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惊慌失措

我的家在西南的一个美丽城市-雨城雅安。我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2005年9月1日，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
我的爸爸妈妈陪着我从雅安出发去大学报到，而我呢，像是一个扯线木偶般听凭他们的安排，木然地坐在车上，由着他们把我带到他们为我安排的地方。因为我连高考志愿都没有填写，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我即将进入的校园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学校究竟叫什么名字。2个小时的车程，我和爸爸妈妈竟一句话都没有讲。我望着窗外，只看到一路后退的树木，房屋。还有不知名的花的味道钻进车里来，闷的我直呕。妈妈担心的看了我一眼，纯白的衣服映衬的她皮肤更加光滑洁白。妈妈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些想要说的话，可是终究她还是没有说。开着车的爸爸却是一路深深地皱起眉头。我想：他们终究是不满意我高考落榜后又不考虑复读，所以我的一切，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让他们厌恶吧！
头晕的紧，于是我靠着坐垫便睡起觉来。迷糊之间，我又看到“他”了，连续3个月，每个梦里他都会“如约”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像往常一样，他在对着我笑。不过今天，他的眼神里似乎在担忧。来不及问他一句为什么，就被一个突然的急刹使我身体往前倾，撞到了头。
惊慌之中我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
爸爸已经把车停到了收费站的旁边，时间可能凝固了有5秒。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怎么了，或者是为什么。爸爸悠悠地转过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拉着我的手问：“语儿，你一路又是作呕，又是睡觉，你告诉爸爸你究竟是怎么了？”我看见爸爸的眼里分明就是燃烧着的怒火，握着我的手也很有几分力道，语气却是如此地亲昵。
紧接着，妈妈扯开爸爸捏着我的手，恨恨的看着爸爸：“你放开，把孩子捏疼了，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商量吗？”妈妈又转过头担忧的望着我：“语儿，你老实对妈妈说，你是不是，是不是怀了那个程默的孩子？如果是，让爸爸妈妈帮助你，好吗？”
我突然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被爸爸捏得生疼的双手，只知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从脸上流过。
只听到爸爸愤怒地说：“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在家就觉得不对劲。先去医院，再去学校报到，给你们老师请假。”爸爸开车继续上路，妈妈也不再看我，我猜，她一定是在抹眼泪吧。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们我没有，他们的女儿还是一块完璧的美玉。只是这3个月来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提到程默的名字，所以我会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
可是我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3个月来的不言不语，我想我可能已经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车在“眉山市人民医院”前停下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学校就在眉山。
妈妈搂着我在B超室外等待，她连声对我说：“别怕，做错事就改，只要你把那孩子做了，你依然是我和爸爸的乖女儿。”妈妈其实已经叫牙切齿，可说出的话却是温情的。
“我怕什么呢？”我想。估计他们是怕我真的会固执的生出一个不明不白的小孩吧。
我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屋子，虽然外面骄阳似火，可是这里面的每一样医用器械都是那样的冰冷。当我睡在B超室的检查床上，我多希望医生告诉我，“你有孩子了。”不过怎么可能呢我和程默都是多么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可是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做过，上天终究没有给我们时间。
涂抹在小腹上的那种粘稠的液体让我反胃，我又开始干呕起来。
“小姑娘，你是吃坏东西胃不舒服吧，怎么会做妊娠检查呢？没事，啊。”医生温柔的说。
当B超室的们一打开，爸爸妈妈就一个箭步冲上来：“医生，我女儿怀孕了？”
“笑话，你见过处女怀孕吗？孩子从嘴里进去的？”医生说完，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语儿啊，你看你这么都不为自己辩白一下，害得我和你爸爸担心了好久呀！”妈妈抱抱我，然后又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想，我每天都享受着妈妈这个温暖的怀抱，怎么能为自己辩白而把更加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呢？难道也要让他们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吗？
“走，报到去喽！”在医生告诉检查的结果之后，爸爸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那愁云笼罩的脸，转眼间像是要乐开了花。他连夸自己的女儿懂分寸，懂自爱，所以一路开车都是乐呵呵的。
但我的心里却是紧张的，对那个即将进入的学校，我很茫然。我想着，就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三年，该是怎样的孤独和寂寞。



正文 2.初见何宁

当我们到达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午休时间。所以我们还得等到下午2点钟老师上班。我睁睁地望着学校的名字，以及丑陋的校门，觉得这一切就是一个讽刺，这实在与我和程默理想中的大学相去甚远。
原本，我和他打算到了那个学校时，就要在校门口合影留恋，可如今呢？我是和它无缘了，不知道程默到那里没有，照相了没有，没有我在他的身边，形单影只的他会不会很孤单？
“同学，你是来报到的？”听到这个声音，我慌忙的回过神，刚刚看到爸妈因为我的身体担忧得六神无主，我明明暗暗下了决心不再这样的，这是怎么了？
我转过身，望着站在我面前的大男孩，他背对着阳光，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可以看到他的身形被阳光照射出一个好看的轮廓。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便走向树荫下的父母。
他也朝我们走过来，这时候，我看到他看着我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怎么会不呢？今天妈妈特意为我化了妆，就连我在照镜子的时候，也被我的样子小小的吓了一跳，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自己那么美丽的一面。只一袭粉色的及膝连衣裙，一个玫瑰花带水钻的发夹，以及一双白色的蝴蝶结平底鞋，就透着说不出的乖巧。其实，我这年轻的脸庞已经失去了光彩。我想，妈妈真不愧是一个化妆师，只用那些腮红啊、眼影的，便绚烂地遮掉了我迷茫的双眼以及不知所踪的心。
“跟我来吧。”那个大男孩说：“欢迎你就读这个学校，我是新生报导员。”哦，原来他是老师。
“谢谢老师，这是我的女儿姜语儿，05级英语系的学生。”爸爸走上前，和那个男老师握手。
“您好，我叫何宁。”他很有礼貌地说。接着，他又看看我，顿了顿，“我也是去年才到这个学校的。”
这时候我才把他看清楚，他有一双炯炯有神并且好看的眼睛，浓密的眉毛像两把剑似的镶在他麦色的皮肤上。不可否认，他却是有些好看，至少，是我喜欢的男孩类型。看他走路一副笔直的样子，真像练武之人。后来才知道，原来我的直觉也是正确的，他是学校的散打教练。
我使劲眨眨眼睛，又摇摇头。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交完学费，拿过校徽、校服、学生证,一系列的东西，报名就算是完成了。手续是他帮我办好的。不过我还是不想叫他老师，因为自己刚刚在心里对他的那些赞美和欣赏，让我有远离他的意念。殊不知，就因为今天的相遇，在今后的日子里，时间把我们两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他拿过我的档案袋，愣愣地看着外面贴着的高考分数，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我和爸爸妈妈都意料到的。呵，有谁会不惊讶呢？总分422，但是文综却是一个圆圆的0。但凡是这样的分数，都会选择复读的，而我却没有。
他带着疑问说了个“这,”然后又没了声音。
我被分到307室，和其他5个形形色色的女孩一起。我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吗？我反复地问自己。从小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突然要和另外5个人共享这么小的空间，睡这么窄的床吗？
一切办理妥当，爸爸妈妈带着我找了一个茶楼坐下来，用他们的话，就是要和我谈谈心。
沉默了一会儿，爸爸开了口：“语儿，答应爸爸，忘了程默，好好完成学业，你不应该甘心就在这个学校毕业的。”
我红了眼眶，我听不得有人说起这个名字。听出来了，爸爸的第一句是哀求。而第二句则是要求，所以我使劲地点点头。
“你说你这傻孩子，有什么不可以对爸爸妈妈说的，看我和你爸爸误会了你这么久。”妈妈说：“你说出来，刚刚就不用去医院，你看时间给耽搁的，带空调的宿舍都没住上。”后来才知道，就是这一耽搁让我遇到了何宁，然后，他改变了我的一生。
时间过的很快，在茶楼的2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爸爸拿出后备箱里的折叠自行车。我轻轻的向爸爸妈妈说了“路上小心”，便按着记忆中的路，骑着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我很难过，这是我第一次离开父母，但是我还是忍着没有回头。我不知道妈妈哭了没有，她一直都是个很感性的女人。
一路上，偶尔有小沙尘吹到我的隐形眼镜上，硌得我生疼。我望着太阳，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我为什么要掉眼泪呢？阳光这样灿烂这样美好，我有资格不好好珍惜吗？这一瞬间，那一路灿灿的阳光照得我心胸明亮。我知道程默会一直与我同在的，他一辈子都不会变心，他会一辈子都爱我。
有双手搂上我的腰，我知道程默他来了。虽然这只是我的假想。他的脸贴着我的后背，暖暖的。我明白了，他就是阳光，时刻都拥着我，时刻都在看着我，他要我快乐，要我灿烂！



正文 3.宿舍第一晚

回到宿舍已经是6点钟，没想到我的室友们他们都等着我。后来才知道，因为我回来的太晚，已经错过了学校打饭的时间，所以我们就只有吃方便面。
我们搬来6跟凳子，然后围在一起。我朝他们微笑，我庆幸，虽然刚刚没有对他们说一句话，但是他们并不排斥我。
“好了好了，现在人到齐了，可以开始正式介绍自己了。大家好，我叫吴静，是04级的学生，你们的师姐哦。”那个叫吴静的女孩子一头短发，看起来很青春阳光。她的嗓子很细，音调也很高，显然是姐姐的口吻。
“我叫黎虹，很高兴认识大家。”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孩子坐在我斜对面，她那一头顺直乌黑的头发已经和她的上身一般高，贴到了地面上。
坐我右手边的女孩子拉拉我的衣袖：“姜语儿，你好，我叫童小艺。”
“我叫林贤，她叫程珂。”坐我左手边的女孩对我说，然后指了指坐我对面的另一个女孩子。“我们看了你的学生证，我，你，童小艺，程珂都是一个班的哦。”林贤长得很美丽，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像会说话，像会笑，浓密的眉毛没有勾勒，但却像一件艺术品，颊边的两个深深的酒窝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不过我注意到的是对面那个叫程珂的女孩子，皮肤黑黑的，身材也很瘦小。此时的她嘟着嘴，托着下巴，用她索爱的手机使劲地发信息。真的是挺使劲。看她那样子，是在为了什么而生气吧!她和程默有着一样的姓氏，于是对她又多了几分亲近感。
时间就是过的很快，室友们聊了没有多久，就到了熄灯的时间。熄灯之后便是娱乐和八卦的盛宴。我闭着眼睛，想要好好的整理思绪，可室友的讨论声不绝于耳，根本让我无法思考，更加理不出头绪。
我想，也好啊，听听别人的故事，就可以少想一些难过的事。今天下午不是对自己说过一定要开心，要快乐吗？虽然他们聊的很大声也很激动，可是我还是听到对面床程珂小声啜泣的声音，以及断断续续的“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之类的话。估计是在和男朋友打的吧。因为念书而不得不分开，试问有谁不想念心中的那个他呢？我回到宿舍都没有听到她说过话，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难过吧。
突然发现不止程珂没有说过话，我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们该不会认为我是哑巴吧？还有那个老师会不会也这样认为？
“语儿，语儿，讲讲你的事，语儿？”听不出是谁在叫我。
我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我不想讲有关我的事，至少是现在不想，我甚至不想去想起。
朦胧中，我又看到程默了，他背着阳光，只显现出黑黑的，高高的轮廓。我走近他，才发现居然是那个报名的老师。我用力把他推开，阳光却刺得我睁不开眼。到处都没有程默的影子。
慌忙的睁开眼，原来我又做梦了。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应该是在梦中四处找寻程默给累的吧。我坐起来，看见窗外的路灯从窗户映入昏黄的光，遮住它背面的事物，像那个老师一样，遮住我的程默，我讨厌他！
我的大学生涯，第一天，第一晚，就这样结束了。



正文 4.无理取闹

地球不是为了谁而转动的，更不会为了我。这不，不管昨晚因为那个梦怎样伤心难过，太阳还是照样钻出来了，它的光芒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不过，总有一丝是属于我，那就是我的程默正在用明亮的光线指引着我，走出悲哀，重新做回活泼，开心的自己。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忘记程默，然后对着太阳微笑。
按昨天报到时的安排，今天是体检，我们班被安排在下午。
早早的起床，穿上一条嫩黄色的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妆。当然，我打扮的漂漂亮亮不是为了等待随时会出现的白马王子，而是我需要用自信，美丽的心情迎接每一天新生的太阳。
因为昨晚程珂一直埋头做她的事情，所以我直到今天才看清楚她的样子。她的眉毛长的就是让人有那么羡慕，就想是古时宫人化的远山黛，小巧微翘的鼻子，显得她就像是一个娇俏的维吾尔姑娘。
走进阳光，就像走入程默的怀抱。虽然我还是在微笑，可是我并不像其他同学那样，见着了便开始相互交谈。其实我知道他们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因为我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无妨，就让别人认为我是哑巴吧，我没关系！
天气很炎热，体检的屋子里并没有空调，只有两个吊扇发出嗡嗡的声音孜孜不倦地转动着。我想起以前电视上面看到的报道，吊扇掉了下来，将一个人的头砸到粉碎。这样想着，我感觉到恐怖，本来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焦躁不安。好不容易挨到我测试肺活量的时间，我倒是记不得自己的肺活量是多少，只是又看到那个何老师以及那闪烁的眼神。今天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脸上长了好几个青春痘，穿着紧身裤仿佛自己是一个健美教练。当看到我的时候，眼镜老师轻轻地拐了何老师一下对他说什么“挺漂亮的”，接着，何老师的脸上便浮现出丝丝得意的神情。对，是得意，微笑的盯着我。
我想起昨晚上那个讨厌的梦，便气不打一处来“你得意什么？”估计是我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那两个老师以及旁边站着的三个室友都愣了。“怎么，你们以为我不会说话？老师，你这是调戏女同学，我可以到院长那里告状的。”我抬起头，正视他的双眼。
“不是，语儿，不，姜语儿，你误会了。”那个何老师向我伸出手解释到。
“老师，你叫我语儿，我们认识吗？很熟吗？”我往后退一步，远离他伸出的手。
“同学。”那个戴眼镜的老师像是要解释什么。
“也有你的份，你闭嘴。什么破体检，不检了。”我转身走掉。我知道女同学都难免被男同学捉弄，或是逗一逗，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两个老师戏弄。
程珂跟着我走了出来。
“语儿，你干嘛那样不客气，再怎么样，他们也是老师，万一教到我们，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她问我。
“其实我也知道，但就是看不得他们那样儿。你和我一起走出来，没有关系吗？”我担心的问她，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拖累别人。
“没有关系的，高考不是才体检过吗。虽然你不说话，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我希望能和你做朋友。”她伸出手，微笑着对我点点头。
面对这样的友谊，我又怎能不珍惜？我握紧她的手，仿佛看到紧握的双手散发出微微的光，温暖柔和。
“谢谢你！”我对她说。
她只是笑而不语，抬头望着天空，阳光勾勒出她美丽的轮廓。
“语儿，你是哪的人啊？”程珂问我。
“雅安，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我爸爸说过你们雅安的三雅文化，雅雨、雅鱼……”
“还有雅女。”我补充到。
“对，对，明明我的身边就坐着一个这么美丽的雅女，我倒是忘记了。据说你们那里的雅鱼身体里还藏着一把宝剑，有那么神奇吗？”程珂眨巴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我。
“是啊，那可不只是传说，有机会到我家里做客，我带你去吃啊。你是哪的人呢？”我问。
“我是西昌的。”
“哦，我知道，你们那里有一个卫星发射中心嘛。”
“语儿，原来你这么爱说话？”程珂说。
“嗯。”我低下头，我多久没有说过话了呀，想不到今天碰到程珂，话匣子便打开了。



正文 5.军训教官汪晨

刚开学3天，军训便开始了。
其实在初中高中我们都要军训，只是没有想到，进入大学之后，军训要穿的服装这么的丑，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痒痒的很不舒服，还有那暗沉的颜色，穿在我们这么年轻的人身上，依然那么不新鲜。我使劲儿的挠着发痒的地方。
“怎么了？”程珂走到我的身边问。她的身材比较小巧，穿起这套衣服来倒是比我穿着好看的多。
“哦，没有，我们走吧。”我抬起头，便迎上程珂一伙的眼光。我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出去。
程珂捏紧我的手：“你知道吗，昨晚我听吴静说，你昨天骂的两个老师是学校的体育老师，那个何老师上学期还被评为魅力教师呢。”
“管他呢，我不怕他。”突然，我又像想起了什么：“你刚刚说是昨晚吗？我怎么没有听见？”
“你昨晚睡得那么早，她讲的时候恐怕你都去见周公了呢。”
我边走边想，是啊，我睡得那么早，不是去见周公，是要去见见我的程默。不过我谁都没有见着，周公、程默、还有那个讨厌的何老师，我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睡眠的？我发现这两个夜里都忘记了吃安眠药，那种吃坏了胃，让爸妈误认为我怀孕的东西，但是我却睡得很好。
“为什么程默没有出现，难道是他真的要离开？”我想。不，我摇摇头，不会的，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们明明说过这一生都不会分开的。
军训的教官叫汪晨，湖南人当然这些都是从他的自我介绍里得知的。他的身材伟岸，古铜肤色，五官轮廓分明，眼睛深邃而闪着让人不可小觑的精光。一身军装的包裹下，显出她的饿正直和刚健。这么美好的男子站在我们的面前，我分明看到左边的那个女生眼睛里差一点就飞出了桃心，右边的女生抹了抹即将溢出的口水，环顾四周，大家都用爱慕、崇敬的眼神膜拜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只有我知道，当他用扫射的眼光快速的瞅完我们28个女生后，他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目光便停驻在我这里，再也没有移开。
用程默的话来说，我虽然并不美丽得突出，可是，足以让人感觉很舒服，就像邻家女孩一样想要去亲近。
碰触到他的惊艳的眼神，我并不躲闪，而是抱以微笑。我从来都是大方得体的女孩子，何况对他笑一笑又没有什么不可，就一个星期的教官，说不定再过一周就会连他的姓氏都会忘记。
可偏偏到后来，就是没法忘记了，他的声音，他的名字。就是我这个该死的微笑，这个自认为大方的微笑，是酿造一切苦痛的源泉。
军训时枯燥乏味并且劳累的，仅余的一点点娱乐项目是教官们唱的那些陈旧的军旅歌曲。今天是军训的倒数第二天，明天就是汇报演出，汪教官显得很紧张不安。紧张，是因为明天必须向部队领导和学院的领导交出成绩；不安，是因为明天过后，他就会离开。
别人不清楚，开朗的教官今天怎么会如此的情绪低落。但是我清楚，我的室友也都清楚。每次练习休息时，他都静静的待在我的旁边，即使有别的女生争先恐后的要和他攀谈，他的目光始终在我的身上。那些每一天放宿舍门口的花，以及借口到宿舍检查内务时看我的眼神，昨晚在我们宿舍阳台上对我讲的那些话，都是他情绪低落的原因。
我想起，就在昨晚，他拉我到阳台上，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包装的很精美的小盒子，可是我怎么也不敢收下。他说：“姜语儿同学，我喜欢你！”
我的思绪一向都很跳跃，所以教官点名时叫到我的第一声我也没有听见，他又大声地叫了我的名字。
“到。”我回答，然后猛的一下站起身，不幸的是，我晕倒在地。
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程珂和林贤都陪着我。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医生说我血压低，身体虚弱，阳光照射的时间太长，所以晕倒之类的话。还有那个汪教官，使劲握着我的手，抚摸我的头发和脸，说些对不起，赶快醒来的话。
她们还取笑我，说我才刚刚到这个学校，便走了桃花运，而且还是众女生眼中的大众情人。
我知道教官还不错，可是我不喜欢。
回到宿舍，我赶快洗澡。我要洗去那个人在我身上留下的气息。他怎么可以没有经过的的同意便握住我的手，还抚摸我的头发和我的脸？要不是我不省人事，我肯定会毫不留情的踢开他。
梦里，程默仔细的叮嘱我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我知道，着都是我的潜意识在作祟，只是我内心期望他这么说而已。我清醒的意识倒，他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我说了，他早在3个月前就已经放开我的手了。
汇报演出的时候我没有参加，虽然没有请假是违反纪律的，但是我就是不想再见到那个教官，我恨不得剁了他的双手。知道他今天下午要离开学校，我开心极了，就是他，平白无故增添了我的烦恼。



正文 6.和童小艺的争吵

我一直都用打扫房间来忘记心中的烦恼，不仅可以分散注意力，还可以让屋子变的干净整洁，不知何时发现这样做是件一举多得的事情，于是便依赖上。而我的室友也乐于享受我的劳动成果，还一个劲儿的夸我勤劳。只是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是用这劳动疏解烦忧。
童小艺气冲冲地撞进宿舍时我正在拖地。她把一包不知名的东西扔在我的床上，然后抢过拖把，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这种泼妇行为与她今天一身柔美的打扮极不相称。
“姜语儿，你就别装了，你整天苦着个脸，你做给谁看呀？”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我看到了她眼睛里闪着的泪花：“你不就是长的美一点吗？美就可以自恃清高吗？人家汪教官那么喜欢你，离开了你也不去送送，亏他还那么对你。还让我给你送什么破伞破证书，你忍心让一个男人因为你这么痛苦吗？”
这突如其来的责问让我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她的表情，难道，他喜欢教官？所以，当我是情敌？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好笑，我错了吗？我们每天都在一个屋里住着，别人不知道我，你也不了解？再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何必牵扯进我？”我也很生气，于是坐下，看书不理她。我错了吗？她看不到吗？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你有说过你不喜欢他吗？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每次又要对着他笑？”她忽然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刚进屋的程珂和吴静赶紧关上门。我懂，他们是怕外人看见了都会认为是我在趾高气昂的欺负她。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告诉他我想要为了他而成长，他却说他会为你而等待。还让我帮忙把这什么破伞拿给你，说什么即使不在你的身边，也要为你遮风挡雨之类的话。你不去参加汇报演出，同样可以得到一本军训优秀学员的证书，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就那么不如你吗？”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吴静扶她坐在床上，轻声安慰她：“童小艺，你误会语儿了，她就是知道你对教官的想法，才故意避开的。人家语儿有男朋友的。”说完吵我眨了眨眼。
“我就知道你们要帮她说话，我可没听说她有什么男朋友。好，那现在你说，你男朋友叫什么？在哪儿？”她很不客气的用手指指着我。
我就是听不得有人问起关于我男朋友的事情，特别是现在像她这种嘲讽询问的样子。“和你有关吗？我把你喜欢的男人让给你你还不满意吗？是不是要我和他在你的面前搂搂抱抱你才喜欢？自己没本事，就别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男朋友，哼，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我放下书，迅速的爬到我的床上，用被子捂着头。被子里很热，可我也不愿意掀开让她们看到我这张泪水浸湿的脸。我恨童小艺，她是第一个问我关于程默的人，我恨那些想窥探我秘密的人。我发誓，不再和童小艺说一句话。接下来的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我便真的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当然，她也没有。



正文 7.体育老师

7.体育老师
和童小艺争吵之后，她们在下面说的什么话我就都没有听见了，或许是因为太累的原因，我竟从下午2点就睡到了6点钟。醒来后，程珂告诉我，童小艺已经搬到了别的宿舍，临走的时候还说姜语儿真心狠。难道她是怪我没有留她吗？我又不是这个屋的所有人，更何况，我真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我想，这个理由肯定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所以，我并没有解释。程珂又说，差不多三点的时候，那个何老师来看过我，知道我昨天晕倒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还买了许多补气血的东西，要我注意身体。
补品吗？干嘛要买给我，难道因为上次的事，真怕我去院长那告状吗？没多想，我把他们扔进了柜子里，连同教官送的什么伞，一并扔进去。
星期一便开始正式上课了，辅导员站在讲台上点名。辅导员看起来已经接近30岁，胖胖圆圆的，给人一种亲和。她点到我的时候还补充了一句“你就是姜语儿？”
“老师，你认识我？”我很诧异。
“哦，听说过。”她含混着回答，然后摆正她的眼镜。
听说过？我也在心里纳闷，这明明就是和辅导员的第一次见面。我明白了，因为那天在体检室发生的事情，一定是那个何老师到辅导员那里告了我的状。
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我和程珂、林贤数了数，我们全班60个人，却只有仅仅8个男生，而且个个都长的“奇形怪状”。林贤说，这是我们的命不好。
的确是命不好，偏偏体育老师就是那个何宁。我猜想着，他一定会滥用私权不知道要让我多跑几圈，多跳几下。之后才发现我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排好站立的队形后，他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何宁，是你们的体育老师。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说完这些话，他便看着我。
我的位置刚好被他安排在第一排的正中，所以根本没有办法不看着他的脸，不看他的眼睛。那最后一句话，好像就是在说给我听。虽然他高高大大的，穿着一身耐克的运动服。可我看到他，还是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姜语儿，”他在叫我的名字，“你愿意当我的体育委员吗？”
“老师，对不起，不愿意。”我很大声的回答他。他的这个问法好生奇怪，感觉就像是在教堂里，神父询问结婚的新郎新娘远不愿意陪伴彼此过一生。我想着，要是今后，他和他的新娘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时候，他的新娘就回答“不愿意”，那才是我所期望的呢。我对自己这种坏坏的想法逗的隐隐的想笑。
可是没有想到，我差一些就成了他的新娘，也是因为这个“不愿意”，和他失之交臂。
很多同学都在笑，我也说不上他们的这种笑是因为我说的话，还是知道体育老师不会放过我，幸灾乐祸的笑。
“原因？”他继续问。
“没有。”我抬起头，站的笔直的对他说。
他的眼神有一些失落，我以为他会继续问，直接把我问的无话可说，无路可退之后便只好答应他的要求，不过他没有。于是，我轻轻舒口气，看来他不会为难我。
虽然他给我的映象不是很好，可是上他的课确实很轻松，可能是因为他也很年轻，知道我们心里的想法，所以他并不像那些年纪稍微大些的老师一样按部就班。
班上有几个女孩子一直围着他转，包括童小艺。看来他的魅力还真是不小。我一直都是一个上体育课时比较懒惰的人，不喜欢跑步，不喜欢跳高跳远。但是我很喜欢篮球，不是打，而是看。以前和程默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下午，都会看他和其他同学打完一场比赛，然后我们才回家，我还偷偷的带回一件他的篮球服，看到背部印着的大写字母JJE便轻轻微笑。夏季的时候把这球服当成睡衣，总能做个好梦，第二天又开心地和程默在一起。
可是现在程默不会再带着我看他比赛了，所以篮球场在我的面前，也是形同虚设。我只是想在这么多打球的人里面找到熟悉的身影而已。



正文 8.十字绣

两个星期后便是国庆节，我并不像其他同学一样回家，因为我害怕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经过熟悉的街道，就会想到熟悉的人的身影，我的心便会凉到谷底。
好在，我不回家的决定爸妈并没有反对。妈妈到学校接我，我们直接飞到了丽江。
玉龙雪山下那些光滑有序的青石板路，那些朱红色的门窗，缓缓流淌的小河，让人的心都安静下来。我就坐在四方街一个小小的水吧，看着外面昏沉的太阳，反复的思索我究竟是怎么了，不思学习，甚至不思茶饭，惹得爸爸妈妈伤心难过是为什么？程默都离开我足足有四个月我还是那么思念他是为什么？难道我就逃不出那阴云笼罩的一段青涩的爱情？
在旅馆摇摇晃晃的秋千上，妈妈搂我在怀里，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妈妈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她说：“有一个人因为和爱人分开，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便决定去跳楼。当她跳下去的时候，她看到5楼的大爷捧着儿子的遗像默默流泪，4楼的盲人姑娘倒茶时不小心烫了手不知所措，3楼的小伙子跪在地上请求老婆不要离开，2楼瘫痪的阿姨躺在床上没人照顾，1楼年迈的婆婆奄奄一息。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她一个人不幸。但是，此刻已经晚了，她躺在血泊中，真正成了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我沉思不语，我可能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故事，就算理解，可能也做不到，做不好。我用学习、劳动来排解痛苦，我以为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失去了他，我便不再是我。
轻柔的风吹拂着我们的脸，我伸手反抱紧妈妈，妈妈的怀抱和程默的机器相似，都是一样的温暖。朦胧中，程默好似在对着我微笑。
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虽然身上的风衣已经组后的温暖，可是我依然有一颗凉凉的心。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校园漫步，校园里一条梧桐小道竟成了秋天里最美丽的风景。高跟鞋踩上去，风干了的叶子“咔咔”地碎了一地。因为放月假，学生并不多。我从包里拿出和程默一起买的十字绣，绣布上已经有了房屋的一角，他曾说，那就是他梦中要为我搭建的幸福小窝。
一针一线，其实都倾诉了我满满的思念。
眼前的光线忽然便暗，我抬起头，何宁就站在我的面前，一件墨绿色的简单长袖T恤，一条牛仔裤显得他成熟稳重。我微微一笑，又接着绣。
他又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昨天也是这样。其实我们没有很深的交情，说话也只是限于见了面打招呼和上课的时候老师同学之间的互相问候，在校外吃饭大家凑在一桌拼菜而已。好在，我们没有吵架。
电话铃声响了，是汪教官发来的信息，他让我注意身体。其实他是打过电话给我的，只是我接两次都没有和他讲话，于是，他便改发信息。每一次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是些注意身体的关心，想我之类的表白。我都没有回复过他，试问心里已经满满的装着一个人，还会在乎除他之外的人的感受吗？
“昨天便想问你，你怎么不回家？程珂和林贤呢，怎么不在一起？”何宁问，我想，他今天总算是憋不住要问了吧。
“上周我爸妈来看过我了。他们两个的男朋友来看她们了，在外面。”我言简意赅的回答他。
“哦，那岂不是就你一个人，刚好我也是一个人。对了，你怎么不去见你男朋友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愤愤地看着他。忽而又想清楚这么问又不是他的错，谁还没有好奇心呢？于是对他说，“以前有，不过现在没有了，永远地失去了。”我踩踩在脚下的一片落叶。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直到后来他才告诉我，要不是听到我能够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他根本就不敢那么历经艰辛追求我，他听到我说的这句话，感觉仿佛就是他的新生。
我停下手中的十字绣，将它折好放进包中。他的问题和我的回答都已经让我进行不下去了，我明明决定把它绣完之后，就在和程默分手的地方烧掉，然后保留初恋的记忆。可是我都不敢再碰触这幅十字绣了，因为每多一针，多一线，和程默分开的日子便在针线中缩短。我仍然觉得，我和程默还没有结束，至少，我依然深爱着他。



正文 9.挡箭牌

何老师开车载着我慢慢地转了转眉山这个城市，这两天的相处，我在心里不再叫他的名字，还是叫他老师比较尊重。虽然他戴着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可是从他的语气听的出他显得很开心，一路都在问我觉得哪儿的房子修的漂亮，觉得哪个区域的环境最优美。真的就是那种没话找话。
其实每一个小型的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差不多的，眉山就像我们雅安一样，步行街、饮食街，更甚至居然有一条啤酒街连名字都是一样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家乡更加的美好，像大大小小的桥增添着城市美好的新意。
到了外滩这个地方，我才发自内心的感觉到这个城市的美丽。我们在江边坐下来，我只是看流动着的江水。而他呢，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事，他家在湖南，家里就他一个独生子，爸爸妈妈在经营家里一个超市。湖南吗，我想，和那个汪教官是老乡，他们认识吗？我和湖南的男人还真有缘。
晚饭也是和他一起吃的，就在一个简简单单的小餐馆，我点了一份最爱吃的咖喱盖浇饭，一块块瘦肉上盖着一层金黄色的咖喱，美美的很可口。记不得何老师吃了什么，但是我发现从下午到现在，他都没有抽过烟，我喜欢不抽烟的男人。
“你都，不抽烟吗？”我舀了一勺咖喱饭放进嘴里。
“嗯，很少。心情特烦躁的时候会抽上1、2支吧！不过现在都还没有碰到过特别烦躁的情况。”他想了想然后说。
我笑而不语，坐在我面前的无疑是一个成熟并幽默的男人。程默与他相比，便是稚气的。
“哟，何老师，你也在这吃饭，可以和你一起坐吗？”
思绪突然被打断，我怎么会把他们两进行比较呢？抬起头，坐我旁边的居然是童小艺，对面何老师旁边是常和童小艺一起的女孩，好像叫什么静。
“何老师，你好，我叫李静静，记得吗？”那个叫李静静的，穿的粉粉嫩嫩的，虽然她尖锐甜美的嗓音让人感觉有丝丝的反感，可是不可否认，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她的笑容堆满了整张脸，眼睛里差些就飞出桃心来。我想，她是暗恋何老师的吧。
我只是看着，也不说话。我很想知道对面的男人会采取怎样的方式对待，是拒绝，还是满心欢喜。
“嗯，你好，你们慢慢吃，我和语儿先走了。”说完，他站起来，向我伸出手。
怎么，想让我当他的挡箭牌，帮他解围吗？
我只是站起身便走，并没有握住他的手，我又不是他的谁，再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利用我来拒绝女生，原来他真的是一个无耻的人。
我走的很快，他追出来，我并不理他。紧接着，他拉住我，然后向我道歉，“对不起，但是我并不止是想要你当我的挡箭牌而已，你懂吗？”
后三个字“你懂吗？”瞬间让我不知所措，哪怕是真的误会了，我也理解成男生在向女生表白。唉，怎么会这样？
“何老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眼睛里突然多出来的柔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也根本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哦，我说，我说刚刚把你当成了挡箭牌，为了向你赔礼道歉。干脆我们把程珂，林贤他们找出来，咱们去唱歌，我请客。还有刚刚吃饭碰到的那个，她好想和你一班，也是你们宿舍的吧？”
我有些生气，就一起坐了不到2分钟，他就记住了。“童小艺吗？她早搬出去了。哦，你该不会是想邀请另一个，又找童小艺当幌子吧？”我用手指着他。
“好好好，不叫还不行吗？你们以前不是挺好吗，去哪都在一起。怎么今天坐在一起却不说话？”他又开始穷追不舍地问。
“你怎么什么都要问？女生的事你也要管，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正文 10.相聚

KTV里烟雾缭绕，程珂、林贤的男朋友都是要抽烟的。我们6个人坐在沙发上，我当然只能挨着何老师坐，却像极了3对情侣。偏偏就有那么尴尬，何老师还频频地帮我挡酒，俨然一副男朋友呵护女朋友的样子，突然，我有些怕他了。
其实在这之前，我是滴酒不沾的。但是为了使我和他之间不要再这么暧昧，我主动端起桌上的酒杯，索性，今天就喝个不醉不归。接连几杯啤酒下肚，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我想，我还是自带几分酒量的。
这是第一次和室友在外一起玩耍，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两的男朋友。程珂的男朋友个子很高，应该有1米85，光滑的皮肤、脸上永远带着的那抹微笑，越看越是容易接近的男生。林贤的男友则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皮肤黝黑，老是锁着脸，叼在嘴边的烟使他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我发现程珂和林贤他们虽然都和男朋友在外过夜，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
我很羡慕他们两，真的，发自内心地羡慕。至少，他们和男友互相深爱，他们都有一毕业就结婚的梦想。
我也想起和程默的一毕业就结婚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可是，一切都改变了。我想起程默写给我的唯一的两封情信。第一封是在初二的时候，在放学的路上，他从我的旁边经过，将信丢在我的自行车兜里然后快速离开。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家里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的三句话，“姜语儿，初中毕业我们就牵手，好吗？喜欢你的默。”因为这封信，我开心了好久，我以为只是我暗恋他而已，想不到最后是他先向我表白。从那个时候的每一天起，我们都急着赶快到学校上课，见到彼此，因为见面时便多了一份暗藏的情愫。
初三一毕业，我们便真的偷偷地恋爱起来。那是怎样的一个美好的暑假呀！我们几乎天天都腻在一起，爬山、游泳、同学聚会。他每天都会牵着我的手，掐掐我的脸，抚摸我的长发，偶尔还会搭搭我的肩。我们就那样青春懵懂地在一起，一边谈恋爱，一边也在努力学习。
上课高中之后，因为我读文科，他读理科，没有机会在同一个班级里见面，可是我们的感情还是没有被距离冲淡。第二封是在高考前，他在信上说“语儿，高中毕业让我亲吻你，好吗？”看到信的时候我羞红了脸，我第一次开始幻想着男女之间的事。第二天，我大胆的告诉他。“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吻我。”不过，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蜻蜓点水地在我额头烙上深深一吻。
我现在是很后悔的，如果早知道我们会分开，不要说是亲吻，我可以给他我的全部。
“语儿，唱歌吧。”程珂递给我麦克风，把我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我讨厌自己老是走神。我唱了一首“回味”，我想要，唱给程默听。唱完之后，响起了一阵掌声。我知道，我唱的还好。要不是想要和程默上一所大学，我应该会上个艺术学院。唱歌，跳舞，是从3、4岁便开始学习的。
何老师用惊讶的眼光盯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五音不全的人突然唱歌得了第一名那样的看。好强的心在作祟，“何老师，你也来一首吧。”
“那，好吧。我献一首给美丽的语儿同学。”他靠近我，对我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气氛特别的暧昧。
他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唱那首“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的。我几次躲过他热烈的目光。从他总总奇怪的动作，奇怪的话语可以看的出，他想要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