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亲子鉴定书 方浩手中拿着亲子鉴定，又看了一遍，心脏再次被上面冰冷的结论刺痛。 他用力地捶着方向盆，在车里嗷叫着，大声哭喊着。 亲子鉴定上面显示，他的双胞胎有两个生物学父亲。 女儿是不明身份男士的，儿子则是他的。 方浩，作为省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全科医生，他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老婆出轨了，给他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而且，戴帽子的过程，简直不能再恶心了。 他记得和老婆第一次的时候，是在结婚当天，然后下个月妻子就怀孕了。 婚礼后第二天，他们去了国外度蜜月，只有他们两人。如果有别的男人成功插队上垒，只有可能是结婚当天。 并且，和他上垒的时间，相差无几。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老婆，苏柔，今年28岁，是江东市久隆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副总监，被称为江东市第一美女。 四年前，一穷二白的方浩，从江东大学医学院毕业，机缘巧合下，遇到学姐苏柔，两人擦出爱情火花，然后喜结连理。 “我来自农村，父母老迈，家里为了供我上学，已经家徒四壁，毕业后因为认识校花苏柔，和她结婚生子，在江东市扎根下来。我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可到头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你爱我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为什么要在结婚当天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非要这样羞辱我？” “我竟然被蒙蔽了四年，四年啊，我真傻！” …… 方浩不知道在车里待了多久，最终一通密集的电话轰炸过来，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他整理一下情绪，接听之后才得知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就他的两个孩子还留在幼儿园中，老师联系不到苏柔，也就打他电话了。 “老公，今天晚上，公司有个酒会，我得出席，晚点才能回来，所以就得辛苦你去接孩子了。” 方浩蓦然想起早上苏柔的叮嘱，又有点怅然。 苏柔此前几次都说公司有活动，会晚归，甚至日常生活中，她晚上也会说公司加班，或者同事闺蜜找她去玩，和他报备一声，也就离开。 现在方浩想想，苏柔这些外出的间隙，很有可能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他从没怀疑妻子会背叛，他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照顾孩子，钻研医书，写论文等。 接下来，方浩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到幼儿园，怎么接孩子到家的。 到家，看着四年来都没有置换的沙发等，方浩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副副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上面胡作非为的画面，沙发上，地毯上，桌椅上，厨房上，甚至卧室的婚床，本来属于他的地盘，却被人肆意侵略着。 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反胃，忙冲进卫生间，翻江倒海，将黄胆水都给吐了出来。 “爸爸……给你纸。” 稚嫩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是他的女儿方佳佳。 “你给我走开！” 方浩先是一暖，女儿真贴心，可一想到，这是其他男人的种，他又一阵恶心！ 他一把推开女儿，不成想直接将女儿给推倒。 女儿倒在地上，头碰到了地板，痛得哇的一声就哭了。 “爸爸不喜欢佳佳了！爸爸不疼佳佳了！” 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方浩差点就要吼出来，可看到女儿稚嫩无辜的脸，他心头一软，这是自己付出心血养育三年的女儿！ 苏柔背叛了我，那混蛋羞辱了我，可这孩子是无辜的……方浩过去将女儿抱起来，搂入怀里，跟着哭泣起来。 “爸爸不哭，爸爸不哭，佳佳不痛了，佳佳很乖的，佳佳很懂事的。” 女儿倒是有点被吓住了，可说着说着，反而哭得更大声。 外面，儿子方天天拿着平板过来，推了推矫正视力的青色眼镜，摇摇头道：“爸爸，你喝酒了，　我要告诉妈妈，让妈妈收拾你！” 方浩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儿子，这才是自己的亲骨肉啊。 “爸爸，不哭，爸爸不哭。佳佳是自己摔倒的，佳佳不痛的。” 女儿反而抹着方浩脸上的眼泪。 “爸爸，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儿子方天天说，没心没肺的样子。 方浩用手轻抚着女儿的脸，还有后脑，没有血迹，道：“摔着了，痛吗？” “爸爸，佳佳也饿了。刚才是佳佳饿着了，没站稳才摔倒的。佳佳不痛的。” 孩子是无辜的，我跟她置什么气！ 方浩缓过来后，也就洗把脸，开始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餐。 他就坐在一边，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若是往日，他会觉得非常欣慰，非常幸福，会拿出数码相机，录制下来，时不时拿来看看，会是非常甜蜜的记忆。 可，现在却是越看越苦涩！ 女儿是别人的种，他给别人养了三年，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了三年！ 孩子们吃完了，方浩还和往常一样，给他们洗漱，换穿衣服，吹干头发，也就让他们到房间中自个玩。 忙完这些，方浩突然被抽干了力量一样，体内无比空虚，难受。 他给妻子打电话，却是电话已关机。 吗的，又去陪那个混蛋了吗？贱人！ 他把手机一扔，手机在沙发上崩弹，弹出地毯，蹦到干净的地板上，滑行到角落。 蓦然，方浩看到角落的烟酒。 闷倒驴？你也在嘲笑我蠢笨如驴？ 是，我还是头绿驴！ 他取来，自个斟酌。 离婚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心头，妻子不忠，这婚姻是假的，绿帽是真的，女儿已经鉴定不是自己的，这家还有意思吗，接下来，就是要离婚了。 可很快，就有一个让他都要窒息的事实，又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这房子是丈母娘出钱买的，写的是苏柔的名字，车库的车，是老丈人要换新车，就将旧车给他做上下班的代步车。家里的存款，也有几十万，但大头是妻子贡献的，卡和存折都在妻子那里。 他在住院部的工作，也是老丈人托关系才让他进去的。 这些，一旦离婚的话，可能都不是他的了。 哪怕是唯一血缘关系的儿子，竟然也是和妻子最亲！ “我还有什么？” 方浩有点呼吸不顺了，差点石化在那里。 “我就这么废物吗？我就一无是处吗？” “不，我还有医术！” “没有了房子，车子，妻子，没有了工作，我带着儿子回老家，我靠自己的医术能力，也能活下来。” “不，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爹娘为了我，付出那么多，他们要是知道我这样失败，一定会气死的。” “乡里乡亲都觉得我是出息的，读大学，娶这么漂亮的城市姑娘做老婆，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在城里有房有车，还在大医院有工作，我是村里年轻人的榜样，我这样带着儿子灰头土脸地回去，我会成为大家的笑话！” “就算没有苏柔，就算没有这份医院的工作，四年前我也可以留在江东市的，哪怕发展差一点，我也会有老婆有孩子，所以，我还是我。” “被人当了几年傻帽，给人绿了几年，我就这样离开，简直是丧家之犬！” “我不甘心！” 方浩脑子中，时而清醒，时而如一团糨糊，离婚的念头，已经产生并且扎根。 “苏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正文 第2章 醉里不知身是客 咔嚓！ 房门打开，一个丽人进来，她就是苏柔。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让她看起来高挑迷人，一头乌黑柔顺的波浪大卷发，健康，柔美。五官精致如鬼斧神工，被称为江东市最美的脸蛋儿。 长腿，丝袜，高脚凉鞋，端的是极品少妇。 “啊，这么大酒气？” 苏柔闻到扑鼻而来的酒味，她眉头大皱，换上拖鞋，绕过玄关，看到老公在哪里又抽烟又喝酒，搞得乌烟瘴气。 她杏眉紧握，忙过去打开客厅阻隔门，打开阳台的窗户，让风吹进来。 她不高兴道：“方浩，你今儿怎么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给你单位打电话，他们说你离开。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抽这么多的烟，你这是怎么样了？” 她看着桌面前三瓶高浓度的白酒都见底了，而且烟灰缸中十几根烟头，看着都吓人。 她要去拿方浩面前的酒杯，却被方浩直接摁住手，让她都有点生痛，不经意啊地呻吟了一声。 “哎哟，你抓那么大力做什么，弄疼我了。你快放开我啦！你喝醉了，去躺下休息吧。” “不！我没醉！我还能喝！” “好吧，好吧，你还能喝，拿你先放开我，行不？” 苏柔无奈，给了丈夫一个白眼，你都喝三瓶白酒了，你还说你没醉，只有喝醉的人才说自己没醉！ “苏柔，你爱我吗？” “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不，我要你马上告诉我，你爱我吗？” 啊……苏柔被方浩拉了一下，身子前倾，也就倒在方浩的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爱你，现在放开我，可以了吗？那我再亲亲你，你就放开我。” 苏柔无奈，也就要去亲一下方浩，往日，至少她撒娇一下，用这个亲亲奖励一下，男人就会屁颠屁颠地任她差遣。 三年来，屡试不爽的秘密武器！ 可却被方浩挡住，她还听到了丈夫嘴里说恶心两字。 她没多想，以为是丈夫说满嘴酒气让人恶心之类的。 “你撒谎，你不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方浩大声说。 苏柔愣了愣，着实被丈夫这么一喝给愣住了，看到丈夫瞪大的眼睛，还有英俊的脸，瞬息，她眼睛眯起来，眉毛弯弯如月，她道：“傻瓜，我是你老婆，我怎么会不爱你。我若是不爱你，那我爱谁呢？” “你爱别的男人，你把我当傻瓜！你跟我在一起，你从没爱过我。” 方浩还是大声说。 哦……苏柔又愣了一下，可见丈夫脖子有点发红，是酒气上头的表现，说的都是酒气话。 她另外一手捧着方浩英俊的脸，就好像抚摸一件艺术品，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可她有时候会觉得丈夫的脸，比她的不遑多让，丈夫的脸，是男人的脸，透着阳光之美。 她温柔地道：“傻瓜，我是你老婆，我怎么会爱别人呢，我爱的就是你！我都嫁给你了，还给你生孩子了，你说，我不爱你的话，我们可能在一起？可不能吧。” 她去亲方浩的，却被方浩推开，可她也有力气，将身子往方浩身上一贴，借助身体的重量，直接地压上去，在方浩扭头的时候，她就亲方浩的侧脸，耳根，脖子。 方浩被挑起热情，将她粗鲁地摁在餐桌边上，粗鲁地鞭挞。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 …… 方浩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到了床上，一股非常浓郁的口岸舌燥感伴随着头疼欲裂，铺天盖地地袭来。 闷倒驴，酒劲忒大了，真不习惯啊！ 方浩知道，这是宿醉的症状，他缓了好大一会，才觉得正常一些。他来到客厅，看到妻子苏柔半蹲半跪，在抹着客厅的地板，那迷人的身材，吞噬着他的目光，让他更加的口干舌燥。 苏柔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她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目光，转头一看，是方浩一丝不挂地站在哪里，向着她敬礼。 她顿时脸红耳赤，站起来，道：“老公，你醒来了。你昨晚喝了好多酒，现在一定不好受吧，我刚给你泡了醒酒的汤水，你快喝了。” 她过去将茶几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拿过来，递给方浩，看到方浩没接，她就主动递到方浩的嘴边，喂方浩喝了。 她低头，看到小方浩还敬礼着，她嫣然一笑，道：“老公，昨晚不是给你了吗？你去洗个冷水澡，就消火了。” 她推着方浩进去浴室，然后给方浩放水。 冷水洗刷，方浩一激灵，清醒不少。 “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行。” 方浩让妻子先出去，他站在水龙头下，虽然大脑清醒了，可更惆怅了。 因为，昨晚他又和给他戴帽子的妻子好上了。 这本是一个让他都觉得恶心的女人啊。 自己却又那样，这算哪门子事！ 这样牵扯不清，这婚还能离吗？ 刚才她拖地，还洗衣，做醒酒汤，这样关心自己，完全和往日的不一样啊，她这是怎么了？ 良心有愧？ 哼，以为现在做这些，就能挽救你骗我的事实吗？ 方浩又愤怒了，将拳头紧紧攒着。心中有一个清晰的声音，我要找出那混蛋，然后，我要离婚！ “那混蛋以为在我的婚礼上羞辱我，他就很有成就感？你瞒得了我四年，你瞒不了我一辈子！我会找出你，然后将这份耻辱，我十倍奉还！否则，我方浩不配为人！” 方浩让冷水冲刷着，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老公，你怎么了？别冲那么久，会感冒着凉的。” 浴室门被推开，苏柔进来，她见方浩站着不动，以为是方浩还在宿醉状态中，也就上来关水，给方浩擦身子。 “我自己来就行！” 方浩现在不想被苏柔触碰，一双抚摸了别个男人的手，不配碰他，他被碰到都觉得脏，都觉得恶心！ “你喝醉，天和地都不清了，还能自己来啊。我是你老婆，让我帮帮你，有什么关系嘛。真是的！” 正文 第3章 妻子的反差表现 方浩出来，走向孩儿房，没看到孩子们，抬头一看，已经九点了。这时候，孩子们应该被送去幼儿园了。 他才想起，自己还要上早班，也就开始找手机。 “老公，你不用去医院了，我给你请假一天。你喝了那么多酒，你手脚都不利索，头脑也不灵光，你还怎么给病人看病，所以，你今儿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来，喝点小米粥。” 苏柔张罗着，准备了一些稀粥和小配菜。 她见方浩不动，就过去连拉带拽，道：“以前，家里都是你下厨，我就光等着吃就行。打现在起，家里不用你下厨了，以后我来做饭。你呢，就和宝宝们负责点餐，然后坐在这里等着就有吃的。你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见方浩还不动，就亲自喂一勺。 方浩昨晚就没吃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胃里难受着，所以此刻清淡的稀粥最适宜。他没拒绝，自己端起碗，边道：“我自己来，你不去上班？” “今天不上班了，我陪你！” 苏柔坐在方浩对面，手托着半边脸，娥眉弯弯如月，一脸幸福痴迷地看着方浩。 “为什么？” “你知道的啊，你还问。你昨晚很棒，我很满足，很高兴。我有一个棒棒的老公，我要疼你！公司里也没别的事，所以今天就不去了。” 苏柔闻言，就剜一眼方浩，却是无边风情。 方浩愣了愣，要是往日，他一定会感动得要死，然后会马上过去对苏柔回报千百般的宠溺。 可现在，他却觉得有点恶心！ 这女人，对外面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风情万千的吧！ 苏柔见方浩放下了碗筷，就再给添一些，发现老公真不吃了才作罢，她快速收拾碗筷，出来，挨着方浩坐下，将身子靠上去，被推开，她却死缠烂打，挽着方浩的手臂。 她道：“老公，你昨晚怎么了，喝那么多的酒，三瓶五十六度的白酒，抽一包的烟，要不是你那么棒，我都要打你们医院电话，免得你酒精中毒。” 方浩愣了，看了角落还没有扔掉的三个白酒瓶，他都有点不相信，他的酒量竟然那么好。 三斤不倒！ 苏柔又道：“哦，老公，你昨晚从哪里学的，竟然叫人家贱人，我是你老婆，你不准那么喊人的。你要疼我！” 我有喊吗？好像喊了！哼，你就是贱人！你都给我戴绿帽了！方浩心里想着，却是揉揉太阳穴。 “你看，现在头还痛啊。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了。” 苏柔站起来，给方浩揉太阳穴。 因为舒服，所以方浩放弃了抵抗，一天不离婚，这苏柔就是他的女人，伺候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他道：“叫你做贱人，你是不是很兴奋？” “是有点。但，那不是全部，是你那么棒，让我那么舒服，我觉得最舒服的一次。老公你真棒！” 苏柔面微热，竟然点头。 方浩愣住，认识苏柔这些年，将她当作珍贵的瓷娃娃，捧在手心中都怕摔坏了，对她相敬如宾，在夫妻活动中，也是百般顾忌她的感受。她稍有不快，他就算是箭在弦上，也得停下来。 可换来的是什么？ 背叛！ 他又怅然了，莫非自己这么多年的纵容宠爱，也是让她觉得自己卑微？ 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贱人！” 啪！ 啊！ 苏柔没想到被方浩重重地打一掌屁股，她不自主地嘤咛一声，她直接坐在方浩的大腿上，道：“老公，别打坏了宝贝。中午我们要出去吃饭呢。梅梅马上要订婚了，她要请我们吃顿饭，顺便问一些事宜。毕竟我们是过来人。” 陈梅？ 方浩一激灵，这个陈梅是四年前苏柔的伴娘啊。婚礼当天，陈梅等几个伴娘应该寸步不离地和苏柔在一起的。如果苏柔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肯定避不开众伴娘的视线。 可，若是陈梅知道苏柔有男人，还给苏柔打掩护，那就是另外一个情况了！ 方浩问：“陈梅要结婚了？她男人是做什么的？” 苏柔道：“江东大学化学博士，在国外读博五年，在国外有了事业和房子，听梅梅说在国内办完婚礼，然后在外面度蜜月，一般上没什么事，就不会回来了。” 方浩权衡，真这样的话，苏柔和这陈梅的男人，应该没瓜葛。草，我怎么关心陈梅男人和苏柔做什么，苏柔眼光高，出身好，一般上的男人，不会入她眼的。 “可我呢？” 方浩蓦然想到什么，他就问：“老婆，我问你个严肃的，你要正面回答我。当年，我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愿意和我谈恋爱，还嫁给我呢？你可别说你爱我，我那时候没啥值得你爱的。” “傻瓜！因为你对我好啊，你爱我啊，你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照顾我，你还这么帅，我当时就想，你是我打灯笼都不好找的，所以就你了。” 苏柔眯眼如丝，柔情似水。 看来，当时那个男人对她不好，让她感受不到爱，也可能没我年轻帅气，所以等到我这个傻瓜出现的时候，她马上就钓凯子了。或许，那个男人的身份特殊，应该不能娶她，再发展下去，恐怕会出问题，那么，让她找一个傻瓜顶替，然后他们依旧暗度陈仓！因为我够傻啊，所以发现不了。也有可能那男人丑陋无比，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骗了她，直到遇上我，她就发现另外男人的好。可这样，为何在结婚当天，还要和那男人好呢，看来，她想嫁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男人……方浩越想越觉得恶心，推开苏柔，冲向卫生间。 不行，我不能乱想了！不然，我要疯了。这个女人不爱我，她是骗子！我得尽快找出那混蛋，然后和她离婚！结束这个折磨……方浩洗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他电话响起，是他师傅打来的，询问他怎么就请假了，他师傅是主治医生，请假是向科室主任请假的。他看过苏柔发的请假信息，说是吃坏东西在闹肚子之类的，他就随口说吃大排档的事。 “师傅，有什么事？” “我听说卫生局那边要在医院招几个人，是行政岗位，我看你条件都合适，我建议你尝试一下。” “我现在去医院一趟，见面再谈。” 方浩挂断电话，穿了衣服，在玄关伸手就要拿汽车钥匙的，可摸到的时候又顿了一下，顺手捡了边上久违的电瓶车钥匙。 这电瓶车，是他花自己的钱买的。 在关门的一瞬间，看到苏柔整理他的拖鞋，他不由得想，我不在家，她会不会让那个男人来呢？ 正文 第4章 婚礼当晚 面前合上的门，将方浩和房里的世界隔绝。 方浩惆怅了。 我不在家了，她会将那个男人叫来家里的吧？ 四年前婚礼过后，同房花烛夜，那个男人也来了，到底谁是谁的新郎？ 婚礼当晚…… 方浩在竭力回想四年前自己人生之中最幸福的那一夜，他和娇媚的妻子喜结连理，然后他完成了人生的转变，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真的男人！ 从酒店举办完婚礼，然后回来这里，就我和苏柔两个人了，那个混蛋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新房……苏柔放他进来的吗？ 一定是苏柔放他进来的，会不会让那人也穿着新郎服，然后她穿新娘服，两人才是真的夫妻，然后在新房里…… 我那时候在做什么？该死的，我在做什么？ 方浩竟然一点想不起那晚发生的事，唯一确定的是，他和苏柔是做了的，所以，亲子鉴定双胞胎中儿子是他的。 但苏柔一定还和那混蛋做了，所以女儿是那混蛋的。 谁先谁后？ 他完全想不起当晚的细节，最要命的就是这点，明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明知道那个混蛋就在家里，或许就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插队上垒。 我他妈的当时在做什么？ 贱人，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这个贱女人，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方浩无比气愤。 如果能实现生物学上双胞胎两个父亲，这种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需要符合两个条件，当时女的分泌了两个卵子，然后在极其短的时间内，让两个卵子受孕。 婚礼第二天，方浩就带着妻子去度蜜月了，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他们形影不离，没有异性能够插队的。 就是那一晚，我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 方浩越想越是头痛欲裂。 他来到车库，想了想，再上楼，然后开门进去。 他看到妻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对方看过来，眼睛瞪大，可能没想到他回来了，赶紧挂断电话，动作神情上来看，有点慌乱。 她在和那个混蛋通话？果然，我刚走，她就联系那个混蛋。她是想告诉对方，我不在家，好让对方过来吗？ 这个贱人！ 他的心突然揪痛，又有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 不能看到妻子那丑陋的嘴脸，不能看，看到就要恶心。 “忘带车钥匙了。” 他抓了车钥匙，忙退出去。 “老公，你怎么……” 在关门的时候，他听到了几个字，这次跑着离开，冲进电梯。 离婚，一定要离婚！ 骑着旧的电瓶车，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方浩心里狠狠地告诫着自己，不要对妻子心存幻想，妻子出轨至少四年了，妻子从没爱过他，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留恋。这样的婚姻，不知道维持！ 就算离婚，我也要知道那个混蛋是谁，我要报复他！ 他给我的耻辱，我要十倍还给他！ 他玩我的女人，他当着我的面玩我的女人，那他也有女人吧……苏柔四年前是校花，家庭条件高，眼光高，能让她看上的男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或许那混蛋是成功人士，资深学者等，一定有可取之处。这样的人，应该也有老婆了吧，好，你玩我的老婆，那我也奉还给你，我也认识认识你老婆。就算你没老婆，那你有姐姐妹妹吧，我就认识认识你的姐姐妹妹。你是独生子，那你总有老母吧，我他妈的就认识认识你老母…… 仇恨的心，让他的脸在风中更加狰狞扭曲，如果不是带着头盔，他一定看起来很可怕！ 这是我的家事，丑事，不能让人知道……方浩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很快收拾一下情绪，上去住院部。 他所在的楼层，是老年人疾病卒中研究中心，这里收治各种脑中风患者。 医院等级森严，每一个主要岗位都非常稳定，不会发生变化。 比如，住院部院长领导岗位，从方浩进院前三年以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方浩当时也是一名实习医生，所作的工作，就是帮助主治医生抄写病例等，他不能直接诊治病人，甚至眼看四年过去了，他也没处方权。 他能从一个实习医生，转正为住院部编制全科医生，是他妻子父母活动了关系的缘故。 等等，这个岗位，是苏柔给我争取的？她为什么要安排我在这个岗位？仅仅是我的专业，还是因为我这个岗位，适合她和那混蛋的偷情？ 这三年来，我经常值夜班，她也鼓励我上夜班，说是双胞胎孩子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我趁着年轻上夜班，能多赚钱，并且给领导的印象也比较好，有助于将来的职业规划。我当时竟然信了，我竟然信了。可他妈的，这是方便你和混蛋的幽会！晚上，我不在家，你就可以出去和混蛋，或者让混蛋来家里了。白天我在家睡觉，你在外面又可以和混蛋在一起了。吗的，我是掩护你和混蛋的幌子！ 我睡你们睡过的床，盖你们盖过的被子，用你们用过的洗漱用品，甚至我回来后，想要打一发，你说我上夜班辛苦了，要多休息，你还要上班，不方便。我坚持，你就用一个吻打发我。你实在打发不了，我……我就是刷锅侠……妈的，你用和混蛋亲热的嘴，来堵住我，来说我辛苦了，鼓励我，这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草！ 方浩情绪非常低落，坐在电脑前发呆，听到门口有人叫他才回神。 外面有查房回来的医生，还带了家属过来，是要下医嘱的。 “方医生，你师傅有空了，叫你过去。” “好。谢谢。” “方医生，你脸上气色这么差，你没问题吧。” “别提了。去了一趟大排档，闹肚子呢。” 方浩知道请假的理由就是这个，所以随口说出，他快步离开，来到另外一个办公室。 “方浩，你来了，来填下这个表。” 他师傅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眼镜男，精瘦精瘦的，容貌很一般，但医术是住院部数一数二的。 当然，脾气也很出名。 方浩看了表格，咯噔一下，这个招聘单位，是苏柔姨妈的单位，他打算和苏柔离婚了，再过去不是找虐吗？ 正文 第5章 复仇前要冷静 不能去苏柔亲戚的单位，方浩已经不想跟苏柔以及她家人有联系。爱屋及乌，恨一个人恨一件事，也是同样的。 他道：“师傅，我这不适合走仕途，我就不凑热闹了。” 他师傅没抬头，还在看着一份病例数据，时不时转头去看一下电脑，他道：“这是政治任务，凑人数的。实际上人家那边已经点名要别人了，不会要你的。就差一个人了，你填了就交给龙主任。” 他想到什么，转头抬眼，看着方浩，道：“说话都带着酒气，没少喝吧。知道给自己开点什么药吗？” “我没事了。既然是凑人头的，那我就填了。” 方浩写完，发现边上也有一个药方单子打出来了。 “拿去抓点药，赶紧吃了。年轻人就要注意自己的肠胃，不然，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后悔莫及了。” “谢谢师傅。” 方浩有点感动，虽然师傅带他的时候没怎么教他，怎么不跟他吹牛，不跟他下馆子，就是让他抄病例整理数据，让他下病房照顾病人，可当他有点伤风感冒，师傅总会像今天这样关心他。 关注一下十五床的病人，他家里人没来，昨天他的药就没吃，自己扔掉了。 师傅没有矫情，等方浩填完表格，他过目一下，没有差错，就让方浩离开。 方浩先去交表，才发现龙主任哪里有了很多同样的表格，是汇聚了全医院所有三十岁一下的青年。 刚出来，他就收到一个信息，是苏柔发来的：“老公，我现在去趟公司处理点事，中午你下班了，直接过来吃饭。 早上说公司没事，可以休息，刚才我一离开就跟人打电话，是不是已经约好，现在告诉我一声，就心安理得去陪那个混蛋了吧。贱货！方浩心头勃然起怒，恨不得冲出去，跟踪蹲点，然后将贱人和奸夫直接捅死。 可他受到的教育，身份，社会关系，社会责任，让他又死死地压住这份冲动。 他昨晚冷静地捋过苏柔的社会关系，苏柔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往来无白丁，她可以解除很多优秀的成功人士，这些，或许会在某个阶段俘虏了她。 她毕业后进入了省里某个规模不小的公司中做财富副总监，考虑到避税的问题，她的基础工资不算很高，但各类奖金和福利非常可观，每年刨除各种花销，她也能存下十几万。 三四年来，银行的几十万存款，几乎都是她贡献的。 方浩自己的工资，更是非常低，他现在只是事业编制的初级岗位，理论上再干一年，才能提升到中级。 昨日之前，他不会在乎钱的事，因为毕业后有了医院的正式工作，和一个大美女结婚了，还有一对双胞胎，在这城市里有独立产权的房子居住，不用租房，不用还贷，短短三四年，普通人追求的，他都得到了并且正在享用，他觉得这一生，就这样过下去，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一份亲子鉴定，双胞胎孩子中竟然有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老婆从一开始就背叛了他！ 世界上的耻辱，没有被女人的欺骗和绿帽更折磨男人了。 我一定要找出那混蛋，一定要报复！ 这份工作，也是苏柔家施舍的，也是耻辱，我要辞职……该死，辞职后，我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生活存款，一旦离婚了，苏柔会同意将儿子给我？就算打官司，我打得过吗？我拿什么和她打？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下来！ 这婚不能轻易离了，不然，我将一无所有，又如何报复那混蛋呢？逞匹夫之勇，拿刀去将那混蛋杀了，嗯，我有把握，我这四年，在医院来也抓过手术刀，在小白鼠断尾实验中，我的成绩是非常优秀的，我也做个一起阑尾炎的小手术。我是医生，我非常清楚人体血管和脏器的分布，我若是杀人，我有一百种办法。但最解恨的，就是先切了那混蛋的秽物，再慢慢地弄死他。最省事的，就是一刀割断对方的咽喉管血管，让对方临死前一个字都说不出，然后体验到溺水的窒息感，再痛苦狰狞死去。 真没这个条件，那就在大街上，或者在他工作的地方，冲到他家里，和他同归于尽！ 这是最后的选择！ 方浩才有杀人的念头，就想到了千百种办法，心里都觉得害怕。 医生，果然不能存半点杀人的想法，否则，真的会蠢蠢欲动的。 我是报复给我绿帽的人，我只杀他一个人！ 方浩安慰自己，将这个杀人的念头先压住，杀人一时痛快，但难逃法律的制裁，考虑到孩子家人等，冲动杀人，是最后迫不得已的办法。 报仇，也可以用另外一种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所有！这需要有很强大的权力和财力了。 我这份医院工作是没前途的，有更好的机会，我要跳槽！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忍，要冷静！我要伪装，我要让人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我要让苏柔看不出我已经发现她出轨的事。 叮叮！ 苏柔又来一条信息：“老公，等我忙完之后，我去医院接你。” 方浩看着这条短信，还有上一条，他有点茫然，又有点细思极恐。 这几年中，苏柔从没叫他做老公，可今天早上以来，她在家里就叫他做老公了，现在短信都带老公昵称了。更加不会说来医院接他了。 她认同我了？舍得叫我做老公了？ 可惜，你是个贱人，你背叛我了。你爱的是那个混蛋，新婚当夜，你让那混蛋进来新房，还和他洞房，你的老公是他！我，只是你们自以为高明把戏的傻子玩物！ “你不用来了，我忙完医院的事就直接过去。” 方浩回了一条信息，也就关手机，去药房拿点护胃保肝的药。 正文 第6章 狗咬吕洞宾 工作，疯狂地投入工作，或许是忘却烦恼的最好办法！ 在病人面前，千万不能带着情绪工作，不然，只会让病人更加糟糕。 方浩恪守这条准则，兢兢业业地工作。 刚才师傅说十五床的病人没有家人陪护，还偷偷地把药给扔了，因为这是单独病房，所以一开始没人知道。等师傅发现没效果，再看检查数据，也就发现端倪了。 方浩在检查病人身体的时候，他还发现，老人没吃早餐。 老人有多年的轻微脑中风，腿脚不灵活。在方浩工作的四年间，老人就来住院八次，基本是半年来一次。 一个星期前，老人一条腿又麻木了，又开始中风了，所以来这里治疗和康复。 方浩来到护士站，问负责病房的护士，道：“十五床的情况变糟了。” 护士道：“是的。他没吃药，把药都给扔了，不严重才怪。” 方浩道：“那今天他没亲人来，他也没下去吗？” 他家人……护士冷嘲一声，道：“我以后结婚了绝对不要孩子，我怕老了和他一样，孩子在外面风光，自己在这里受罪。早上，他的腿都全麻了，他去厕所，还是你师傅扶着的呢。” “往好的方向想。你看五房中，老太九十岁，家人成群结队来照顾，多幸福啊。” 方浩这才明白，老人没亲人来，甚至陪护都没有，他回到办公室，就给食堂那边叫了一份早餐，然后拿去给老人。 “李老爷子，我见你早餐都没吃，这样下去营养就会跟不上，不利于康复。” 方浩将早餐放到柜面，就要张开病床上的辅助板，可就在这时候，老人突然拿起早餐，直接就朝方浩身上砸去。 方浩没有防备，早餐正砸中他的脸面，因为是稀粥，就洒了他一脸一身。 他愣了，转头愤怒，又不解地看着病人，他检查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空着胃，气血不继，是明显饿着肚子的状态，他好心叫了一份早餐，对方却不领情。 你不领情，你说不吃就好，你为什么要拿人家买的早餐砸人呢？ 狗咬吕洞宾不说，你还羞辱人？ 医生不要脸吗？ 方浩脑子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将辅助板直接砸在老人的头上，让对方头颅崩裂，血液在颅内高压下直接迸射出来，就和喷泉一样。 他一激灵，顿觉后怕起来，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我要冷静！ 方浩眼神一转，抑制住那暗黑心思，用手抹了一下脸和嘴角的粥水，轻声道：“对不起。” 他将辅助板放下，然后蹲下去，将饭盒捡起，收走。 “方医生，你怎么了？” 病房门口，有经过的护士，见到方浩这模样，都吃惊地不已。 “我没事，小事，我去收拾一下就好。你让保洁大姐来打扫一下，免得地滑，让病人摔倒就不好。” 方浩桀然一笑。 现在这个点，很多病房都在用药，家属都在病房中陪护，走廊中除了走动的护士，就没啥人。 不然，这就丢人了。 护士进来，看一下地面，她就明白了，语气不善，道：“你不吃，你也不能拿来砸人！这里是医院，我们医护人员，不是你的佣人丫鬟！” “你也滚！哎哟……” 李老爷子怒了，朝护士也吼，可一激动，觉得脑子突然刺痛，本来半坐的姿态，身子就往后歪倒。 “喂，你怎么了？我可没怎么你。” 护士慌了，赶紧去叫人。她惊魂未定，如果老人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出点问题，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楼层的老人，不是心脏有问题，就是大脑血管有问题，特别是脑中风患者，稍微刺激一下，血管崩裂，造成脑出血，那后果就非常危急了。 …… 此前，方浩回到综合办公室，里面的一个中年女医生见状，也就过来帮忙处理，递上湿巾。她道：“小方，想开点，我当年也领教过病人的这种友好行为。你这样的还好，就面上和脖子上有点粥，大褂上脱下就行。” “谢谢，我想得开，我没事。” “陈医生，方医生，不好了，十五床病人昏厥了。” 护士快速跑来。 “什么？快去看看。” 方浩拿了听诊器，和中年女医生赶紧过去，同时也让护士去叫师傅过来。 中年女医生进入病房，看到地上的粥水，就明白方浩是在这里被病人问好的。 李老爷子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在哪里痛苦呻吟着。 刚才不是很能吧，现在怎么这么惨，真是报应不爽啊……方浩心头闪过一缕痛快，还是快速上去查看。 中年女医生检查老人的瞳孔，心跳心律，她暗叫不好，让护士去推心电监护仪器。 方浩则检查脉搏，他道：“陈医生，病人脉搏很薄弱了，我怀疑……头颅有出血，可能需要手术。” “手术……那得你师傅来做，我先给他上常规防护吧。” 中年女医生没资格做开颅手术，她也没那个能力。可等她给病人安装心电防护的时候，病人突然痉挛起来。 “糟糕了，室颤了！快除颤！准备电击！这里不行，快推到急救室。让急救室准备电击，快！” 中年女医生慌了，却也快速地吩咐下去。 “我来试试手动起搏。” 方浩跳上病床，脚踩两边床沿，蹲下去，通过心胸按压，给老人人工起搏除颤。推到临时抢救室的时候，他就成功解除了室颤。 可他没有任何的放松，因为老人没有经过治疗，病源不除，很有可能会再次引起室颤。 师傅过来，接管了治疗，他眉头皱紧，道：“脑颅出血了，可能不止一个出血点，得赶紧做手术。” 他回头看到方浩没穿大褂，他就皱眉，差点要喝斥了，他容不得这种衣衫不整行为。 这时候，住院部的主任进来，方浩师傅就简短汇报看到的病情，建议马上做手术。他再让中年女医生汇报之前的情况。 中年女医生道：“刚才在病房室颤了，是方医生人工除颤的。” 师傅看方浩的眼神，就变得柔和一点，他已经看完今天的治疗记录，发现还没用药。他就道：“通知病人家属，不管多忙，一定要有人过来！” 此时，边上的心电监护器传来报警声。 “不好，病人又室颤了。” 正文 第7章 我不该这么倒霉 “不好，病人又室颤了。” 这声音，就好像吹号一样，让在场的人神经马上大条起来。 “别慌！电击除颤！150焦耳。” 主任在场，他亲自来执行电击除颤。 碰！ 老爷子被电击，身子都震颤起来，结果心跳还是没回来。 “250焦耳！” 主任眉头紧蹙，感觉遇到棘手的情况，病人连续震颤，情况是越来越凶险的。 嘭！ 第二次电击，老爷子还是没醒来。 主任额头有了汗水，一看病人的胸口，电击痕迹非常明显，再来一次电击的话，恐怕病人都会坚持不住。 现在，他要用专业的眼光来判断，病人会不会因为再次电击，而直接死亡。 “再来！250焦耳，准备。” 主任心一横，再次下令。 方浩眉头皱紧，从第一次电击，到现在准备第三次，已经过去三分多钟。而且看情形，第三次电击成功的把握也不大。他此刻并没有因为老爷子得到报应而酸爽，而是非常内疚。 如果我不给他买早餐，就不会刺激他，他也许就不会动怒，就不会撑爆血管？如此说的话，我也有责任。 方浩觉得自己太点背了。昨天得知老婆出轨，今天工作上就有可能要追究连带责任。 我不该这么倒霉！ 但他看到第三次电击失败，主任那样子都要放弃了，他就说：“主任，让我再做一次人工起搏吧。” 主任眼中的惊喜不为人知地一闪而过，他道：“嗯，小方，你刚才就成功了一次，现在再试试吧。” 师傅瞪一眼方浩，心忖，就你多事！短短几分钟内，二次室颤，连续电击除颤三次失败，病人救活回来的概率，和你被市卫生局录取的概率一样大！ 可他阻止不了，因为方浩已经开始心胸按压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老人的心跳还没有恢复过来。 “方浩，可以了。” 师傅出言劝住。 “师傅，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觉得他快要有心跳了，就一会。” 方浩不敢松懈，哪怕头脸都是汗，都不敢停歇，他相信，一定可以救人成功的。老婆已经出轨，骗了他四年，蓦然回首，这四年来他几乎一事无成啊。 今天，必须要做成一件事。 我要证明给我自己看，我能成功！ 老东西，我好心给你买粥，你不领情，你也不能这样死了，你给我醒来。 方浩给自己打气，他不知道，他的这个按搏行为，在别人看来，他是要疯了一样。 “方浩……” 师傅声音有点严厉，这个傻子今天怎么缺根筋。 可就在，边上的护士惊喜道：“有心跳了，有心跳了，回来了。” 嘀嘀！ 众人一看，一边的心电监护仪器上归零的数字，突然跳动，变成绿色。而且，心跳图也从一条直线，直接变成尖锐的波齿图。 主任本来是要看时间，然后算布死亡时间的，可没想到救活了，他也微微一愣，奇迹啊。 师傅也有点震惊了，没想到方浩真的将老人心跳给按回来了。他果断道：主任，现在就得赶紧去手术室了。 “你……你跟上，一路做按压恢复，不要停。” 主任回个神，心脏起搏成功是治疗的基础，关键的还要看后面的进一步抢救。 于是，方浩再次上病床，一路给老爷子心脏复苏的恢复性按压，直到被推进手术室，老爷子心跳稳定了，他才离开。 他这种级别的，没有资格在手术室，也就到手术室外面。 突然间，他无比地想抽烟。 说来奇怪，他在大学的时候是抽烟的，认识苏柔的那段时间，他也抽烟，而且苏柔也没反感，只是让他不要抽几块钱的孬烟，因为那样子的烟很难闻，她不喜欢。 但后来有孩子的时候，他虽然不说戒烟，但一个月抽不了几根，基本算断了。 他一摸口袋，发现空空如也。 但医院这种压力大的地方，不缺烟民家属。 在安全楼梯转角，就有个中年人在哪里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大哥，借一根。” 方浩过去，一摸口袋。 “你是医生吧，刚才我看到你给那老人心脏起搏了。你很尽责，不错。” 中年人递给方浩一根，看到方浩手都在发抖，他也就给方浩点上。 “哦，在等着做手术了，希望他没事吧。” 方浩猛吸两口，无力地坐到阶梯上。 再吸，他感觉这烟的味道有点熟悉，一看，是亲民的老牌子，也是他的启蒙烟，刚学会抽烟那阵子，在课间偷偷抽的，就是这种。 苏柔不会喜欢这种味道，她会嫌弃，这烟散发着贫穷的味道。我管她喜欢不喜欢……等等，这里有问题。 方浩蓦然间想起，如果一个女生，突然和抽烟的男人处朋友甚至同居，大部分应该会嫌弃对方抽烟的吧。苏柔那时候是大学校花，清纯玉女，白嫩娇羞，可她没抗拒抽烟，甚至允许他在卧室抽烟，只要烟灰不要丢到床上，烟头不要点着被子即可。 这里大有问题！ 操！那个混蛋是抽烟的，而且和苏柔在卧室中肯定乱来，甚至边抽烟边做，苏柔没反对，也许觉得男人很帅很威风呢。 为了不让她的事被我察觉，那就允许我抽烟，并且是抽同款烟！ 刚结婚后，我很多天都值夜班，让苏柔一个人在家，她肯定会让那混蛋过来的，然后胡搞一晚。我若不抽烟，那男人一旦抽烟，房间中必定会有烟味，就算苏柔怎么清洁，都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祛除的，那男人经常来，苏柔必定百密一疏。可让我在卧室中也抽烟，那就不用顾及抽烟这个细节了。 贱人！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而我也傻傻地过了四年！ 我的头，竟然绿了四年。 而我，全然不知！ 苏柔，你真贱人啊，你真烂透了！ 正文 第8章 摊上事儿了 哎哟！ 方浩一出神，不知不觉中，烟头燃烧到手指了，将他烫醒。 “小兄弟，别多想！人各有命，那老人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他真走了，也和你无关。” 中年人再给方浩一根烟，他以为方浩这么年轻的医生没见过医死人的事，压力大到懵逼了。 “谢谢，我没事。” 方浩用烟头接上，然后掐灭旧烟头。 随后他回到综合办公室，发现常务副主任等几个大小领导在询问调查刚才老人的事。 常务副主任直接就问：“小方，你和李伟有言语交流和肢体冲突吗？” 方浩茫然，道：“没有。我是按照流程，给他检查，询问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没多说别的。检查过程中，他也挺配合的，没冲突。” 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短发女副主任，她道：“那你解释一下，你怎么就被他泼粥了？” 方浩愣然，道：“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可能没问题的，为什么他不泼别人，就泼你呢？你是不是此前说他坏话了？” 女副主任直接质问。 周围的医生护士看向方浩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很明显，他们都知道，领导想要方浩背锅了。 方浩道：“我没有说他坏话。而且，那份粥是我给他买的。此前检查的时候，我查到他胃中没东西，身体很虚，没吃早餐，我就给他点了一份。可我没想到，他不领情。” 女主任眼前一亮，更加严厉地反问：“你这么说，是你激怒了李伟，才让他情绪激动？” 常务副主任道：“病人饿不饿，只有他自己知道，你怎么能自作主张给他张罗呢，你也不知道他的口味，你怎么乱给他买吃的？” 另外一个主治医生道：“方浩，你这次自作主张了。” 糟糕了，领导要让我背锅……方浩敏锐地察觉出其中的味道，他顿时头大如条。要是往日，他不会想着人心险恶，可妻子出轨，瞒着他给他戴了四年的绿帽，他就觉得，这人性本恶！ 他赶紧争辩，道：“我没有。而且，我进去的时候，他情绪就很激动，他的手机落在角落里，床头柜的东西也是倾倒的。” 女主任道：“你气得他连手机都摔了？” “你……我的意思是，我进病房的时候，他情绪就很激动，手机不知道怎么的已经丢到角落了。” “你如何证明不是你引起他情绪激动？” “那你又如何证明是我引起的？” 方浩顶了一句，可这话一出，常务副主任等人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方浩，愣着做什么，我让你去做的论文校正，你要拖到什么时候，中午之前给我校正好。” 这时候，师傅从外面挤进来，拉走方浩。 “徐医生，方浩正配合我们调查，你不能让他走。” 女主任要拦路。 “调查什么，人还在抢救呢，等病人醒来后问问就知道了。” 师傅看一眼别的医生护士，道：“都愣着做什么？现在不用做事吗？你们岗位的事做完了吗？去盯着点，别出问题了，你们都担不起责任。” 他拉着方浩出去。 师傅也不是享有单独的办公室，是三个主治医生共用的，但另外两个有事没来。 他指着一台电脑，对方浩道：“干活吧，中午之前给我。” “师傅，我……我真没害人。” 方浩憋屈极了。 “清者自清！专心点，别校正错了，不然，发表出去，你的名字也在上面，也丢你的人！” 师傅语气平和不少，只字不提刚才病人的事。 方浩很郁闷，可心气也上来了，这次自己没做错什么，真因为好心给人买份粥最后要担责，他宁可离开医院。 论文很长，很苦涩，方浩校正起来，也很吃力，需要查阅词典等，可他还是沉下心来了。 师傅看着方浩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两个小时后，方浩还没忙完，但苏柔又来信息了，说她那边走不开，让他自己坐车去酒店。他回了个医院有事，走不开，不去了。 接着苏柔打电话过来，方浩没接，最后直接关机。 再过半个小时，师傅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方浩道：“李伟抢救过来了，情况稳定。他不仅早餐没吃，甚至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过饭食了，都是喝水。” 方浩愣了愣，从师傅松弛的眼神来看，师傅的心也是吊着，都在关注着李伟手术的情况。 他有点感动，道：“师傅，谢谢你。” “哦，都一点了，也快过午饭之间了，你去吃饭吧。下午就在家好好休息，你的假期还有效。” 师傅让方浩离开。 方浩来到医院餐厅，吃了饭，也就直接回家。 打开车库门，他发现妻子的车在家。 方浩微微一愣，苏柔不是说去公司处理点事了吗？车子怎么在家？ 她不会骗我的吧？让我以为她去公司了，实际上没去，而是在家。 早上那通电话，竟然真的是将对方约家里啊……方浩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觉得头要被气炸了。 他去检查一下妻子的汽车，隔三差五去做清洗保养，稍有剐蹭，都要去贴补更新，这车子，就好像她的脸面一样，非常要紧。 我上次坐这车……天呀，我竟然没坐过她的车。 四年来了，我竟然没坐过老婆的座驾？方浩又有点要窒息了。 四年来，他的生活很有规律，医院，家里，几乎是两点一线。而他开了老丈人的旧车做代步，每次家庭外出，都是坐他的车，而他从没想坐妻子更加漂亮的车。 妻子的美貌，高收入体面工作，家庭幸福美满，就好像温水煮青蛙，让方浩根本没想这个不和谐的情节。 他看了一下车子的位置，发现从早至今，都没动过。 你跟我发短信说去公司，你跟我发短信说来医院接我，你跟我发短信让我过去酒店，你却是和那混蛋在一起，幽会私通，你真不要脸啊！ 方浩气冲冲地上楼，看到防盗门都没关，家里也传来男人的声音。 家里，果然有人。 正文 第9章 妻子的闺蜜好友 屋里，的确有人，有男人，一个白皙而精瘦的陌生人，带着眼镜，非常的斯文。 这个男人很陌生。 当然，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大波浪长发，五官精致，脸蛋微圆，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波涛汹涌的大美女，就是陈梅。 “大帅哥回来了，一段时间不见了，倒是越来越帅了，还有点忧郁的气氛，就跟个影帝一样。” 陈梅起来，张开双手，坦荡开胸脯，要给方浩拥抱。 “哦，我一身医院的福尔马林味道。” 方浩能感觉到那陌生男人不友善的眼神，也能看到苏柔眼神的不悦，在茶几上有瓜果，边上还有礼物，应该是陈梅买来的。他问道：“这位先生是……” 他心里在判断，这个人是那混蛋吗？ 这陌生男和苏柔坐着的距离挺远的，神情都有点绷紧，如果是两人真有一腿，现在还装得跟陌生人一样，毫无破绽，那演技可谓精湛。 苏柔没起来迎接自己，和早上热情伺候自己叫自己做老公的娇妻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早上去陪混蛋了吧，然后就冷落家里的老公了。 方浩转念又想，苏柔这个表现，才是四年来的真实表现，在家里不用下厨房，不用拖地，不用带娃，不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就是在卧室中睡觉。他下班回来，也就是打声招呼问候一下，而屁股是不需要挪窝的。早上那样子的表现，是特例！ “他叫曾荃，我未婚夫，博士生。” 陈梅回头也就挨着曾荃坐下，道：“他就是方浩。我都说苏苏的老公很帅的，你看到会有压力的。” 曾荃眉毛一扬，看着方浩道：“方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他虽然这样说，却是没有站起来，没有主动找方浩握手的意思。他的手腕不着痕迹露出一块银色的精美手表。 江诗丹顿牌的。 客随主便？不存在的，他似乎才是这里的主人！ 学历碾压？你没我帅，但你有学历有知识，还有钱，你就可以看不起人……方浩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他心里是不爽的。 说来也奇怪，如果不是知道了妻子出轨，骗了他四年，他都不会想人性本恶，也就不会揣测别人的心机。若是往日，有妻子的朋友来做客，他一定会主动上前认识，尽地主之谊，热情招待。 四年来，妻子的朋友也有来家里做客的，有她的同事，朋友，远房亲戚，那时候方浩都非常尽心招待。 现在方浩想想，那个混蛋可能也是其中一个，而他招待对方，就好像龟公招待客人一样。 欢迎常来……家里有小娇妻等着你。 “很高兴……认识你。你们随意，我去洗把脸。” 方浩走进卫生间，发现耳朵后面，发根，颈脖等处还有干巴的粥痕，他干脆冲个澡。 “方浩，把水果洗了。” 当方浩刚走出来，苏柔就使唤他了。那语气，就是四年来使唤方浩的语气。 老公都不叫了，在别人面前，直呼姓名，这是要显示她女主人的地位吗？呵呵，　我还要问陈梅当年的事，不能把气氛搞得太僵，我洗……方浩也就过去洗水果。 陈梅给苏柔竖起一个手拇指，道：“奴夫有道，下次教教我。” 曾荃嘴角一抽，看向方浩，也就多了一份同情，以及鄙视。 苏柔脸色和悦，简短道：“好啊。” 方浩内心已经骑草泥马了，可他还是忍了，洗干净水果，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曾荃眼睛偷偷地盯着苏柔。 他也就打量这苏柔和陈梅，发现两个都是大美女，但苏柔更惊艳一点。苏柔是纤细丰满型，该凹的凹，该凸的凸，不能增减一份脂肪，恰到完美。 而陈梅是婴儿肥类似旺夫型的丰满，整体看起来比较圆润。 苏柔气质天雅，高贵，坐姿端庄，是大家闺秀。而陈梅则随意很多，嘴里也很能说，声音婉转，又有幽默。 曾荃看起来就很闷骚了，在哪里不怎么说话。 方浩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应和着话题，心不在焉。他干脆道：“我晚上有夜班，我休息去了。” “那我们也走了，回头我把请帖给你们送来。哦，有个事，苏苏，我让方浩当伴郎，你不能有意见。曾荃，你也一样。” 陈梅突然抛出这个话题，然后笑颜如花地看着方浩，那自得的申请，似乎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决定。 苏柔顿时皱眉。 曾荃脸上的神情凝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脸上就挂着微笑，道：你说了算。 “方浩，来，就这样定了。” 陈梅伸出手，要和方浩握手。 方浩道：“我……我不合适，我都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不能给你当伴郎。” “别拒绝啊。曾荃那边的，一个颜值能打的都没有。就你了。大不了，在抛绣球的环节，我就不找你。咯咯。” 陈梅直接上来抓方浩的手，道：“大男人，痛快点，反正你都要来的，上去伴郎团站一排，也没事。” “好。我答应了。” 方浩瞥一眼苏柔，在后者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率先抢着应承下来，大男人，是该痛快点！ 贱货，你一定是想拒绝的吧，可现在我知道你是不爱我的，骗了我四年，现在别想骗我了。 他再道：“具体的安排，你发给我。我这边安排时间。你电话是多少？” 他趁机要了陈梅的电话，当着苏柔和曾荃的面，不好提四年前婚礼的情况，最好是私下来约见，然后询问。 陈梅似乎没想别的，报了个数字，让方浩存好。 方浩拿出手机，开始存号码。 曾荃伸出手，和方浩握手，道：“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不存在麻烦，提前祝你们幸福。” 方浩礼貌回应，他看到曾荃接着和苏柔握手，虽然是很社交性一触即分，可他还是看在，曾荃握手的时候，大拇指趁机在苏柔手掌虎口上转了一圈。 正文 第10章 还不是摊牌的时机 曾荃和妻子握手的手，大拇指故意在妻子的虎口上转了一圈，这个动作，让方浩热血上头，差点冲上去，一拳就揍翻曾荃。 可方浩忍下来了，因为这样有风险。 一旦打了曾荃，那就要摊牌了，若曾荃不是那混蛋，自己把婚离了，除了儿子将一无所有，或者儿子都有可能不判给他。只要曾荃把自己一告，以苏柔家的能耐，说不定可以让自己以故意伤人罪，关上两个星期。 在里面待两个星期，足够苏柔和那混蛋暗箱操作，足可以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了。 一旦把婚了，苏柔和方浩没关系，方浩还有资格去找那混蛋吗？找到之后，又能怎么样？ 离婚之后，苏柔理论上可以和任何男人交往了啊。 证据，一定要证据，最好是抓奸在床。 被绿了四年，今天这个小细节，完全是小皮毛了。 得忍！ 方浩没送下楼，而是收拾一下，发现曾荃座位前的茶杯，竟然没动。 电话响起，是医院的护士打来，就是和李伟言语交锋的那护士女孩。她道：“方浩，李伟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现在不敢去上班了，我吓都吓死了。下午我请假了，你也请假了，我们约个地方，聊聊吧。” “我师傅说李伟抢救过来了，没有性命之碍。但他应该还不能开口说话，也不会让他看到我们，免得再刺激他。他会被安排到特护区。” “方浩，你真和李伟吵架了，然后李伟才将粥水泼向你的吗？” “没有的事。我和他吵什么，没有的事，你别听风就是雨。” “那李伟为什么要用粥打你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 方浩挂断电话，眉头紧皱，很明显，他解释不清楚了。 是啊，我是看在他没吃东西，给他买了份粥，他不领情，为什么要来砸我呢？ 家里妻子出轨，外面工作又不如意，让方浩都觉得很憋屈。 等了好大一会，他没见妻子回来，他也懒得去管了。 一觉睡去，不知道多了过久。 朦朦胧胧间，他觉得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软软的，暖暖的。他睁眼一看，发现是女儿方佳佳。 “爸爸，你醒来了。我亲亲爸爸，爸爸快起来。” 方佳佳清脆稚嫩的声音，充满着治愈的力量，让方浩恨不起对方。 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都六点了，也就是说，他这一觉竟然睡了四五个小时。 他问：“佳佳，谁接你们回来的？” “妈妈啊，妈妈在训天天呢，天天在学校尿床了。羞羞！我就不会尿床。” 方佳佳小小地告状了一下。 “你真棒！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然后给你们做饭。” 方浩随口说，翻开手机，看了一下，那个烦人的护士，别的一些同事也在发信息询问他为什么和李伟有冲突，这让他很无语，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恐怕是想让他背锅。 人性本恶啊。 他师傅也给他一个信息，让他这两天不用去医院上班，在家用电脑帮处理几份数据。 他觉得不妥，也就给师傅打一个电话，问：“师傅，医院的事，还是要我负责吗？” 师傅道：“没下结论呢，但病人家属来了，有些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让病人家属有点激动。你知道，医患关系很难处理，最好是冷却。” 方浩愤怒且失望，他可以预见，等待他的，则是医院的处分，不管怎么样，他是给李伟买粥了。 他道：“师傅，我……我真做错了吗？” 师傅在那边顿了一下，道：“那么，你有和李伟吵架，刺激他的情绪吗？” “没有。” “既然你没有，那你就坚持你没做错。哪些没影没边的事，也别多想。” 师傅挂断电话。 师傅，你让我坚持原则，可现实上是，我真能失去这个工作吗？没有了这份工作，我又能去做什么？离婚在即，再失业的话，孩子归属，对我将非常不利……方浩有点头大。 方浩出去一看，发现苏柔站在卫生间门口，而儿子在里面哭哭啼啼地洗着他的裤子。 这小崽子真尿裤子了，这不是欠揍吗？算了，这是我儿子，我再唱黑脸，后果会很严重。这小崽子平日不是和妈妈亲吗？现在让他记住妈妈的不好，等离婚的时候，他会更加偏向我……方浩当没看到，去忙活晚餐。 方浩不急着揭穿这婚姻的虚伪，那就还是一家子，他假装和平常一样，成为家庭煮夫。 晚饭后，他还得打扫厨房以及客厅的卫生。 忙完之后，他来到卧室，看到苏柔在用微信跟人聊天，他走过去，看到是一个私人信息窗，她很快关掉，进入公司群，抢红包。 抢到之后，还发个语音过去谢谢对方，听语气是他们公司的某个大姐。 装！你就继续装！方浩觉得有点恶心，他换了身衣服，就带着方天天出去。 在车库中，方天天跑去拉苏柔车子车门，发现锁上了，他就去拉旧车的车门，结果也锁上了。 “爸爸，你没带钥匙？” “来这里。” 方浩拍拍了电瓶车的后座，却见到方天天在后退，那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嫌弃。 “小兔崽子，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去吃肯德基了。” 方天天还是抑制不住肯德基的美食，也就上电瓶车后座。 在肯德基餐厅中，方浩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他一阵阵的心痛，他并不是买不起这种快餐，而是苏柔坚持说这种快餐零食对身体不好，不能吃。 贱货，你难道不知道出轨不好吗？这四年来，你又在做什么？言行不一的贱货！ 方浩前倾一点，问：“天天，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妈妈。” 小畜生……方浩无语，果然一顿肯德基就想收买儿子，他有点高估自己了。他道：“爸爸对你好，还是妈妈对你好？” “妈妈。” “要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选爸爸，还是选妈妈？” “妈妈。” 小畜生，如果不是亲子鉴定证明你是我儿子，我真怀疑你不是我的种！竟然向着那个贱货……方浩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爸爸，什么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