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接手小店做生意 “我……”秦江皓抬起头看了看站在柜台外面的这个略显清瘦的戴眼镜的小妹妹：看年纪应该不大，脸颊上的红润显示着女孩子的害羞与腼腆，看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说话的。 其实秦江皓打小家里就做小买卖，这经营之道算是耳濡目染了不少，可是现在他刚接手的这摊子买卖却完全否定了以往笑脸相迎、热情服务的基本原则——尤其是面对年龄30岁以下的顾客——这性用品可不需要你如卖保险一样推销的！只需要在别人询问的时候适时的作以解答就好…… 既然现在这位小妹妹开口问了，秦江皓放下手中的书，很自然的站起身直接用济南话回道：“要么？（要什么）” “我……我要那个……多少钱？”眼镜妹甚至在躲闪着秦江皓的目光，只是用手指了指展示橱柜最上面最右边靠近墙哪里的一个红色的柱状物。 “哦……”秦江皓顺着眼镜妹的手指看过去，那边是一排女用自慰器，他想笑，可是还是努力地憋了回去，装作无奈的摇摇头，“那个么（济南话缓解尴尬用语），要不你看看别的？那是个灭火器好吧……” “啊……”眼镜妹的脸包括额头此时都被红霞笼罩，头也不回的就狂奔出了店门。 秦江皓看眼镜妹狂奔远去，坐下捧起书挡在脸前面，身体不住的抖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都跑了出来，心说这眼镜妹看着不大，口味还挺重呢，上来就要灭火器——看来火气够旺！哈哈哈…… “哟，这么高兴啊……”正当秦江皓笑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时候，柜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一头长发显然是做过离子烫，并且染了些许的淡黄；眼线的衬托下假睫毛使得眼睛看起来勾人且销魂；水润的嘴唇上应该是涂了亮彩的唇膏，烁烁放光；一小排白牙微微闪现着灵巧的小舌头；蕾丝花边的低胸衣加上牛仔超短裙使得身材凸显S曲线；长筒丝袜使得腿部线条滑爽的很——整体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无比的诱惑。 如此年轻漂亮又如此自来熟还如此自然的来到这里，秦江皓自然知道这位是做什么职业的了——这说起来和这个小店的选址是有关系的——这里虽然是位于郊区了，但却是有名的XG街周边，是有名的那什么区。 “哦……要么？”秦江皓收了收笑，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很职业的问道。 “3盒10块的”漂亮妹妹丢在柜台上粉色的百元钞票，并没有什么尴尬，指了指柜台里比较大众的那款，顺口接着说到，“怎么换人了？” “恩，可不呗，以前那孩子欠我钱把店盘给我了……”秦江皓边应付这，边从柜台下拿出来3盒套套，顺势也丢在了柜台上，捡起钞票两手抻着一抖，愣了一下笑道：“哦，姊妹妹，换张……” “怎么？”漂亮妹妹略显惊讶，“假的吗？” “哦……换张……俺没说是假的……就是给换张还不行么？”秦江皓当然知道这肯定是张假的，可是最好还是不要说人家拿假钱，这样麻烦会很多…… 不过看这小妹妹的眼神，似乎这小妹妹并不知道这钱是假的，便就耐心的说到，“你再拿一张，然后两张你都拿着这样抖一下看看……”说着秦江皓又把哪假钞拿起来在手里抖了一下。 漂亮妹妹没好气的又抽出来一张钞票，学着秦江皓的样子抖了一下，放在柜台上，白着秦江皓，又拿起刚才自己拿的那张也抖了一下，嘴角还不自主的撅着……左脚轻点着脚尖，浑身上下哆嗦着。 可是当她都了几下之后，愣住了，连忙放下，又抖了一下自己第二次拿出来的那张，紧接着又抖了抖这张，恨恨的骂道：“MB的，这不是被强奸了！” “我……”秦江皓大有笑抽的冲动，心说：你那怎么也不算强奸啊，顶多算是通奸罢了……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捂着嘴低头浑身哆嗦着，没好意思笑出声来。 “笑！笑个P啊！这张是真的吧！快点找钱！”漂亮妹妹也失了先前的美女范，直接带着口头语怒上了，左脚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直让人感觉有即将抽风的嫌疑。 “哦哦，来找你钱……常来啊……”话音未落，漂亮的小妹妹已经消失在门口。 秦江皓看人已经走了，接茬坐到柜台后面的凳子上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接手这个小店就有这么热闹，真不知道当初杨硕鑫是怎么过的，这一天到晚要是总这样还不笑成半身不遂才怪！ 自己乐了一会之后，秦江皓深吸了一口气，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哟，看书来……”底气十足的一句闷声喊话，让刚看了一页书的秦江皓不得不放下书站了起来仔细打量起这声音的来源： 这人大约1米8左右，看个头应该比自己高一点；鼻梁不是很高，算是糟蹋了上面的浓眉大眼，不过下面的络腮胡子多少补救了一些，看着还算长的周正；虽然刚刚阴历五月,济南天气还是忽冷忽热的，可是这位竟然一个没袖背心加个马裤俨然让人以为到了夏季，露出来的小腿汗毛满布，趿拉着拖鞋光着脚丫…… “昂，是啊，来啦……”秦江皓连忙应声招呼道。 “那个么，我邻事家（邻居），隔壁卖音像制品的！” “哦，你好你好……”秦江皓点着头。小店的东边是一家小卖部，西边就是这人说的音像制品店，看来这是来串门的。 “我说怎么这店一个礼拜没开呢，换人了啊……” “嗯，是啊……呵呵”秦江皓打着哈哈，“我朋友家里有点事不能干了，就盘给我了……” “哦，我说呢……我姓洪，你贵姓？” “还贵什么啊，都是邻事家，我姓李。”秦江皓笑了笑算是应答，刚想说什么，门外就有人喊“老板来，买盘啦！” “哦！来啦来啦，”姓洪的这人连忙应了一句，转身就走，临出门还扭头冲秦江皓丢了句，“有时间再聊啊……” 见他转进了自己的门头，秦江皓拿起书坐下，又笑着摇摇头把书放了下来，点了支烟，想来这第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自己竟然也没仔细看看，便就起身打量起这个小店： 这是一个不足10平方米的小门头，进门是一节柜台，里面分三层摆满了各种样式的套套，边上还有些所谓的壮阳药品、避孕药品以及其他小件的情趣用品。柜台后面隔着过道是一个正对着大门的一个厨柜，上面分了几层，下面是个对开门的小橱子，橱柜上面是各种自慰器具，分男女摆放着…… 秦江皓饶有兴致的起身挨个看了看，还拿起几个，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包装背面的说明书——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你最起码要知道这些东西做什么用、怎么用，不然怎么给别人介绍呢！不过貌似这些东西也就只能看看说明书，打开包装看了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男用的这边看完了，女用的那边也一并研究了一下，开始他还搞不懂为什么有的很细有的却很粗……不过旋即就明白了：这肯定不是一个地方用的！ 秦江皓正研究着呢，突然发现就在西墙上营业执照的框子上怎么还夹着张照片呢！他在这里待了快一天了这才发现，仔细一看，差点吐血：原来这是他和杨硕鑫在当初小店开张的时候门口的合影。 “奶奶的搞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大买卖！”秦江皓边自言自语边把那张片取了下来，虽说现在买个性用品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终究这也不是什么太值得宣扬的事情，边嘟囔着边把照片夹进了刚才看的那本书里。 说起这个杨硕鑫，和他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铁。自打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就住在同一个宿舍，后来走出校门还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后来秦江皓换了单位，杨硕鑫也辞了职。 当初杨硕鑫想起来开个这种小店，秦江皓虽然觉得有点搞笑，不过还是帮他分析了一下，确定了这个周边有高校，且流动人口聚集还紧靠那什么区的地方开了这间性用品商店。后来据说是进货资金不够，秦江皓算是“被参股”——杨硕鑫直接把借的前当成入股了。 当初秦江皓还在XX酒店做着前厅经理，所以除了开张那天来看了一趟，好在这些东西也不常用，所以几乎没过来转过。 可是没想到杨硕鑫没三分钟热度的劲又来了，说什么要去深圳跟着他表哥搞点项目去，就死活拉上了刚刚辞职不久的秦江皓来接手这小店了。 橱柜的后面，本来还是有点地方的，可是由于这里离着市区有一段距离，加上在外面鬼混更方便点，杨硕鑫买了张小单人床挤了进去，使得本来还算宽敞的小房间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第二章好友失踪难觅迹 “嘿嘿，老板第一天怎么样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秦江皓自然知道这是杨硕鑫来了，装作没好气的坐下答道：“能怎么样？都他奶奶的沦落到卖套套了……” “哈哈哈！”杨硕鑫跨进门，乐呵呵的往柜台上一趴，“这不正好我有事你又不上班了吗……” “呵呵……”秦江皓把烟扔到柜台上，“轻点趴，这玻璃柜台格住你这200斤的砣压了吗！” “嘿嘿，没事，我以前整天这么趴着呢！” “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这不来看看你，一块算是告个别……”杨硕鑫环顾的一下小店，刚想说什么，就被外面进来的一人打断了。“哟，杨老板也来了啊！”旁边音像店的姓洪的那位壮汉走了进来，看到杨硕鑫打起了招呼。 杨硕鑫可能是没防备，被这一声惊了一下，脸色一变，有点不知所措。那姓洪的很熟识一般右手搭在杨硕鑫肩头，也顺势趴在柜台上看着秦江皓，说道：“俩老板都在，正好也该吃饭了，走大家左左去，我请客！”右胳膊一晃，像是征求意见一样晃了一下杨硕鑫。 秦江皓笑呵呵的递上烟不置可否，杨硕鑫这时候就像恍然大悟似得连忙冲秦江皓笑道：“呃……哦，对了，前两天忘了和你说了，这洪老板是隔壁音像店的，人不孬，又是邻事家，以后有么事招呼一声就行！”杨硕鑫有些尴尬的说着。 秦江皓冲洪老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三人走出小店，径直去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家小酒店吃饭去了。 三人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瓶白酒，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席间，秦江皓算是对这个音像店的老板也熟络了起来：洪老板，全名洪承冠，西北人，是个孤儿。今年35了，比秦江皓年长5岁，壮实的身板、粗大的手脚写满了早年间在老家吃苦种地的经历，据说参军退伍之后就结了婚，结果因为家里穷老婆跟人跑了，于是他就和同乡来到了济南谋生。 虽说没怎么上过学，不过他还是很认学的，靠打工的积蓄伤了夜校，最后在秦江皓的小店旁边开了一家音像店。说起来，他的音像店开张和杨硕鑫开店的日子是前后脚，只是后来秦江皓就没再来过音像店，所以没有见过面。 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说起了老婆跟人跑了，这西北汉子竟然哭了起来，搞的秦江皓和杨硕鑫都很尴尬，草草结束了各自回家了。 本来秦江皓打算直接住小店里，毕竟离家太远了，来回跑不合算，可是杨硕鑫非拉着他一同打车回家。见拗不过，秦江皓便和杨硕鑫搀着洪承冠送回音像店之后，打车回了家。 车上，杨硕鑫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被有点上酒劲的秦江皓看到了。秦江皓便摇了摇脑袋，问道：“硕鑫你有事？” “哦，皓哥，前几天忙没来得及和你说呢：那个地方乱七八糟的，有‘道’上的会来找事……” “哦……以前没听你提过……” “嗯，那个洪承冠练过的，他和那几个收保护费的‘练’过，后来和我这边熟了，也就捎带着这边也没再来找过事，万一要是还有找事的，你在找他就行……” “哦，看出来了我早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江皓就注意到这洪承冠一身的腱子肉，很明显锻炼的不错，加上吃饭的时候了解到他还当过兵，难怪天还不热就穿裤衩背心了——火力旺啊。 “而且我一直觉得他不只那么简单，他那里进的片子和杂志什么的好像与专门的渠道，不大像从本地搞的……”杨硕鑫不知道是有酒了还是怎样，说话吞吞吐吐的。 “哈哈，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看来你小子没少研究了吧！我说怎么那么破的个地方你还非要弄个电视和DVD呢……哈哈哈”这一句话搞的杨硕鑫脸红脖子粗的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一会，秦江皓迷迷糊糊的刚想睡会呢，杨硕鑫好像是酝酿了很大的勇气又开口说道：“皓哥，明天一早我就走了，你还是注意点那个洪……” “到了！”司机一停车，秦江皓惊醒了一般坐起来，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皓哥……”杨硕鑫也跟着下了车，刚想说点什么，被秦江皓摆摆手制止住了。 “早点回去睡吧，明天一早不就去南边了吗，出门在外的自己注意点啊，到了给家里打完电话记得也给我说声啊……”秦江皓这时候酒劲有点上涌，胃里有点翻腾，也没管杨硕鑫，就回家了。 “oh~my~god……”随着usher的最新单曲OMG的铃声，秦江皓被手机声音吵醒了。他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可是太阳还没有出来，应该不过6、7点，谁这么早打电话找他呢？也没看号码，就接了起来懒懒的问道： “喂……” “皓皓吗？”对面是个老年男子的声音。 “哦，杨叔叔啊……”秦江皓听出了这是杨硕鑫老爸的声音，连忙坐了起来。 “皓皓，夜来后晌（济南话：昨晚）你看到杨硕鑫了没有啊？” “叔叔，杨硕鑫找我去了，吃了点饭我们打车回来了啊，他把我送到家就回去了啊……怎么他没回家吗？”秦江皓这时候已经完全醒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呀，他怎么一晚上没回家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手机也没开机，这熊孩子，回来打不死他！皓皓啊，你帮着联系联系啊……” “嗯，好来，叔叔，你别着急，我也联系联系他……” 挂上电话，秦江皓边穿衣服边打电话，果然杨硕鑫的手机关机了。难道是提前走了？不对啊，怎么也要和家里打个招呼啊……再说他不打招呼，他表哥怎么也会和他家里说声的…… 收拾好了，秦江皓拿起手机准备出门，才发现有一条手机通话的拦截记录：他把手机设置成晚上11点以后拒接任何电话了。翻出记录来一看，竟然是晚上11点01分打来的，是杨硕鑫的电话！ “喂……”满腹心事的秦江皓刚走出门，电话又来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杨硕鑫的人吗？” “哦，那是我好朋友。” “嗯，我这边是市刑警大队，你朋友出了点事，你看看方便来一趟吧……最好你联系一下他的家人。” “哦哦，好的好的！”秦江皓有些发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杨硕鑫惹事了？他连忙给杨硕鑫的老爸打电话说了，然后拦了辆出租就往市刑警大队去了。 “昨晚23点左右，我市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一辆出租车与一辆运渣土的汽车相撞。据悉运送渣土的汽车是一辆违章车辆，车上没有车牌、运输证等证件，司机已经汽车逃逸，由于周边没有监控摄像头，所以具体情况尚不得而知； “警方称出租车司机和车上一名男性乘客已经不幸身亡。但是据围观者透露，勘察了现场之后，又来了一辆警车，好像说在车祸发生之前出租车上的司机和乘客就已经身亡…… “现在二环西路与二环南路交叉口已经恢复正常，过往车辆请谨慎慢行，你现在收听的是FMXXX.1济南XX广播……” 听了出租车上的广播之后，秦江皓头皮发麻，头发根都竖了起来，小腿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广播里所说的分明就是杨硕鑫回家的必经之路，而23点也正好和那个拒接电话相吻合，难道那出租车，那乘客……不可能，不可能！昨天还是活蹦乱跳的人今天怎么就这样了？肯定昨晚喝了点酒杨硕鑫八成半道惹事打仗了…… 秦江皓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靠在出租车上，脑子里如翻江倒海般乱了起来： 算起来，由于秦江皓当初上学的时候晚了一年，所以杨硕鑫比他小一岁，一直都是喊他皓哥，把他当哥哥看待，自然秦江皓也是很待见这个弟弟。 其实他们在高中的时候就在一个学校，不过不熟悉。后来赶巧在同一个大学宿舍，自然走得近了些。大学毕业前，秦江皓母亲去世，杨硕鑫那时候跑前跑后的又是安慰又是帮忙的，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后来他才知道，杨硕鑫在十来岁母亲就去世了，难怪当时很是照顾他，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吧……杨硕鑫其实不和秦江皓一样是独子，他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不过貌似他们之间关系不是很好，只是苦了他老爹这十几年养活他们兄弟姐妹了。 “到了！”出租车停在了市刑警队门口，司机开口打断了闭着眼躺在座位上的秦江皓。 “哦……”秦江皓慌忙付了车钱站在了刑警队门口，看着大门上高高悬着的国徽，秦江皓平复了一下胡思乱想的心情，走了进去。 第三章离奇车祸好友亡 传达室里说明来意之后，秦江皓被一个警察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然后那个警察就走了。在进来之前，秦江皓偷眼看了一下门上的牌子：审讯室！房子里面是一个小桌子，秦江皓被安排在靠里面的一侧，不过并没有见到影视剧里的那种很刺眼的台灯…… 这是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岁比较大的警察，秦江皓有点紧张的站了起来，那警察连忙招呼秦江皓坐下，自己隔着桌子做到了他对面。 “你和杨硕鑫是什么关系？”那警察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开，摆起了做记录的架势。 “哦，我和杨硕鑫是好朋友，以前是高中和大学同学，前段时间我们合伙开了个小店，后来他把点盘给我了，说要和他亲戚去南边看看打工去……”秦江皓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慢慢的升腾了起来。 “嗯，那么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点盘给我以后他昨天下午找我去了，后来一块吃了个饭，我们一块打车回来了，先把我送回家以后他坐车回家了……”秦江皓边说边开始激动了，“老师（济南话里对陌生人尊称），是不是杨硕鑫出事了？来的时候我听广播说昨晚的车祸是他不？不会真的是他吧！” 最后秦江皓激动的站了起来，声音也开始颤抖了，他越来越感觉广播里的车祸和杨硕鑫有点关系，他两手仅仅的扳着桌子边也在不住的抖着。 “哦，我说你别激动……别激动昂……”看着两眼通红的秦江皓，那警察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慢慢的说，“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报案，说西外环和南外环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可是现场分析出租车司机和杨硕鑫并不是因为车祸死亡了，而是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死亡，我们根据现场勘查，怀疑车祸是掩盖死亡的一个手段……” 秦江皓又站了起来，尽管他在努力的忍着，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涌出了眼眶，虽然他早就预感到了，可是毕竟那仅仅是猜测，但是现在被证实之后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 “别激动！别激动……”警察耐心的绕过桌子拍着浑身颤抖的秦江皓，让他坐到椅子上，然后端来了一杯水。 秦江皓喝了一口水，可是竟然被呛到了，不断的咳嗽着，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昨天还一个劲要去南方混大钱的好朋友就这么消失了！ 等了一会，见秦江皓情绪安稳了一些，那位警察又开口了：“现场我们发现了死者手中攥着的手机，可是手机被渣土车的渣土给压毁了。根绝死者身上的身份证我们了解到死者的个人情况，我们还取出了手机卡查询了通话记录，发现最后一个拨打的电话是你的电话，这才把你叫了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哇……”这下刚稳定了一点的秦江皓放声哭了起来！要不是自己拒接电话，要不是自己设置了什么防打扰，也许自己就能街道杨硕鑫的电话，也许那就是杨硕鑫的求救电话！ 警察显然有点不耐烦了，可是他也没法做，只是冷冷的仔细观察者秦江皓的表情。这时候房门开了，进来一个女警，附耳说了几句，那个警察点了点头，女警就出去了。那警察干咳了一声，两手相握放在桌上，说道：“这样吧，你先冷静一下，想想昨晚杨硕鑫有没有和往常不一样的情况，他有没有仇家什么的，一会我再过来……”说完就收拾了本子走了出去。 警察出去关上了门，秦江皓顺势趴到桌上哭了起来：杨硕鑫的的一点一滴就如放电影一般在脑子里闪过…… 从高中初识，到大学一个宿舍，到母亲去世时杨硕鑫默默的守候在身边……从高高兴兴的一起玩街机到一起看黄片，从一起喝酒唱歌到一起调戏女同学……太多太多的记忆让秦江皓几乎窒息。 “皓皓啊……”这时候，杨硕鑫爸爸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秦江皓抬起头看到了颤巍巍老泪纵横推门进来的老人，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走到门口搀住了他。 事到如此，秦江皓知道最悲伤的怕是杨硕鑫的爸爸了：中年丧妻老来丧子，可谓人生之大不幸，他知道现在老人需要的不是泪水而是安慰与支持，他连忙扶着老人做到椅子上。 跟着走进来是一个比刚才询问秦江皓稍年轻一点的警察，看了看秦江皓，又看了看杨硕鑫的爸爸，默默的等了一会。 过了好一会，杨硕鑫的爸爸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皓皓啊，小鑫这孩子平时也没得罪什么人啊，也不知道谁就下了这狠手啊！皓皓你知道不知道啊！” “叔叔，昨晚上硕鑫和我一块吃的饭吃完了打车送我回家然后他就回家了，他要是有什么事应该不会瞒着我啊……”秦江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站直身子，看着警察：“昨天下午他去找我的时候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什么也没说，后来送我回家的路上也是磨磨唧唧想说么可是什么也没说……” “哦！”警察似乎对秦江皓的这个描述很感兴趣。 “我仔细想想……”秦江皓皱着眉头回想着昨天杨硕鑫到店里找他的每一个细节，“他开始找我的时候挺高兴的，后来好像被邻事家吓了一跳，吃饭喝酒的时候也是有点闷闷不乐，平时……” 这时候，杨硕鑫的姐姐和弟弟也被带进了房间，秦江皓看到这姐弟俩也是眼睛红红的，看来也知道杨硕鑫遇害的事情了，就没再说什么，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这样吧，杨硕鑫被害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警察看着杨硕鑫的爸爸和姐弟，“你们先暂时回去，我姓也姓杨，叫杨文，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一有消息就会通知家属，你们先回去，这是我的联系电话，要是有什么新的情况也请你们多配合我们警方提供线索。”边说着边递给杨硕鑫老爸一张名片。 杨硕鑫的爸爸点点头收下名片，叹了口气，颤巍巍的问道：“那孩子的身后事……” “大爷，现在杨硕鑫已经在我们解剖室，为了查到真凶，希望家属们配合一下，暂时先把后事往后推一下吧……” “好好……唉……”杨硕鑫的爸爸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慢慢的站起身，叹着气：“麻烦警察同志了！皓皓……”他和杨警官握了一下手，扭头招呼秦江皓一起走。 “哦，秦江皓请稍等，我们还想多了解下杨硕鑫最后的一些情况……”杨警官连忙看着秦江皓说道，“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嗯，好好！”秦江皓连连点头，和杨硕鑫的老爸说道：“叔叔你们先回去，我把昨天硕鑫的情况和警察仔细说说，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哦……”看着杨硕鑫家人走出房间，秦江皓心里一阵的酸楚。 “秦江皓……”杨警官见杨硕鑫家人走后，还是坐到了秦江皓对面，问道，“接着说一下昨天的情况吧！” “嗯……”秦江皓仔细回忆起来：“开始他进到店里还是挺高兴的，刚想说点什么呢，邻事家音像店的洪老板进来了，就打断了他的话，当时他好像被那个老板下了一跳，有点尴尬。 “后来音像店的洪老板提议一块吃个饭，好像当时杨硕鑫有点不是很高兴。按理说平时杨硕鑫是个很开朗很好交朋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和那个洪老板一块吃饭…… “吃饭的时候杨硕鑫有点反常——平时他一喝酒就和打开话匣子一样说起来没完，可是昨晚他就一直光门头喝酒，偶尔的附和一下洪老板说的话……” “嗯，那个洪老板是谁？你开的是什么店？”认真记录的杨警官这时候打断了秦江皓的话，询问道，“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经济或者别的关系？还是单纯的同学朋友关系？他是不是有什么难事？昨晚你怎么没注意他的情绪反常？” “哦……”秦江皓一愣，接着杨警官的问话回答道：“我们是高中就认识的同学，后来大学也在一块，后来还一块在一个地方上过班。后来他不上班了，就在东郊开了一家买性用品的小店。 “当时他说进货缺钱，就借了我点钱，后来就直接把借的钱算成我入股了。但是我还上着班，所以几乎没去过。 “年初杨硕鑫找我喝酒的时候就说想和他表哥一块去南边闯闯去，正好我去年年底辞职了，就要把店盘给我。当时说的挺急，我手头上没这么多活钱，就给了他5000块，他说当去南方的盘缠，剩下的慢慢在给他就行。 “后来我们记了一下帐，当时他还说不要了，后来盘了店以后才知道，算起来我还要再给他1万，我觉得关系好归关系好，但是‘亲兄弟明算帐’，所以就给他打了个欠条，这个杨叔叔和他姐姐、弟弟都知道。 “昨天是盘完店之后我第一天开张……” “那么你生活也是很拮据的吧？”杨警官边记录着边偷眼瞧着秦江皓问了一句。 第四章惊吓致死难觅源 “不是，总的来说我生活还算富裕，以前上班也有点积蓄，不过除了投在店里的一万块钱，剩下的都在股市里面呢，现在买的那个股票走势挺好，我就说等等在涨点卖了就把钱给他……”秦江皓边说着，边和杨警官对视了一下，他感觉到眼前这警察似乎在怀疑他图财害命。 “哦……” 秦江皓喝了一口水，这时候情绪也算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我买的股票代码是0004XX，去年年初买的，当时买入价是8块多，现在已经12块多了，因为牵扯到重组，所以还有上涨空间，这些杨叔叔也知道，还说让杨硕鑫跟着我学炒股呢……” 杨警官显然是一愣，仔细端详了一下秦江皓之后，示意他继续。 “我们之间关系有十来年了，差不多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地步，所以基本上各自的情况两边家庭都了解。”秦江皓盯着面前的这个杨警官，他有些愤怒，因为他觉得面前这个警察的怀疑是对他们之间友谊的侮辱！ “哦……”杨警官显然也感觉出了秦江皓的愤怒，正了一下警帽，严肃的说，“秦江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作为警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目标！” “我……”秦江皓显然被激怒了，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杨警官说的没错，毕竟他并不知道自己和杨硕鑫这十几年的友谊，有怀疑也是对的，所以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口气。 “请继续……” “嗯……”秦江皓把杯子里得水喝了个底朝天，继续说道：“那个洪老板叫洪承冠，是小店的西邻事，是个卖音像制品的，昨天哦第一天开张，所以来串门，看样子好像和硕鑫挺熟的，就一块去吃晚饭了。” “哦，你刚才说死者说话的时候被这个姓洪的打断了？” “嗯，我感觉是……”秦江皓仔细回忆着，“好像硕鑫对那个洪老板有点敬畏的感觉，吃饭的时候也是感觉就和有什么顾忌似的，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可是平常喝酒硕鑫的话是很多的。 “后来回家的时候，他说那里有收保护费的，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找那个洪老板帮忙……” “收保护费！”杨警官显然有点惊讶。 “哦，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是硕鑫车上给我说的。”秦江皓有点不屑，心说你这警察还不知道这个？尤其是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对！龙蛇混杂！是不是杨硕鑫原来开店的时候惹到什么人了？秦江皓连忙把自己的想法也想杨警官说了。 “嗯，情况我们基本了解到这里吧……”杨警官合上本子，“也不早了，一头午（济南话：上午）都是这些，你先回去吧，我们也会在有问题的时候再联系你！这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远门……” “嗯，我手机号1386916XXXX，家住在经十路6XX号，小店在东郊XG街那里38X号，叫‘性趣’，随叫随到！只是麻烦你们一定要找到害硕鑫的凶手！”秦江皓仔细的说着自己的情况。 “哦，我们这里有张表格，希望你配合填一下，万一有什么新情况也请你和我联系。”说着，杨警官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还有一点，为了方便我们调查，希望你先不要透漏杨硕鑫被害的消息！” “嗯！”秦江皓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那这两天我想先不开店了，去硕鑫家陪陪他爸爸去，唉，‘中年丧妻老来丧子’，可怜啊……” “哦……”杨警官显然没想到秦江皓会说这些，迟疑了一会说道，“你最好还是回去开店，如果你说的杨硕鑫对那个洪承冠表现的有点特别的话，你的举动反常了就会引起他的警觉，也不利于我们警方调查……” “哦，好吧，那我吃了中午饭就去店里……”秦江皓同意了杨警官的意见。 填好表格走出刑警队，阳光有些刺眼，秦江皓平时要是晴天出门一般是带着墨镜的，因为他有些怕刺眼的阳光。以前他也仔细对着镜子观察过，他的瞳孔并不是黑色的，而是浅棕色的，后来差了些资料，他才知道自己这种眼棕色的瞳孔不利于日光吸收，容易被灼伤。 可是早上出来得急，自然没有戴墨镜，现在他正眯缝着眼走着。刚才他提出来要去看看杨硕鑫的遗体，可是那个杨警官没有允许，说尸体正在解剖。可是当被问到究竟是怎么被害的，杨警官竟然三缄其口，坚决不说。 走了一会，秦江皓才发现自己走反了，手搭凉棚往远处看了看，突然又想起来曾经杨硕鑫还笑话自己那么大眼睛太阳一晒就眯成一条缝了……不觉眼睛又有点湿润了，于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小店去了…… 与此同时，秦江皓并没注意到刑警大队那挂着国徽的大楼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上了出租车离去。观察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文警官。 杨文，原名陈立辉，现年29岁，原解放军某部特种兵大队2连指导员，军人家庭出生，父母都是军人。后来在执行一次反敌特任务的时候，由于同组的一个战士的失误，导致了安置的定时微型炸弹提前引爆，为了掩护战友，他义无反顾的扑在了炸弹上。 好在是微型炸弹，只是把他的腿给炸断了，后来虽然经过治疗，大腿已经复原，可是大腿腿骨被上了钢钉，并且钢钉要跟随他终生，不得已他只能离开特种兵大队，在经过了严格的学习培训之后分配到了市刑警大队。 来到之后，由于沿用了代号杨文的名字，所以也就没再改过来。在跟随老警员破获了不少案件后，局领导这个新成员很认同，这次的606西郊渣土车祸凶杀案就安排了他负责，由于是第一次担纲破案，所以陈立辉特别上心，一心想做好，所以下了很多功夫。 和秦江皓接触了一上午之后，他知道秦江皓的嫌疑不大，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毕竟他并不了解秦江皓和死者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个洪承冠却也难脱干系。此外，东郊XG街龙蛇混杂的环境也不排除有别的仇家报复的可能，陈立辉决定下午和几个同事去秦江皓开的小店周边排查一下。 “呼……”看着秦江皓上了出租车，杨文深深的吐了一口子坐到了办公桌前。桌子上是一些现场勘查的照片，可以说有点惨不忍睹。 “报告！”组员小张送来了死者的鉴定报告，忙不迭的说道“杨哥，死者是被吓死的！” “嗯？”杨文有些迷惑：现场他去了，死者由于渣土掩埋，挖出来基本上已经破坏了当时第一现场的死亡状态，只是由于死者耳鼻口内并没有发现渣土，可以初步断定不是因为车祸造成被渣土掩埋致死。 现场车祸其实是由于渣土车被追尾造成的，好像是因为出租车超速行驶导致的：撞击使得渣土车后斗倾覆，整车的渣土掩埋住了出租车，并且由于渣土内有较大的石块，使得出租车前挡风玻璃破碎，渣土也进入了驾驶室，将出租车司机和杨硕鑫掩埋了。 不过当时清理现场的时候，杨文发现一个细节：出租车司机的右脚是踩在了油门上，仪表盘上的行驶速度停在了150迈，车体并没有燃烧或爆炸的迹象…… 打开验尸报告，杨文仔细的看了起来：两个死者确定是死亡后才发生了车祸，体内并没有渣土侵入，并且根据尸体尸僵（就是人死后开始僵硬）时间推断，发生车祸的时间应该是在死者死亡一段时间以后发生的。 两死者除了鼻腔、耳腔外围有少量渣土以外，体内未发现渣土，但是眼睑内有渣土残渣，基本可以确定死者在被渣土掩埋之前是睁着眼睛的！据体内化学物质分析，死者濒死之时肾上腺激素分泌，心脏纤维轻微撕裂，可以确定死者是被突发事件吓死的！ 接下来的是一些数据分析。 这份验尸报告让杨文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他早就猜想到死者可能是被害之后安排到汽车里面，有可能是把司机的脚压在了油门上，由于当时清理现场的时候汽车的档位在五档上，所以杨文当时就否定了自己的推测，开过车的都知道如果有人为因素，汽车根本不可能以五档起步。 接下来杨文怀疑是有人在后座上杀害了受害人之后跳车，可是如果真这样，150迈的速度对于跳车的人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并且出租车上的前后座之间是有护栏的，后座上的人行凶也不是那么方便的。 唯一值得怀疑的是车内有毒气体释放造成的，可是现在的验尸报告完全否认了这一种可能性！被吓死的！这怎么可能！两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是遇到了什么状况被吓死了呢？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差，可是也不至于两个人都被吓死啊…… 杨文点了支烟，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五章疑点丛生更迷茫 下了出租车，秦江皓无精打采的跑到市场买了个烧饼和一份凉皮，回到了店里。拉开卷帘门，环顾四周，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进去。刚放下饭菜，猛地想到了什么，迅速的跑了出来，斜眼看着音像店：只见洪承冠在里面靠里的地方正吃着东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 秦江皓很有一种走进去揪着洪承冠的衣领拉出来打他一顿的冲动，两手握紧了拳头。可是还是放弃了，虽然杨硕鑫的遇害不能说必然和洪承冠有关系，可是如果不是昨晚喝酒……其实就算洪承冠没拉这他俩去喝酒，他秦江皓也会拉着杨硕鑫去喝酒的：毕竟杨硕鑫要去南方了…… 秦江皓有些丧气，他知道其实自己是自责，自责自己竟然没有接到昨晚杨硕鑫的电话，可是这些和洪承冠似乎也没多大关系。他忍了忍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走进了自己的小店。 虽说没什么胃口，可是秦江皓还是逼着自己吃着东西，他知道事情发生了再难过也没有什么可挽回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警方查出凶手就地正法！ “哟！吃着呢……”洪承冠很不配合的出现在了店门口，秦江皓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还是忍住了，继续闷头吃着凉皮。 “哎我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我也是有点多，哎呀，一觉睡到中午了，刚开了门吃了点东西，刚才买饭的时候看你这边还没开门，吃了个饭你就开门了，呵呵……”洪承冠似乎感觉到了秦江皓不是很友善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哟我那边来人了，有功夫再聊啊……”就灰溜溜的跑回自己店里了。 秦江皓没好气的把饭往前一推，骂了句，收拾起来，也不吃了。 秦江皓昏昏沉沉的坐在柜台后面目光呆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自己什么也没想就是那么发着发呆，总之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店里进来了一个人。 “秦江皓”进来的人穿着警服，健硕的身体使得警服略显有些瘦，一副墨镜遮挡在眼睛前，“这就是你的小店啊。” “哦！”秦江皓回过神来，有些木讷的看着隔着柜台站在自己面前的警察。 “我杨文！”杨文摘下墨镜，盯着秦江皓的眼睛。 “哦……”秦江皓恍然大悟般站了起来。 杨文环顾了一下小店：柜台、橱柜、一张小桌和板凳，门口门后的垃圾桶里扔着半个烧饼和半塑料袋的凉皮，可以看得出来中午秦江皓并没有吃多少东西。他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探头往橱柜后面看，说道：“这后面是什么？” “哦，后面是硕鑫当初弄来的一张床，有的时候他不回家就在这边住。”秦江皓漠漠的说。 “嗯，我能过去看看吗？” “哦……”秦江皓连忙让开了路，杨文走过橱柜，看了看后面：这是一张很简单的单人床，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床头橱，上面是一个电视以及一个DVD机，床上只有床板，并没有铺盖。 “这床上……” “哦，盘给我之后，这床上的铺盖硕鑫就拿回家了，说让我自己带一套过来，昨天第一天来，我还没带什么。”秦江皓回答着。 “小皓……”洪承冠这时候又出现在了门口，显然他并没有看到杨文走进来，当杨文应声走到前面时，他怔了一下。 “你是？”杨文一双犀利的眼睛仔细的观察者面前的这个中年汉子。 “这好似邻事音像店的老板洪承冠！杨警官，昨天硕鑫说话说到一半就是因为他进来了打断了！”秦江皓再也忍不住了，大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指着洪承冠看着杨文。 “我……”洪承冠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脸上的横肉有些激动的颤抖着，“小……小皓这是……这是怎么啦？” “哦，没什么，杨硕鑫你认识吧？他出了点事，我来了解一下情况。”杨文轻描淡写的随口说道，“你既然是邻居，给我们也提供以下情况吧。” “哦哦，小鑫这孩子出什么事啦？小皓？”他疑惑的看着秦江皓。 秦江皓现在实在是气愤加伤心，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和杨硕鑫认识的？”杨文自然的掏出一个小本子，站到了洪承冠的跟前，由于比他高一点，大檐帽正好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杨文把帽子轻轻摘下来放到了柜台上。 “小鑫，哦，杨硕鑫是原来这个店的老板啊，昨天不是秦江皓才盘过来开张吗，小鑫怎么了？” 杨文并没有回答洪承冠的问话，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据秦江皓反映，昨天杨硕鑫来到店里的时候你也过来了，当时杨硕鑫有点尴尬，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你和杨硕鑫有点什么事情吧？”杨文死盯着面前的这人，他想用突发提问来看看洪承冠的反映。 “哦……这……”洪承冠显得有些为难，“这……”边说着，边在自己口袋里掏着，掏出来四张有些皱褶的纸，也没说话，就递给了秦江皓。 杨文看着递出来的纸张，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他微微点头示意秦江皓接过去看下。秦江皓也皱着眉头，接过来了那几张纸，打开一看——原来是四张借据：分别是去年3月、8月、12月以及今年2月份的，金额大小不等……秦江皓算了一下，一共是3万多块钱！ “这……”秦江皓惊讶不已：以他和杨硕鑫的交情，杨硕鑫借钱尤其是借这么多不可能连半点风声也没有透露，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慌忙仔细看了一下借据的笔迹尤其是签名，的确是杨硕鑫的笔迹！ 这时候，杨文伸手接过来一脸惊讶的秦江皓手中的借据看了一下，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秦江皓，又看着洪承冠。 “哦……本来我过来是想让小皓把这借据还给小鑫的……虽说他借了些钱，可是平时也帮我不少忙，昨晚喝酒听说他要去南方闯荡，我想也没什么好践行的，就把这借据免了吧……”说着，洪承冠竟然有些激动，眼圈泛起了红，看着秦江皓，“我这来本来是想把借据给你捎给他……哎呀，在外面不容易就别背着债了……” “洪哥……”秦江皓此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他以为昨天硕鑫来了之后见到洪承冠是因为有什么事，甚至怀疑是洪承冠害了硕鑫，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杨文此时也有点惊讶，他仔细想了一下，看来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合格的探案人员不应该有的一个错误——对洪承冠的看法自己竟然被秦江皓给误导了！也许是碍于自己第一次担纲办案有关，也许是被秦江皓痛苦的眼神流露的伤感给感染了…… 正当三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杨文的手机响了，他也正好借着这个电话逃出了小店，站在门口接着电话，本来好歹有机会逃离尴尬的杨文还有点高兴，可是听着听着，杨文刚刚舒展开的眉毛又拧巴到了一起…… 回到队里，杨文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尸检科。回来前接到的电话是尸检科打来的，此时尸检科的路科长正和新来的医大实习生小孙讨论着什么，看到杨文进来，路科长伸伸手示意杨文过来，他在办公桌抽屉里取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小截东西，看着像一根小棒子。 “这是什么？”杨文接过塑料袋仔细端详着：这是一截有点像石头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有这不知道什么花纹，他疑惑的看着路科长。 路科长笑了笑，说道：“这是在606车祸乘客遗体内发现的，这还幸亏了小孙”他看了下被夸奖的脸红起来的小孙继续说：“一般尸检当确定死者死因之后，如果无异议，那么我们通常是要把尸体缝合送交殡仪馆的。 “可是由于606这个案例比较特殊，所以小孙还是对尸体进行了更进一步的检查，除了血液、内脏、大脑积液等，还对尸体的肛门和生殖器进行的检查——这个东西就是在606车祸乘客死者的会阴部发现的，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个东西并不是有体外插入的，而是嵌顿在会阴部的尿道里的！” 见杨文一脸的迷茫，路科长笑了笑，示意小孙来解释。小孙虽说是个女孩子，但是一听是讨论尸检的问题，推了一下眼镜，很认真的向杨文解释着： “所谓嵌顿，简单的说就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动不了了，一般常见的比如包茎患者包皮口小于勃起后的龟头，那么在阴茎勃起时，由于包皮口过小就有可能卡到龟头后面的冠状沟从而造成包皮嵌顿，严重的包皮无法褪下，造成龟头水肿甚至坏死……” “咳咳……咳……”杨文连忙伸手攥拳挡在嘴边装作干咳来掩饰笑容，因为他觉得虽然眼前的这位小孙同学很认真，并且透过窄小的无边眼镜完全可以看得到对面这位正瞪着眼睛犹如在做亲子鉴定一样认真，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位异性在这里不谈案情直接扯到包皮上去有点跑题…… 第六章有人爆料惹麻烦 “哦……咳咳……”小孙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跑题了，又推了一下眼镜，不得不用干咳来掩饰这尴尬，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对死者进行完例行检查之后，由于是实习，所以我想多做……你也知道，医科大尸体标本太稀缺了，有这样好的机会……咳咳……” 要不是为了破案，杨文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他很怀疑这位孙同学将来毕业真的能做法医么？如此能跑题的人…… “哦……这个，我就在征得了路科长的同意后，在路科长监督下进行了尸体的其他器官的解剖，当然也对死者的生殖器以及肛门进行了解剖。”不知道小孙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好歹现在算是走上正题了，“开始检查死者外生殖器的时候，死者睾丸位置很高，也表明了路科长所确定的死者生前是被吓死的论断——男性在受到强烈刺激尤其是惊吓的时候，睾丸会受因刺激出现上提、萎缩等异常状态，而死者睾丸上提就更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点。 “当我进一步进行肛门解剖检查的时候，在肛门括约肌旁边摸到一个异物，也就是路科长给你看的东西，开始我以为是外伤，但是仔细检查过了，死者会阴部并无异常，后来才解剖发下这个异物是嵌顿在了死者会阴部的尿道里…… “也就是说，死者要么是尿道结石自体产生了这个东西，要么是自己或者被人从尿道口塞进去了这个东西，并且由于体位的变化使得这个异物一部分卡在了尿道里面从而导致了尿道异物嵌顿……” “这……”杨文好歹算是明白了，不过他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个情况发生。 “这种现象比较少见但是并不是没有！”小孙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在一些学术报告里面看到过，有些人为了追求性刺激会将一些东西塞入尿道，如果异物断裂会造成类似的情况。不过我仔细看过那一小段东西，好像是石头做的，并且表面比较粗糙，如果是为了追求性刺激，如此粗糙的东西进入尿道会带来极大的痛苦甚至造成晕厥，所以我怀疑死者是被人强行插入尿道的！”小孙说完看了看路科长。 路科长点了点头，还是比较满意小孙的分析，补充道：“小孙将那异物取出之后，冲洗时发现了表面的花纹，就拓了下来，你看……”边说着，边递给杨文一张纸，上面的花纹不是很清楚，不过比对着那一小截东西来看，就像是把这个小圆柱展开一样，只是画面断断续续并不是很清晰。 画面上，一个断断续续的圆圈里面，是一个类似于五角星的东西。杨文看着有些疑惑，感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随口说道：“这像什么？怎么看着有点像……” “六芒星啊！”小孙很不屑，貌似有点鄙夷的附和了一句。 “哦！”杨文一惊，的确！这就是六芒星的样子！可是这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又用那么奇怪的手段弄到身体里？ “这很有点像西方的某种巫术……”小孙见杨文一副困惑的样子，说道：“真土！现在网上随便找找到处都是什么六芒星啊、精灵啊、咒语啊什么的……” “小孙！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这时候路科长很惊讶这些话怎么会在小孙嘴里说出来。 “哦……”小孙一吐舌头，俏皮的笑了笑，跑到路科长身后两手揉按起了路科长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了我的科长大人！现在啊，什么鬼鬼神神啊、什么八字周易啊才是迷信！国外的星座、咒语那是时尚！不是我瞎说，好多电视台都有星座分析哦，那个电视台介绍明星不说说他什么星座的啊……” 小孙这以撒娇，激起了杨文一身鸡皮疙瘩，他是最受不了女孩子撒娇了，很是大幅度的抖了一下：“路科长，那我也拿走了，这东西我研究一下再，一会我交证物科了！”说完接着就溜出了尸检科。 六芒星？杨文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拓下来的那个图案，情不自禁的点起烟思索起来：六芒星源于印度教的古代宗教里面的一个派别，这个宗派奉行女阴崇拜或女性中心性崇拜，传承自一个女性教徒组成的乌拉迪亚派，他们崇拜“圣娼”，崇拜的偶像是男根、女阴的结合体，也就是六芒星。 六芒星的正三角就是一个女阴的象形，而倒三角就是插入的男根表象，说白了就是一个男女交媾生殖器形态的一个抽象符号罢了…… 杨文回忆着当初在学习各国宗教文化时的一些依稀的片段，又仔细的审视了一下手中的图样……不对！奶奶的！差点被那小丫头片子给误导了！杨文狠劲的按灭了手中的烟头——他又仔细看了一下手中的图样——这分明是五角星，根本不是什么六芒星所特有的六个角！ 杨文站起来拿着图片就往尸检科跑，他想让路科长还有小孙在仔细看看，是不是如自己看的那个根本不是什么六芒星！到了尸检科，发现门已经上锁了，他惊讶的一看表：哦，晚上八点多了…… 自从杨文着急忙慌的走了之后，秦江皓手里拿着那几张借据不知所措，洪承冠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头也走了。 秦江皓有些无奈的把借据收了起来，心里开始纳闷起来：为什么硕鑫一个字都没提过这些借据？平时硕鑫用那么多钱做什么去了？秦江皓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满脑子乱得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 “报告！”第二天一早，杨文一到队里就有同事说队长找他，他就先到了队长办公室。 “哦，小杨啊，进来吧。” “李队你找我？”杨文进门后笔挺的站在对张办公桌前。 “呵呵，是啊……坐。”李队是个老刑警了，在他手里破过的大案要案多了去了，所以整个队里都是对他很是尊敬。他示意杨文坐下，问道：“案子有进展吗？有什么困难没有？” “哦……”杨文虽说也算经历过不少，不过面对这个不怒自威的队长还是有些紧张，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昨天尸检科给我说606车祸案死者是在车祸之前就已经死亡的，并且是惊吓致死，我觉得这事情疑点很多……另外昨天我也去过死者司机和乘客生前经常出没的地方，可是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嗯，今天早上交警大队那边来消息了，肇事的卡车司机也已经找到……”李队拿出了个卷宗包，“这里面是找事卡车司机的笔录，肇事司机是今早自己投案的，现在在西郊的派出所，一会你去提了问问……” “好！”杨文结果卷宗站起了起来。 “哎，你着什么急啊这是！”李队笑了笑，示意杨文坐下，“我还没说完呢！昨天尸检科的报告我也看了，加上现场的记录，你当时分析过汽车时速在150迈左右，加上出租车是和运渣土的汽车追尾导致渣土车后斗倾覆的，会不会是死者在看到即将撞车之时惊吓致死的？” “哦……李队，昨天尸检科实习的小孙又发现了一个线索，是乘客死者身上有一小截石头做的东西……”杨文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李队挥挥手，打断杨文的话，说：“这件事情老路和我说了，这个小孙来实习怎么可以这样！都已经除了报告了，还对死者不尊敬进行没必要的尸体解剖，当这里是什么！这里又不是大学！随便哪个尸体都可以解剖起来没完！万一死者家属要求看死者遗体，发现了告我们不尊重死者怎么办！” 看得出来李队有点生气，杨文很惊讶，这明明是一条新线索！他想说下自己的想法，可是被李队制止了：“今天早上我和交警队那边沟通过了，出事地段是有监控探头的，从出租车突然加速到发生车祸，整个路段就出租车和渣土车两辆车，出租车上也没有其他人…… “今天早上你没有听新闻吧！不知道那里的什么不知名人士说这件事情和什么什么‘流氓星’有关系……”李队刚想发脾气，看杨文竟然憋着想笑，直接怒了，“笑！笑什么笑！” “哦……不是，李队！那……那是叫做‘六芒星’，不是流氓……” “哦……总之不管什么星！这种事情坚决不可以发生在我们这里！我已经联系距离外宣科，并且找过老路，谁要是这么胡说八道的叫我知道了我轻饶不了他！”李队气氛的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你这就去交警队，先看下录像，然后提审下那个渣土车司机，没有太多疑点抓紧把案子结了！至于那一小截石柱，不提也罢，如果真的也流传了出去，那么一定是死者有特殊的性癖好，这个与本案无关！” 杨文被李队的一拳吓了一哆嗦，他知道对于李队这样的老革命说这些东西肯定是找骂，算了，先去看看交警队那边怎么说了！便就起身，敬了个礼就逃了出来。 第七章迷雾重重草结案 刚要出门，杨文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尸检科，一推门发现小孙在旁边角落里抽泣着，路科长一脸黑线的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路科长……”杨文想说点什么，可是被路科长制止住了，他示意杨文出去。 停车场上，路科长叹了口气，结果杨文递来的烟深深吸了一口，望着一脸迷惑的杨文说道：“你知道前几年爆炸案和后来的那场大雨吗？” “好像听说过……” “嗯，有些东西，我们是要注意尽量不要碰触的！今天早上李队找我问昨天尸检的事情，他一说我就知道肯定是小孙昨晚上网乱说了，回来一问还真是她在哪里瞎掰了……”路科长无奈的摇摇头，“有些事情……你在队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明白，所以……李队也不容易啊！你要理解！那一截小石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路科长……”杨文自然明白路科长的意思。 “嗯，去交警队吧，记住我们是无产阶级！要相信科学！”路科长说完把烟扔了就回去了。 “喂” “杨警官，我是秦江皓，我想问下……” “哦，这样，你等等，我在路上开着车去交警队，等等有时间了我给你打回去！”扣上电话，杨文开着车，有点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很想和这个叫做秦江皓的做个朋友，虽然他和秦江皓接触并不多。 正如李队所说，在交警队里看到的监控录像中，事发时西外环上就只有那辆出租车和渣土车，并且是出租车突然加速然后和渣土车追尾造成渣土车后斗倾覆导致的事故。杨文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派出所提审了那个渣土车的司机。 其实这个渣土司机也够悲催的，他为了逃脱审查，所以才到快半夜出门运渣土，本来在外环路上开车，路况也算不错，开的好好的，就听到车屁股上一声巨响，整个车猛烈晃了一下，后斗就翻了，他下车一看，发现渣土正在不断的涌进一辆出租车…… 本来他救人，可是跑过去拍出租车的车门，借着路灯才发现车上驾驶室里面的两人一动不动，都是瞪着眼睛一眨不眨，他慌忙去啦车门，可是车门似乎是在里面被锁住了，这时候渣土也渐渐把驾驶室填满了，很多渣土开始逐渐掩埋出租车，他就跑了…… 后来他跑到路边公用电话亭报了警就跑回家了。 回到家和他老婆说了之后，他老婆还是劝说他投案自首，因为他们商量觉得虽然他违规运输，可是是那出租车撞的自己……加上听新闻里说车上的人在撞车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就来投案了…… “警察大哥！不是我撞的他们！我没杀人啊！我和我老婆下岗两年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得已这才干点这个，没想到就碰到这事情了……警察大哥……”渣土车司机紧张的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杨文也觉得这人的确有点悲催，其实这样看来，出租车车上两人的死亡似乎和他没有一点关系，或者可以说出租车自杀碰上了他这个倒霉蛋！可是毕竟违规运输渣土是不对的！杨文板着脸说着大道理，刚开口，电话就响了。 放下电话，杨文面无表情的到门口和派出所的同事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队里，会客室里的窗户洒进了即将送来黑暗的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芒，杨文透过门上正中的玻璃，看到李队正在和杨硕鑫的父亲、姊妹以及出租车司机家属的交谈着什么，最角落上，一个眼神正巧望了过来，和杨文四目相对，正是眼睛红红的秦江皓。 秦江皓看到杨文，只是点了下头，继续听着刑警队长和杨硕鑫的父亲说着整个事情。 过了一会，杨硕鑫的父亲等人都站了起来，李队也站了起来，双方握了一下手，李队打开门，被门口站着的杨文吓了一跳，可是也没说什么，面目凝重的回头说着“节哀顺变”，把一众人送到了大楼门口。 杨文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站在远处看着远去的人影，这时候秦江皓回过头来，那个无奈的眼神又和他相碰，杨文感觉到汗颜，他在电话里基本上知道了：杨硕鑫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联系着出车司机的家人一起来到刑警队要求快速结案让孩子入土为安，似乎很是急迫。 李队这边正好被什么“六芒星”搞的郁闷，正好家属要求尽快结案，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直接就当面下了定论：出租车司机因为出租车临时故障，汽车以150迈的速度狂奔，应该是刹车已经失效，所以面对即将撞上的渣土车，两人因强烈的刺激肾上腺分泌过多导致心律失常猝死…… 送走人之后，李队深深松了口气，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杨文，示意跟他到办公室。 “案件基本清楚了”进了办公室，李队给杨文倒了杯水，示意他坐到沙发上，“相信你今天跑了一天也基本上了解清楚了：就是出租车失控，撞车前司机和乘客都被这异常情况吓死了……你今晚去写个结案报告，明天一早交给我……” “案情事实清楚，法医鉴定证据确凿……”李队刚坐下，看到杨文要说话，制止住了他，“其他的关于另类癖好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人都死了，提这些做什么！死者遗体我让老路安排送火葬场了，明天火化……唉，就是可怜老人了，老来丧子，人间悲剧啊…… “我今天问了一下交警队，那个渣土车因为没有买強险，所以也没年审，我看出租车司机和那个乘客家庭都够贫苦的……这样你一块写个倡议信，明天交给我，我往上抱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局里发起个捐款什么的……”李队点了支烟，看了看一脸郁闷的杨文。 “下班了，回去吧，今晚加加班！结案报告和倡议信明天一早给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年轻人啊……回去吧，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独立办案，我会有安排的……嗯？”李队边收拾这东西边说。 “哦……”杨文见状慌忙站起来，“那我回去收拾下！”说完，敬了个礼走了出去。 望着杨文的背影，李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收拾了东西关门走了。 刚拐出刑警队大门，杨文正想着怎么写结案报告和倡议信，就看一个人猛地蹿到了汽车前面，惊得他一身冷汗猛踩刹车，要不是扎了安全带，整个人都会被甩到前挡风玻璃上，汽车也熄火了，气的他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揍这个不要命的人。（杨文并没有穿警服，除了有必要，一般刑警很少穿警服，加上自己的车并不是单位配的，是自己转业时的钱买的，所以杨文可以比较不用顾及形象。） 正当气冲冲的杨文走到车前挥起的拳头正要揍这个找死的人的时候，拳头停在了半空中，杨文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江皓。 原来秦江皓根本就不相信刑警队长的解释，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杨硕鑫的父亲竟然要逼着警方结案，一个劲的要火化硕鑫！难道他不想知道硕鑫的真正死因？当他看到会客室外杨文的眼神，他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所以除了刑警队他找了个借口并没有陪杨硕鑫的父亲回家，而是在刑警队门口等着，他要亲口问问杨文。 “你！”杨文看着秦江皓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虚，不敢再和面前这个人对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会怕这么一个老百姓，想当初面对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他杨文也是眼睛不会眨一下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所贼心虚？ 这时候，有好事的人上来围观了，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本来熙攘的大街瞬间有被堵塞的嫌疑。秦江皓一看这势头，对围上来几个比较靠前的人强挤出来点笑说道：“嘿嘿，没事没事，一个朋友，马路上遇到了开个小玩笑！”边说着边走到副驾驶门前，看了一眼杨文，装作很熟识的说：“愣么来？走啊！” “哦……”杨文慌忙也上了车，一屁股坐到驾驶室，紧张的就要打火。 “啪”秦江皓狠劲的打掉了杨文伸向钥匙的手，将档位推到空档，打着了火，白了杨文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学过开车没有！还警察呢！快走吧！一会马路叫你堵死了！” “我……”杨文直接傻了，挂上档就往前开。 知道汽车开上了经十路遇到了红灯停下来，车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杨文尴尬的拿出烟来点上抽了一口，总算舒缓了过来，问道：“去哪里？” “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有事情想问你！”秦江皓倒也不见外，拿过杨文的烟也点上抽了起来…… 第八章急酒三杯强发难 “来点？”一路上秦江皓都没有开口，直到杨文把他带回家。好在冰箱里还有上次集中购物剩下的吃食，杨文迅速的加热处理之后，两个小菜就摆在了餐桌上，他拿来一瓶“白趵”（济南产趵突泉白酒，与啤酒厂产的趵突泉啤酒遥相呼应，被济南人称作白趵、黑趵），边问着边给秦江皓到了一杯。 秦江皓此时有点心虚了，本来他肺都快气炸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硕鑫的爸爸就这样记着催公安局结案，并且那个什么队长说的情况打死他也不信！他绝对不相信硕鑫会因为车速太快要撞车了被吓死！所以就找这个杨警官来质问。 本来他以为这个杨警官会直接把他弄什么地方暴打一顿，这是他坐上车开了一段之后的第一个念头，毕竟他当时的态度极度的不友善，所以在车上他就打谱要是这样杨警官把车开离市区到什么荒郊野地的，他铁定要先跳车！ 可是没成想这杨警官竟然把自己带他家了…… 这是在东边一个小区的房子，一室一厅的面积不是很大，看样子好像是杨文自己住的，应该也算不错。房子里面虽然只是很简单的刷了下墙铺了地板，但是可以看得出杨文算是比较利索的一个人，收拾的很是干净整洁。 电视机柜上，摆着几个相框，里面有个杨文和两个老人的合影，应该是他的全家照吧；其他的相框里面是一些杨文穿着军装握着枪的照片，看着很是威武；有一张比较特别，貌似是几个战士闹着玩时候抓拍的，正中间的人背对着镜头被旁边几个人给扒光了…… 秦江皓看着照片想乐呢，就看到杨文坐在餐桌前倒着酒问自己，他点了点头，做到餐桌前。 “说吧，有啥想问的？”杨文很是自然，就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 “我……”秦江皓这时候倒觉得开不了口了，端起酒杯一举，杨文很配合的碰了一下，秦江皓一仰脖，一杯酒就下肚了。 “哦……爽快！”杨文显然没想到杨文三两三的一杯子白酒就这么给透了，他顿了下，也给喝了个干净，然后给秦江皓倒满，自己有去拿来一瓶，也倒满了，看着面前有点局促的秦江皓。 虽说秦江皓很是不想想起那句“酒壮怂人胆”的话，可是今天他的确是为了借着酒劲来说话的。这两天杨硕鑫出事，他一直吃的不是很好，这一杯酒下肚，就觉得有点上头了，头晕乎乎的。 “杨警官，你说硕鑫的死这么简单吗？”秦江皓掏出烟来点上，打火机和烟扔到杨文面前，心说你不是不见外吗？那我何必和你见外呢！今天我这180斤的坨就这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你能怎么我！ “今天下午李队不是都说的很清楚了吗？”杨文知道这是要开始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面前这个人如此特别，虽说是受害人家属，可是这样被人质问还是不怎么舒服的。 “扯什么皮啊……”秦江皓很自然的吃着菜，“这个菜咸了，你买回来的熟食再炒最好不要放盐了，小心齁死！”秦江皓没好气的又吃了点，“领导有水没？来点……有茶最好！可乐更好！” “哦……”杨文有点不是很适应秦江皓这种说话的方式。他冰箱里还有几罐可乐，就拿了过来打开递了过去。 “你不用给我扯，我知道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我和你说，我和硕鑫虽然没有车，可是我们考出本子来也有一年多了，就像在刑警队门口，你没摘挡就打火我都会制止，硕鑫也不是白痴，就算来个什么刹车失灵，从五档别进二档靠档位降速也不是不会，怎么就能吓死！”接过可乐，秦江皓也没客气，一罐可乐也一饮而尽。 杨文这时候酒劲也有点上头，可是还算清醒，被秦江皓这一番话说的一惊：自己怎么就忘记去看看死者的各种状况背景了！ 原来参军的时候，不管你学不学开车，都必须要教给你简单的操作，主要是源于一个故事：话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我军一辆运兵车开到盘山公路的一半被越军狙击手发现，司机当场毙命。 这时候，车上有将近一个排的战友和部分武器弹药，坐在驾驶室里面的是一个新兵，他迅速的钻进方向盘地下，狠命的用手按下了刹车，才使即将开到悬崖边的汽车停了下来……后来领导询问这个新兵有没有学过车，其实他并没有学过开车，不过他原来在老家跟着叔叔跑过长途，知道汽车哪一个是刹车、哪一个是油门，这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就因为这件事，基本上新兵入伍都会让你在空场子里开着车转上几趟，知道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 仅仅是通过看就能知道刹车、油门，学过车有驾照的人肯定多少会知道汽车制动失效之后通过降低档位来利用发动机自身档位制速来降低车速的！就算杨硕鑫不知道这个，那个出租车司机不知道这些就不应该了，况且现在可以说天天和车打交道的出租车司机车技一般都不错的，怎么会因为制动失效而继续加速？ 一连串的问号迅速的占满了杨文的脑子，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让他觉得很不一般的人：那双眼睛很大，也很有神，即使因为酒劲上来了有些迷离，可是内里的清澈与灵动却让人感觉到一种高傲：那是一种既让人觉得亲切，又让人感觉到不可靠近的高傲，是一种威严…… 心虚的杨文现在已经不敢正视那双让他有些自愧的眼睛，他只好端起酒杯，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局促：“来……” 酒杯有一次砰响，秦江皓如上次一样一仰脖就来了个底朝天，他已经感觉到了里面有蹊跷，他其实更想喝醉，喝醉了就可以忘记这些，忘记好兄弟的离去，忘记这些烦恼且痛苦的事情！ 杨文这次并没有喝完自己的酒，她只是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他竟然开始觉得这酒怎么有点发苦了……为了掩饰一下，他连忙拿起酒瓶，又把秦江皓的酒倒满，自己也填满了酒杯。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有些事情是有纪律的，况且今天李队已经交代过了，他是不能乱说的！谁知道万一说了，面前这个秦江皓如果真较劲捅了出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呵呵……有些事情不好说是吧……那……来……喝酒……”秦江皓看到杨文的表情就知道个大概了，虽然他并不了解杨文，可是做前厅经理、做客服这么久的经验早告诉他面前的这个警察对他并没有敌意，并且好像还有点歉意，唉，做人不能太过，本身没什么交情怎么指望他说些什么？所以这次秦江皓也没再追问，等酒倒满就自己一饮而尽。 “就这样吧，这年头谁也不容易！我只是想知道硕鑫真正的死因罢了！你不方便说就算了……”又一杯下肚，秦江皓暂时的有些清醒，他低着头闷闷的说。其实他觉得自己有点胡闹了，毕竟自己和杨硕鑫只是好朋友，人家家人都没追问了自己追问这么多没挨揍已经算不错了！ “秦……”这时候的杨文有些惊讶，自己的确是再也喝不了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再端起酒杯，哪怕是闻一下就会直接全吐出来，所以他尴尬的想伸手拍拍秦江皓的肩膀。可是没等他手伸过去，秦江皓业已站了起来。 “打扰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我走了！”秦江皓转身就到了门口，一拉门就站到了楼道里，转身对坐在餐桌前傻了眼的杨文笑了笑（也许是笑吧，秦江皓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不是笑的比哭还难看），一摆手：“谢谢你的招待，再见！”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就听见门“砰”一声给关上了，接下来就是“噗通”…… 第九章小小石柱藏玄机 “干么来（济南话：做什么事情呢），耗子？” “哦，硕鑫啊，我他奶奶的勾搭猫来！哈哈哈……”正忙着上网玩游戏的秦江皓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 “哎，我说，你不是整天鼓捣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吗？今天我给你搞了本台湾来的正版书，你要不？”杨硕鑫也没客气，坐到秦江皓旁边，手中丢出一本书，砸到键盘上。 “我靠！”秦江皓骂了一句，“造反么你想！奶奶的我这边杀着剧情来！”一巴掌拍了过去。 “哈哈……”杨硕鑫就势躲开，跑到门口，还不忘一伸手就把电脑插销给拔了下来。 “我！”秦江皓怒火中烧，抓起键盘上的书就丢了过去。 “哎哎……你不看计算了！我这是托人搞的，你不谢谢我还这么对我！”杨硕鑫连忙伸手接住了丢过来的书。 “奶奶的，幸亏刚刚都杀完了！”秦江皓自然没有生气，他不过是和杨硕鑫闹习惯了，走过去接过杨硕鑫手里的书，“什么书啊？和宝贝似得的……” “这是台湾出版的！正版书啊！你知道我搞到多不容易！” “有那么好吗？” “可不！其实我是看不懂了，不过听人家说这里面写的是济南的依稀神神怪怪的事，我觉得你平时就神道的要命，应该听喜欢的吧……”杨硕鑫坐在床边上认真的说。 秦江皓这才也坐下，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一本不是很厚的书，封面一条龙盘旋在阴阳八卦的图案上，《阴阳过》三个字很是醒目，副标题是：《上古黑蛟重生》！ “哎？”翻开书，秦江皓有些疑惑，这分明是本旧书啊，序的边上还有个不是很明显的黑手印，“这是旧书？” “嘿嘿，我哪来的时候反着看了看，后来看到第十来章的时候看不下去了，里面的东西太渗人（济南话：恐怖）了……这作者我估计是济南地，写的地名什么都是真的，奶奶的说地我以后都不敢上四里山（济南英雄山）玩去了！”杨硕鑫说的很是认真。 “是么？这么好吗？”秦江皓表示怀疑，其实他好久没看过书了，他现在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插上电脑电源开机，他还担心着自己游戏里面没有出大问题吧……开机，打开游戏界面，输入帐号密码，进入游戏。 “你一定要看啊！”杨硕鑫的声音突然飘忽了起来。 “嗯，有时间我看！”进了游戏，秦江皓正敲打着键盘和游戏里面的朋友说着刚才自己这边掉线了…… “你一定要看啊……”杨硕鑫的声音越来越飘渺了起来…… “你一定要看啊…… “你一定要…… “你一定……” 硕鑫！秦江皓浑身一颤，虽然身边的键盘声还在，可是硕鑫不是死了吗？刚才怎么那么真实！我在做梦吗？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秦江皓一身冷汗坐了起来！ “怎么了！你没事吧？”一旁的键盘声音停了，走过来一个人，“喝点水不？” “呃……”秦江皓这时候才感觉自己脑袋就像给人掏空了之后又塞上了铅块一样疼得要死，嘴里干的就像要着火了，看到有人端来一本水，也没客气一股脑喝完了，递过水杯去就往床头伸手摸索。 “要什么？” “烟呢？” 秦江皓结果烟来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脑子虽然木木的，可是还在想着刚才梦里杨硕鑫的话，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等等，这是哪里？秦江皓晃过神来四处张望，好像这不是他家！ 一个房子不算大，只是放下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写字台和一个大衣柜，此时窗户外面天有些微微亮，让人感觉有点时间错乱——既像是早上破晓又像是晚上最后一抹红霞……桌边的椅子上做这个一个人，可能是有点热吧，光着背穿了个裤衩正在笔记本上忙活着，好像在打字。 这人是谁？怎么看着面熟呢？ “你……”秦江皓这才发现自己虽然盖着个毛巾被，可是身上竟然光溜溜的！幸亏自己不是女孩子！他喝了口水，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找杨文来了，本来想好好骂一顿，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又觉得杨文怪可怜的就走了，可是走出杨文的家门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呵呵，你醒了啊……”这时候桌边的人走了过来坐到床边看着有些迷茫的秦江皓，也拿起烟点上，笑了笑，“怎么样，还难受不？” “我……你？”秦江皓看看对面的杨文，又看了看自己。 “哦，呵呵，是这样的。”杨文衣服幸灾乐祸的样子抽着烟美滋滋的说：“昨晚你不是在我家喝完酒就走了吗？结果你一出门就直接躺地上了，我就把你又弄进门了，结果搬你的时候你还吐了……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我洗衣服的时候也把你的衣服一块洗了，现在该干了吧……” 说罢，杨文起身推门走到阳台上，摸了摸亮着的衣服，然后探头冲屋里的秦江皓笑笑：“还没干透，等一会吧……反正我自己住，你就当自己家好了，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弄完！。”说着他有坐到笔记本旁边开始打字。 这是的秦江皓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宿醉的脑袋还是疼得要死，扔掉烟，他抓起水杯大口的喝着水，然后拉了一下毛巾被又躺下继续睡了…… 其实秦江皓继续睡下还是有原因的：他想接着刚才的梦做下去，想问问杨硕鑫为什么要他一定看那本书？究竟是什么原因？他是曾经帮他买了一本台湾版的书，叫做《八卦阴阳过》，可是并没有什么《阴阳过——上古黑蛟重生》啊！ 人就是这样，当你想睡觉的时候，只要你脑子里面想着事情，肯定是睡不着的！并且这还不算完，还会有事情帮你更加难以入睡——尿尿！秦江皓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他不得又翻身起来，准备去嘘嘘，可是毕竟不是自己家，还有外人，就这样裸着来回走还是有些尴尬，秦江皓干脆把毛巾被一挥，直接披在身上去了洗手间。 杨文定时没有想到秦江皓来着一手，吓了他一跳，差点碰洒了笔记本旁边的水杯，他连忙找来抹布擦了一下溅出来的水，看到了上午他从物证刻提出来的那段小石柱，和小孙拓下来的那个团。 真个案件如果没有这个发现，那么根据现场勘查和逻辑推理，完全可以很合理的按照李队所讲的定案——当然也不排除死者杨硕鑫就有这类癖好，与本案无关，只是小孙的一句“六芒星”让他顿生怀疑，而那个秦江皓昨晚的一通质问，也使得杨文动摇的很！ 可是既然领导下令了，他还是睡了一会早早爬起来写报告了，当然倡议信也写了出来。 “这是什么？”秦江皓回来进房间就看到杨文一个手拿着在塑料袋里的一个小石柱，一个手拿着一张纸左右仔细端详着。 “哦……”杨文考虑着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告诉秦江皓。 “这东西……我能看看吗？”秦江皓这时候很是好奇，伸手向杨文要那个小石柱，毛巾被也滑落了下来，秦江皓连忙拉了拉，抽了下鼻子，用手揉着额头看着杨文手里的小石柱。 “这……这是一个案件的证物……”杨文不知道怎么搞的，看着还有些迷糊的秦江皓的眼睛就是说不出拒绝来，只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起来。 “哦……我感觉这个东西有点邪乎……你不会没事就把凶杀现场的东西带回来吧？也不怕做噩梦？”秦江皓感觉出了杨文很为难，知趣的跑上床有抽烟去了。 “嗯？你怎么说是凶杀现场的？”杨文反倒好奇起来。 秦江皓深深吐了口烟，猛地一扭头瞪着眼睛看着杨文：“你相信这个世界有不为人知的奇怪东西吗？” “我！”杨文被这冷不丁的一瞪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就这一眼，他看到的竟然不是初见时的那种亲切感，或者说是很柔和的感觉，竟然是一种很冷的气势、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很令人恐惧的煞气腾腾的感觉！对，不是杀气，不是要杀人，而是煞气，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哈哈哈……”秦江皓的眼睛瞬间就弯了起来，犹如一弯新月，小声也随之而来，“打我上学之后我就知道我不能随便去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人，会把人吓到，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而且，只要遇到很邪乎的东西，我的两眉之间就会很痒，就像有什么东西一样…… “你这个小东西我感觉有问题，因为刚才一进门我就感觉额头这块痒……我查过，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眼’的地方，可是我可没开过眼……”秦江皓指了指两眉中间，突然想起来杨硕鑫送他的那本《八卦阴阳过》里面好像写到主人公开天眼的事情了，不知道那段所谓的咒语是真是假。 “唔……我是警察，我觉得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找到科学解释的！”杨文还是不敢注视着秦江皓的眼睛说话，不知道怎么自己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敬畏的感觉。 第十章神神道道秦江皓 “呵呵，什么是科学什么是迷信呢？我看过一些说法，你们干刑警法医的，不是也要找个杀过人的手术到来解剖才管用么？”秦江皓无奈的笑了笑，“和你讨论这个没意思，我就是想看看那东西罢了……” “哦，那你看看好了……”杨文递过塑料袋，他虽然不接受秦江皓所说的，可是却不得不在心里结下一个结。 “嗯……”秦江皓边伸了手指揉着两眉中间，边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小石柱，然后哦丢还给杨文，“这东西是不是被害人的啊……” “哦？”杨文好奇起来。 “这个东西一股子煞气，我感觉是用来害人的东西吧……你还是别老带着，小心有霉运哦……不过那上面的花纹挺有意思，感觉像个什么东西……”秦江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杨文讨论着，眉头挤作一团。 “你看看这个……”杨文递过来小孙拓下来的那个图案。 “五角星套一个圈？这是什么？” “这就是那个东西上的图案。” “哦……不对！这拓的时候墨水太多了，你仔细看看那个石头柱，那东西上五角星里面有东西的！不仅仅是一个五角星！”秦江皓指着放在写字台上的塑料袋。 杨文疑惑的拿起那个小石柱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起来：初看就是几道花纹罢了，可是仔细看的时候，似乎两道花纹中间有些东西！他靠近台灯仔细看着，好像是粗糙的雕刻手艺造成的，可是当他一点点转着小石柱看的时候，那些貌似人工雕琢失误的痕迹渐渐显现…… “看出来了么？”秦江皓这时候也跑了过来，这次到干脆，直接一丝不挂的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凑到了杨文旁边，也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这不是‘国产’的花纹！”秦江皓认真的说着，“‘国产’的符咒类大多是会有一个类似于边界的就像‘周’字的这个框一样的东西，里面一般会有些小花纹，可是至少会有类似于‘鬼、咒’之类的汉字，所以这至少不是道家的东西……” 杨文认真的听着秦江皓的解释，这时候胳膊肘有些痒，原来是秦江皓考过来的时候胸毛给蹭到了，杨文不自觉的往边上挪了一下椅子，然后连忙端起水来喝了一口，说道：“你是道士？” “嗯？”秦江皓正说的有兴致，没想到杨文来这么一句，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跑到床上裹好毛巾被说：“我不是道士好吧……我只是对道家、佛家问话感兴趣罢了，你没听我刚才说是‘道家’而不是道教吗？我只是将这些当作一种文化来看待罢了。” “那么你到底是迷信还是不迷信呢？”杨文突然来了兴趣，很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有点稀奇古怪的人。 “刚就和你说了，迷了全信才是迷信，我根本没有迷哪来的信？想当年的那个‘圈圈功’（不解释，你懂得）如果稍微了解点道家、佛家问话就不会上当了，他根本就是把道家、佛家的东西随便拿了一些掺合在一起罢了。 “然后他是利用了‘洗脑’手段重塑了人们的价值观，促使对现实不满的人群从新去幻想出一个世界，这就是心理学里面的妄想症……如果人们对现实比较满意或者对道家、佛家问话有所了解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多人上当受骗了……” 秦江皓侃侃而谈，旁边的杨文听的是一片云山雾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了，他以为面前这个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遇到事情也是脑门发热才弄出了昨晚直接挡车的事件，面前这个人远远超出了自己当初的印象范围！ “又扯远了！”秦江皓觉得自己和这个小警察没什么好谈的，杨硕鑫的案子已经就这样了，他一个小老百姓能做些什么，只不过赶巧看到那个小石柱有点兴趣多说了一点罢了，“好了，总的来说我感觉你里面的东西好像是个小人的样子，有脑袋有胳膊有腿的……您警察叔叔的事情我小老百姓就围观不发表评论好了……不过你最好别带着这个东西……” 说罢，秦江皓在床上翻找了起来，好看了看床的两边…… “找什么？”杨文也没再深究，正好秦江皓岔开话题了，他也就借坡下驴了。 “我内裤呢？我总不能裸着出去吧！”秦江皓旋即表情有些伤感的说，“硕鑫的案子也就这样了，杨叔叔他也要求早点把硕鑫的后世办了，算了，就这样吧……” “哦……”杨文连忙起身去阳台，看了看晾晒的衣服，“嗯，你的裤子还不干，T恤干了，内裤也没干……” “唔……拿你给我拿过来好吧，我也不能就穿个T恤出门啊，你不抓我还有别的警察叔叔看不下去呢！更何况万一我遇到女流氓不久失身了么！”秦江皓苦笑了一下。 杨文乐呵呵的跑到衣柜找了几件衣服扔给了秦江皓：“你先穿我的好了……” 秦江皓抽了下鼻子，心说我和你很熟吗？还要我和你穿一条裤子？是不是打算以后在我那里找点便宜套套用？大不了给你免费好了，至于这么套近乎吗？ 杨文见秦江皓在哪里发愣，笑着说：“哈哈，我洗干净的好吧！我身体健康着呢，没传染病的！我182，我看你比我矮点有限，可是比我壮多了，我的衣服你还不定能穿的下去呢！穿上试试吧！”说罢不容分说就扔给了秦江皓。 秦江皓无奈的笑了笑，心说就这样吧，看着料子比我的好多了，警察就是有钱啊！哎哟还CK的呢，裤子也不错，T恤还MB的呢，就当我换了身衣服好了，反正不赔！也就利索的穿上了。 “滴滴滴滴……”这时候床头的闹钟响了，看看太阳已经跑出来一大截了，6点了。 杨文伸了个懒腰，便走出房间边说：“你起来洗漱下好了，幸好上次我多买了牙刷，给你放水池子里了，你等下我做点饭吃了我送你回去，我也要上班去了……” 站在洗面盆前，秦江皓环视了一下这个有点狭窄的洗手间，刚来上厕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还真没仔细看看：这是一个差不多1平多点的地方，一个洗面盆、一个马桶、一个小一点的洗衣机塞得满满的，可是却并不乱，收拾的很有利索。 记得曾经有人说看一个人利索不利索，首先要看的就是这人家里的洗手间真是一点不假，虽然他现在还有点记恨杨文，不过不得不承认杨文是一个很知道利索、干净的一人。 不过洗面盆上面墙上的镜子可以说够大的，足足有1米多宽，几乎占了整个这面墙，对面也是镜子，秦江皓鄙夷的摇摇头，心说：没想到这小警察够自恋的啊…… 早饭很简单：几个煎蛋和牛奶、面包。两人此时也没再多说什么，客气的让了一下就迅速吃完了。 本来杨文以为秦江皓要去他的小店里，可是秦江皓却要去杨硕鑫家看看他老爸，所以杨文把他放到杨硕鑫家楼下，觉得不方便进去，就和秦江皓道了个别准备去上班。 杨文上了车踩离合准备打火发动汽车，突然伸到档杆前的手停住了：他其实早知道汽车点火之前要先检查档位是不是空档以免发生事故，昨天是被秦江皓的突然举动给惊到了，才忘记看看档位了…… 另外，秦江皓不知道杨文还有个习惯，就是点火的之前先踩离合，这样即使没有挂空档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当然秦江皓自然不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昨天才有了打他手背的那一出，杨文要摇摇头笑笑，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火…… 奇怪，汽车竟然没有打着！ 再点火！ 汽车还是没有动静！ 奇怪了，这是春末夏初了！如果冬天汽车打不着火也还算有可能，可是现在打不着火是绝对不应该的！自己的这车他还是很注意保养的，前一个月刚做过全面的检修，根本不可能发生打不着火的情况啊！ 开了电源看了看，车里油大约一半左右，也不是没油了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文一着急，脑门上汗珠子冒了出了。 杨文下了车，打开前盖，检查了起来。太阳这时候很给力的将光和热统统赠送给了杨文，没过一刻钟，杨文浑身上下都是汗了，感觉就和洗桑拿一样了。杨文无奈的盖好，坐到车里点了支烟，浑身的汗水粘腻腻的，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怎么还没走？”秦江皓红着眼走了出来，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在杨家前又哭过了。 “车子打不着火了……”杨文打开车门示意秦江皓坐进来，掏出电话给队里打了个电话，看着架势估计今天要迟到。 “杨家还好吧……”杨文放下电话，真诚的问了一句。 “嗯，唉……”秦江皓叹了口气，仰躺到座位上，“先是丧妻，一人拉扯几个孩子，现在好歹儿子长大了又没了，让谁看了都心酸啊……不过街道上听说这事了，给杨爸爸送来了些慰问品和捐款，还说准备帮杨爸爸办个低保，老人也算有个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