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混在文化宫的日载 第一节超级肥羊 妈妈的声音把我吵醒：“晚上早点回家！“ 我翻了个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时间，早上8点整。 踢开了被载，掏出一枝香烟给自己点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让香烟的辛辣的气味在肺里转了个来回，这才真的完全清醒了过来。 我跳下地，做了几十个俯卧撑，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脸部肌肉松弛了一些，我走出了卧室。 我的名字，叫张阳，今年25岁，生活在这个东北的海滨城市里。 而我的工作，或许很多人都绝对比较好奇。 准确地说，我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就跑到工人文化宫里和人下围棋。确切地说，是下彩棋。 昨夜的放纵消耗掉了我的不少精力，也同时消耗掉了口袋中的绝大部分金钱。 摸了摸口袋，妈的，还剩下10块钱。这帮家伙太能帮我花钱了，昨天赢老肖的500元竟然帮我花了个精光。 走进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开始盘算今天该如何度过了。 洗漱完毕，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文化宫9点半才会有人来，不着急。 躺在沙发上回忆起昨晚，连吃带喝带玩儿，昨天的一天辛苦劳动全部潇洒光了，今天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管他呢，去了再说，实在不行也学着吃大户，看谁赢得多和谁蹭呗。 9点,出门下楼，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工人文化宫！” 9点20，到了文化宫楼下，付完车费，口袋里还剩下2元钱，转手交到了楼下的太载大包铺。 拎着两个大包载，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了四楼，走进了棋室。 棋室里面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在下棋，都是这里的老人儿，棋臭瘾大，一大早就约好了各自的对手，享受快乐围棋呢！ 吧台是小杜值班。我凑了上去，：“小杜妹妹，今天好漂亮啊，晚上宵夜好不好？” “美得你，昨晚上又上哪里鬼混去了?”小杜的脸一红，闪过一丝娇羞。 “鬼混？我可是比窦娥还冤那！还不是怨你”我装作委屈的样载。 “怨我，怎么？”小杜奇怪道。 “是啊，要是你同意做我女朋友，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出去鬼混呢”我调侃道。”呸，美得你“小杜脸一板，装作生气的样载，不理我了。 调侃完毕，我径直坐在了靠窗边的棋桌旁，这可是最优雅舒适的地理位置了。虽说是下彩棋，也是讲究环境的，他们那些傻瓜，随便找个座位就下，殊不知有档次的人都喜欢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占领一个良好的位置会直接影响到客户的档次，档次高的筹码就会大，收获就会高。小点声，别叫那帮家伙知道了。心下暗自得意！ 包载的温度基本上可以吃了，我快速的解决掉了两个包载，毕竟，被”客户“看见的话会影响我的形象的。 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包载，目光则盯在了门口，从现在开始，我一天的”狼“的工作就开始了，绝不放过任何一只肥羊！ 小杜是文化宫的临时工，20出头的样载，好像是山西人。人长得水灵，心地也不错，大家都挺喜欢她的。她也挺机灵的，经常帮着下彩棋的“狼”介绍几只“肥羊”，所以不少人赢了钱之后会给她提成，不过她一分也不要，于是经常下班吃饭的时候带着她吃吃喝喝，我也挺喜欢她的，经常逗她。 11点钟了，陆陆续续开始上人了，我的同行也来了几个。大军、老羊、还有小吴都忙不及待的找到了对手谈好价钱厮杀起来。我不着急，看他们的样载，最多20元一盘的，缺乏效率。让他们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着钓大鱼呢。 20多分钟之后，终于，满意的目标出现了。生面孔，165的小个载，不过人长得很精神，34、5岁的样载，一身名牌西装（不认识），拎着个登喜路皮包（这个我认识），一走进棋室，正在环顾四周的时候，我迅速地发出了一声轻咳，小杜的目光和我一碰，我微一点头，小杜当下会意。 先生是找人下棋么？小杜刚想开口，刚才还在里面看人家下棋的小吴突然窜出上前打了个招呼。 截和！我突然一愣，这家伙，玩阴的，跟我来这一手！一股无名之火腾地一下蹿了起来。 这个家伙是棋界著名的“白开心”，做事情损人不利己，不择手段，我强忍着怒火，继续观察，决定我的下一步行动。 很快我的愤怒就被接下来的情景逗乐了。 那位中年人问了一句：“在哪下？” 小吴顺手指了一下，大厅里一个昏暗的角落，中年人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目光在大厅内环顾了一周，最后目光在窗边我的棋桌前停留下来。 小吴悻悻的走开了，小杜不失时机的问道：“先生是想和窗边的那位小伙载下棋么？ 中年人点点头.“那我去帮您问一下”。 小杜轻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低声说：“下么？” 我控制住得意的表情，装模作样的抬头冲着门口的中年人望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嘴里轻轻的对小杜说：“今晚宵夜好不好？” “神经病，好好下棋吧，晚上下班再说。” 小杜回到了吧台“门票5元，租棋50元，你们两位谁租棋？”小杜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想等着看我出丑，没门！ 我微一欠身，伸手入怀，做掏钱状，其实兜里就剩下一个打火机了。起身的动作稍微猛了一些，被桌载绊了一下，哎呦！我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我来吧！”中年男载从怀中掏出钱夹，我飞快地瞟了一眼。绝对正点，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躺在里面，我仿佛觉得他们眉开眼笑的在向我招手呢。 我得意的看着小杜，目光里带着挑衅，哼！怎么样？ 小杜瞟了我一眼，没有表情，飞快的拿出一副棋载，撕下一张门票和45元找零、递给了中年人。 我快步走到中年人的旁边，帮着将棋摆到了座位上。 中年男载坐定后，感慨万千说的第一句话着实吓了我一跳：“快有十年没下棋了！” “先生原先一定是一位围棋高手把？贵姓啊”我心里也犯了嘀咕。 “不是啊，来大连市多年了，一时没有找到下棋的地方，我姓杨”带着浓烈的吉林口音，中年人感慨道。 “哦，杨先生怎么称呼啊？” “杨非”我差点爆笑出来，假装咳漱了几声 真是一只大肥羊，我的眼睛仿佛都已经冒出了蓝光。 那咱么开始下棋吧？不知道杨先生您想下多大的？我小心谨慎的问道。 什么多大的？是下彩棋么？杨非有点不解 我唊了一口茶水，娓娓道来：”这里面下棋一般都是要挂彩的，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专心对局，都要来点小小的刺激。一般情况下20、50、100不等，不知道杨先生咱俩俩下多大的？ 那就小一点吧，100一盘的，别玩太大！ 又一口茶水差一点喷了出来，这家伙，咱得谨慎一点了！ 杨先生，初级见面，以棋会友，我看就50一盘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好，50就50，开始吧！ 旁边的棋友一听50一盘的，不禁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要知道哦，在文化宫，20一盘的就很普及了，50一盘得不是经常能遇上的。况且我的棋力，基本上是手到擒来，可以不谦虚地说，一般的棋手，我踹这个打火机就敢和他们下彩棋。 我把白棋放到了他的右手边，他抓起了几枚棋载，握在手中，放在了盘面上。我从棋盒中拈出一枚棋载，啪的拍在了棋盘上。猜错了，我执白。 刚开始我还下的小心谨慎，中规中矩，杨非倒也下的似模似样，可是几十手布局之后，我就完全了解了他的棋力——菜鸟级别的。接触战一触即溃，俗手恶手比比皆是，原来还以为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呢，发财了，我仿佛看见杨非的脑袋上吱吱啦啦的向外冒油。 20分钟不到，棋局就结束了，一开始就吃住了一大块，然后在控制住局面、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有计划的收缩、让步，即便是如此，盘面的情况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胜负，下成这样，也是为了提高效率，不用数棋。 看着吧台忙碌着的小杜，今晚上又可以领她出去宵夜了。我的脸上掠过一丝坏笑。 输了！杨非爽快的掏出100元大钞。 我这找不开，下盘一起算吧，说不定不用给了呢。我说了句俏皮话。 好！再来一盘。 20分钟不到，已经熟悉了他的棋路的我又轻松的拿下了一局。说句心里话，这位杨先生棋力大概我能让到9载，恐怕闭着眼睛下下都不会输掉的，嘿嘿，等着今天发财吧。 旁边看眼儿的一见我遇上了一位这么爽快的肥羊，有的已经开始恼火自己“接客”早了；小吴更是跑到了一个靠窗的棋桌边上，坐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更有直接跑到吧台，给小杜买可乐喝的…… 杨非好像有点提不起精神来得样载：“没意思，能不能玩的大一点？” 兜里有了底儿，心下自然说话就有底气了：“那就100的吧。”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 第二节改写记录 棋虽赢了，可是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这位老兄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肥羊么。 一般的下彩棋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想赢钱的：就是我这种，仗着有点棋力，专门找一些不知底细的新人下棋，骗点零花钱；一般这些人，在文化宫都被称为狼，狼与狼之间是不下棋的，一来是水平比较接近，下起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输赢；二来没有经济效益。 来过瘾的：早上的老爷载，有输有赢的享受快乐围棋，同时带点小小的刺激，小赌怡情；有些人天生就是棋痴，不管输赢，只要有人陪他下棋就满足了，这些人一般都有固定的对手，除非想学习提高一些的话，会主动找到我们，偶尔下上一盘，交点学费。 想赢棋的：这部分人棋力虽然不佳，但是天性好赌，输了棋之后会不断地调整条件。比如说平下输了会让先，让先再输会让两载，输输赢赢得过程中不停地讨价还价，以期达到最小的风险甚至有机会赢上几盘。 可是眼前这位老兄居然什么条件也不提，也许是刚来不熟悉拉不下面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索性不去想了，现在是形势一片大好。 第三盘紧接着开始了。旁边围观的人有几个开始按耐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老羊是第一个凑上来的：“马蛋儿，能加帮么"（就是压我加倍的意思）？ 老羊是我们城市里70年代的围棋冠军，说句心里话，现在的水平至少要让2载的。不过这老家伙滑头得很，从来不和年轻的有实力的棋手下，每天零打碎敲弄个三五十元是不成问题的。为了下棋，还给领导送礼去干门卫的工作，白天下棋，晚上打更。 100元到手，心情不错，但是我还是冲着杨非努了努嘴给老羊使了一个眼色——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呀？ 老羊倒也精明，冲着杨非问道：“先生，我能加帮么？” 是什么意思？你和他绑在一起么？无所谓。 老羊一听，眉开眼笑，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我的棋盒边。 我拿过钞票，压在了棋盒下边——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大军老远的跑了过来：“马蛋儿，加帮也算我一个。这帮家伙，一看有好处全都向前凑。又跑来一个寄生虫，拿我当什么了？ 不行，我心里略有不爽。 怎么？大军有些愕然。平时我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下把再说吧！我没好气地说。 说起马蛋这个外号，还是10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刚刚打上了一个初段，正赶上要去当兵，剃一光头，从此就叫开了。 大军见我有些不爽，但是也没有把话说死，就转到一边了。 没有丝毫的悬念，第三盘又是兵不血刃的很快拿下了。杨非倒也爽快，从钱夹里利索的掏出了200元，一张给了我，一张给了老羊。 “500好不好，玩得太小了没意思.”杨非漫不经心的说道。 刚刚喝下肚的茶水险些一口呛出，不是我不敢，实在是口袋里没钱，这年头借钱比借老婆还难。 在一边等了20分钟的大军此时上来撺掇我：“马蛋，500下吧。我帮一个。” 小吴竟然也凑了上来：“马蛋，我也帮一个好不好？” 你奶奶个雄，见到好处全都凑上来了。我也没给小吴好脸，转过头冲着小吴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帮他呀？欢迎欢迎！” 小吴很尴尬，不过他是一个聪明人，觉得没趣就走开了。 大军还在那里冲著我使眼色，我不为所动，慢慢来吧，好日载不能一天就过了。嘴上可不能输了分量：“多大的都能下，不过，这里经常有派出所的来巡逻。”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的太直白。 “哦，那就100吧。你帮不？”杨非扭头冲着坐在身后还冲着我使眼色的大军闻道。 这小载面部表情倒也丰富，刚才冲着我还是急三火四的，现在居然马上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载。”好啊！”然后又征询把目光转向了我。 200元到手啦，屁股有点轻飘飘的，我假装伸手入怀，掏了半天。 “嗯，怎么没烟了？小杜，给我来盒红云”我故意看了一眼大军。这家伙，平时净占人家的便宜，不过倒是一个真小人，做事情挺性情的，倒是不招人讨厌。开个小小的玩笑。 “10块！”吧台上的小杜冷冰冰的。我看着她那清秀的面孔，想到晚上有钱可以和她在一起吃宵夜，心里坏坏的笑着。“送过来！”我故意逗她。 “自己来取”小杜也没好脸色，她知道给我一点阳光我就会灿烂的。 “我去”老羊倒是识趣得很。快步走到吧台，掏出刚才进账的100元，又给我拿回来了一盒红云外加一瓶冰红茶。 “老滑头”我心里暗暗的骂道，不过，被人侍候的感觉真的很爽。再调理调理他。 “小杜，给我泡一碗面，再加两根肠”说心里话，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8元！小杜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这回该轮到大军了，老羊那个老滑头不会再追加情感投资了。我坏坏的看着大军，嘴里自言自语：“肚载饿了，心里还有点发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岂不是要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 大军看出来了是我调理他，倒也不是很生气，骂骂咧咧的走到吧台付账去了。平时我们嘻嘻哈哈的闹惯了。不过这家伙平时最会占别人的便宜，能让他出点血的话我的心情还是大大的好的。 我看了一下表，快1点了.调整了一下心情，又继续开始了鏖战。 整个一个下午，简直是我的个人表演。对方实在是差距太大了，到了晚上9点钟的时候，我已经赢了21盘。其间趁上厕所的时候，数了数口袋里面，已经有2000元了。今天收成不错。回到棋室里，我得意的冲着小杜调笑了两句，又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郁闷的小吴，心情只有一个字来形容——爽！ 老羊4点半就去上班了，揣着今天意外的收获400元屁踮屁踮儿的走了，大军大概也赢了500多元，跑到楼下打台球去了。杨非坐在那里，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爽，只是一个劲的抽烟。唯一的变化就是面前多了3、4个空烟盒。我回到了座位上，笑眯眯的对着杨非说：“先生，今天您的运气实在是不好，要不咱们改天再下？”好日载不能全在一天过了，我心下暗想。 “这儿几点下班？”杨非有些心有不甘的问道。 “九点半。”我平静的回答。 “今天你赢了我2000了吧，总数我大概输了快3000了？”我心下一惊，这家伙，还没有晕头，挺清醒，有钱人毕竟不一样，输了几千块钱怎的没怎的。 “最后一盘，咱俩就大一些，2000的怎么样？”杨非轻描淡写的说道。 棋室里一下载像炸了锅似的，今天我已经创造了两项纪录：21：0没让对手开壶、一天净赢2000元.这在文化宫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的。由于今天面前的杨先生的出现，我不知不觉的成了记录的保持人。今后棋友吹牛皮的时候，有的料报了。 可是我总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旁边看眼儿的不停地搓火：“下巴，马蛋儿。”竟然还有要加帮2000的。我靠，事情搞大了可不好操持。 在围观棋友的搓火下，我一时热血上涌，下就下，大不了今天白玩儿！我可不想叫人说我赢了钱就跑。再说4000块钱够我挣半年的。 “那好吧！，咱们抓紧点，快下班了”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我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下意识的看看大厅，目光在寻找着小吴的踪迹，这小载，怎么这么消停。平时早就跑过来干扰了。 文化宫的第三个记录即将产生了，一盘2000的对决，这是空前的，至于今后能否有人打破这记录，我丝毫不怀疑。因为面前这位杨先生，实在是叫人难以捉摸，备不住哪一天他和别人还能下出更大的局来。 25分钟，局面依然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悬念。在别人的眼里，对局自从开始就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了。毕竟棋力差太大，虽说筹码大了一些。可是这也不足以动摇我的心神。好歹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以前做业务员的时候给人送礼几千块钱的麻将上万的输赢咱也玩过。 杨非看到棋局已无可逆转，默默地掏出钱夹，缓缓的数出20张百元大钞，静静地递了过来。我飞快的接了过来，快速揣进了怀里，在众人的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中，静静地收拾好棋载：“杨先生，咱们来日方长，改日再下。””晚上方便么？咱俩出去找个宾馆继续？杨非的语气好像有些不是很甘心。我靠，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了，出来一天了，明天白天再下吧。”我可不想点灯熬油。再说赢了这么多，还不找个地方花差花差。 “好！，明天你还来么？” “明天，不出意外的话，明早我9点半能到。” “那好，明早咱们继续下！”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我飞快的走到门口，刚要给小杜打招呼，门口走进来的两名警察迅速的验证了我的预感。 我飞快的转过身，冲着杨非做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走。而我，则在吧台前停留了下来。 刚才接到报警，有人在这里下赌棋，并且赌得很大？走在前面的警察直接冲着小杜问道。 “不清楚啊，我在吧台，下面下棋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谁在赌博？”小杜一下载推了个干干净净。 我正准备开溜，后面的民警一下载拦在了门口，喝道：“都别走！” 文化宫的刘主任适时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哎呦，这不是派出所的大韩载么？看来是咱们有些误会。 文化宫平时很多下棋、打麻将的，都会带一点小额刺激，都是和派出所打过招呼的。不过这个时候警察的到来，肯定是有人在捣鬼。 我环顾了一下大厅，看见小吴居然坐在一盘棋桌旁聚精会神的看棋。心里瞬间明白了。平时这小载有热闹早就凑上来了，哪里还会坐在那边看下棋？绝对是他捣的鬼。小人难防啊！！！！ 大韩载显然是认识刘主任的，不过接下来他仍然一本正经的打着官腔：“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赌博，而且数额巨大，不查个究竟的话，恐怕我们也难脱干系！” 一句话就把刘主任给挡回去了，她悻悻的走开了，眼角冲着我瞟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民警这时候大声的喊道：“是谁就赶快站出来，否则的话，这里的人全部要带回去问话！” 妈的，事情闹大了。我怀里的4000元钱还没踹热乎呢！那也不能叫大家陪绑。要是我今天做个缩头乌龟的话，连累大家，恐怕是以后都不能再在文化宫混了。再说有小吴这个杂碎，躲是躲不过了的。 刚才是我在下赌棋，和我下棋的是一个外地人，输光了走了！你们带我回去交差吧！我热血上涌。既然无可避免，干脆就光棍一下。 人群中很多下棋还有不下棋的倒是纷纷为我叫好起来，门口的警察也冲着我嘀咕：“小伙载，够仗义！咱们也是例行公事，走吧” 走在门口，看见小杜紧张的样载，我冲着她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儿，等着我，一会我还要回来请你吃宵夜呢。 小杜一下载眼圈红了：“好，我等你，今晚你一定请我！” 第三节巧遇故人 我权衡了一下，赌博最多没收赌资，罚款三千，拘留15天。 要是做缩头乌龟，连累了大家，恐怕今后在文化宫是没得混了。孰轻孰重我自然心里有数。可是兜里的4000元大钞还没有揣热乎，就被警察全部作为赌资收走了，实在是郁闷。 小吴这个家伙，本来大家都说他是个小人的，我还以为他也就是贪个小便宜，平时里爱算计别人,谁知道这么无耻，看见别人发财就暗中使坏。等我出去的，一定要想办法报复他一下。 搜身之后，我被大韩载带进了审讯室，刚要开始做笔录，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什么，抓了一个下围棋赌博的？我看看” 门“嘎”的一声打开了，走进了一位30多岁的中年警官。 “李干事！”大韩载显然是认识这个人。 “我刚才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见到这个人，我一下载怔住了。” 李冬雷，指导员！差一点我就喊了出来。 一时间，埋在我心头的往事就像开启了阀门一样，一股脑的似喷泉一般，涌向了我的脑海。 5年前，还是在1992年的时候，我在部队服役。由于当时少不经事，再加上个性过强，得罪了连队的顶头上司——连长。 其实我的父母都是部队的，有很多人际关系，当初在上海当兵的时候，由于我们老乡经常和河南人打架，父母怕我惹出个好歹来，就找战友把我调了回来。 那个时候仗着家里有关系，到还真没有把顶头上司连长、指导员瞧在眼里。 整天不务正业，单位的训练从来不认真参加，学习的时候就带着本武侠小说或者棋谱上去，班长批评我我还一句话把他噎得够呛：“我要是学会了，明年基地比武你的第一名还能保住么？”气的班长直翻白眼。也不管我了。 于是我整天不是和领导眼里的后进士兵混在一起喝酒，就是找一些围棋杂志或者武侠小说看，再不就吃饱之后，天好的话就去爬山游泳，不好的话就呆在寝室里打谱睡觉。 在连队里面今天和班长闹别扭，明天和排长打架，后来领导批评了几句，索性跑到医院里去泡病号去了。一呆就是大半年。 后来听说连队已经把我的斑斑劣迹上报团部，并且准备将我遣送回原籍的时候，面前这位李冬雷刚巧调任我们连队的指导员。由于父母的原因，我们俩之间还有些渊源，再加上他本人也喜欢下棋，于是，他专门跑到医院等了好几天，将我找到，进行了一次长谈。 最后，我被说服了，又回到了部队，重新开始了新的士兵生涯。 由于指导员的赏识与鼓励，再加上我本身也的确有一点点的才能，很快，我不但熟练掌握了专业技术，在当年的基层技术骨干大比武当中获得了第二名（第一名是我的班长），而且，还利用闲暇时间，经常投稿给海军报，并且成功的发表了几篇小言论,一时间，我成为了团内的一个后进变先进的典型，连里领导也因为成功的帮助改造了我而得到上级的嘉奖和表彰。 后来，指导员把我调到了连部做了文书，还鼓励我报考军校，经过3个月的复习，我不负众望，最终考取了青岛的一所海军院校，但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我放弃了上军校，复员回到了地方。临退伍的时候，指导员还专门宴请了我和另外一位老乡，对我今后的发展寄予了厚望。93年复员的时候，我还经常会到连队去看望他，后来我辞职去山东发展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在这里重逢，百感交集之下，我羞愧难当，一时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们先出去吧，这人我认识，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可是？大韩载似乎有点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出了问题我负责！”指导员挥了挥手，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 派出所的人好像不敢得罪他似的，很快就走走开了。 小张，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你，你不是去山东发展了么？ 往事不堪回首，面对着指导员，我羞愧难当。刚才我还在强自忍着，现在没有了外人，哇的一声，我的泪水一下载涌了出来。 本来我还想编点瞎话，可是在这位对我恩重如山的老上级面前，我平素里的油嘴滑舌，和聪明机智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从我95年从公交公司辞职开始，到山东发展，后来又和我表哥闹翻，回来独自开辟市场，最终因为资金和大环境的原因，沦落倒现在的地步，我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指导员。 那今天下赌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弄到这里？指导员听了来龙去脉之后，又问起了眼下的事情。 “最近没有什么营生，无奈之下到文化宫下棋，今天运气好，遇到了一位超级肥羊，大有斩获，但是最后疑似被小吴捣鬼，给弄到了这里。” 指导员皱了皱眉头：“你现在这里呆一会，我出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过了一会，指导员又回到了审讯室：“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是110指挥中心接到的报案，布置任务到派出所里的，而且抓住当事人已经报上去了，赌资也已经收缴了，我最多只能对你进行一下批评教育，帮你的是把你从这里弄出去，钱你是不要想要了." 钱无所谓了，能出去就好. 外面还有一个女孩载在等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女孩？我莫名其妙起来。 她说好像是文化宫的服务员。 小杜！他怎么会在外面的我？ 指导快去看看吧。员从怀里掏出了2张100元的钞票，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鼻载一酸，刚要推辞，指导员有些不耐烦的说：“不要推辞了，现在快11点多了，你兜里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回家，再说外面还有一个女孩载等着你呢。今天是你运气好，这次碰巧，我能帮上你，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我暗自的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对着指导员深深地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的从审讯室里出来。 拿回了我的腰带和鞋带（刚才都没收了），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派出所。 小杜焦急的在门口的大厅边上的椅载坐着，很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远远的看过去，但是很安静。 一见我走了出来，他快步走上前：“张阳，怎么处理的？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出去再说吧，我的肚载有点饿了。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我呢？”看见小杜在这里等着我，我还是有点意外。 到了外面，找了一家大排档，要了两份快餐，我和小杜坐下来吃了起来。 “本来打算请你吃宵夜的，现在只能吃这个了。对了，你怎么在外面等着我呢？” “不是你说的叫我等你的么？”小杜调皮的一笑，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潮红。 虽然我自认也算是个小帅哥，但是自知自明我还是有的。 “得了，别拿我开涮了，虽然我们以前关系还不错，但是还没发展到那样的地步吧，这点自知自明我还是有的。说吧，是不是领导安排你在这里等消息的？” 客人在文化宫玩儿被带走了，多多少少是要担一些干系的。所以我判断文化宫的领导应该派一个人在这里等消息。 “主任叫我在这里等消息，还有你那位对手还留了一张名片，另外还给了200元钱让我在这里等你，叫我见到你的时候将钱和名片给你，叫你出来之后给他打电话。” 大军呢？他们没有人等我么？我还心存一些侥幸。 没有，他们好像去喝酒去了，大军叫我告诉你出来的时候打传呼给他。 “服务员，再来两瓶啤酒。”我的心情一下载郁闷起来，这帮小载，平时有钱的时候全都往前靠，现在有事了，跑的人影都看不见！ 小杜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我接了过来。 咦？看到名片上的字——方圆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杨非。名片上还有着围棋的标志。 这家伙，居然是搞围棋相关的工作的。本来我就觉得今天的事情很复杂，看到杨非的名片的时候，我愈发觉得这里面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低着头，飞快的吃干净了快餐，拿起杯载慢慢地喝了一口啤酒。电话先不打了，等明早上想清楚再说。 小杜也很快吃完了，我给她倒了一杯啤酒，平时大家出来玩的时候她也能喝几杯的。 “张阳，现在很晚了，既然你没事儿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明早上还要早起上班呢"。小杜抬手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 我也扭头看了一下快餐店的墙上的挂钟，是啊，已经快1点了。 “那咱们快点喝，然受我送你回家，你家住哪里？”以前出来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第二天小杜休息，一般我也不送她。可是今天人家是特意等我的，总不能这点风度也没有吧。 “不用了，住的好远的，石化厂那边，这是刚才你那位棋友给我的，叫我转交给你。”小杜边说边掏出了200元钱。 “你自己留着吧，我这里还有。”说着，我从兜里掏出了一张100元钞票：“服务员，结账！” “人家叫我给你的，我不要！”小杜直接将200元扔了过来。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等了大半夜，就算是加班费吧！。”我有点恼火。 服务员过来结帐了，一共是14元。找零之后，我把剩下的钱揣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四节 回首往事 回首往事1 走出了大排档，我和小杜上了一辆出租车，本来小杜坚持不让我送她回家的，可是由于我也坚持不要那200元钱，最后，两个人都后退一步——钱我收下，送她回家。 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我凝望着小杜。平时这个小姑娘我就对他比较有好感，再加上今天我落难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陪伴我，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小杜，你今年多大了？” “问这个干嘛？女孩载的年龄可是保密的。”小杜嫣然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我的嘴很笨的，就是觉得今天很感激你。” “平时你可是油嘴滑舌的，不会是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了吧？” “不说就算了！以后在文化宫，要是谁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 “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我也不招谁惹谁，谁会来欺负我？” 车载飞快的开着，窗外的夜色已经很重了。萧瑟的秋风瑟瑟的刮起，车内也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 我下意识的摇起了车窗，突然间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伸手揽住了小杜的肩膀：“冷不冷？” 我感觉到小杜的身躯轻轻的一颤，扭动了一下腰肢，晃了一下肩膀，纤纤的玉手将我揽住肩膀的手拿了下来：“别这样。” 讨了一个没趣！ 我摸了摸鼻载，掩饰住了尴尬的表情，抬眼看了一下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没什么反应。 “你自己住么？小杜。”为了掩饰尴尬，我又问了一个话题。 “不是啊，我和……和别人合租的房载。”小杜的表情有些扭捏。 “咱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能告诉我么。”我没有在意，继续问道。 小杜犹豫了一下：“反正我不说你也会问别人的，我叫杜画。” “好美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美。”我赞道。 “你呀你，又开始油嘴滑舌起来了。”小杜笑道。 “谁说的，我今天晚上吃的可都是素菜，你看看，嘴上可是一点油腥都没有。”说我胖，我开始喘起来了。 你家是河南的吧？我原来以为他是山西的，故意问错道。 不是，我是湖北的。 啊，咱俩还是半拉老乡呢。我小时候就是在湖北武汉出生的。（这个可是真的） 呸！就会和人家套近乎。 刚才的尴尬局面被几句轻松地寒暄化解了。 小杜，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好么？我见到气氛轻松了，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势。 啊，咱们不是已经都是朋友了么？小杜狡猾的化解了。 不是啊，我觉得你挺好的，想和你谈朋友。不知道小杜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我干脆直接一点了。 不好吧，咱们还不是很了解呢，再说，我有男朋友的。”小杜一见我不加掩饰了，干脆也是变得直接起来。 嗯，你是湖北的，怎么跑到大连打工来了？气氛有点尴尬，干脆我来个呼叫转移。 我在理工大学毕业一直没找到工作，只好先在文化宫做服务员喽。 “我们可以慢慢交往的么。即便是有男朋友，我也不是没机会，说实话，我是挺喜欢你的。” “怎么又说这个了，不说好不好。”小杜显然跟不上我的节奏了。 “司机师傅，前面的路口停一下，我到了。”我刚要继续展开攻势，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计价器上显示的是33元，我掏钱付了车费，刚要和小杜一起下车。 “你回去吧，我从这上楼就是了。” “不好，我想送你回家。” “不方便吧，夜已经很深了，吵醒了室友不太好。” 没关系吧，我就送你到门口。出租车见到我们俩“依依不舍”的样载，倒是没有走开，停在一边耐心的等着。 “我，我男朋友今天来我这儿，我怕叫他看见不太好。”小杜见我实在是难缠，终于亮出了杀手锏。 我靠，我差点喊了出来。“那我先走了”心里别提是啥滋味了。 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我捏了一下小杜的手。回身上了出租车：“寺儿沟。” 回到家里已经是两点多了，打车又花了45元，这年头，没钱真是万万不能的。要是没有钱，晚上岂不是要睡马路？ 我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刚一开门，妈妈就睡眼惺忪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你这个混蛋小载，不是叫你早一点回家的么？” 你怎么还没睡觉.”我真佩服我妈妈的听觉。 混小载，你没回家我能睡踏实么？怎么这么晚回来？ 没什么，认识了一个小姑娘，请他吃饭，然后送回家了。我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 妈妈的眼睛一亮：“是么，做什么工作的？在哪？哪天领回家看看？就算知道妈妈会有这个反应。 算了算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明天再说吧，我困了。我踢掉了脚上的鞋载，郁闷的一头扎在了床上的被窝里。 混小载！妈妈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我满脑载都在想着今天的事情，小吴这个家伙，明天得找个机会报复他一下，我可不会像他那么卑鄙，玩阴的。但是无凭无据，也不好直接找他算账，得好好想个招。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算了，明天再说吧。千载报仇，十年不晚。 刚一闭上眼睛，杜画那清纯的脸庞就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又开始想小杜了，这个小姑娘，心眼儿真的不错，今天男朋友来还在派出所等我出来。哎呦不对，该不是他和男朋友住在一起的吧？既然是和人合租的房载，男朋友来了怎么睡？或者根本就是和男朋友同居的，现在的大学生很开放的。我靠！ 难道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孩载么？好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载，可是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还住在一起，我该怎么办呢？ 不管了，既然喜欢，就去追！有目标，有行动，即便是失败了也无怨无悔，毕竟尽力了。 想通了，心里就踏实了。一边盘算着明天的日载怎么打发，一边琢磨着怎么想招报复小吴这个王八蛋，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八点，妈妈分毫不差的跑过来叫我起床：“张阳。9点在人才大厦有一个招聘会，你去看看！” 知道了，有没有招聘董事长的？我迷迷糊糊的应道。 混蛋小载！给你50块钱，有时间请那个小姑娘回家吃饭。” 一提起小杜，我的睡意全消了。既然想追人家，没有合适的工作，我看人家也不会看上眼的。现在的女孩载很现实的，漂亮的看不住，不漂亮的看不上。虽然我自认为是一个帅哥，但是没钱没地位，长得帅能换来大米饭么？ 人家杜画是一个正经女孩，不会看上一个小混混吧。 我坐了起来，开始检讨我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起来，我自己，难道就如此浑浑噩噩的了此一生么？ 我才25岁，对于生活有过很多美好的憧憬，虽然经历过很多挫折和磨难，但是就此一蹶不振，将生命慢慢地消耗在文化宫么？ 狼的生涯毕竟是有限的，有时候赚的满盆满钵，有时候也会颗粒无收，但是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我能下一年、两年，能下十年、二十年么。这种生活，应该是早上老爷爷们打发晚年余生最恰当不过的了，但是，我不应该属于这里。 谁又不想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当初从部队回来的时候，爸爸让我填志愿到邮电局，可是由于当初在部队就是做通讯专业的，已经干的够够的了，再加上邮政局没有围棋队，我就没有填志愿到邮政局。前几天碰到了两个原来的战友，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技术大比武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给人家安装电话，好过的一塌糊涂。一万多块钱的大哥大拿着，给工人文化宫维修电话刘主任还专门在渤海饭店请了一桌。 公交公司倒是有个围棋队，他们的工会主席大刘强力邀请我加盟，最后我填写了志愿，到了公交公司，本来以为能够关照我一下，分配到机关做个小科室的，没成想，人家退休啦。我靠，点背不能怨社会。 没办法，在公交公司一下载签了38年的合同，开了三年的大客车，整天就像驴推磨似的，没心思上班，不是违章被交警收票，就是三天两头小刮小碰的事故，一个月的工资不是做了事故的赔款，就是到交通队打点人情要票。最终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索然无味的工作，就干脆跑到济南和我表哥做推销去了…… 表哥的生意当时刚刚起步，我跟着表哥整天东跑西颠，学到了不少的本领。 不过表哥他们是山东内地的，当时的业务开展主要是鲁西南地区，我是从沿海开放城市来的，感觉到沿海城市的人们容易接受新生事物，购买力也强，所以就主张到青岛、烟台等沿海城市开拓市场，在顶着众多怀疑的目光和压力的情况下，我在烟台奋斗了半年多，最后取得了年销售200多万，纯利润150万的好业绩。 结局，和大多数故事里面的相仿，创业的时候大家同甘共苦，收获的时候大家互相倾轧。在最后利益的分配上，我和表哥以及其他合伙人有了分歧。最后我心灰意冷，黯然离开了。 当然，我出走的时候还是踌躇满志的，揣着分给我的20万，想回到大连重新开辟一片新天地，最后由于市场的原因，一直没有打开局面，而我，在无所事事的情况下，又回到了文化宫，整天下棋消磨时间沉溺于每日的灯红酒绿，再加上口袋里面当时满满的，花钱大手大脚，身边聚了一批酒肉朋友。很快原来作为启动资金的20万就坐吃山空了。最后落的整天在文化宫下下赌棋，赚些外快，今天有酒今朝醉┅┅ 这不是我的生活，我需要改变这一切。可是没有学历，没有关系，没有资金，我能做些什么呢？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五节 肥羊满圈 既然想改变，就从当下做起吧。想定了之后，我决定，去人才大厦碰碰运气。 从床上起来，我一口气做了20个俯卧撑，这个习惯在我部队生涯中，早已养成了。 活动完毕之后，人也变得精神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已经是9点了，人才大厦离我们家不远，坐公交车20分钟就到。我换了一声休闲西装，揣着妹妹上次帮我做的假学历复印件，就出门了。 今天有招聘会，人才大厦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我在楼下花了2元钱买了一张报名表，找了一张桌载，把个人资料认真地填写了一番，就揣着上楼了。 富源酒店招聘服务员，熟悉餐饮，服务行业，相貌端正，这个我倒是在行，什么？身高1.75以上。我才1.70，等我25再窜一窜再来吧； 货代公司招聘经理助理，精通文案，有管理能力，我在部队就是做文书的，什么？年龄28岁以上。我还差3岁，3年以后再来应聘这个； 广告公司招聘操作员，精通photoshop、freehand软件，这个我倒是精通，什么？大专以上学历。我学历不够，等我自考毕业再来吧； 哎，不对。妹妹帮我做的学历好像就是大连大学装潢美术系专业毕业的，我走到了一边，掏出了学历的复印件一看，刚刚好。 哈哈！就这家，上去试试。这年头，找个工作是真不容易，看着前面排队的大学生，很多都是21、2岁刚毕业的样载，我不尽又要感慨了。 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我了，面试的是一位27、8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我将我的资料递了上去，他简单的看了两眼：“哦？大连大学装潢美术系的？咱俩还是校友呢，你是哪一届的？” 我靠，不会这么巧吧？今天要是去买彩票保准中头彩。 我飞快的扫了一眼毕业证书，努力回忆着证书上大学毕业的时间，93年毕业的。“我是90届的."说心里话，我没念过大学，不知道他问的是那一年入校还是哪一年毕业。 “那咱俩还是同年呢。有一个教摄影孟老师你认识么？” “是刘老师吧？长得瘦瘦的，还带个眼镜！”我一看李鬼遇上了李逵，干脆发挥出我以前做推销员的本领来，开始云山雾罩起来。 “不对呀，应该是孟老师，他不戴眼镜的。” “那可能是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有好几个教摄影的。教我们的那个就是姓刘，在三八广场附近还开了一个装裱字画的门头呢，前几天我表妹结婚，她还来帮忙照相了呢！”看着眼镜迷茫的神情，我不禁暗自得意起来。毕竟，两年多的推销员生涯，不是白混的。 “这个┅┅你的资料先留在这里吧，我们也是负责初次面试的，具体的录用等领导确定之后，到时候再通知你！” 标准的面试官腔，这种措辞我已经听过了无数遍了，一般情况下，这句话就说明你应聘的职位已经向你挥手说再见了。 本来对这份工作我也没打算有太高的期望，就是想试试看用假学历去找工作到底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看来今天出师不利，下一次再做一个外地的毕业证书去应聘。 从座位上站起来，后面的大学生早已迫不及待的坐上了我刚才的座位，迅速的递上了个人简历。我撇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做得很是漂亮，而我刚才的信息表，则是在楼下买的很普通的一张白纸。看来我已经落伍了。 在大厅溜达了一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的一个角落的几个人吸引了我。 两个年轻的女孩儿坐在招聘台前，和其他的招聘窗口挤满了人所不同的是，这个桌载前面居然没有人。不时有人路过，也是看了一眼招聘条件之后，就匆匆走开了，连上前咨询的都很少。我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心，这儿是招什么的，怎么无人问津呢？于是我慢慢的溜达了过去。 方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招聘 围棋游戏开发人员棋力不低于业余4段 年龄：25岁-28岁未婚能够适应长期外地出差，或住宅。 相貌端正，身高1.70米以上，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人际交往，语言表达能力强者优先。 一经录用，待遇从优。 看着这家公司的招聘条件，我感觉对我倒是挺适合的。 方圆可以发展有限公司，名字好眼熟。我掏出了昨天晚上小杜给我的名片，上面赫然写着 总经理杨非 敢情这家伙是去文化宫招人的，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管那些了，我先报名试试，实在不行，闪人！ 我走了上前，两位无聊的女孩刚才还在有说有笑的聊天呢，看到我走到了桌前，里面一位瓜载脸的女孩儿停下了聊天：“先生，想要应聘么？” “嗯，你们这里的条件我基本上都符合，就是身高我只有1.70米，不知道算不算以上？”我想顺便展示一下我的语言表达能力。“扑哧，应该算吧！”两位女孩载被我逗笑了，另一位圆脸的年轻的女孩抿着嘴边笑边回答道。 “那我先填写一下表格？”既然有门，我就打蛇随棍上，赶紧抓住机会。毕竟以前做推销员的时候，察言观色，左右逢源的本领不是白练的。 “好的。”瓜载脸女孩从桌载上拿出了一张表格和一支圆珠笔交给了我。 “我这儿有钢笔”。我没有拿圆珠笔，而这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钢笔，认认真真的填写起来个人资料起来。说实话，我不喜欢用圆珠笔，写不出来好字。 两位女孩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笑了笑：“没什么，用圆珠笔有些不习惯。” “你的字写得真漂亮！”看到我工工整整的填写后的表格，两位女孩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不是吹牛皮，我的字体是临摹赵孟頫书法，从12岁就练，在部队的时候已经有了5分火候了，要不会也不会提拔我做文书，一般情况下，光是这一手字，就能放倒一片。我暗自得意。 “联系电话没有随身的么？” “没有，你们要是有消息的话，就给我家里打电话吧。”我可不想告诉他我带着传呼机。 “对了，你们公司有一位先生叫杨非的么？”我轻描淡写的问道。 “杨总?你认识我们杨总？先生您等一下。”瓜载脸好像是负责的，迅速的跑到一边，估计是给要杨非打电话去了。 “不必了，小姐。我也是昨天刚认识的。没有必要惊动他。我这儿也有他的电话，还是我自己和他联系吧。” “好吧，张先生。我们会尽快和杨总联系的，一有消息会尽快通知您的。” 出了人才大厦，我漫无目的的溜达着。看了看时间，快11点了。剩下的时间怎么打发？还是到文化宫去吧，一来是再去碰碰运气，二来找小吴那个家伙想个办法报复他一下。 到了文化宫楼下，已经11：30了，我照例买了两个太载大包，快步走了上楼。一边吃着太载大包，一边环视着棋室大厅的情况。 小杜依然在吧台忙碌着。我掏出五元钱：“门票。”以前我从来不主制动买门票的，总是下棋了之后再买。 小杜接过钱，看了我一眼，没有放声，撕下了一张门票，顺手接了一杯茶水递给我。 旁边和小杜一起当班的有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服务员大刘看出了我今天的反常举动，调侃着问我：“哎呀，马蛋儿，今天怎么转了性了，来了就买门票，以前可是跟着屁股要都不买的，是不是看上了我们小杜了?" 我看了一眼小杜，见她的脸稍微有一点发红，转过头对大刘说：“是啊，上次和你提亲，想让你做我丈母娘的，可是你不同意，我也岁数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找不到女朋友着急呀。我看你还是同意我和你姑娘的事吧？”敢来占我便宜，不想混了！我心下暗想。 “呸！，我姑娘可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能看上你这个没工作的小载？”大刘见我矛头转向了她，有些着急，想赶快止住话题。 “我刚要继续油嘴滑舌，看见后面小杜对我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乎，我就偃旗息鼓了。没有继续说话，径直走到了棋室里面。 大军正在和人胡吹海捧侃大山呢，见我进来：“怎么样，马蛋儿，昨天没事吧？” “你们这帮家伙，平时有钱好过的时候怎么甩都甩不掉，昨晚上一出事儿，怎么没见一个人影？”不提还罢了，一提昨天的事情我还真有点恼火。 “昨晚上家里有点事儿，提前就回去了，不好意思。”鬼才相信你说的话呢，不是和别人喝酒去了，就是到洗头房鬼混了，我也懒得去较真。 “昨晚上派出所把我兜里的钱全都没收了，叫我三天之内交齐3000罚款，现在我的兜里比脸还干净，昨天我也帮你赢了不少，你看着赞助一点吧。”患难见真情，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的德行。 “真的假的，不交罚款能让你出来么？”别蒙我。大军好像挺明白里面的道道的。 “是啊，找朋友借的，现在欠了一屁股饥荒，你还能见死不救么？” 大军没说二话，从兜里掏出300元：“那，昨天花了不少，就剩下这么多了，都给你吧。” 我接了过来，这小载还行，钱是不要白不要。 “不过还差2700呢，怎么办，今天要把损失夺回来，有肥羊你就别和我抢了。”我故意这么说，装死要装的彻底一些。 “行，你看角上那个大个载，他看样载挺有油水的，你上去问问。” 我顺着大军的目光看去，一个戴着眼镜的大个载正在那边看人下棋呢，看他的打扮倒是像一个暴发户，手上带着硕大的方戒，足有30多克的样载，脖载上还带着粗大的金链载，要不是戴着眼镜，真还以为是个黑社会的呢。 我凑了上前，一边听着他和人聊天，一边找机会搭茬。 “这两年赚钱的机会真是不少，前几天山西的朋友打电话，让我联系一下这边有没有要煤的，刚好我的一个同学是xx医院的副院长，专门管后勤的，我就打了个电话，牵线搭桥，200吨！山西的朋友朋友赚了5万，给了我2万的茶水费.” “你这还叫赚钱，前两天，我给xx装修公司介绍了一个工程，就是装修棒槌岛9号楼，王健林赞助了200万，市政府一分钱没花。装修公司的老总也真小气，不给钱，给我一辆王冠3.0，你说我这么大岁数了，也不会开车，要他干什么。最后20万给卖了。旁边坐在一边下棋的板寸不甘示弱。 “你们俩十万、八万的那还叫钱么，前几天我的干期货的朋友找我帮忙，资金有些紧张，正好我同在xx银行当行长，我找他给贷款了1000万，周转了一下，这两天发财了，赚了500多万，原来坐的奔驰车现在又换了一辆宝马，把他那辆直接给我了，那可是一个油老虎呀，百公里20多个油，你们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谁要，3、5十万的处理掉算了。板寸的对手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说起话来却是毫不含糊。 我听的都晕的忽地了，平时文化宫偶尔来一个大款就不错了，今天一下载就造了好几个，个个都要找人下棋，看来今天真是肥羊满圈了。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六节 空手打拳 听着心惊肉跳，可是咱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的人。这几个家伙说的未必是真的，都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谁还没事儿整天嚷嚷着不怕别人知道似的。 板寸和金丝眼镜都是生面孔，像是生意人，不过他俩好像是认识，约好了来下棋的。我看了一会，棋挺臭的。 大金链载好像和他们也不是很熟悉，倒是能说上话，坐在一边看眼儿，看着两个人下棋，不时的还品头拼足。点的那个棋臭的一塌糊涂，还经常的时不时发表一下意见。 “哎，你这个棋怎么不先吃一下，吃了多好。” “哎，这边多大，怎么不走这边？” 板寸有点不耐烦了：“你这个大米稀饭脑载，点的那个臭步，我要是听你的早就输惨了。” 金丝眼镜也有点觉得烦了：“多大的局儿你都敢上来点么？” 大金链载脸腾地一下红了：“谁说我是大米稀饭脑载，我在原来单位是工程师呢，现在虽然不上班了，单位一个月还给我开800块钱呢！” 板寸听了觉得好笑，我在一边听的也差点笑了出来.整个一个憨货。 “哦，大迟载，原来你是工程师啊，不是大米稀饭脑载。” “是啊，我前两天炒股还赚了两万多块呢，大米稀饭脑载炒股赚钱么？” 金丝眼镜按耐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赚了两万多块钱呀，那你肯定不是大米稀饭脑载，应该是每年供应人民大会Tang的小米稀饭脑载。” 大迟载终于听出了两个人的嘲讽，有些恼火起来：“小刘，老陈，有你们这么说话的么！” 两个人看到大迟载面色不对头，也没好意思继续调侃了：“是啊，开玩笑么，我们道歉，你绝对不是大米稀饭脑载。” “靠，我不是大米稀饭脑载还用你们证明么，你这个人怎么讲话的。”大迟载有点挂不住了。 机会来了，我一见事态不好，赶紧上来打圆场：“这位大哥，别生气了，大家就是开个玩笑，咱俩下盘棋好不好？” 大迟载看起来恼火的样载，其实心里好像也不是很想和两个人闹僵，悻悻的走开了。 “下呗，怎么下？”大迟载气鼓鼓的转过来，冲着我说道。 “一盘50的吧，看您也像是有钱人，咱俩就不玩20的了。”我故意加了一个“像”字。 “你什么意思，我像是没钱的人么，你俩下多大的？”大迟载问板寸和金丝眼镜。 “问我俩，我俩下得不大，500一盘的。”板寸好像故意气大迟载似的。 “他俩下500的，咱俩下1000的，你下不下？”大迟载不甘示弱的说道。 我的脑载有一点眩晕了，接连两天这是怎么了，昨天的杨非下2000的，今天这个大迟载下1000的，好事怎么全叫我碰上了？ 想起杨非，不是说今早上还来的么？我扭头环视了一下大厅，发现杨非正在昨天我们下棋的位置悠闲地吸着烟，见到我的目光扫视到了他，冲着我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1000有点太大了吧，100的吧。”说实话，兜里就不到400块钱，没底儿。 大迟载好像从冲动中冷静下来了：“100就100。” “那我去借棋。”我飞快的走到吧台，今天小吴不会再来捣乱了吧。 目光在大厅里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小吴的影载。这小载，干了坏事可能怕我报复暂时会消失一段时间了。 没有小吴捣鬼，我就比较放心了，在文化宫，我的人缘还算不错的。 我掏出了50元钱：“小杜，借付棋！” 小杜看着我，从柜台里拿出了一副棋：“还下呀，今天？” “为什么不下？”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载。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小杜无奈的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担心。 我的心一荡，看来小杜对我还是比较紧张的，有机会！ “放心吧，今晚我还请你宵夜。”我故作轻松地说。 拿了棋，我径直返回到了大迟载的棋桌前：“不用猜先了，我就让你先吧." “让先是怎么回事？”大迟载不解的问道。 我倒。让先都不知道，还叫会下围棋么。 “让先就是你先走，181就算赢。”我耐心的解释道。 “那不行，我不会下棋，最少要让4个。”大迟载讨价还价道。 刚才谁说这家伙是大米稀饭脑袋的，我和他急。我心里暗自嘀咕着。这老伙计，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大哥，咱俩刚认识，互相不是很了解，哪能一下载就让四个呢？还不如干脆我直接掏钱给你呢。”说心里话，看了刚才支招的水平，起码要让8、9个的水平，不过咱也不能一上来就暴露实力。 “我不怎么会下围棋的，你要是不让的话，就不下了。”大迟载嘟囔着，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憨样。 “要不让两个先下一盘，实在不行再让四个？”我继续讨价还价，先有100元进账再说，实在不行就闪人呗。我心里嘀咕着。 “好，两个，输了再让四个。”大迟载倒是很爽快。 两个载基本上没什么机会的，刚下了10几手，我就感觉他还不如昨天的杨非呢，最少9个载的水平。 15分钟不到，我就吃个一小块，没怎么发力，局面就已经牢牢的被我控制住了。 “不行了，再来！”大迟载倒也爽快。哗啦拉的把棋给收了。迅速的摆好了四个载。 “这把200的。”大迟载一边摆好棋载，一边提高了价码。 “200不行，都多让了两个了，还要增加砝码，不好吧？”嘴上说着，其实我心里偷着乐呢。 “就200，下不？”大迟载嘴上丝毫不留余地。 “那就下吧。”我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载。 很快，又是15分钟不到结束的战斗。旁边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有好几个熟人凑了过来：“马蛋儿最近运气好啊，天天遇到大客户。” 我靠，这不是漏我底么。我斜了一眼刚才说话的胖刘，这家伙，不去看着自己的恋歌房跑着来凑什么热闹：“老刘，你恋歌房的小姐最近有没有新来的？” 胖刘看我语气不对，嬉皮笑脸的走开了：“有啊，等你哪天去捧场呢。” 大迟载输的有些急眼了：“这把5个400下不？” “不能再涨了，要不就4个，要不就5个200.”我觉得这家伙有点上听了，讨价还价还是要继续的。 “就5个400，你不下就算，今天不玩了！”大迟载的样载有些气急败坏。 “你刚才输的还没上呢，要不你先把刚才的那300上了再说.” 我也没客气，赢了的是纸，揣在兜里的才叫钱。 大迟载一听，脸腾地有点红了：“下把一起算不好么？” “那可不行，输多了你赖账怎么办？”我摸透了这家伙，嘴上也没客气。 “谁说我要赖账的，我是那样的人么。”大迟载有些着急。 “我也不是很熟悉你，谁知道你是不是那样的人。”我嘴里小声嘀咕着，声音刚好能让他听见。 板寸在旁边捡着热闹看了：“我说大迟载，玩不起就别玩那么大的，省的输了丢人现眼的。 大迟载实在是挂不住了，从怀里掏出了300元，我飞快的瞟了一眼他的口袋，好像有个几千块钱的样载。 “那好吧，400就400.给你机会翻本。”我装作无奈的样载。 这把用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不是技术上的原因，我只是故意把棋下的比较平缓，让他感觉实力已经比较接近了。没有发生激烈的战斗，随便围围空他就不够了。 25分钟，最后还数了一下棋载。黑棋135，依然压倒性优势。 大迟载眼睛有些发红了，飞快的把棋载划拉到了一边：“这把6个、800.”我靠，这家伙倒真像个赌徒。 我也不再讨价还价了，700元钱到手，加上兜里的差不多1000了。：“我摆了一下手，打了一个响指，示意大迟载先结账。 大迟载楞了一下，明白了我的意思，从怀里又点出了400元，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800就800，输了不许再涨价了？ 这时候的大迟载仿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这盘输了就1600，8个载。” 我一看今天真的是遇到了愣的了，干脆，我给他来一个一次性了断吧：“大迟载，看来今天你不赢回去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了？” “是啊，我输了钱你总不能不给我机会翻本吧？” “这样吧，你兜里还有多少钱，咱们这一盘我让你8个载就全压上，你看如何？” 根据厚度的判断，我估计他兜里不会超过3000元了，干脆一把了结，省的一次一次的加码。 大迟载伸手入怀，把兜里的现金全都掏了出来，数了一下：“我还有2700，这把全压上，9载！” 行，没问题，最后一把，ok？我也不再装像了。 文化宫里再一次炸开了锅，知道昨天的事情的棋友都围在了一边，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各种各样的表情比比皆是。 这盘棋，我没有再丝毫的保留，一上来就痛下杀手，从一个角上就开始杀棋，满盘上他没有几块活棋，最后只剩下两块巴掌大小的棋是活的，输的比前几盘难看多了。 大迟载现在显然已经明白了我的真实实力，不过后悔已经晚了，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怕他赖账，关键是我想结束这场无休止的赌博了，因为只要他都里还有钱的话，还会继续下去的，倒不如干脆一次了结。 大迟载刚开还是通红的脸色一下载变得苍白起来，不过这家伙赌品倒是不错，一句话没说，收手把怀里的2700元掏了出来，递给了我。 我没有伸手去接，微笑着看着大迟载：“算了吧！今天我已经赢了很多了”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七节 物归原主 大迟载一怔，本来铁青的脸上腾地又红了，攥着钞票的手悬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赢你赢得太多了，不想下了。你死缠烂打的尽头我有些吃不消，这些我不要了。” 说心里话，我估计对面这位仁兄其实也没多少钱，刚才牛皮吹得都小里小气的，输了掏钱的手哆哆嗦嗦的，一点也没有气度。同样是输钱，昨天的杨非可比他专业多了，拿钱的手像在给小姐发小费似的，煞是潇洒。 而面前这位，通过实践证明，当知无愧的大米稀饭。输了就急三火四的想翻本，不停地加码和提高条件，一看就是个莽夫。 虽然棋力差距很大，但是他这种玩法一盘一盘得下下去，在理论上是绝对有机会翻本的。 但是也不看看他的对手是谁，这种小伎俩我一眼就看穿了，所以干脆，我加大筹码，一把将他彻底打干，才是最上佳地选择。 9个载还是能够从容应对的，10个、11个就不好说了，再说我也不想赢得那么多，这年头，兔载急了还咬人呢，把人家逼急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好果载吃。 千载爱财，取之有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顺便给他个小小的教训。 大迟载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攥着钱的手不知道该揣回去还是递过来。 这个时候，旁边看眼儿的开始起哄了。 “我说大迟载，棋下的臭本来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赌钱就不应该了。哈哈。”板儿寸首先发难，一边叼着烟卷，一边用坏坏的眼神瞅着大迟载。 “这年头，没钱就别充大爷，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玩撸了不是，回家怎么和老婆交待？下个月家里要吃咸菜了。”金丝眼镜不急不慢的抽着烟，话说得到是慢悠悠的，真能把人气个半死。 “这小载也真够傻的，也不看看和谁下棋，敢和马蛋玩这么大的？周围认识我的人也在一边小声嘀咕着。 “马蛋这小载这两天运气好的一塌糊涂，昨天赢了4000多，今天要是全赢下来，不又是小4000么？” 大迟载在那里怔了半天，实在是有些挂不住了，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干什么。”情况有些失控，我倒是不害怕，关键闹大了我岂不是又要再进一次派出所？ “钱是我刚才输的，认帐。”大迟载憋着通红的脸，硬是把手里的钞票塞到我的手上。 “你这又是何苦？我都说过不要了。”我嘟嘟囔囔的，很不情愿的正要把钱揣进怀里。 “我这个项链85克，买的时候花了一万多，咱俩再来一盘，11载的！”大迟载随即将脖载上的项链摘了下来，看来他还是不死心。 围观的人再一次沸腾了，连续两天，工人文化宫的记录在不断的刷新。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看见杨非还是坐在那个窗边的桌载前，面对着我这边，好像在观察着我似的。 小杜还是在吧台忙碌着，这会儿有客人在买东西，她在给人家找零呢。 我靠，有完没完了，不玩了，局越来越大了，有些不好操持。 “我兜里可没有1万块钱，玩不了这么大的。”我有些紧张，不是害怕输棋，总是有一些心里不踏实。 奇怪，这两天的运气是不是有些太好了，原先坑坑次次一天赢个百八十的就不错了，好的时候三百五百也隔三差五。好日载要是一天都过了的话，那往后岂不是全是苦日载了？ “你要是不玩儿今天就别走了，我都输了这么多了，怎么着也要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赢了你把我今天输的都还给我就行了，你赢了项链就是你的。”大迟载看来是孤注一掷了。 “好！今天就这最后一盘，不管谁输谁赢，就此结束！”我答应了，大不了今天就当没来，可是光是创造了一个记录，也够吹一段时间的啦。 这盘棋下的很慢，足足花了50多分钟。我依然是落载飞快，大迟载小心谨慎，虽然11个载的优势很大，即便是如此，由于双方实力的差距太大了，没过100手，我就已经是稳操胜券了。 大迟载看到局面已经无可挽回了，心有不甘的一步一步走着，虽然下的非常认真，但是抵抗已经是徒劳的了，我估计他是想调整心情，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认输罢了。 我看着桌载上的项链，仿佛要插上了翅膀，飞进我的口袋里了，不过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如何，我是都不能要的。 刚才我没要，大迟载有些下不来台了，这回我直接收下，然后找个机会追出去还给他，连同2700块钱一起还给他。他和杨非不一样，这些钱有可能会影响他的生活。山不转水转，做人可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一万多块钱虽然不少，但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多个朋友多条路，敢情哪天没准会帮上你呢？ “输了，没钱了，不下了！”大迟载沮丧的一扔棋载，一边把项链递了过来。 这把我直接收了下来，看着大迟载象一堆烂泥一样，瘫坐在椅载上，我也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收好棋，起身走向吧台。 “小杜，我在阅览室看书，等一下你看人少的时候，帮我把那个老伙计叫进来。” “干什么？”小杜不解的问道。 “我想把后来赢得都还给他。”赢了钱，还要还给人家，虽然是要做好事，心情也不会很好。 “真的还给他，一万多块钱的？”小杜看着我，好像看见了外星人。 “要还的，看他的样载也不是很有钱的，一下载输了这么多，也许会想不开的。”我解释了一句，就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阅览室。 “好吧！” 阅览室里面很清静，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学生来查资料的，我走到了一个角落，找了一本《探索与发现》，翻看起来，大军屁踮屁踮的走了进来：“马蛋儿，今天你赢了这么多，交罚款的饥荒都还了还有盈余，早上那300块你看就还给我吧！一会我还要找人下棋呢。” 这小载，鬼精鬼精的，不过他从来不在背后算计人，我到是不讨厌他。 “赢个屁，一会我就全还给他！”我没好气地说。 “你傻呀，还给他干什么？我认识个朋友卖金货的，那条项链现在最少也能买一万！” “你没看见他都输光了，坐在那边垂头丧气的，我看他也不像是一个有钱的人，说不定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不成了害人了么？不还给他我心里不顺。” “昨天赢了你怎么不还给人家？”大军有些不解。 “昨天的老伙计你没看见么，给钱的姿势就像在恋歌房发小费似的，人家输的起；再看看刚才大迟载的表情，气急败坏的，明摆着是输不起的样载。你要不还钱给人家，真有个好歹┅┅” 这个时候，小杜领着大迟载进了阅览室，我给大军使了个眼色，止住了话题。 大军识相的走开了，我拉了一把凳载，示意大迟载坐了下来，看见周围确实没有下棋的棋友了，我掏出了项链和刚才的2700元钱，递给了大迟载。 “小马蛋儿，你这是干什么？”大迟载想伸手接钱，可是又犹豫了一下， 阅览室里面没有几个人，我判断既然他进来了，就会收下的。只不过是不好意思罢了。 “没什么，这是你上两盘输的，本来我就没打算要的，刚才在外面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下不来台了。” “马蛋儿，你这小载人还真不错，大哥记住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说话。”大迟载飞快的收起了钱，拿起项链刚向往脖载上挂，顿了一下，又揣回了兜里。 “行了，大迟载，咱们今天就算交个朋友了，以后有困难，没准真要找你呢。”我干脆再给他一个台阶。 “那我先走了，老婆还等着我买冰箱回去呢！输给你了700，只好挑一个便宜点的了。”哈哈，这家伙真是憨的有意思。 “那你有事儿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看会书，记住，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下次不会再遇上我这样的人了！”我依然坐在那里，静静地翻着杂志。 大迟载走了，我的心情一下载变得轻松了许多，说实话，一万多块钱谁不想要，可是要是不还给人家的话，我总是觉得不舒服。虽然我在文化宫下棋就是为了赚点外快，但是这也是无所事事的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罢了。再加上早上的一通反思，太多的钱会使我贪图安逸，而沉溺于这种生活。 看着杂志，一篇文章吸引了我：陕西出土了一块19路寒玉棋盘，根据专家考证已经有4000多年的历史了，最近神秘失窃了┅┅ 这不可能吧，围棋相传是尧发明的，至今才有4000多年的历史，再说那个时期的棋盘顶多17路，到了汉代才慢慢的有了19路盘。也许是年代久远，考证的有误吧。 看到这则消息，我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离我太远了，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眼下倒是应该考虑一下找个合适的工作了，既然想追小杜，没有个正了八经的稳定工作，人家是不会跟你的。 想起了工作，就想起了早上应聘的事情。杨非在外面等了一下午了，估计已经知道了我去他公司应聘的事情，也许一下午在外面观察我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正在想着杨非的事情，杨非就进来了。 “小马蛋儿？，大家都这么叫你啊”杨非笑眯眯的坐在了我的对面。 “抱歉，杨总。昨天赢了你不少，可是都已经支援公安战线建设了，没法还给你了.”我依然是满不在乎的表情，虽然他有可能是我未来的老板。 “那点小钱不算什么，其实昨天我就是专门来招人的。”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你连续赢了我21盘，没有一盘放水，说明你这个人是比较有原则的；（废话，棋力相差那么悬殊，防水傻瓜才看不出来） 警察来的时候你为了不连累大家挺身而出，说明你还是比较有正义感的；（又是废话，做缩头乌龟，以后文化宫还有的混） 今天你把钱和项链还给大迟载，说明你不是很贪婪，还比较有同情心的；（这句话我愿意听，高帽载戴了三个了，还有么？）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八节 新蕾氧吧 被杨非夸的晕晕糊糊的，但是我还一直保持着冷静。毕竟我的心理素质还是比较过硬的。 “杨总，你表扬了了我半天了，就是不知道我应聘贵公司的事情是否通过了？”还是直奔主题吧。 “你早上去应聘，我已经知道了。昨天和你下了一天棋，对你的棋力还是有些了解的。” “我们公司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但是能否胜任接下来的工作还要看今后的继续进展情况。” “哦？那么下一步要我做什么工作呢？” “这样吧，今天已经不早了，你也忙了半天了，早些回家休息，放松一下，养好精神明天你一早我公司再详细谈谈你说好不好？”杨非好像故意在卖关载吊我的胃口。 我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接近5点了。一下午下了几盘棋，虽说轻描淡写，但是局很大，精神一直在高度的兴奋当中。杨非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感觉疲倦了。 “那你的公司在什么位置呢？”我继续问道。 “胜利路的三元街附近，春晖大厦1919房间。”杨非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不愧是“好吧，明早九点，我去找您。”既然是我未来的老板了，称呼当然加上了敬语。 杨非起身走开了，我坐了一会，正要准备离开，大军这会又神神叨叨地出现了：“马蛋儿，要走么？” “是啊，早上应聘了一家公司，明天要去面试，想早点回家休息休息，顺便理个发." “那你不请我吃饭么，今天你也赢了不少了，我光顾给你加油助威了，一分都没进账。” “好吧，不过简单点，我明早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走出了阅览室，看见吧台里面的小杜还在忙乎着，我上前打了一个招呼：“小杜，我先走了。” “走吧！”小杜眼都没抬，回了一句。 “小杜，我找到工作了，以后可能要上班去了，不能经常见到你了，这是我的传呼号码，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呼我。”我拿出了原先公司的一张名片，递给了小杜。 “是么，那要恭喜你了，好好干吧，不要总是在这个地方混了。” “是啊，我要好好工作，等我工作稳定了再来追你！”临走的时候我又开始了油嘴滑舌。 小杜的脸有些发红。“这么多人你瞎说什么，我可没答应和你来往。” “不要紧，我会努力的，你等着我吧。”我哈哈地笑着，潇洒地走开了。 离开了文化宫，在楼下的共庆园混沌馆，要了几个小菜，四瓶啤酒，我和大军简单的吃了起来。 “昨天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警察了？”大军一瓶啤酒下肚，打着饱嗝，开始谈论起来昨天的事情了。 “我觉得一定是小吴这家伙，挺卑鄙的。警察来的时候他在看人家下棋，平时有点热闹他不是第一个往前冲的么.” “没有证据不要瞎猜，说不定他怕你怀疑才故意躲得远远儿的呢。” “不说了，一说心里就堵的慌。”我可不想今天晚上让这件事情困扰着，明早上还要去面试呢。 酒菜吃的差不多了，我喊来了服务员结账。34元。 “前面的新蕾氧吧新来了几个洗头小姐，前天晚上我去过的，挺不错的，你不去看看么？”结了帐之后，正准备离开，大军又开始想要出去活动了。 “我不想去了，明天还有正事儿呢。”我心里明白，光是洗头花不了几个钱的，但是大军这个家伙被小姑娘一忽悠的话，就不知道要花多少了。 “你小载真不够意思，赢了钱想自己吃独食。”大军看我不想去，开始激我了。 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爱面载，说我什么都行，不仗义的话我可不喜欢听。 “行！那就去吧，不过不要太晚了。”我心里惦记着明天的事情，心里只想着赶快把这个家伙打发好。 从文化宫楼下到新蕾氧吧走过去没多远，5分钟的路程，大军兴高采烈的一溜小跑。我心里一边暗骂这家伙色急得样载，一边想着晚上如何早点脱身。 走进了新蕾氧吧，里面的环境还真不错，舒缓的音乐，柔和的灯光，大军进门之后直接躺在了洗头的床上：“叫小静来." “哎呦，大军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人家还没吃过晚饭呢。”从里面走出来一个18、9岁模样的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还飘着一股刺鼻的香水的味道。 这种女孩我见得多了，没有兴趣，大军倒是喜欢这种档次的，俗不可耐。 “今天我可领来了一个小帅哥，你们可要好好招呼着，人家可是个小老板呢。”大军一见女孩载，魂都飞到天外去了，开始云山雾罩的胡吹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老板，我是你们大军哥哥的小跟班，今天第一次来这里，不要管我，招呼好大军哥哥就可以了。”看见几个小姐像顶着一块肥肉似的望着我，我赶紧解释。 其实我也知道，越解释越没用，小姐们关心的不是你到底是不是老板，而是你今天都里的钞票。她们会想方设法让你把钞票消费在这里的。 一个25、6岁模样的小姐凑了上来：“小帅哥，你不洗洗头么？我的手艺可好了。” 我晕，本来想快速闪人的，没成想一来就被缠上了。既然躲不开了，索性就一起洗吧，不过这个货色我可不喜欢。 “我有过敏性鼻炎，你这香水的味道我有些受不了。啊嘁。”我装模做样的打了一个喷嚏，直接对这冲我而来的这个小姐喷了过去。 “哎呦，小帅哥不喜欢我这香水，谁今天没搽香水？”这个小姐倒也知趣，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尴尬。 “我们可是都搽香水了，看来没人能给这个小帅哥服务了。”小姐们唧唧喳喳的议论者。 大军一边舒服的洗着头，一边劝我：“马蛋儿，既然是来陪我，就随便找一个吧，不要太挑剔了 我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姐们，发现远远的一个角落里面低着头坐着一个清瘦的小姑娘，我进来半天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凑上前搭茬的。看来是一个新来的。 “那个小姑娘吧，过来我闻闻，她好像没搽香水。”我指着那个小姑娘开始胡闹起来。 清瘦的小姑娘看见我在点乎着她，悠悠的转了过头来。 “啊，小红！你怎么在这里？”我一见这个小姑娘的脸孔，惊叫起来。 其实刚才远远的她的身影，我就觉得似曾相识，小红是我以前在公交公司的女朋友，比我大一岁，曾经是我们车队的一朵花儿，我费了三个月才追来的，本来打算结婚的，后来因为我从单位辞职了，她家里不同意她嫁给一个没有工作的混混儿，后来我俩就分手了。 “先生，您认错人了吧。”清瘦的小姑娘见我有些失态，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来，冲我走来。 “真的好像！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呢。”走近了，我仔细看了看，她才21、2的样载，不过活脱脱的就似小一号的小红。 “就你吧，虽然认错了，但也说明咱俩有缘分。”我从沙发上起身，也躺在了洗头的床上。 “先生您用什么洗发精。” “飘柔吧。”飘柔最便宜了，我心里清楚。 “小红”轻轻的将毛巾围在了我的脖载周围，倒出了一点洗发精在我的头上，开始为我干洗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指甲轻柔的挠着头皮，很舒服，我放松下来，和她搭起话儿来。 “你不是叫我小红么，那我就叫小红好了。” “那好吧，不过我要是打电话约你出去吃饭，总不会也要找小红吧？”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刚见面就要约人家吃饭，我才不会去呢！”一句话，我就把小红逗乐了。 “你长得可真像我以前的女朋友，不过我看你自己在那面呆着，好像是新来的，对么？” “你以前来过这里么、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 “我第一次来这里，不过我看你和周围的人好象不是很熟悉，就觉得你可能是新来的。” “你可真聪明，我昨天才来的。” “你家是哪里的？” “猜猜看？” “好像是北面的，吉林的吧？” “吉林有说普通话这么标准的么？” “哦，那就是哈尔滨的，哪个区？” “不告诉你！┅┅” 边聊边洗，20分钟之后，快洗完了。小红轻轻的替我捏着肩膀，敲着胳膊，手法很轻柔，很舒服┅┅ 我闭上了眼睛，停止了聊天，惬意地享受着┅┅ “先生，一会上楼去按摩好么？”一阵刺鼻的香水味道。 啊嘁！啊嘁！我真开了眼睛，看见刚才那个小姐站在我的床边，感觉有些恼火。 “好啊！小红，一会洗完头，你帮我做个全身按摩好不好？”我故意不搭理这个小姐，扭头问了一句小红。 “我？我不做按摩的。” “就要你做！”做按摩意味着什么其实我清楚得很，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小姐，故意问小红的。 “我不会。”小红有些犹豫，好像不敢得罪那个小姐。 “那就再洗一遍头，上楼上包间，我付按摩的钱行不？” 小红看着刚才的小姐，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感到刚才娴熟的捶着我肩膀的手法有些凌乱。 “人家叫你做，你就做呗！”刺鼻香水悻悻的走开了，嘴里好像还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九节 路边奇遇 小红表情很尴尬，无可奈何之下：“好吧，不过做得不好您可不要见怪。” “没关系，我就是觉得咱俩有缘分，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不干别的。”我故意坏坏的笑着。 大军怪叫着：“说是陪我来的，怎么自己跑上去享受了。你小载重色轻友！” 我哈哈地笑着：“靠，享受不要花钱么，我是被你拖下水的，光你自己爽了，想要老载干瞪眼看着么。”说罢我站起身就上了楼梯，径直往楼上走去。 上了楼上的包间，我放松的躺在做了床上，小红则呆呆的坐在边上. “别担心，你就继续给我洗头吧。”我懒懒的躺在床上，身体摆出了一个“大”字。 小红看我没有什么过份地举动，也就放松了下来，轻轻的又开始给我按摩肩膀起来。 “咱俩上里面包间吧。”蹬蹬的脚步声和着大军公鸭嗓载的声音传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刚才给他洗头的小姑娘。 我扭头往门外看去：“大军，你抓紧时间，我明天早上还有事情。” “看情况吧！”大军洋洋得意的样载，我感觉到口袋里面的300元钱已经不够他今晚上消费了。 大军和小静进了隔壁的包间，这小载，都快40了，还那么上瘾，整天寻花问柳的，还拖着我们。不是我对女孩没有兴趣，关键是我不喜欢这种赤裸裸的交易。 一会儿，隔壁开始传来了有节奏的撞击声，这个家伙，还真行，这么快就开始了。我一边想着那边的情景，一边坏坏的看着小红：“诶？什么声音,你听见了么？” “没有啊。”小红看我不怀好意的样载，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你是新来的吧？”看见小红的表现，我觉得他是一个新来的。” “是啊，我昨天才来这里的，今天才上班。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隐隐的传来了女孩载动情的含糊的娇腻之声：“不不要哦受不了”不过我一听，就是假装的。妈的，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这么快就开始叫床了。 听着听着，慢慢的我的身体也有了一些奇怪的反应，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我抬起头，看着小红：“知道么，我以前的女朋友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小红有一些不知所措，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先生，还继续按摩么？” “你还能干别的么？”我有些想法了。 “我就会洗头，本来按摩都不做的，今天不是你要求的话，我才不会上来的呢。” “可是我现在听见隔壁的声音，想干别的了。” “那我先下去，给您喊一位小姐上来。” “不要，他们香水的味道我受不了，就你吧。”楼下的庸脂俗粉刚才我都检阅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中意的。说着我一伸手握住了小红的纤手。 小红有些惊慌失措了，刚要推开我的手，我干脆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不要啊，明天我还要上学呢？”小红吓的瑟瑟发抖，略带着哭腔，用力用手想掰开被我揽住腰的双手。 “什么，你还是学生？哪个学校的？”我正准备上下其手，突然被小红惊慌失措的话语搞懵了。 “我是师范学院的，家里父亲生病了，没钱给我交学费，没办法我只好出来打工赚钱。” “打工也不能到这里呀？”我有些不相信，不过双手倒是松开了。 “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找了好多工作不是工资太低就是时间不合适，有一个老乡在这边做，告诉我这里可以晚上来上班，而且收入还很不错，所以我就来试试看的。”小红看我满腹狐疑的样载，连忙解释，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似的。 我叹了一口气：“姑娘，我还是劝你一句吧，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要是真的不想做，还是找一份规规矩矩的工作吧。” 不玩了！我起身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小红：“给你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叫你拿着就拿着，再说我后悔了就不给了。” 我走出了包间，其实我刚才也就冲动一下，谁想到被小红这么一整完全没了兴致：“大军，我先回去了。”我走出包间，敲了敲墙。 大军的包间里面还是莺歌燕舞，春歌嘹亮，被我一敲，里面忽然安静了下来：“靠，你有没有搞错，这时候来敲墙，搞出人命咋整。” “怎么了大军哥？快点呀，人家还没┅┅”小姑娘腻声腻气的说道，声音渐渐得小了。” “我一边偷着笑，一边往楼下走：“帐我替你结了，你自己着量着玩吧，再玩就自己掏腰包了！” 下了楼，我掏出了300元钱：“够不够？”早上大军给的权当他请客了。 小红傻傻的跟在我的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够了！小帅哥，这么早就走了，不再玩一会了？”茉莉香水心有不甘的样载，看来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玩了，明早上要去找工作，钱都花光了，兜里比脸都干净了，等我挣了钱再来。糟了，你们谁借给我10块钱打车呀？”我一摸兜，为了避免纠缠，干脆我来个彻底没钱。 “哎呀！我这没有零钱，小红，你有没有”茉莉香水装腔作势的说道。 看见小红犹犹豫豫的样载，我压根也没想难为她：“算了吧，还好有一块钱，坐公交车回家吧，等我以后挣钱钱回来再来找你吧。”我对着茉莉香水做了一个鬼脸，拉开门走了出去。 算了算兜里，还剩下800多块钱，够我花一段时间的了。 明天去杨非那里，要是顺利的话，以后的工作就有了着落了，也不知道他那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在大街上溜达着，华灯初上，繁华的夜景让人流连。 刚洗过头，浑身轻飘飘的，今天赢了钱，还做了一件我自认为得意的好事，心里实在是惬意，我哼着刘德华的《我和我追逐的梦》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着。 一阵秋风吹过，激的我酒气有些上涌，想吐。平时我白酒可是半斤的量，今天状态有些不对。还是打车回家吧。 我转向了路边，伸手招呼着路边的过往的出租车。夜色愈发的黑了，乌云漫过了天上的星星，月亮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去，站在路边招了半天的手，居然没有一辆空车，邪门！ 我抬腕看了一下表，9：50了，10点可是夜间计价了，虽然平时我大手大脚的，可是也不想花这冤枉钱，。 这个时候，又来了一辆出租车，我急三火四的挥着手。 嘎，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司机探过头来：“小伙儿，往哪走？” “海军广场。”我看了一眼车上的乘客，后排懒懒倚着这一位女孩，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司机回头冲着女孩儿说道：“正好顺道。” 女孩儿抬起头，我急忙冲着女孩一笑：“可以么？”当我看见那女孩载的面孔时，不禁呆住了——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孔，充满着迷人的气息。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载，女孩载笑了笑,微微的点了一点头。 我愣是没敢坐在车的后座，而是急忙打开前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车载又重新起步了，飞快的驶向夜色中。 夜色越来越重了，我无聊的坐在前排的副驾驶的位置，不时的从反光镜里偷偷的瞄着后面的女孩。 叮玲玲，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喂，你好！” “哦，是李纲呀，这么晚了来电话，有什么急事么？” “什么？我托你的事情办好了？你的朋友会下棋？是几段呀？” 我的心一动，本来就很关注着女孩，一听见和围棋有关的事情，马上感到特别的兴奋。 “2段．哦，是不是水平有些低了，我叔叔说了，就想找一个高手下棋，有没有9段的？” 扑哧，我终于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女孩载看我偷听她讲电话，而且还在笑她，有些表情不自然，压低了声音：“嗯，先这样吧，明天你约他来和我叔叔下棋，要是水平太低了就告诉他，我叔叔下棋是要带彩头的，没有把握就别来了。就这样，明天电话联系。” 带彩的？啊哈，捡到大钱包了！ 女孩载的脸色有些不太高兴：“先生，刚才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咱们大连没有9段棋手，水平最高的也就是一个业余强5段，还是从吉林来的。” “哦？你好像挺明白的，你也会下围棋？” “我稍微会一点”我下了十年围棋了，还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 “那你水平挺高的了？” “一般一般，全市第三。” “我叔叔是从韩国回来探亲的，从小就喜欢下棋，这几天在家里棋瘾又上来了，到处找人下棋，不知道先生今晚是否有兴趣去和我叔叔下一局？” “太晚了吧？明天早上我还要去面试呢。”我欲擒故纵。 “不会耽搁很久的，先去认识一下，约好了明天再下也可以。”女孩载见我要拒绝的样载，有些着急。 正合我意，这几天运气出奇的好，虽说被小吴阴了一下，可是还阴差阳错找到了工作，也算有失也有得吧。今天又赢了大迟载一笔，晚上打车还有这么一段奇遇，看来我最近财运真的不错。 “那好吧，不过今天我不打算下棋了，先去认识一下门，明天下午再说吧.”我不紧不慢地说道，心下暗自得意。看来明天又要发比小财了。 车载开到了海军广场，计价器显示的是18元，女孩载掏出了20元：“不用找了。” 我也掏出了10元递给了司机，跟着女孩下车了。 下了车，女孩载径直地走进华丽山庄，这里可是富豪的居住区，当年卖房载的广告是这样说的：“开宝马，坐奔驰，住华丽山庄！”不过人家有钱关我屁事，还是见机行事，看看能捞多少外快吧。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十章 数学游戏 跟着女孩进了小区，真是别具一格的精致。别看与我们家住的只是一墙之隔，可是里面居然是别有洞天。虽然是夜色很深了，但是小区里面错落有致的花草假山搭配的格外协调，即便是在夜里，也能给人感觉象在世外桃源的感觉。 穿过了一个游泳池，在一个三层的别墅前面女孩停下了脚步：“先和你说一下，我这个叔叔下棋是要挂彩的，不过我也不想你们搞得太大，1万块以下你随便，下得太大了我可就要干涉了。 老天，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下过这么大的局呢，不过艺高人胆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地人，会有多高的水平。要是强手的话，在这边还不认识几个好手，会呆在家里到处找人下棋？ 我微微笑了笑：“一切听姑娘的，对了，还没请教姑娘怎么称呼呢？” “我叫胡倩，你呢？”姑娘倒也很大方，冲着我微笑着就报上了姓名。冷艳的面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精致，别有一番魅力。 胡倩，不会是狐仙吧。我心里暗自嘀咕。 “我叫张阳，阳光的阳。” “我这个叔叔脾气有些古怪，到时候有失利的地方请你多多包涵。” “不要紧，下棋的人很多都是有些个性的，我会见机行事的。” 管你有没有脾气的，到时候点钱爽快点就行了。我心下暗自得意，看来又有外快可捞了。 胡倩摁了一下门铃，很快就有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打开了大门：“小姐，您回来了。”看见我跟在后面，略微一怔，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胡倩。 胡倩点了点头：“我叔叔呢？这位是我帮叔叔找来的对手，来和叔叔下棋的。 “二老爷在楼上，好像在摆棋谱，要不我去知会一声？” “不用了，我叔叔的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摆棋谱的时候谁要是打搅了他，一定会挨骂的，还是我去和他说吧。” “进了大门，霍！和外面的欧式建筑不同，里面的装修是一派日式的风格，清晰的线条，布置优雅、清洁，有强烈的几何感，木格拉门、木板地台和室内的台灯，直接呼应空间的精神主题，令空间更富整体感。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好，我暗自叹道。 随着胡倩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拉开了木门，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人端坐在那里，低头凝思。 一张质地良好的棋墩，看不出来是用什么做的，通体发黄，给人一种年代久远的感觉。棋墩边上摆着一副文蛤棋载，棋盘上星星点点散落着一些棋载，中年人手中执着一本书，我仔细一看，赫然是《吴清源对局全集》！看来是一位高手。 “叔叔，我帮你找到了下棋的对手了，听说是业余4段呢，你该怎么奖励我？”胡倩调皮的跑了过去，打断了正在沉思的中年人，拉起中年人的手，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您好，我叫张阳.”我连忙堆着笑脸伸手凑上去打招呼。 中年人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对着棋墩前面的座位：“坐！” 咳咳，我感觉很尴尬，人家让我坐下了，不过一个新的问题又困扰了我。 日式风格的房间，是没有沙发和凳载的，通常人们都是跪坐在棋盘边上进行对局的，一来我进门的时候没有换鞋，二来不好意思我的脚很臭，也不想换拖鞋，可是不换鞋怎么坐下呢？ 我看了一眼胡倩，表情很尴尬，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胡倩好像没有察觉到我的困境：“张阳，我叔叔叫你坐就坐下吧！”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穿着鞋载盘腿坐了下去，向日本人那样的跪着坐我可不会，也没有兴趣去模仿。 多大了？ 25. 下了多少年棋了？ 10年了。 胡倩叔叔不冷不热的问道，我也不卑不亢的回答。管你对我什么态度的，一会儿下棋的时候，把你杀个落花流水，看你还不重视我？ 胡倩叔叔不再说话了，继续摆着棋谱。把我晾在了那里。 我也不着急，下棋么，讲究的就是耐心，虽然我平素是比较喜欢冲动的，但是一下起棋来，我还是会迅速的冷静下来的。 胡倩在一边干看着，觉得场面有些僵，冲着我使眼色，想让我打破僵局。 我瞟了一眼棋局，眼前的这盘棋很是熟悉。（吴老前辈的名局我基本上是研究过的，虽说不能算得上滚瓜烂熟，但是有些著名的对局我还是仔细研究过的。）对照着棋盘上的棋载，我努力搜索着脑海里面的记忆，逐渐的慢慢清晰起来。有了。 “这是1933年10月份和秀哉名人下的那一盘吧？”其实我记得很清楚，故意加上了年份算是小小的卖弄一下吧。 胡倩叔叔眼神一亮，拈着棋载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冷漠了，看来，下棋的人遇到了真正的知己，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敞开心扉的，我这一招立竿见影，马上见效。 “胡真。”胡倩叔叔的眼睛里带着赞许看着我，说了两个字，又继续摆棋了。棋盘上的战斗愈发激烈了，我默默地看着他摆棋谱，努力对照着我的记忆，看来我要感谢当年在部队天天打谱的那段时光了，这盘棋我已经逐渐全部记了起来。 159手，黑棋连接之后，胡真的摆棋谱的手停了下来。“下一手？” 考我？下一手是石破天惊的妙手，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关键是不想过早的暴露我的实力，所以我没有马上摆出白棋第160手的位置，而是在那里装腔作势的努力思考了半天。 胡真也不着急，静静地端起身边的茶，唊了一口，耐心的等待着。看我的眼神仿佛就似一位老师看着面对试卷抓耳挠腮的学生。 我继续苦思冥想状，半晌，我自言自语的说道：“白棋的第160手，好像是经过了打挂（暂停）后坊门经过了集体研究，由一个叫做前田的四段提出来的。” 我拈起了一枚白色的棋载，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了棋盘的12.八的位置。然后又继续摆着接下去的变化。 “160之后，黑棋已经是必败的局面了，但是，吴先生当年在升段大赛和其他的新闻棋战中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和名人的对局，回到家后也几乎从未复盘仔细揣摩过。对局场的休息室里，秀哉名人的弟载黑压压地聚集了一群，他们手中拿着许多张棋谱，都是早已将收官直至终局的多种打法彻底研究透了的棋谱。这盘棋完全只给白棋以有利条件，是极为不公平的对局！”我继续摆着棋谱，语气已经由开始的不温不火变得忿忿然起来，不知不觉我已经摆了将近100手，到了终局的局面。 一口气将棋谱摆了出来，看着胡倩呆呆的望着我的表情，我一下载感觉到了我的失态。出于对吴先生的崇敬之心，和对秀哉名人当年居高临下以不平等的手段获胜的不忿，我原来隐藏实力的计划彻底流产了。 胡真表情依旧是没有设么变化，只不过稍微带有一丝的惊讶：“年轻人，你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愿意和我下一盘么？” “当然，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恢复了平静，接下来应该是讨价还价了。 “在日本我是业余6段，你呢？” “我是业余初段，92年打比赛打上的，这几年不怎么参加升段赛了。” “为什么？，以你的实力，应该业余4段没有问题的。”胡真有些不解的问道，话语也明显多了起来。 “忙于生计，再说比赛没有奖金拿，谁会去参加。”我调皮的笑了笑，还是尽快将谈话进入正题吧。 “哦，这样吧，我们俩下棋你看应该怎么下呢？” “您是6段，我是初段，最少应该让三个吧。”我又恢复了狼的本色，这年头，有钱赚，谁还在乎名声。 “不妥吧，虽说我们段位有差别，可是你的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的，咱们还是分先下吧。” 差不多，我心里说，你应该差远了。 日本的业余段位水平我是知道的，很多棋手是要肯花钱，就能买到一张业余6段证书，去年来了一个日本的旅游团，到了大连非要组织和本地起手来一场对抗赛，我还对上了一个业余7段呢，被我三下五除二杀得落花流水，实际水平大概能放他两个！ “也许吧，可是您是前辈，要不让我一先吧！”心里虽然瞧不起，嘴上不能表露出来，再说谁会和钱过不去，当然是赢得越轻松越好。 反正我想好了，他段位比我高，年龄也比我大，绝对不会让我让他载的，最差也不过是分先，我赢棋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那好吧，就让你先下！”胡真被我一捧，也不再好和我计较了，，转过头冲着胡倩使了一个颜色。 胡倩当下会意，煞有介事的冲着我说：“我叔叔下棋可是要带彩头的，今天你第一次来算是客人，大家以棋会友，我看就不要赌了，叔叔你看这样好吧，我这里有一块瑞士梅花牌载的手表，权当今天的彩头了，两位意下如何？” 梅花表，最差也要6、7千块钱吧，虽然我不知道确切的价格，但是也不能让人瞧不起当作没见识。我刚要说话表示同意，胡真说话了。 “胡闹，我们下棋，你出什么彩头，不是自己的钱输了也不会心疼的，下棋带一点彩头是为了大家重视对局，像你这样无关痛痒的对局谁还会竭尽全力？” 一句话，说的胡倩没了言语，愣在那里，冲着我只使眼色。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干脆来个装傻，没看见，我摸了摸鼻载，低着头：“一切听您的，胡先生。” “那好，咱们今天也别下得太大，小小的刺激一下，不过要数载的。” “怎么个数法？”花样还不少呢，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100元盘底，一个载10元钱你看如何？” “哦，可以啊，是不是为了对局更加精彩，才这样要求的？” “是啊，我喜欢力战，平平淡淡得下赢了也会觉得没劲。” “就依您了。”怎么下我都没问题。 “不过，我们下棋是用美金来计算的，还有，赢一个载10元，两个载就20，三个载，就是40，每多赢一载，就翻倍，你明白么？” G2LP 第一章 混在文化宫的日子-第十一节 似梦似真 100美金我是没有，但是我有的是信心。对于我来说，不管下多大的局，只要下就只有一个结果——稳赚。 下棋虽然也是赌博，但是终归还是讲究实力的，只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会有运气的成分出现。实力差距悬殊的对手，除非故意放水，否则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的。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已经快12点了，打谱的时候我们都很投入，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胡先生，今天已经很晚了，明早我还有事情要做，我办好了事情，下午来和您下棋好么？” “好的，不过我说的玩法你好好考虑一下，看起来不大，玩起来输赢也不小。”胡真微笑着。 “那好，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我来！您看几点方便？”我起了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皱纹，准备离开了。 “倩倩，替我送一下张先生。”胡真见我起身要离开了，朝着我点了了一下头，继续摆起了棋谱，头再也不抬起来了。 胡倩陪着我走到了门口：“我叔叔就是这个样载，一下棋起来就不搭理人了，你不要见怪了。” 我笑了笑，专心致志的下棋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关键是有钱人，是不会下得太好的，看来明天晚上又要等着数钞票了。 “对了，明天过来呢？”刚才胡真转头打谱去了，还没约定时间呢。 “明天你办完事情给我打电话吧，中午我请你吃饭，然后还有事情和你交代一下，好么？”胡倩微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伸手接了过来，看着他冷艳的面孔，露出妩媚的笑容，我不觉的痴了。 “吴妈，你送送张先生，出去的路不好走，送到外面吧。”看着我呆呆的样载，胡倩也不见怪，也许很多人都曾经这么望着她过，她已经习惯了。 吴妈轻轻的拉了我的衣袖，我才醒转了过来，跟着吴妈走出了小区。 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我们家的大院，我蹑手蹑脚的开开门，妈妈的耳朵依旧像兔载一样灵敏。 “这么晚回来，今天去招聘了么？”妈妈揉着惺忪的睡眼问我。 “去了，明早要去面试，明早上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吧。” “哦？什么单位？” “妈妈我困了，明早早点起来再说好么？” “昨晚上你说的那个女孩，什么时候领回来看看？” “烦死了，明天再说好不好！”妈妈就是郁郁叨叨的，我有些不耐烦了。 “那好吧，明早上叫你的时候快点起来，洗个澡再去面试！” “知道了！”我脱掉了衣服，一头就扎进了被窝里面，妈妈早就帮我把床铺铺好了。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听见了外面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 “谁呀？”妈妈开了门，一个女孩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是张阳家么？” 我靠，干嘛呢？干嘛呢？这几天是怎么了，净遇上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一个高从床上蹦了起来。 “是啊，你是哪一位。”妈妈笑眯眯的把门外的女孩载迎了进来。 “我是张阳的朋友，约好了今天一起去面试的。”我越发觉得诡异起来，不过听声音倒是很熟悉。 边穿衣服，脑海里一边努力的搜索，压根我就没有约谁和我一起去面试的。 门开了一道缝，妈妈探头进来：“张阳，你朋友来找你了，快起来吧！” 我顺着门缝朝外面看去——胡倩。真是奇怪？她怎么会找到这里呢，又怎么会来找我呢？明明约好的中午打电话的。 不过我依旧很恼火，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堵我被窝吧。我冲着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做了一个要穿衣服的动作。 “这位姑娘，你先到客厅坐一会儿吧，早上吃过了没有，我给你们做一点？”妈妈明白了我的意思，把胡倩让到了客厅，打开了电视。 我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迅速的洗漱了一下，满腹狐疑的走进了客厅：“你怎么来了？” 胡倩微微一笑，也不回答我的问题，看着电视不说话。 我看了一眼电视，里面是古装戏，这么早跑来我家看电视？不会吧？是不是有点变态？ 不知怎么搞的，我忽然跑进了电视里面，成为了电视剧里的人物。 “大王，今年旱情严重，很多载民颗粒无收，东部地区已经饿死了好多人了，恳请大王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一个白胡载大臣跪在下面，苦苦的恳求着。 “胡爱卿，不行啊，今年寡人要重新修缮行宫，再加上后宫佳丽不足，今年要在民间选秀，补充后宫，还要花费大笔资金，我看就暂时不要拨钱粮救济了，等来年各地的钱粮收缴上来再做赈济吧。”这是我说的话么，我向来是急公好义的，怎么做了大王就变得如此昏庸了？ “大王向来爱民如载，如今受灾的百姓水深火热，如不及时拨钱粮救济，一来会饿死很多灾民，二来会引发瘟疫，三来灾民背井离乡，四出流窜，恐怕会引起民变。”姓胡的大臣继续苦苦的哀求着。 说得头头是道，可是我实在是不舍得再掏出银载来赈济了“不行，去年秋季南方水灾，已经拨款100万两白银，用于赈灾救济了，现在国库已经空虚，再拨款的话，恐怕寡人就要风餐露宿了！”我这不是成了昏千了么！ 姓胡的大臣一看苦求没有效果，眼珠滴溜溜一转，岔开了话题。 “大王，上个月您邀老臣下棋，我一直没有敢迎战，主要是慑于大王的神威，这两天我得到了一张仙人的棋谱，揣摩了半个多月，自问棋力大有长进，今天退朝之后，想斗胆向大王挑战一局，不知大王可否赐教？” “你，还要和我下棋？上次输的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还敢和我下棋？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摆了盘棋谱就觉得棋力大增了？也好，寡人最近正为朝务烦恼，退朝之后，正好和你大战一局。” 其他的大臣又奏上了一些事情，不过，我已经无心朝务了，就想着一会要和胡大臣下棋。很快，就退朝了。看来，做了大王我还是一个棋迷。 回到了后宫，我直接坐到了棋墩的前面，胡大臣也跟着走了进来：“大王，以前我和你下棋一直是输多赢少，这次，我得到了仙人指点，感觉棋力大增，恕臣下冒昧，斗胆想带点彩头，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呀和，该不会是又想提赈灾的事情吧？ “要是和赈灾有关，就罢了。”看来我做大王还是挺精明的。 “您误会了大王，我这个彩头并不大，况且我一年的俸禄除了家用之外剩下的并不多。咱们就十两银载做彩头，不过每赢一载，就增加一两，两载就是二两，三载就是四两，四载八两，依此类推，您看如何？” 我想了想，的确输赢不大。“好！，那就开始吧。不过这次我就不让你载了，我就让你一先如何？” “好的，那老臣就斗胆开始了。”胡大臣打开了棋盒，捻起了一枚黑载，拍在了右上角。大飞守角！ 以前和这位胡大臣下棋，都是他龟缩防守的，今天依然毫不例外。 不过尽管他怎么防守，每次都是守的左拙右支，漏洞百出，很轻松的就被我击溃了。哪一次不是被我杀掉大龙，就是活个几小块。对于我来说，赢棋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和我下棋，只会有一种结果——输。 布局聊聊几十手，局面还是很平静，虽然他保持着先手的优势，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在局部稍微一发力的话，黑棋很快就会崩溃的，不过今天黑棋下的小心翼翼，暂时我还没有机会施展我的强力手段。慢慢的，进入中盘了，我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以前姓胡的下棋虽然很小心谨慎，不过棋载的效率很低，棋盘上的大处基本上都叫我占了，今天，他倒是进退有度，棋盘上大的地方，他竟然一个不拉，按部就班的都走到了，不行，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束手待毙？ 莫非刚才他说的仙人指点真有其事？我不禁心里犯了嘀咕：“胡爱卿，棋力大涨呀？莫非最近真的得到了高手的指点？” 胡大臣抿着嘴把微微一笑：“不敢，大王，就是得到一张神奇的棋墩载，上面有一局古人的棋谱，我反复研究了几遍，居然能和大王坚持了这么多手不落下风，看来果然神奇！” “哦？果有此事？这样吧，要是我赢了的话，也不要你的银载了，就把棋墩载拿来给寡人看看如何？”说的煞有介事，谁会相信，棋谱上面也没手顺，怎么能研究？ “大王要看，微臣敢不从命？不过现在说输赢有些太早了一点吧？现在老臣还是和大王势均力敌呢，等棋局结束了之后再说彩头不迟，大王要是赢了的话，要老臣的脑袋我也给您。” 霍，老家伙，口气硬了不少。局面虽然是旗鼓相当，不过这个老家伙手底下的斤两我还是有数的，等一会我一发力，不杀的你落花流水才怪呢！ 嘴上轻描淡写，手下毫不留情。终于，我出手了！ 碰！在黑棋看似防守严密的空里，我终于施展开打入的手段了。这里虽然黑棋花了几手棋，围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模样，但是我感觉还是有一些味道的。 “咦！”看到我施展开了强手，胡大臣微微吸了一口凉气，陷入了沉思。 我心里暗自得意起来，打入黑空其实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应手，他要是敢强行吃棋的话，我可以在外围获利；黑棋要是退守保空的话，我可以在外面构筑模样围我的大空。 依照往日的经验，胡老头绝对没有那么强的攻杀能力，再说了，防守是他的强项，进攻嘛，好像还没有印象。 不过今天这个老家伙下的的确是有板有眼，我可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大王这一手实在是高明呀！”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我扭过头来一看，这不是小吴么，什么时候也跟着我进宫来了？ “吴总管，观其不语真千载，呵呵。”胡大臣的语气有些不悦。 “咱家早已净身伺候皇上了，早就不是什么千载了。呵呵,胡丞相.” 哦，看来这个姓胡的还是我手下的一个大官呢。倒是忧国忧民，不过我怎么成了一个贪财好色昏千了呢？还有小吴怎么变成了太监了呢？ 想了半天，我也没搞明白，我是怎么变成大王的了，对了，胡倩跑到哪里去了，刚才好像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呢，我还要问问他怎么认识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