅哥啊？” 李梦涵嘟了嘟嘴。又问：“乔健，你觉得我真有可能考上中山大学吗？” “你说呢？”温乔健反问。 李梦涵叹了一口气，说：“我看悬！可能性很低啊！” 温乔健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李梦涵往温乔健身上一推，嗔骂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鼓励人的话都不会说啊！真扫兴！” 温乔健笑了笑，说：“我是怕你到时候伤心得泪流成河！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好！” “那你呢？你有什么目标？”李梦涵问。 可是李梦涵的话才出口，外面就传来了老板娘那宏亮的骂声：“你们这两个小鬼，还不给我好好复习功课，考不上中山大学我要你们两个好看！” 震耳的声音突如其来，吓得温乔健李梦涵两人一大跳，立即又开始认真复习了起来。 李梦涵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许多题目温乔健耐心讲了许多次她都不明白。但温乔健并不会生气或显得不耐烦，相反，他就是喜欢简单一点的女孩子。太聪明、太有心机的女人总是显得很讨厌。温乔健一直觉得李梦涵出生于这样的一个家庭，跟着那样的父母，还能够保持着那么的简单和善良，真是一大奇迹。 不知为什么，温乔健又想到了那个芦晓巧。她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似乎隐含着一些什么，实在不像是一个蛮横无理的富家千金会有的眼神。同时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然后让自己走。每当温乔健想到芦晓巧，越想越深时，他就会提醒自己，那样放荡的富二代，实在无需去管她。 今天晚上终于可以早点回家了。九点多老板娘就破天荒地上楼叫温乔健收工回家，这实在是让温乔健等人大感意外，就好像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太不可思异了。温乔健的记忆中，老板娘是从来不会主动叫人收工的，若是谁趁早收工，她还要破口大骂。直到后来，温乔健才从老何口中知道是自己的母亲陈以珍白天来找老板娘说的情。老板娘虽然平时脾气火爆，但也总算是有点良心的，也知道温乔健家里不容易，刀子嘴豆腐心。这也正是为什么温乔健能一直忍受她的漫骂，却又一直拼命帮她做事的原因了。 次日，依然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分南高中里，2000多个“八九点钟的太阳”一如既往有气无力地晃了一套广播体操，然后如一群蚂蚁般涌上教学楼。 温乔健回到教室，首先就是向梁姗问起昨天的那件事。梁姗以为他问的是西山古镇春游的事，立即兴奋地说：“怎么样？有什么安排？李梦涵家里是开餐厅的，你们一定要带很多好吃的哦！还有啊，你在餐厅里打了那么久的工，总该学到点手艺吧，到时就靠你咯！” 温乔健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跟你说这个。我是说，你昨天跟我说的你有熟人做古董生意的，这是不是真的？” “啊？是啊！这个有什么好谈的，你反正也不可能买得起古董！”梁姗失望地说。 温乔健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先说说，你的什么熟人是做古董生意的？” 梁姗说：“我舅啊！他在华原古玩城那边开了一家店。” 温乔健急问：“是卖什么东西的？有没有瓷器类的？” 梁姗脸上一直现出不解的神情，她不明白温乔健为什么忽然会对这个感兴趣，但她还是回答说：“有啊，有各种花瓶啊，碗啊，杯啊什么的，还有许多雕饰品，如果你想送朋友的话，那可以去买一个小雕饰，不过价格可不便宜哦！” “都是什么年代的？我是说那些瓷器一般是什么年代的？价格是多少？”温乔健又问。 梁姗忽然笑说：“哪里有什么年代的！那里虽然说是古玩城，但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仿品，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上万不等。真正的古董谁会摆出来卖呀，几百万的东西若是打碎了怎么办？再说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真品，你太天真了！” 温乔健说：“照你这么说，你舅舅也很少与真正的古董打交道咯！” “当然有啦！真品一般都是认识的人，有一个特定的渠道做交易的。一般人若是手上有一个古董，他不了解行情也不会轻易出手的。所以，摆在市面上的那些都是仿的。真品十分的稀少，属于那种三年不买卖，一卖吃三年的。”梁姗摆出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 温乔健点点，说：“这么说来，你舅舅对古董应是十分的了解了！” “那还用说！不了解古董开什么古董店啊！我舅接触古玩都三十多年了！”梁姗说。 温乔健笑了笑说：“梁姗，以你舅舅这么高深的资历，他一定也收藏有不少介绍古玩，或是关于怎么辨识古董的书籍手册笔记什么的。你能不能向他借两本入门的给我看看，我也想学习学习怎么看古董！” “你想学？”梁姗惊叫了起来，惹来不少同学的注目。她立即放低声音说：“你学古董干什么啊？你跟本就没机会接触古董！再说了，现在这都快高考了，你还有心思看闲书呢？” “这个你不用管，你就帮我这个忙就行了！”温乔健说，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只关心瓷器类的，别的就不用管了。主要是想学怎么判断一个花瓶的年代，真假！” 梁姗虽然不知道温乔健要搞什么鬼，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帮你去问问。” 温乔健高兴地说：“非常感谢！” “一句‘非常感谢’就算啦？”梁姗得意了起来。 温乔健说：“那还要怎么样？难道要小生以身相许吗？” 梁姗说：“去你的！就算你愿意，李梦涵也不原意！她不叫她妈妈把我杀了才怪！我现在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 温乔健点了点头，说：“没有问题！” 上了两节课后，下课铃声一响，老师才走出教室，梁姗又转过头来兴致勃勃地对温乔健说：“哎，乔健，你不是说你想学习辨别古董的年代真假吗？本小姐可以收你为徒，你跟我学呗！” “你？”温乔健一脸怀疑的神色，说：“你懂古董吗？你一个连历史都只是刚级格，还搞不清青瓷和青花瓷的黄毛丫头，还想收徒弟？” 梁姗板起脸，不高兴地说：“你……你这是狗眼看人低。我常去我舅那边和我表姐玩，耳濡目染，古玩这方面也知道不少。当你的师父，那是绰绰有余了。” 温乔健笑说：“这么说来，我倒要领教领教了！请梁师父指点！” 梁姗这才满意，得意地说：“呐，判定一个古物是哪个年代的，首先要从它上面的饰图和文字入手。一般的瓶瓶罐罐身上都画着许多美人儿，每一个朝代的美人儿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在一个瓶子上看到一个体态丰满，脸很圆，有点胖的美人儿，像杨贵妃的那种，那么这个瓶子就是唐朝的。如果你看到一个身材比较高挑骨感，瓜子脸，很瘦的美人儿，像林黛玉的那一种，那么这个瓶子就是清朝的。怎么样？长见识了吧？”她真的就摆出了一副老师教育学生的模样来，说完还要摸摸温乔健的头，可惜被他躲开了。 温乔健听到梁姗的这一翻话，心里也确实佩服，这小丫头还真有点料，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他也料定梁姗也就只知道这么一点了，再看看她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立即说：“照你这么一说，那你在唐朝一定是一位美人儿咯！快穿越回去吧！” “嗯，好心教育你，你还这么挖苦我！现在的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梁姗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温乔健。 温乔健扯了扯她的头发：“哎，梁老师！还有没有别的知识点啊，再说说呗！改天请您老人家去吃荔枝！” 梁姗拿起一本厚厚的政治书，“啪”的一声打在温乔健抓着她头发的手上，说：“晚了！本小姐生气了，无可奉告！” 温乔健只好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