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论文开题 “肿瘤到底是怎样发生的，国内外生命科学界搞了多少年了，提出了很多理论，每种理论都是只能解释一部分现象，但又不能解释所有现象，听你的意思你已经发现了所有肿瘤发生的根本机制，那按我的理解如果肿瘤病人意外怀孕是不是肿瘤就可以自愈了？真有意思！” “一直以来我对国内外肿瘤自愈的报道都很留意，也是希望能给自己的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可是我也没看到有因为意外怀孕而自愈的肿瘤患者啊？良性恶性都没有。倒是有不少准妈妈因为检查出恶性肿瘤，忍痛流掉孩子！如果你的理论是正确的或者部分正确或多或少应该有这方面的报导” “目前学术界关于肿瘤发生机制的学说不少，学术界对肿瘤发病机制的认识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过去单一和物理致癌、化学致癌、病毒致癌、突变致癌学说上升到多步骤、多因素综合致癌理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说的干细胞停止分化导致肿瘤我是头一次听说，你一篇硕士论文为何选这么大的题目？” "你这个题目到是很新颖，不过新颖也意味着高风险，按照这个开题报告你这论文的工作量就不少，有细胞实验还有动物实验，你能不能完成？就算能完成如果实验结果不如预期甚至完全相反怎么办？’ “关键是你也没有预实验，实验结果完全不可预见，而且我对结果不乐观，我看其他几位同学都做了预实验，正式实验结果基本可以预测” 在长沙华南科技大学生命科学院阶梯教室里，我的硕士论文的开题报告正在进行，此刻我已经汗流浃背，台下坐着的各位老师一个接一个发言，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显而易见我的硕士毕业答辩论文题目：“怀孕小鼠内环境对肿瘤细胞增殖的抑制作用”已经被贬得体无完肤了，我甚至看到下面有两位导师互相交换了一个嘲笑的眼神，再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我前面的我的导师张诗韵，依然面无表情的记着笔记，也不出来替我打个圆场。 我真有点慌了，面对这么多的提问，我也记不住顺序，不知道先回答哪个，索性就挑着印象深的问题回答： "我解释一下，我们并不是说怀孕就能够治愈肿瘤，我们强调的是孕鼠怀孕后体内的内环境在诱导胚胎细胞快速分化的同时，也在诱导肿瘤细胞分化，而肿瘤细胞分化程度越高，分裂增殖能力就越弱，病情有可能得到控制。但是孕鼠的内环境在什么时间段诱导细胞分化能力最强，需要多长时间的诱导才能起效，我们不清楚，所以不是说肿瘤病人一怀孕就可以治愈肿瘤了” “那我问你，按照你的理论，哦应该说是张老师的理论，肿瘤细胞就是停止分化的幼稚干细胞，那肿瘤细胞是自体细胞啊！为什么现在临床上很多肿瘤疫苗有一定效果，难道免疫系统还排斥自体细胞？” “这个，这个我觉可能是肿瘤细胞分裂增殖太快，导致基因复制错误频出，被免疫系统识别了"我有点紧张了 “你说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复制越多出错就越多，累积起来就有可能癌变，但这和你的干细胞理论没有关系” "还有就是在有些肿瘤DNA中能检测出特征性的基因突变？比如90%以上患者骨髓细胞中存在特征性的费城染色体(Ph染色体)和(或)BCR/ABL融合基因，这难道不是基因突变引起的细胞癌变吗？” “看来这老家伙是支持突变致癌理论的”我心中暗想，“他怎么老针对我”，可是他提的问题有点水平，我一时解释不清楚，只能语无伦次的回答道：“何老师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从最初的受精卵，发育成胚胎，细胞在分化的同时也在不停分裂，那么内环境中既有促进它分化的物质肯定也有促进分裂的物质，你怎么能肯定最后对肿瘤细胞综合作用是促进分化而不是分裂？” “李老师说得对，现在我们无法判断，这个确实是我们所担心的，也是最大风险所在”病理系的李老头有点水平，一下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我心中暗想，只能实事求是的回答了他问题。 接下来是一段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导师张教授的大作我也拜读过，只有一次多年前的试验，而且还是意外得出的结果（小鼠意外怀孕），难道后来就没有进一步实验？如果有道理，实验绝对是可以重复的！” 这是生理系的吴博士在发问，老子平时就看不惯他，他好像对我也没啥好感，得了！今天在这等着我呢！ “后来重复了几次没有得到预期结果”我也就实话实说，都这样了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各位老师指正的是，我还是和导师综合评估一下，看要不要先做预实验或者换个题目"我干脆主动投降认输，要不肯定还有很多刁钻的问题等着我，我可受不了。 就这样我的论文开题报告会草草收场，系里其他几位研究生都顺利过关，只有我没有通过。开题报告果然把我的题目开了，我心中暗想，郁闷至极。 我叫关慕青，本科和研究生都在长沙华南科技大学生命科学院就读，现在研三了。我的导师叫张诗韵，一个古板又和蔼的老头，早年做过赤脚医生，七十年代毕业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我之所以报考他的研究生，就是因为无意中读到了他的关于衰老和肿瘤发生机制的专著，在书中他提出肿瘤和衰老都是因为人体内幼稚干细胞分化和分裂失调导致的，如果由于各种原因导致人体内干细胞停止分化，不断分裂，那么就会形成肿瘤，停止分化的干细胞越幼稚，肿瘤恶性程度就越大。而衰老恰恰是因为人体内的干细胞分裂能力降低，不足以及时补充各组织损失的成熟的体细胞，久而久之人就会慢慢衰老直至死亡，简单点说衰老和肿瘤都和干细胞有关。 这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如果按照他的说法衰老和肿瘤这两大威胁人类生命健康的难题如果从干细胞入手不都可以解决吗？。没想到入学后才知道，他在学校坚持这套学说很多年了，自己却又拿不出切实的实验数据来佐证。因此在生命科学院被很多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加上他只是一个普通教授，也不是校领导，因此在学院被很多老师所孤立了，科研经费少得可怜。我的师兄师姐对这个题目都敬而远之，都选了个简单的题目，顺利毕业了。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要用这个来做论文题目。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坐在生科院实验楼五楼自己的实验室里，一个下午都对着电脑漫无目的浏览着为了写开题报告查阅过的那些论文，心情很乱，想想其实几个老头还有那个吴博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查阅的很多都是综述，并没有详实的第一手实验数据，说白了这些作者也是提出自己的理论，自己没有做实验，他们也是引用别人的实验数据。我自己确实也没做过预实验。我们老板(很多硕博士都称导师做老板)也快退休了平时对我和另外两个师弟师妹管得很松。昨天在这里他还在和我们闲聊谈论他的引以为傲的肿瘤和衰老理论，说他以前看过一个电影，讲的是一个衰老的富翁无意间输了一个年轻人的血液，结果不但病好了，而且变得年轻了，我当时听了觉得很有意思，接着说道，是啊！为什么传说中吸血鬼要不停吸血才能长生不老？异曲同工之妙啊！哎！这对师徒，天真浪漫，适合做诗人，不适合搞科研。想到这里我不经笑了 “师兄，你笑啥啊？” “就是啊，你还笑得出来啊？我们指着你做榜样呢，你论文怎么做我也照样画葫芦，才能顺利毕业啊” 这时我的师弟师妹进来了，师弟叫汪一凡，师妹叫熊飞霞，师弟安徽人，性格直爽，白白胖胖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啥都不要他干，只要他一个劲读书，硕士博士圣斗士。师妹是湖南本地人，父母都是务农的，读研前是个中学生物老师，一直是家人的骄傲，不过工作不到一年，就继续深造读研了，可谓有志青年啊！ “有啥笑不出来的？我本想论文发个高影响因子的，所以选了这个题目，这样老板也有面子，现在这样了改个容易的题目那更好我还轻松”我轻松的回答道，师兄的面子还是要撑起来的。 “那就好，你那么较真干嘛，赶紧改个题目，开始试验，实验做完了数据给我们留好啊"小师妹笑颜如花。 “其实李老师的问题和我们的理论并不矛盾啊，他说的基因突变只是引起干细胞停止分化的原因之一，干细胞停止分化了，可不就不停分裂形成肿瘤了，我一时没想起来”我头脑现在倒是清醒起来了，努力想在师弟师妹面前找回面子。 “师兄，虽然我也觉得老板的理论挺有意思，不过我们的时间经费都不容许做这个大题目，先解决论文顺利毕业再说吧,你以后做实验要带着我们啊，我还没动过手呢”师弟汪一凡说话直来直去，是个急性子。 “实验啊，肯定要带着你们做，放心吧，不说了吃饭去了” “师兄别去食堂了，我们去北门湘菜馆吧"一凡说道。 "好嘞，今天吃大户”师妹笑道 “那必须的”我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关好实验室的门，我们三人有说有笑的直奔北门湘菜馆。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毕业论文的事情，是啊没有论文就不能毕业，一入学，论文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我决定了，改个简单的题目，找个中药成分，检测一下对海拉细胞（一种肿瘤细胞）增殖的影响，短平快搞定，不过我还是真想检验一下咱们老板的理论，你们两个明天做动物实验，找几只怀孕小鼠，腹腔注射肿瘤细胞，结果也不用做统计分析，我看看结果，我带着你们做，你们刚好也学着动手” “师兄，孕鼠怎么也得10只吧，怎么才能让他们组团怀孕啊?”师弟汪一凡一本正经的问。 “怀孕还组团？怀不了，你上啊，你多厉害”我也一本正经回答 “滚，像不像个做师兄的样子”师妹在一旁面泛红霞 就这样一顿饭谈谈笑笑吃到月上柳梢头，才各自散伙。 第2章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送走了汪一凡那个大电灯泡，我牵起师妹的手，说道“飞霞我们去河边走走”她没出声，挽起我的胳膊向校园里的一条小池塘走去。 我和师妹在一起快一年了，只是她似乎不想对外公开，我也就没有声张，生科院的研究生都各自在忙着自己的实验和论文，也没有谁关心这个。我一直记得第一次在实验室见到她，就被深深吸引了，她眉宇之间有种超越了年龄的美，淡淡的柳眉，长长的睫毛，明亮的眼眸，清澈得如一湾碧水，可能是因为经常在家里干农活，她的皮肤并不白，上身穿一件简单的卡通T恤，下身是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休闲的运动鞋，简单又时尚。她似乎见什么都好奇，都要问一下是做什么的怎样操作，我就不厌其烦的给她解释，慢慢的接触下来，发现她不但漂亮而且是一个心地单纯又善良的女孩子，爱笑爱跳喜欢大自然，看个小说也可以看得泪眼摩挲。开始她总是缠着要我教做实验，不教吧还不高兴，后来我发现我发现她动手能力强，做事情有恒心，也就乐得带上她做我的助手。师弟一凡也经常来实验室，不过远没有她那么努力。一年下来，我发现我真喜欢上了她，不，不是喜欢，是爱!总感觉和她在一起时间过得太快太快！好在都是同一个老板，天天能见面。 此刻我们就这样沿着小河静静的走着，金秋的夜风轻轻的拂面而过，偶尔送来几声虫鸣，夜空繁星点点，路边的教学楼都已经熄灯了，只有远处的宿舍楼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你爸爸病好点了吗？”我轻声问道 “还是那样，只是辛苦我妈了，我真怕我妈妈身体撑不下去”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一说到这个她就心事重重，可是每次我又忍不住想问。 “没事，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找到工作就好了” “慕青，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该来读研究生的，现在挣不到钱还要花钱” “别说傻话，你也没想到你爸爸会中风啊，再说读研出去工资高些，可以更好的照顾家里”每次聊到这个话题，我的心情也异常沉重起来，心里也很乱，我为她做的太少了，我父母身体也不好，比她家情况好不了多少。自从在一起后，连一份像样的礼物也没给她买过，也没有看过一次电影，总是有空的时候在实验室电脑上看，她还挺乐此不疲的，丝毫不以为意。反到是她在去年还给我买了件羽绒服。 “是你说的不错，所以我要你好好把毕业论文写了，顺利毕业” “我知道，换个题目那种论文就好做了，都是按套路来，做起来不难的，我偷偷从背包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打开看看送给你的，送给你的！” “啊好漂亮啊，华为的啊，多少钱啊？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谁让你乱花钱了？”看得出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看得出心里是确实的挺喜欢。 “我给朋友写了篇论文，人家感谢我的，这也是劳动所得啊，放心以后不乱花钱了" “谢谢你，慕青！你对我真好！”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鼻间有淡淡的幽香。有时候我看待她像是我的妹妹或者女儿（虽然我都没有），总是想保护她呵护她，不想看她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否则心里就难受！其实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我心里清楚！ “看来我真的老了，该有一个家了，毕业工作稳定后就和她结婚，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我又开始憧憬未来了。 “不说了，回宿舍吧，再晚关门了，明天还要做实验呢”我指着宿舍门说道 “嗯你早点睡别熬夜，夜里不准泡面吃了！“她重复着每次分手时同样的叮嘱，向女生宿舍走去。 她总是这么容易感动，看着她的背影我心头暗想，其实我心里明白只有我才这么容易让她感动!有个情投意合的女朋友真的挺幸福！ 此后，这个手机就成了她的标准装备，珍视无比，而我用着我的老年机也觉得越来也顺手。 接下来我就带着他们俩开始做试验了，为论文做的试验我到真没有费多少心思，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孕鼠抗肿瘤的试验上。 可是几轮下来，老鼠被我们用掉不少一个理想的结果也没有，我的热情也渐渐退了，索性都让一凡和飞霞去做。他两倒是乐此不疲乐得锻炼了动手能力。我自己专心做自己实验写毕业论文。 “睡了吗？” “没，你怎么还不睡？不知道熬夜会变老的吗？” “老了你也甩不掉我了！呵呵” “那不行，老了马上甩了，换新的，我这么玉树临风的” “滚蛋！为啥实验老是没结果啊？小白鼠都死了好多，好可怜啊，有时候我觉得人类真的很残忍，人才是这个地球上的癌细胞“ "说什么呢？它们的牺牲是为人类健康事业做贡献，是光荣的!是伟大的！再说实验真要没结果也没关系，反正我论文题目换了，你们也练了手了。别废话了，早点睡，明天还得继续实验” “知道了！你那么凶干嘛？” 晚上宿舍实在太吵睡不着，我们宿舍一共四个人，还有三个哥们两个在玩游戏，一个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我躺在床上和飞霞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微信，把她打发睡了，我却一直无法入睡，纠结着为什么孕鼠实验没有任何结果，基本和空白对照组差不多，难道老板的理论真的是错误的？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在一个专业的抗肿瘤研究论坛上发了个帖子，看看有没有高手给点建议，没想到回帖的人还不少，不过都是说观点新颖，理论不靠谱。还有个哥们说勇气可嘉行为可耻！！但是其中有一个人的回帖引起了我的注意“你个蠢货，你植入小鼠腹腔的海拉细胞系是源自一位美国黑人妇女海瑞塔‧拉克斯（HenriettaLacks）的宫颈癌细胞的细胞系，不管你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你让怀孕小鼠的内环境去诱导人体肿瘤细胞分化，实验结果怎么可能准确，人和鼠虽然都是哺乳动物，但是基因组是有差别的！合成的各种细胞因子肯定也不一样，你这样做实验你老板知道吗？你哪个学校的？出来溜溜！" “谢谢！果然是高手，一语惊醒梦中人！接受我的膜拜吧，要不要我亲你一下？”我也不管他的冷嘲热讽，激动得语无伦次，因为作为内行我知道他真的可能说道点子上了。 “你男的女的？”那哥们问我 “我男的” “滚！” 此刻我太兴奋了，为什么以前忽略了这个问题？真想马上给飞霞发个短信，让他们明天立刻调整实验方案，然后想想算了，她一定睡着了，白天实验够累了，明天再告诉她。又想到万一还是不行怎么办，那多没面子，到时候她还说我沉不住气。为什么我一遇到高兴的事总是想她第一个和她分享？其实这实验对她跟本不重要。师弟一凡倒是很想看看结果的。他和我都觉得老板理论很有道理，一直想找机会验证一下。我一会想想这，一会想想那，也不知道何时就沉沉睡去了！ 夜里做了个梦，梦见我和飞霞结婚了，而且还生了两个小孩！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第二天六点不到，我就醒了，擦去嘴角的哈喇子，匆匆赶到实验室，一看师弟一凡不在，马上给他电话 “老大，现在才几点啊？你要杀人啊?" "别废话，你个懒货，麻溜的起来，小鼠实验重做” “重做就重做呗，你那么兴奋干嘛，再睡1个小时” “你来不来？” 在我的电话轰炸下，20分钟后，这货就睡眼朦胧的来了，梦游一般，嘴角还有牙膏沫，一看就我在实验室不乐意了"师兄，你这可不地道啊，光叫我不叫师妹，你这是厚此薄彼，重色轻友，卖友求荣，容光焕发……” “发你奶奶个爪，我刚给她发了个信息，她等会就到” 其实我是想让她多睡会，最近做实验肯定天天熬夜。我也不跟他废话了，说道“实验方案按我说的调整，不用海拉细胞了，我们购买小鼠B16-F10黑色素瘤细胞，腹腔接种” “为啥要用小鼠黑色素瘤细胞接种啊，用人肿瘤细胞不更好？又不是长不起来，我们做实验的一切目的是治疗人类肿瘤细胞的好不好！” 这时候我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派头，摇了摇头，说道：动动脑子好不好，海拉细胞是人肿瘤细胞，孕鼠内环境怎么能诱导人肿瘤细胞分化？就算有作用效果也大打折扣了，构成内环境的各种细胞因子人和鼠是有区别的！” “是哦!”这货眼睛一亮“师兄果然是高手啊” 这时飞霞也来了，我把思路和她一说：她也觉得恍然大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一凡靠过来，低声问道：师兄你和师妹是不是有一腿？ “有你奶奶个爪，怎么你有意见啊？” “哎呀，防火防盗防师兄啊！果然没错!我下手晚了！"这货嘴上念叨着！ 一旁的飞霞，脸色一红，幸福得别过脸去！ “师兄那我现在干嘛？肿瘤细胞还没订呢，你一大早把我催起来干嘛？” “是哦！”我一脸懵逼“主要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谁叫你是我好兄弟呢，那你实在困现在回去睡觉吧，下午来实验室订购细胞，到了我们就开工” 这货郁闷得不要不要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走了！ “霞，你寒假啥时候回家？”我心情大好，转过头问一旁的飞霞 “考完试就回去，如果你实验忙不过来，我马上回来帮你” “回家好好过年，不用你帮我，我在网上买了苦瓜和山楂，泡水喝可以降糖降脂，你带回去你给你爸爸” "你带回家吧，我家里种了很多苦瓜呢，家里有晒得苦瓜干，等你回家我再给你寄一些，你也回家看看，你父母身体也不好" “我今年做毕业论文过年可能回不了家，我和家里说了”。 “那你爸妈不是很想你吗？” “那有啥办法，为了学业啊！我们去做实验吧，细胞实验操作比较复杂的不比动物实验，你要多练练” “好，我也想开始养细胞了!”她像一只小白兔跟在我身后，走进了操作间。 第3章 继续实验 订购的小鼠黑色素细胞到货后，我们就开始按预定方案的实验。因为大家前期付出了很多努力，方案改进后更觉得靠谱,所以做起来都很认真，包括懒货汪一凡。这些天他一直在做细胞增殖能力的检测，果如预期，小鼠的黑色素细胞瘤在腹腔培养一段时间后，增殖速度大大减小，说明肿瘤细胞确实被诱导分化，增殖能力减弱，侵袭性减小，恶性度降低！ 我们三人都兴奋不已，把实验结果汇报给老板，老板也挺高兴，不过他强调这在他意料之中，我问他以前为什么没考虑把人肿瘤细胞改成鼠肿瘤细胞接种，他说这个影响不大，而且他以前做的结果用的就是人肿瘤细胞，结果也很不错！我无话可说，郁闷之极，要是结果不错也不会在学院被如此孤立！。 “张老师，这可是重大发现啊，以前别人说我们没有试验数据支持，我马上增加小鼠数量，设对照组，重做试验，绝对可以发一篇高影响因子论文“ “还是先在校刊发片论文吧，你这也没有细胞实验，内容太少了，先抓紧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 “好吧，”导师的命令谁都不敢违抗，不管是博士还是硕士，否则你就别毕业了！不发就不发吧，反正我心里有谱了，以后再发也不迟，如果工作后再发论文我还是第一作者呢，用来聘职称刚好，省得带上他，现在确实要先解决毕业论文的问题”我暗自琢磨，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阴暗的。 于是把实验结果简单整理了下，加个对照组，在校刊上发了篇论文，好歹也是正规期刊。把飞霞列为第一作者，一凡是第二作者，于是又引得一凡重色轻友，猪狗不如，要割袍断义的一顿臭骂。飞霞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署名论文发表，激动得抱着我上蹿下跳，搞得我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师兄，你不是一般的高啊！”看来我要跟你学的还有很多啊。一凡走过来故作深沉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飞霞脸上升起一朵红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竟看得入了神！ “那你是不是要请客啊”我回过神来，赶紧打破尴尬的局面。 “那必须的，老地方啊” 做完实验我们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学校北门的湘菜馆，这里环境好，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所以很多学生经常光顾。 我们找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边聊边等上菜。 “其实，这个理论就算被证实是正确的，离临床也差十万八千里"我开口说道 “我觉得也是，孕妇体内的内环境也许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诱导肿瘤细胞分化，但是具体是那些成分起作用搞不清楚，总不能让肿瘤病人怀孕吧？怀孕了也不一定都有效果啊！” 飞霞接着我的话说道。 “而且，内环境里的成分及其复杂。细胞因子恐怕就有几百种，而且浓度可能随时都在变化，要模拟这样的内环境太难了”一凡也接着说道。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不过也难说，说不定起作用的是少数几种细胞因子，一切都是未知，这就是搞科研的魅力所在啊，有时候还有意外惊喜赠送的呢，就像弗莱明发现青霉素。好在你们也算发了篇论文，我的毕业论文也快结束了。” “师兄，你毕业了我可找谁学做实验去？”一凡问道 “我毕业了，你就是师兄了，你就要教新一届的小师妹了，你还学什么学？” “但愿下一届多来几个小师妹，我可得先下手了” “哈喇子都留下来了，还先下手！”飞霞看到一凡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 “啊失态失态了！师兄你毕业准备去哪里工作啊？”这货今天喝了几杯酒，话特别多。 “哪里工资高就去哪里啊！” "那你不带着小师妹了，你这不道德啊！” “滚"我和飞霞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然后相视一笑。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馆出来，天已经大黑。一凡喝了几杯白酒，舌头发硬，哼起了一首老歌： “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撕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这样飘荡多少天，这样孤独多少年，终点又回到起点……”唱得还真不错，就是声音太大，惹得路上行人频频回首。 我和飞霞把他扶回宿舍，就顺路送她回宿舍，喝了几杯白酒，我的头也昏昏沉沉的。 "以后不准喝酒了，不能喝还和那么多，酒喝多了对肝脏不好“ “知道了，小师妹，又不是天天喝小师妹，霞，等我毕业找好工作，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谁和你结婚啊，我才不会和你结婚呢！我毕业后回老家工作好照顾父母，你也去啊” “你老家那小城市怎么能找到好工作啊，我们在一个城市不就可以了吗？以后还可以把你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我才不呢” “你不要我了，你不打算和我结婚啊？”我一把把她揽到怀里，带着哭腔“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关心我了！”说到这里我眼泪就快下来了。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这辈子也不离开，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飞霞的脸庞紧紧靠着我的胸膛，此刻四下无声安静得只剩下我咚咚的心跳 寒假就快到了，霞说她尽快回家，如果家里没什么事再过来帮我做实验，我让他在家多呆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父母，知道要分别了，所以这些天天天腻在一起！ “师兄，你注意形象好不好，这里是实验室"看着我们天天在实验室腻歪，这天一凡终于忍不住了。“你两老是这样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我内分泌容易失调啊” “内分泌失调？你直接说发情得了” “就准你发情不准我发情啊，我告诉你发情是每个人正当的权利！也是应尽的义务!” “哦敢这样和师兄说话，是不是要起义啊？” “我哪敢啊！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实验的事，师兄你有没有留意过蛋白质芯片技术？” “是一种高通量监测系统蛋白阵列（proteinarrays）通过阵列上的蛋白检测这些我们感兴趣的蛋白和其他分子，如药物、抗体、核酸、脂类或其他蛋白的作用，据说一次能检测上千种蛋白因子”飞霞在一旁答到，看来她也了解过这项技术。 “你是说通过蛋白芯片测检测一下孕鼠和非孕鼠血液中蛋白因子的差别，从而筛选出可能的抗癌因子？” “你说行不行？” “似乎可以，只是不能动态监控血液蛋白因子变化”我若有所思的答道 “也许浓度变化没那么重要，要是真能筛选出来几种蛋白因子，到底有没有抗肿瘤效果我们再做实验一试就知道。 "可以找生物公司，让他们检测，简单准确又快速，他们都是专业的，不过就算少送几个样本至少要一万块钱，我问问老板再说吧” “要真能筛选出能诱导肿瘤分化的蛋白因子，咱哥俩毕业开公司得了，找啥工作啊！那可发了！这点钱算什么”一凡是个急性子，恨不得马上就动手了。 “那只能做鼠血了，人血做不了”飞霞在一旁说道 “没事！鼠血蛋白因子虽然和人血蛋白因子结构有差别，但大部分氨基酸排序都是相同的，找到鼠的我们就能找到人类血液中与之对应因子”一凡说道。 “那这事靠谱啊！做吧，而且很多后续工作可以让生物公司做，又快又准，”我补充道，“我跟老板请示一下，不用另外增加经费了，他那点经费恨不得一分钱当两分钱花，让他增加经费他也不会同意。我们每人的毕业论文经费不是分了一万吗，每人拿五千出来，你们毕业的论文就照着我的毕业论文做，这样很多药品都能共用，我买大包装，没用完的都给你们留着，每人五千足够了，这样经费不变还可以验证他的理论，老板应该会同意的” 我看了一眼飞霞，说道：“飞霞你安心回家，有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第二天一早，我送飞霞去火车站，一凡就开始做实验了，本来他也要来送，我让他做实验去了，他知道我嫌弃他是电灯泡，就没有坚持，“你也别太在意那个实验了，有结果更好，没结果也没关系，好好通过论文答辩。毕业了就好了，至少我们有一个人能挣钱了，我叫你不要熬夜，晚上不要吃泡面，你是虚心接受，累教不改啊！”一路上她是左叮咛右嘱咐。 “好了我都知道了一定改你回去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给我” 站台分手时差点就执手相看泪眼了，火车最终还是开走了，望着空旷的站台，还有蜿蜒伸向远方的铁轨，心里突然感觉空唠唠的！ 第4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送走飞霞，心情一直很低落，可再怎么低落自己的毕业论文还是要好好完成的，于是打起精神，投入到实验中。一凡那边的实验我也要参与，他一个人搞不定，渐渐的也就忙了起来，经过一个星期的忙碌，我们送检的样本都寄出去了，然后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检测结果。 我还要继续自己的毕业论文，一凡却再也没心思看我做实验，一天天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为了节约经费，我们送检的样本数量很少，所以我们两都不知道送检的标本会不会检测出有意义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又会不会和我们的预想一致。 这天下午，一凡突然来到实验室，面色阴沉对我说道：“师兄，结果出来了” 我看他的样子预感不好“怎么样，筛到没有？”他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啊，筛到有用成分没有？”看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我恨不得抽他一耳刮子。 “哈哈，成功了”他突然像神经质一样大喊起来：“通过对比成功筛出了十一种蛋白质，在两组样本血液中浓度差别很明显!” “太好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搞清楚这十一种蛋白质的氨基酸排列顺序，我觉得能有效诱导肿瘤分化的就在这十一种蛋白之中，如果真有效哪怕部分有效那这也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这个简单，就让这家公司给我们分析一下，又不贵。师兄，会不会有生物公司来收购我们的研究成果啊？如果真有效你说能卖多少钱？“ “我们从头到尾的实验都不严谨，也没设对照组，样本数量也不够，就是做一下自己看看结果的，鬼才敢买呢！我们必须规规矩矩从头再做一次” “如果真卖了，咱们怎么分啊？你们两个对我一个不公平啊！” “扯淡吧，别先想得那么美！这十一种蛋白种，有诱导分化的，应该也有促进增殖的，我们还要筛一次，把诱导分化的筛出来，市面上能买到这十一种小鼠血浆蛋白因子吗？” “有啥不能的？只要给钱” “那你问问大概要多少钱，如果不多就继续做下去” “好嘞” 晚上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给飞霞发了个信息，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飞霞也挺高兴，不过听她说话感觉她挺累的，我想一定是白天帮她妈干活去了，让她早点休息，随后又和一凡聊了一会，这货办事倒是雷厉风行他说十一种小鼠蛋白他已经订购了，不贵，我们的实验经费可以支撑，就等着到货开始试验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都在忙做实验，急着看看最终结果如何，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十一种蛋白因子有五种有明显抑制肿瘤细胞增殖的作用。 接着事情就简单了，我们又一一找到了，人体中与之对应的五种，蛋白质因子，终于告一段落，而且是我们期望的结果，只是为了节约经费，我们送检的样本少，而且没有对照组，根本发不了论文！。我们把实验结果也告诉了老板，看得出老头也特别高兴，还请我们出去搓了一顿，不过他心思好像也没在这上面了，就一心等着退休回家带孙子了。这个寒假一凡也没有回家，我们就在宿舍里胡吃海喝的，我们商量好了，实验结果暂时保密，除了我们还有飞霞，谁都不告诉！一方面实验还要重复，一方面我们准备我毕业后就注册一家生物公司，找资本投资。 过几天春节就要到了，学校的早就放假了，只有少数的研究生还在准备论文，没有回家，校园显得冷清多了！今天一早起来窗外就飘起了雪花，在南方下这么大雪确实少见，飘飘洒洒的一会地上就白了，早上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冷气铺面而来，透过斑驳的雪帘，望向宿舍对面的小山，突然想起去年和飞霞在山上踏雪赏景的情景，似乎历历在目，又遥不可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年了！ "师兄，你可够早的啊！“ “你不是更早吗”一凡宿舍的人也走空了，他耐不住冷清，一大早就过来了。 “怎么还在兴奋啊？至于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神韵啊！” “你不兴奋啊？这可是重大发现啊，肿瘤搞了多少年了，一会这个重大突破，一会那个重大突破，可是肿瘤的治愈率并没有明显提高“”我们这个是有一定效果，但如果想治愈还差得远，特别是中晚期！我们的实验结果初步证明老板的理论是正确的，但是按照这个理论，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却不是提取蛋白因子这个方法“我慢慢的说出了自己思考许久的想法。 “啥方法？有好方法你还让我们走那么多弯路？你有病啊？” “第一让你们做那么多实验室让你们练了手第二我想到的这个方法在临床上是行不通的” “有疗效的方法怎么会不能推广到临床，什么方法说说看” “你猜猜看！猜不到你请我吃饭” “别请了，我们去菜市场买点牛肉，回来用电磁炉烧火锅，边吃边聊” 等我们买菜回来在宿舍煮起热腾腾的牛肉火锅，已经时近中午，早已经饥肠辘辘 “师兄你还没说是什么方法呢”一凡一边大口吃着牛肉，一边问我 “其实起作用的肯定不止这5种蛋白质因子，只是这5种因子在两组送检样品中浓度差别最明显，被筛了出来，而且不同的时刻，血液中各种蛋白因子的浓度甚至种类都是变化的，我们送检的两组血液样本只是代表其中一个时刻，只能代表一点，不能代表一线“ “这个问题我们以前讨论过，”一凡插话道”但是似乎没有好的解决方法，小鼠孕期一般20天左右难道每分钟都抽血检测，更何况人类足月孕期42周，更不可能“ “还有一点就是：血液中有些起到诱导肿瘤分化作用的不一定全是蛋白质，就是说即使每分钟抽血做蛋白芯片检测，可能也检测不出来”我补充道 “那你说的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如果两人血型相合，把肿瘤病人和孕妇血管联通，不就可以了吗？” “这也行？那哪个孕妇愿意啊？人家自己愿意冒风险救人，也不可能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啊”一凡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我，嘴里的牛肉也掉在桌上 “所以我说不可能在临床上推广的，国家也不可能允许的，所以我们找到的那五种蛋白因子还是很有价值的，临床上要用也只能用这个了” “师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尽是些奇思妙想!” "做科研可不就要这样，小心假设，大胆求证，奇思妙想，异想天开，你看看现在的论文，都是一些实验方法堆积，有几个有创新的idea？”我正在唾沫四溅的大发感慨，抬头一看一凡已经爬到对面床上躺下了，嘴里还说“能毕业就得了，还创什么新！”一会就呼呼大睡了！ 我也躺在床上给飞霞发了个信息，她也没回，这几天太累了，于是我就沉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让我一下惊醒过来，接下来又是连续不断的巨响，像是炸弹爆炸，又像楼房坍塌，我马上跳起来，跑到窗边向外望去，这一看我吓得人事不知，半天没缓过神来。校园已经是一片焦土，最高的主教学楼已经完全坍塌，几十栋新建不久的宿舍楼大部分已经塌了，到处都燃起了大火，两边一望，我们这栋楼也已经倒塌一半。地面上的人在尖叫逃命，不时有人跳楼逃生。“地震？”我心中闪过两个字。可是抬头一望，却猛然看到空中布满了飞机，不，应该叫飞船，因为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飞机，它们在悬停在空中不停的发出刺眼的蓝色光线，肆意的攻击地面的建筑物，“管它是什么，赶紧逃命！"我马上向门口冲去，这时突然想起一凡还在床上睡着，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掀掉被子。可我看到的不是一凡，而一个绝色的女人静静的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散乱的铺在枕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动不动，似乎窗外发生的一切她都一无所知，分辨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本就是一具尸体。我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把手指探到她的鼻孔前，如果她还活着我一定得救她，如果她死了，我得赶紧逃命。可突然间，她猛的张开嘴，死死地咬住我的手指，那尖尖的牙齿根本不是人类的牙齿！鲜血顺着我的手背就流了下来，我的手指被咬断了，她像吃饼干一样的在嘴里嚼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睁开了，一直盯着我，露出诡异的微笑。我忍着钻心的疼痛，一边向门口冲去,一边大叫“一凡！一凡！救命！救命啊！”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我猛的睁开眼睛，就听到一凡现在对面床上吼到“师兄，你干嘛啊？我睡得正香呢” 原来是做了个噩梦，大冬天的，身上竟然惊奇出一身冷汗。”没啥，做了个噩梦，”我缓了缓神，答道。 “你这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的！”他嘴里嘟嘟着，又睡去了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这些天天天在做实验，而且实验结果挺好的，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我躺在床上寻思着“要说梦，也该梦到天天想念的飞霞啊”管它呢，好冷啊继续睡。 第5章 世事难料 这些天，天天和一凡待在宿舍里，不是牛肉火锅就是羊肉火锅，日子过得倒是很惬意。我的毕业论文实验部分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撰写论文了，一台电脑就可以了，也不用去实验室了。偶尔和飞霞发发信息，她不让我打电话，说电话费太贵。数着日子等待开学，开学就能见到她了，她肯定又瘦了，她每次回家都会变瘦，因为要帮家里干活，她笑说这是运动减肥，最健康的减肥方法。 昨晚看了一部好莱坞电影《复仇者联盟》，又是高科技，又是天神的，真是天高任胡扯，海阔尽忽悠！可笑的是我还觉得挺好看，想着我要是有那么一副机械盔甲多好，谁惹我我就揍谁，揍到他哭爹喊娘为止！要特别关照一下开题报告会上的吴博士。 看完电影都12点多了。今早10点多才起床，哎，人还是要有一点压力，否则很容易就懒惰了。想想明天就开学了，问飞霞具体哪天回校她也不说，难道非要给我一个惊喜啊？再发个信息吧： “飞霞，什么时候回学校啊？这学期我宿舍几个哥们都被老板调到外地去了，宿舍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可以过来我做火锅给你吃！一凡也要请你吃饭呢，为了庆祝咱们的实验成功” “你在干嘛呢？不回我？” 等了好久还是没有给我回信息，得了，一定是在帮她妈妈干活。晚上再找她吧。 一凡今天怎么没来骚扰我，这家伙天天10点多就过来，拉着我一起去学校后面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宿舍做火锅，当然都是他请客。 ‘师兄开门！”说曹操曹操到。刚想起他，他那大嗓门就在门外响起了。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今天中午去哪里吃饭” “我请你去北门湘菜馆吧” “那还不如做火锅吃呢，实惠" "天天吃火锅吃烦了，走吧！"他坚持道 于是我披上衣服我们就出门了。 路上他一路沉默，什么话也没说我就感觉挺不习惯的，等我们在小菜馆坐下，我就问他：你今天怎么了，装深沉啊？是不是喜欢上哪个本科的美女又被拒绝了？”。他眼睛一瞪：“从来都只有我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我”。我笑着不说话。他似乎觉得话说得不妥，接着说道：其实师兄有时候被拒绝并不是坏事，有时候被接受也不见得是好事。如果两个人不合适非要在一起，那也挺痛苦的”。“但是两个人如果情投意合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幸福！，你不懂，师兄我是过来人哈哈！”“是的，是的，师兄说的对”他说道。我看他不想再说，我也就不再提了，毕竟这事谁遇到一时半会也难以缓过来，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追人家的。 吃完饭，他说要回宿舍，我拍拍他肩膀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明天过来看我写论文。回去的路上我在想“我刚才那番话是不是伤害到他了，明天好好安慰安慰他” 回到宿舍，看看扔在床上的手机，好几个未读短信，一定是飞霞发来的，可能明天回校，让我去接她。 “慕青，我们分手吧，别问为什么，我已经决定了” “慕青，以后别给我发信息了，我已经结婚了，忘了我吧” “慕青，你忘了我吧！！你以后照顾好自己，真的不要再熬夜了，不要老是坐在电脑前，去实验室做实验记得带杯子，多喝水，以后不要喝酒了！对不起，忘了我吧！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一时如五雷轰顶，心被掏空了一样，半天没缓过神来，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开玩笑吗？愚人节游戏？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我疯狂的拨打她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无法接通，她已经把我拉黑了。突然心里就感觉到一阵阵刺痛，针扎一样，全身的血液像被抽干了！倒在床上眼泪就下来了。 “飞霞，我知道一定发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没有过不去的槛” “飞霞，你能告诉我发什么了吗？你是在和我看玩笑是吧？” “飞霞，就算要分手你也要让我知道原因啊”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一遍又一遍的给她发短信，我知道她会看的，她怎么放得下我！？我的心会痛，她的不会吗？我们一起牵着手逛超市，一起在校园的小河边散步，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吃饭，太多太多的一起，太多太多的幸福，此刻都一一浮现在我脑海里！挥不去抹不掉! “霞，是因为工作吗？我可以去你老家那边找工作啊！” “霞，你回个信息给我好吗？就算是普通朋友你也可以回个信息给我啊！马上要开学了，你不能因为回避我书都不读了吧？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这一个多月没有一天不想起你，天天数着日子等待开学，如果不是因为你要照顾家里，我早就让你回校了。我电脑里下了好多电影等你一起看呢！还记得我们在小河边散步你说过的话吗？“傻瓜，我不会离开你，这辈子也不离开，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每个字我都记在了心里，刻在了我心里，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一边发信息一边擦去脸上的泪水。 可是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信。 “以后再也没人陪我一起散步，和我一起逛街，叮嘱我不要熬夜，嘱咐我不要吃泡面，再也没有了……！原来分手的感觉是这样的，真是太痛了，痛彻心扉，我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醒来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抓起手机一看，还是没有任何回信。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决定去飞霞家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家地址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系里查，她一定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不管我们两结果如何，我一定要帮帮她。 我打了个电话给一凡，把事情告诉了他，并说我要去飞霞她老家找她，一凡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就过来了。 “师兄，你坐下，事情我都知道，飞霞昨天都跟我说了，她不敢面对你，让我告诉你，我本想昨天吃饭的时候告诉你，可是还是不忍心，没想到她自己给你发了短信” “到底怎么回事，你他妈现在说！”我吼道 “她回家后才知道，她妈妈在两个月前就查出了尿毒症，一直在医院透析保守治疗，亲戚要打电话告诉她，他妈妈硬不让，说等她放假回家就知道了，不耽误她学业。她弟弟也退学了，要照顾两个老人，她家里亲戚朋友能借的钱都借了，本来他爸爸脑血栓手术的钱现在都还没还清，现在是一分钱也借不到了，她爸爸中风瘫痪在床，一个月药费要3000多，她妈妈每周要透析3-4次，一个月要13次左右，加上医院的护理费治疗费一个月要将近一万。而且你也知道，这个病要想治好还得换肾，也要几十万，成功了也得终身服药，也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了。她告诉我，他家有个亲戚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据说还是她中学同学，家里很有钱，是在县里包工程的，那男的和他父母见了都挺喜欢她，只要她同意结婚，她家里所有的费用都不用她操心” “她答应了？” “你说呢？如果是你母亲呢？” 我沉默了…… “她这个学期要休学了，她把情况都和老板说了，老板也同意了， 其实你们两个研究生如果都工作了，也不一定负担不起她的家庭，问题是现在你们都没有工作啊，现在在等待肾源，一旦有合适的肾源，手术费说要就要，你拿不出来别人拿得出啊” “别说了，她和那男的结婚了么？” “好像没有,不过她说那男和他父母的天天催她去领证” “你身上有多少钱？” “我最多只有1500了，我昨天给她转了2000，她不让我告诉你，要不我找我爸妈在要点？” "不用了，你已经尽到了做朋友的责任了，我卡上还有3700，等会我给你你都转给她，别说是我的，你就说是你借给她的” “这个我知道，我会和她保持联系的，她还一直念叨着你父母身体也不好” "我要弄到钱，一定要想办法弄到钱”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上哪里弄啊？抢银行啊？！” “现在如果谁约我去抢银行，肯定去，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第6章 筹钱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大学同学只要有联系方式的都挨个打了遍，他们一听说借钱都委婉的拒绝了，其实我能理解，才刚刚工作，都还在租房住，家里大部分也都是农村的，好在同宿舍的两个铁哥们每人都给我转了两千，我马上让一凡转给她了，都推说是一凡借给她的。 “怎样才能尽快弄到钱呢？”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找家里要？爸妈身体都不好，实在张不开嘴，再说要几千块钱也解决不了问题” "实验的时候每人都充经费里拿了5000出来做蛋白芯片检测，要不然对了我们的实验结果不知道有没有公司感兴趣”想到这我心里泛起一丝希望，原本我和一凡还计划等我毕业了，再重头到尾把几个实验重做一遍，如果结果依然不变，那我们就可以开一家生物公司创业了。 “去他妈的创业，发到网上，看看有没有慧眼识珠的，给钱就卖”我想到这里，马上打开电脑，在自己所知道的各大专业网站论坛甚至往一些生物公司的邮箱都发了信息，既没有把实验结果都告诉他们，也没有说出我的身份，因为按常理，硕士在学校做出的实验结果知识产权都应该是学校的，只是告诉他们我们的诱导肿瘤分化实验取得重大进展，已经发现了能有效诱导肿瘤分化5种蛋白质因子，希望出售成果，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也越来越渺茫，我找了三份家教，每天除了写论文就是做家教，这样也好，因为一静下来，想到飞霞，想到她在家里要照顾父母，还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我就一阵阵心痛。每天晚上打开电脑登录一下论坛，偶尔有几个回帖也是冷嘲热讽，什么想钱想疯了，是不是要拿诺贝尔了等等。看看邮箱也是空空如也。我几乎天天都要给飞霞发信息，可她从来没有回过。我只能从一凡那里打听她的消息。一凡也找了一份家教，这样一个月下来我们又寄给了她4000块钱。 这个周六做家教回到宿舍，已经晚上11点多了，直接倒在床上，虽然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拿起手机一看，两个未接电话，因为做家教的时候我都把电话调成静音，看号码是北京手机号码打来的，难道是有公司有意向购买？我试着拨过去，没人接，也是，快12点了人家早就休息了，明天再打过去吧。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有起床，电话响了，我一看就是昨天的那个北京号码，马上接通了电话 “喂你哪位？” “请问是关先生吗？” “我就是，你哪位，有什么事情？” “我是北京秦风文化传播公司的，我叫韩冰，我在网上看到你发布的消息，想确认一下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我们公司有意向进一步了解详情” 我心头一阵狂喜“当然属实了，实验都是我亲手做的” "哦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名在校的硕士研究生，这个实验结果是我根据我老板的理论做出来的，”我也就实话实说，对方如果想查我，通过我的电话号码，就能查到我。 “哦，那您做过人体实验吗？” “没有，只在小鼠身上做过实验” 对方一阵沉默，我的心又悬了起来，但是也只能实话实说，因为最终是要拿实验数据出来的，不可能用小鼠的数据去冒充人体实验的数据。 “那你的实验过程都是按规范操作的吗？” “也没有，我当初就是因为对老板的理论挺感兴趣，想验证一下，没想着用这个结果来发论文什么的，所以实验做的很简单，没有阳性对照组，没有空白组，送检的样本也很少”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似乎在和旁边的人商量 “那这样的实验您觉得也会有公司感兴趣吗？” 我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开始破灭了，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本来没有打算出售，给多少钱也不会卖，实验进一步完善后我准备自己开公司的，现在是因为急需用钱！而且我个人感觉实验结果是准确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的” “呵呵您倒挺坦率！好的，情况我们大概都了解了，如果需要我们会联系您的” 看来没希望了，“如果需要我会联系您的”我打发那些卖实验药品的推销员，最常用的就是这句话。 到现在我的希望已经完全破灭了。因为周末的家教是最多，等到做完家教回来，又是一天过去了，躺在床上实在是心绪烦乱，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可是却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打了个电话给一凡，最近都很忙，见面也比较少了，我把这事和他说了，他也叫我不要抱太大希望。并且宽慰我尽人事听天命吧！人生哪能事事如意？结果他越宽慰我越烦躁。索性不跟他聊了，睡又睡不着，只能无聊的浏览着网页，看看新闻，这时间一则广告吸引了我的注意，以小博大，百万现金秒到账，我知道这是赌博网站。索性点进去看看，充个几十块钱玩玩，说不定还能赢呢，输了就算了。 我用支付宝充值了50元钱，选了一种叫龙虎的游戏，买龙或者买虎，中了就翻倍，最低一元。我仔细想了想，第一次买龙1元如果不中第二次还买龙3如果还不中第三次还买龙9元，再不中的话第四次买龙27元，这样按3倍递增四次只要赢一次我不但把前面损失都扳回来，而且还能赢钱。 没想到一个小时下来，我已经赢了1000多元，这真让我始料未及，我寻思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别人不懂？难道是老天知道我急需钱，眷顾我！这样赢钱可比做家教轻松多了！说不定还能真能赢个几十万呢！我彻底来了精神，还是按倍增的原理，赌注也越下越大，从开始1元变成10元开始，10，30，90，270，810，结果不到10分钟，不但赢的钱输了，自己充值的50也输光了！可是总觉得不死心，50元能赢到了1000元那可是真的啊如果我换一种方法呢？还是倍增第一次压龙，第二次压虎，第三次次又压龙，第四次又压虎，这样间隔着压。于是我又充值了300，心想，这次注下大点，只要赢了一点就退出来，至少把输的50元赢回来。没想到这次运气更好竟然赢到了2000多，我心想这次可能真找到路子了，既然这么容易，干脆多赢点，也能多寄点给飞霞，下次不玩了。 结果又像上次一样，不但赢得钱输了，充值的300元也输了。于是就这样赢了还想赢，输了想扳本，不到一个小时我把辛辛苦苦做家教挣来的准备寄给飞霞的3000元输了个精光，我现在才深深体会到很多赌徒那句至理名言：赌博也许它没有出老千骗你，可它是实实在在的抓住了人性最大的弱点——贪婪，赢了还想赢，输了想扳本，最后结局都是输得一干二净。总认为自己高人一筹，看得透彻，可是事后才发现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别人。我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脑子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本来已经和一凡说好，明天就把钱给他，让他转给飞霞。现在该怎么办啊!我躺在床上，感觉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真是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凡过来拿钱，我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跟他说了，他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说，差点动手揍我，其实他要揍我，我心里还好受些，没办法，他只能把自己的一千多块钱先转给飞霞。这一天我都待在宿舍没有出去，论文也没有写，晚上两个小时的家教也推了，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没能好好照顾父母，也帮不了自己的女朋友，还连累自己的朋友，这种人活着又什么意思，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 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些爱你关心你把你放在心里的人们 第7章 意料之外 虽然心里一直牵挂飞霞，想知道她的近况，可也不好意思去问一凡，这些天只能埋头写论文，拼命的接家教。一凡这些天也没来找我，估计还在生气。中午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准备下午写几个小时论文，晚上还有两个家教。 这时电话响了。 “你好，关先生，我是北京秦风文化传播公司的韩冰，上次我联系过你，还有印象吧？” “哦，还记得，你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为了你的研究成果，你能不能带上你的实验数据，来北京一趟？" 我心里一阵狂喜，难道他们真要买？随即说道：“哦，可以是可以啊，可是我现在在写毕业论文，没时间啊，而且” “关先生，我知道您还是在校学生，您来北京所有的费用我们都会给您报销，至于是否购买您的研究成果，我们要看到实验数据评估之后才决定” “哦这个当然！我理解，那我考虑考虑吧，明天给你答复“ “好的好的，您尽快！” 挂了电话，我立马把消息告诉了一凡，他马上急匆匆的赶来了， "他们真要买？” “说看了实验数据再决定，是不是想骗我们实验数据啊？那五个有效的细胞因子都给他们看了，不给钱怎么办？再说我们这个实验根本不正规，他们拿了结果可以说没有效果”我说出自己的顾虑。 “你考虑的真多，可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你不是说给钱就卖吗？”一凡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我无言以对…… “那我马上回电话给她，去北京一趟，实验数据先给一小部分给她看看，老板那里我就不说了，可能两三天就回来了” “你去吧，这边有我，有事我会通知你” “一凡上次实在对不起，我本想赢点钱的，没想到……" "别废话了，赶紧打电话，我下午还有两节课，走了" 本想借机问问他飞霞的近况，结果他风风火火的就赶去上课了，送走一凡，我拨通了韩小姐的电话，她说马上给我订明天长沙飞北京的机票，说到了机场她会去接我。 第二天一早，我电话交代了一凡几句，就匆匆赶往机场了，上了飞机，丝毫没有第一次坐飞机的新奇感，近三个小时的飞行让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飞机落地到了首都国际机场，出了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人群中一美女，深灰色的紧身套装，短短窄窄的裙子下两条修长匀称的双腿穿着肉色的透明丝袜，穿了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把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正在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四下张望。 “一定是韩小姐了，没想到还是个美女"我暗自想到，马上走上前去“韩小姐吗，我就是关慕青，让你久等了” “哦，关先生，你好，你好，我还在担心你没过来呢”她朝着我礼貌的回答道，这是我才看清她的容貌，确实是个美女，金色的长发呈波浪状散披在肩上，标准的瓜子脸，白皙的皮肤，眼睛大而有神，殷桃小口涂了淡淡的口红。 “怎么会！我答应了的就一定会做到，要不然就不会答应” “那好，上车我们去公司吧，老板还在等你呢” 这时她一招手，一辆林肯SUV开了过来，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很客气的和韩冰打招呼，还下车为我们打开了车门。 “看来靠谱啊！又是美女，又是豪车的，公司应该有点实力，不像是皮包公司”我坐在车里暗自寻思“要是他们真要买，我要多少钱呢？100万不行，太多了，如果谈崩了就没有任何指望了，这可是我最后的希望，要10万吧，5万也行，先解决燃眉之急！” “关先生很累了吧，您见过我们老板后，可以早点休息，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房间”见我上车后一直没说话，韩冰冲我说道。 “好的好的那先去见你们老板吧” 接着她又给我简单介绍了他们公司，似乎是一家经营古董文玩的公司，还是颇具实力的。我是外行，听得昏昏欲睡。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座大厦前，我在后座已经睡着了。 “关先生到了，请下车吧，”韩小姐轻轻的推醒我“这里是海淀区西三旗桥文创园，这栋大厦11层都是我们公司的，我们上去吧” “好，好，”我尴尬的回答，跟着她走进了电梯。 刚下电梯，一眼就看到北京秦风文化传播公司几个鎏金大字，接着就是一个有五六百平米的大展厅，各种文玩古董字画摆的是琳琅满目。员工却不多，只有2个像是清洁工的在打扫卫生。 “这是我们公司的展厅，员工都不在这里办公，我这就带您去老板办公室,老板一定在等您”似乎是看出我的心思，韩冰冲着我莞尔一笑，介绍道。 我跟着她穿过大厅，目光无意中落到她那一扭一扭的屁股上，心神为之一荡，"我怎么会这样，还是不是人啊！”我暗想。 她推门进了一间办公室，我也跟了进去。办公室挺大，装修得古色古香，全套的实木中式家具。正中的办公桌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匾额，上书“秦皇汉武”笔锋遒劲有力，霸气侧漏！ “老板，关先生来了” “关先生，你终于来了，一路辛苦了！小韩你去忙吧！” 这时，只见一位中年人推开办公桌后面的一扇门走了进来，看上去40多岁的样子，身材单薄消瘦，浓眉大眼的四方脸，脸色却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剃个光头，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一看不是日嫖夜赌，就是公司经营困难”我动着自己的小心思，这时他已经握住我的手，轻轻的摇晃着，我感觉我就像握住了几根骨头，心惊不已。 “关先生，刚才小憩一会，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请勿见怪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广慈，是这个公司老板，地道北京人，皇城根下啊，就倒腾点文玩古董赚点小钱” “秦总，太过谦了，能在帝都开这么大的公司，着实不容易啊！”我说着客套话。 “关老弟！过奖过奖了，我是实话实说，现在这一行不好干了，竞争激烈，假货做的比真的还像。我前些年赚了些小钱，所以一直想换个项目做生物医药这块，听说利润挺大，这不就联系上你了吗” “感谢信任啊！秦总这是我的研究生证，您可以过目一下，我绝非招摇撞骗之徒。”我听他说出假货比真货做的还像，顿时有些敏感。 “过分了啊!关老弟！如果不相信你还费那事请你到北京来做什么？”他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学生证。我也不说破。 “关老弟，见外的话就不要说了，虽然是初次见面，也许以后我们还要长期合作呢，还是谈谈你的实验成果吧” 我看他直接说道正题了，也就不啰嗦了，说道“秦总，大概的情况韩小姐肯定早就跟您说了，我的这个实验结果本来没打算出售，准备毕业后自己开公司的。现在因为急用钱……” “这个都无所谓，我关心的是你的实验结果有没有效果，”秦广慈打断我的话。 “在小鼠身上是有效的，而且效果很明显。你看了我的实验数据就知道我没有乱说。我们也找到了人体内与之相对应的几种细胞因子，我觉得对人肯定是有效的，本来准备还要实验验证，现在来不及了” “哎！”秦广慈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没说话。 我一看，着急了，他如果不买的话我不是白跑一趟吗，浪费时间精力，随即说道“我可以先告诉你一种细胞因子，你安排肿瘤病人试用，这是一种人血浆蛋白，就算没有效果，也不会有副作用。” “你那什么细胞因子，一共有多少种？” “我们目前发现了5种” “这倒是可以的，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咱们是第一次打交道，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如果无效就算了，如果有效，你打算卖多少钱？” 我瞟了他一眼，答道："五种因子，一共10万”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挺吃惊。 “如果您觉得贵了，我可以降一点价格，但是您应该知道这个虽然离临床使用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一旦临床试验成功，那商业潜力……” “别说了，10万可以”秦广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靠，早知道老子报20万”看他如此干脆我后悔了，心中暗想。 “还有个问题，你告诉我什么细胞因子的名字也没用，我上哪里弄去啊？” “市面上有售的，只是他们的抗肿瘤作用没有被发现，你订购就可以了，这个U盘里面有我小鼠实验结果，和其中一种人细胞因子的名字，还有临床使用的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你找的医生一看就明白了”我说着递给他一个U盘，来北京之前我在学校就准备好了。 “不过，我找人做实验要一段时间啊，至少要一个月吧，我要找病人，这玩意人家也不一定相信我，用药后还要观察疗效” “至于找试药病人那就看秦总的本事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就算没效果也没有副作用。” "那就好，那就好！你放心，我会尽快的，另外我明天安排韩小姐陪你在北京玩两天再回去，第一次来怎么得逛逛祖国伟大的首都啊” 听他这么说我愣了一下，差点没答应他，随即说道：“不用了我回去还有好多事情，麻烦您给我订明天的机票吧，谢谢” 他瞟了我一眼，淡淡一笑，说道“好的，你先休息，明天让小韩送你去机场” 第8章 等待 就这样第二天我又从北京飞回长沙，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了，一凡知道我回来了，立马来到我宿舍叫到：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那你还不如在网上传给他，吃饱了撑得啊跑一趟“ “还是去见一面看看情况踏实，要不他不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骗子，看起来他公司有点实力，是做文玩字画什么的” “飞霞和你联系了吗？”我接着问道。 “她妈妈还在住院，据她说那男的对她还挺好，忙前忙后的，我们寄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剩下的都是那男的出的，他还让飞霞弟弟回去上学了，说是不读书，以后没出路” 我默然，心里五味杂陈…… “师兄，其实有些事情要看开些，不要钻牛角尖，人生几十年哪能事事顺心如意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有时候真不能不认命！” 这家伙每次开导我，都让我更加郁闷，这是开导吗？ 接下来的就是难熬的等待，人啊！不管有多少压力，受过多少挫折，只要有一份希望在心头，哪怕只是白日梦，他就有了走下去的动力，有了克服困难的勇气。 我想着顺利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能和飞霞在一起； 飞霞想着她妈妈的病能治好，能我在一起; 一凡想着能读完硕士再读博士，让父母高兴； 这就是我们遇到那么多挫折失败，依然能够永不放弃的原因。 我几乎每天都要和北京韩冰联系，追问她老板的进度，有没有看到确切疗效，每次她都回在进行中，没有看到确切的疗效。后来我想如果没效问了也白问，如果有效她肯定会主动联系我。于是我依然努力写论文，做家教，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我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从最初的信心满满，变成忐忑不安！ 终于一天下午，韩冰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根据他们找来的20位志愿试药的晚期肿瘤患者这段时间的治疗，确实有效果，肿瘤细胞都没有进一步扩散。而且他们只用细胞因子治疗，没有进行化疗和放疗，显然细胞因子的疗效是确切的。 我心头狂喜，心想他们还算是诚信，于是说道”我把剩下的四个因子都告诉你，你们把钱打给我，我跟你老板谈好了10万元“ “应该没问题，我跟老板请示一下，晚上就可以给你答复” 哎，太好了，这10万块钱如果能到手，至少可以让飞霞坚持到我毕业，只要我找到工作那就好了。 我激动得手足无措，马上就给一凡打了电话，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一凡搞定了，那边说等会就给我打钱10万块" "哦，那我过去再说吧”没想到一凡出奇的平静，这家伙倒沉得住气！ 一凡来到我宿舍，我差点没给他个拥抱 “师兄，你别那么激动，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你……” 我笑着问道“什么事情啊，搞得这么严肃，咱们今天得喝酒庆祝啊！“ “飞霞和那男的已经结婚了，快一个月了，你从北京回来没几天她就和那男的结婚了，她妈妈换肾手术也做了，挺成功的现在还在住院”。 我的心猛的往下一沉，那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担忧终于成真了！这就是这几个月来我苦苦等待的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那么等不及吗？你没告诉她我去北京了吗？你没告诉她吗？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歇斯底里的吼道 “为什么？为了生她养她的母亲，她能怎么办？你拿到这十万又怎样？以后呢？她对你的感情你不清楚吗？她能忍心拖累你一辈子吗”？ “我愿意！老子愿意！你告诉她老子愿意!"我放声大吼，任凭泪水滑落脸庞，，，，，，， 飞霞，你让我看到希望，又让我深深的绝望，你让我拥有两年的幸福，换来的却是余生的刻骨铭心的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心碎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尽情的碎吧…… “你以为她的心不痛吗，每次给我打电话她都哭的泣不成声，师兄，大爱放手，你难道不愿意她幸福吗？你难道愿意她天天背着沉重的负担愁眉不展吗？她背起吗？她正是因为爱你，才不愿意拖累你！” “师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这事已经这样了，我说多了也没用，你是个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挺挺也就过去了” 一凡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我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了，一个人慢慢的品味心痛的滋味。世上最痛的话不是“我们分手吧”，而是明明还爱着，却还笑着说：祝你幸福！。飞霞！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都相依相偎熬过来了，可是后来怎么还是分开了！这就是所谓有缘无分吗？ 电话一次次响起，我知道是韩冰打来的，去他妈的十万，给一百万老子也不想卖了。 心中的希望瞬间垮塌，我人也垮塌了，醒了又睡，睡着又醒，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知道饿了，想出去买点吃的。 这时一凡带了吃的过来了：“师兄，你睡了两天两夜了知道吗？吃点东西吧！” 我什么话也没说，接过他递过来的面条就吃了，机械的嚼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北京那边怎么办？”一凡问道 “去他妈的，不买了” "那随便你吧！我到觉得能卖就卖吧，反正以后真要创业的话资料还在咱们手里，照样可以创业。而且这一切不都是缺钱惹得祸吗？” “那就卖”我漠然的答道“现在感觉对什么都无所谓，论文也不想写了，毕不了业又能怎么样？ “飞霞，为了她的父母牺牲了这么多，你呢？我知道你父母身体也不好，你还有你的责任你知道吗？你如果这样消沉下去，你对得起你父母吗？如果飞霞看到你这样，她难道不会自责伤心吗?" 我沉默了良久，拍了拍一凡的肩膀：“兄弟谢谢你！你说的对！我不会消沉下去的，只是心里难受，一时接受不了，让我缓缓，总会过去的，我没事，你放心吧” “那就好！吃吧，都凉了" 韩冰又一次打电话进来了，这次我接了 "关先生，您怎么回事啊？说好的事情您怎么不接电话？” “没什么怎么回事，不想卖了，那一个细胞因子你们已经知道了，送给你们了” “不是不是还有其他四个呢？我们现在就可以打款给您，您告诉我吧” "50万“ "你这不是敲竹杠吗？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吧？我到你们学校举报你你信不信？“ “你来举报吧，我可以把学校名字告诉你”啪我挂断了电话。 过了十来分钟，电话又响了，我知道是韩冰打来的，接通电话张口就说道：“你可以去举报啊，要不要我告诉你我学校名字” “关先生，您别激动，我知道您一定是急需用钱，您的研究成果是用来救人的，功德无量，我们老板同意给您50万” 我愣了半天没说话，随即发疯似的冲电话里吼道“你们他妈的很有钱吗？上次为什么不给我？他妈上次为什么不给我？？？告诉你们老板，50万也不卖！” 我啪的挂断电话，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命运为什么偏偏这么作弄我？让我一次次看到希望，在我快追上它的时候，再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把希望毁灭，人生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又失去。老天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品尝这种滋味？！ 第9章 就这个价 韩冰电话又打进来了 我接通电话，斩钉截铁的说道：“100万，就这个价”啪的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她打来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我觉得没有接她电话的必要了，她不会买，我也不会卖。 过了十几分钟，她发来则短信： “关先生，100万我们老板答应了，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这笔钱，否者50万您就卖了，您也不会不接我电话，我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那一定让您很痛苦，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要坦然面对，生活对每个人都不容易，我们是个小公司，拿出100万也不容易，但是我们觉得值得！之所以这么希望得到您的研究成果，是因为得病的是我们老板本人，不过发现的还算及时，所以如果用上您的研究成果，也许能够痊愈，您还不了解我们老板，他是个好人，他爱人已经去世了，他还有一个女儿，难道您忍心她再失去父亲吗？" 看完短信我也不能无动于衷了，是啊，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不要老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比你不幸的人却比你坚强得多!你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怨天尤人！ 这次我主动的拨通了韩冰的电话 “韩小姐，对不起，确实最近发生了点事情，勿怪，那个价格还是50万吧，因为这个成果是我和另外两位同学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心里想：虽然飞霞现在不需要钱了，但是世事难料啊，以后呢？如果有一笔钱为她存着，那不是更好。一凡为这个实验，为飞霞也做了很多，应该获得自己的回报。我不该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不为别人着想！ “关先生，不用解释了，我们可以理解，100万也没有问题，但是您还是必须亲自来北京一趟，我们当面交接” “哦？！”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随即说道：“可以”。 “那我给您订明天的机票” “好的，你们那边医生和护士尽快安排，不要耽误时间，治疗越早越好” “这我知道，您放心！” 挂了电话，我把这消息告诉了一凡，他跑过来，始终觉得我是伤心过度，脑子已经糊涂了，幻想着自己已经弄到钱给飞霞了，非要拉着我上医院。 我把韩冰的短信给他看了，他才相信。 我倒是挺平静的，现在钱对我已经没有那么大意义了，但是也许对飞霞还有用，我对一凡说道“这100万，你我各20万，给飞霞留60万，过几年要是她老公对她还是那么好，我们就把这六十万分了，如果对她不好，我还是要去找她的。”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阵阵刺痛，慢慢熬吧，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可以，没问题！要不拿到钱就转给她得了，干嘛那么麻烦?" "哎！一凡，她要是知道她结婚没多久，我们就筹到钱了，该多懊恼，多伤心啊！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既然木已成舟，我只愿她从此平安一生吧" “师兄，过去的就让他都过去吧，你此去北京一切小心，我总觉得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上午还有课。” “我知道，也许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吧，有事情随时联系”我疲倦万分，有气无力的答道。 第二天，我电话和一凡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赶往机场，搭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在飞机上呆呆望着窗外的风景，却无心欣赏，一会想想这，一会想想那，心情此起彼伏，久久难以平静，窗外偶尔飘过的浮云，你想努力看清它们的样子，可是它们却转瞬即逝，只给我留下一片无尽的惆怅……是啊，它们只是我人生的过客，何必留意，又何必在意？可既然是过客，又何必走进我的心里…… 发香残！ 泪已稀！ 纵使风情万种成追忆！ 人去也！ 无留意！ 从此桃花春风两难觅！ 夜来多寒意！ 谁为佳人添暖衣？ 去也 去也无留意！ 空留我抚杯自伤己！ 也许是情到深处，无可排解。我写了下这首小诗。 到达北京已经是下午2点了，还是韩冰来接的机，经过前段时间的交流，已经不算陌生了，客套话也不用说了，反而觉得自然多了。一路上她话也不多，把我领到公司秦广慈办公司就退下了。 秦广慈，就坐在我对面，还是那么消瘦，苍白。他没说话，默默的给我倒了一杯茶，递给我一个小本子。 “慕青老弟，这是我的病历，还有检查结果” “秦总，事情韩冰都和我说了，好在发现得还算早，您不用过分担心，现在得抓紧时间治疗” “慕青，我这样叫你可以吗？你也别叫我秦总了，叫秦哥吧，我比你长几岁，也许我这条命就靠你了” “秦总，不，秦哥千万别这么说，韩冰说发现的早还没转移，只要治疗方案得当，痊愈也不是没有可能”我马上改口叫他秦哥，极力的安慰他，是啊病人的心里比身体更加脆弱，我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很有钱，但是却很孤独。 “慕青，韩冰给你发了短信后，你马上就同意了，看得出你是个心有善念的人，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其实上次找你买实验成果根本不是为了投资什么生物医药项目的，就是为了给我治病，那时我的肝癌细胞就已经转移了，你走后我就用你说的细胞因子，治疗了一个多月，确实有明显的效果，我自己也能感觉到。已有的转移灶虽然没有消失，但是却没有发现新的转移灶，我的病情也没有进一步进展，要不然今天我就见不到你了。在你之前，中医试过西医也一直在做化疗放疗，全国各大知名专家我都拜访过，都没有明显效果病情一直在恶化” 我沉默半天，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喝了口茶，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说做生意投资，实话实说也可以啊“ “我怕你知道实情后要挟我啊，而且我当时对你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在你之前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已经被骗过两次了，破财没关系，关键是耽误我治疗啊！” “那你现在愿意给我100万了？” “其实我那时就准备给你100万的，你自己只要10万啊” “你他妈当时为什么不说？”我又一次愤怒了，但片刻过后就冷静下来，算了！算了吧！这就是命啊，人是逃不过命运的。也许上天注定我和她有缘无分！ “慕青，你？”秦广慈看我发这么大火一时手足无措。 “没什么，不说这个了，这个U盘给你，其他四个细胞因子的名称，治疗时操作规范和注意事项都在里面，和第一次流程差不多你尽快安排治疗吧，另外医院的化疗方案也要同时进行，时间上错开的就可以了”我边说边递给他一个u盘。 “好的，医生护士都安排好了，细胞因子到货就可以开始治疗，这张卡里有100万，密码是6个0”他边说边递给我一张建行的卡。 我接过银行卡，心中感慨万千，哎我要是早两个月拥有你该多好 我接着对他说道：“秦哥，有句话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这几个细胞因子效果肯定是有的，你也试过了，但是有多大效果，能不能完全治愈你的病，我也不敢说，毕竟你体内癌细胞已经转移多处了，而且……" "你不用多说了，我心里明白……至少上次的疗效不错,只要能控制住病情不进一步恶化，我可以再想办法，国内国外中医西医，再想办法！，如果效果好，我可以给你投资，进一步深入研究，你可以技术入股，我们一起注册一家新公司" "谢谢秦哥的信任，这样当然好，我也希望继续研究下去，目前的结果非常粗糙，但这是后话，你还是先治疗吧，我在这呆几天，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我看他面有倦容，就不想说太多了。 “好好，你先休息，房间已经安排下了，等会让韩冰带你过去，明天我女儿要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韩冰先带着我去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了晚餐，随后开着车载着我来到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的希尔顿酒店，帝都果然是帝都高楼鳞次栉比，豪车目不暇接，不过我的注意力都放在韩冰身上了。第一次跟一个美女走进酒店的房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飞霞是一个异常保守的女孩子，我和她在一起两年，最亲密的动作也就是拥抱接吻了，就这还骂我不正经，我们从不敢越雷池一步，更别提去宾馆开房了，再说我们也没那个闲钱。韩冰是一位成熟的职业女性，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走在我身旁，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搞得我心猿意马。 “关先生，那您先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接您！有事您随时打电话给我”韩冰冲我说道。 “好好！辛苦了你了再见”我回过神来，马上回答道 我盯着她一扭一扭的屁股，直到关门不见。 第10章 无解之谜 我怎么会这样呢？昨天不是还在伤心欲绝吗？前天不是还痛不欲生吗？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是男人都这个样子，还是我一个人是这样？其实我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飞霞，但是如果刚才韩冰投怀送抱，我估计也不会拒绝。也好也好！飞霞要真跟我这样的渣男在一起了，未必会幸福！我暗自寻思！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就这样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 刚睡一会，就听见门铃响了，难道韩冰去而复返？难道……我满脑子见不得人的念头起身去打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打扮时尚的美女，个子不高，乌发如漆，肌肤如玉，一张瓜子脸，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盯着我。 “是关先生吗？我是秦总的女儿，我秦惜弱” “哦你好你好秦小姐这么晚过来有事情吗?"我手足无措的回答道，说真的除了飞霞，我还真没有和别的美女打过交道。我的生活单调而乏味，两点一线，除了宿舍就是实验室。 “哦，知道您为我父亲带来了特效药，我特别高兴，所以希望当面致谢，我可以进去吗？” “哦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请进” 我把她让进房间，关上房门，秦惜弱进来后脱掉紫色的大衣，挂在衣架上，露出一套黑色的塑身衣，妙曼的身材显露无疑。我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顿时心猿意马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有点尴尬。 还是秦惜弱落落大方的先开口了：”关先生，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都快绝望了”。 “秦小姐，你不用太客气了，我只是把我的研究成果卖给了你父亲，”人说色胆包天，一点不错，平时我见个女生说话都脸红，现在我和秦惜弱独处一室，竟然胆子大起来，主动坐到秦惜弱身边，不是这次到北京来，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样的潜力。我仔细的端详着秦惜弱，果然是个美女，绝色美女！既有韩冰的气质又有飞霞纯真！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散披在肩头，散发着阵阵清香。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这时她说道：“我刚从日本回来，听说早稻田大学有一种抗肿瘤新药在做临床试验，我过去看看”。 “可以啊，只要有效果，哪怕有一点点效果都可以试试啊”我回答道，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私心杂念。“人家父亲病重，一个女孩子为了父亲的病着急成这样，大半夜的跑来感谢你，你怎么能生出这些龌龊的想法”我心中暗想。 “关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父亲，只要你能治好我父亲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秦惜弱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我，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她的脸慢慢的贴过来，我已经能感受到她吹气如兰，幽香阵阵。 “这是什么情况？我刚调整好心态，你又来？！”我一时蒙了。 她的脸越来越近，我似乎都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吹起如兰的在我耳边轻轻细语让我血脉喷张欲火中烧。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把她抱住，疯狂的吻着她，抚摸着她的身体。可是她却僵硬得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而且触手冰冷。当我松开她抬起头的时候，在我面前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我真切的看到了那满嘴尖牙，血红的舌头，和流血的双眼。 “啊！啊！救命啊!”我吓得人事不知，狂叫着奔向门口，却发现那里只有一堵墙根本就没有门。 “你到底是谁，别过来”我用尽全力撞向墙壁，希望能撞开一个缺口。 “慕青，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啊！”秦惜弱慢慢的向我走来，现在的她彻底变成了一副女鬼的模样，脸色苍白，血红的眼睛和嘴唇，那披肩的黑发遮住了半个脸。 “我想起来了，你出现在我梦里过，我在宿舍做的噩梦” “慕青，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还没忘记我真好！”秦惜弱，一步步走近，伸出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慕青，吻我吧，”她张开血红的嘴唇，向我伸出了长长的舌头…… “啊！”我狂叫着坐了起来……看看窗外灯火如昼，房间里一切如故，电视还在开着……“我去他妈的，又是一场噩梦，吓出老子一身汗，"我自语道。 洗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噩梦就噩梦吧！谁没做过噩梦啊，可我为什么两次都梦见同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一个女人。 这天晚上我实在吓怕了，总觉得窗帘缝隙里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看着我，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电视也一直开着，胆战心惊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睡到10点多才醒，梳洗完毕我就在宾馆附近找了个自动取款机查了一下秦广慈给我的银行卡，里面果然有整整一百万，心里狂跳不止，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我马上给一凡打了个电话，他也愣了半天，激动得叫我赶紧回去，我告诉他还要呆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他们的，等我回去再和他细聊。刚挂了电话，韩冰电话就打进来了，说来接我去他们公司，再次见到韩冰，她打扮的还是那么漂亮，我却再不敢有什么想法了。昨天晚上的噩梦把我吓得半死，我在车上一言不发，心想：这人还真不能有坏心思，要不老天要惩罚的. "关先生，昨晚睡得如何?酒店住得还习惯吗？”见我在车上一言不发，韩冰问道。 “挺好，没啥不习惯的，比我那学生宿舍多了，今天去公司有什么事情吗？”我随口问道 “今天介绍老板的女儿给你认识，老板最近身体不好，公司很多事情都是他女儿在全权处理，老板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双方能合作把你的研究继续做下去” “哦，这个可以啊，这是造福于民的好事啊，我也想继续做下去，细节问题是和秦哥的女儿谈吗？” “是的，老板女儿刚从日本回来，要不昨天就引荐给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问道“哦，你们公司在日本还有业务啊？” “不是的，日本早稻田大学有一种新的抗肿瘤药物在做临床试验，她过去了解情况” 我这一下吓得着实不轻，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使劲的拧了一下自己的脸，疼得厉害，嗷的一时叫了出来。 “关先生，你怎么了？”韩冰正在开车，被下了一大跳，大声问道。 “没什么，你们老板的女儿叫什么？” “秦惜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