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英雄救美

李凡已经到南山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实习了一个多月，为了争取以后能留在这里上班，他是每天办公室里上班来的最早的，下班走的最晚的。
这天傍晚，李凡和往常一样，别人都下班之后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办公室，准备下班。
路过顶头上司林天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李凡看到办公室的门没锁。
林主任今天又没手术，怎么还没下班？
李凡小声嘀咕了一句，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一阵低语声。
“小籁啊，明天早上这个手术也算有点分量的，我从我们科室这么多实习医生里挑你做我的助手，也是希望你的实习成绩里有些出彩的地方，难道你连陪我吃顿晚饭都不愿意？”
李凡听到这句话，脚步立马停了下来，因为说话的就是林天丰，而林天丰嘴里的小籁也是一个实习医生，跟李凡还是一个系的同学。
林天丰说话的语气有些强硬和怒气，让李凡不得不怀疑林天丰是在威胁任小籁。
紧接着，办公室里面又传来任小籁略带委屈和恐慌的声音：“林主任，我很感谢你看的起我，但是我今天晚上已经约好别人一起吃饭了，所以……”
她还没说完，林天丰带着愠怒的声音又响了下来，“小籁啊，你也知道，我们医院是市里最好的医院，你们这些实习医生以后想留在这里上班，竞争可是非常激烈，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林主任，你别这样…”
潜规则！？
李凡脑子中第一个蹦出的词便是这个当下流行的肮脏词语！
林天丰居然想想用一次手术的机会对小籁潜规则！
想不到平时一派正气的林天丰居然是这种人渣！
李凡从虚掩的门偷偷望进去，林天丰走到任小籁前面，伸手朝着小籁抓去，淫笑道：“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顿饭，然后明天上午让你当我的助手，我保证你实习完之后可以留下来！”
“林主任，你别这样…”小籁吓得面红耳赤，连忙想要起身逃跑。
林天丰脸色一沉，声音压得冰冷：“难道你不想在我们医院继续实习了？我跟你说，要是我想，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实习科被开除！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是被开除，你可就拿不到毕业证了！”
任小籁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林天丰看到任小籁的犹豫，脸上的笑容更甚，直接把对方的小手抓在了手里。
李凡心头正义的怒火徒然剧增，这还得了！
虽然现在闯进来肯定会被主任报复，但小籁跟李凡一同进入医院实习，两人也算认识，现在眼看小籁要遭遇毒手，怎么能见死不救！
李凡马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使得里面两个人同时朝着他看了过来。
“任医生，原来你在这里啊。”
林天丰此时正陶醉在得手的窃喜中，听到李凡的声音之后连忙收回了手，还将小籁一把给推开了。
“小籁，外面有人来接你去吃饭。”李凡直接讲林天丰给无视了，一本正经地对任小籁说道。
小籁愣了愣才听懂了李凡的意思，红着眼眶感激地望了一眼李凡，就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被人坏了眼前的好事，眼看就要到手的肥猪肉就这么溜了，林天丰当然是满脸怨气，怒发冲冠！
“我只是找人找的有点急，直接就跑进来了。不过还好我来的及时，要不然有些人就要遭殃了。”李凡说完就转身想走。
“站住！”林天丰更是一阵怨恨，“既然你下班了还想留在医院，那从今晚开始，你调到外科上夜班，先调一个星期！早上还要照常上班，要是你敢缺勤请假，我就把你的表现写在你的实习报告里！”
夜班上完还要正常上班？那不是比两班倒还是惨？
李凡心里不禁打起了疙瘩，哪有上完夜班还要按正常时间上早班的规矩？这显然是林天丰报复李凡刚才坏了他的好事了！
居然还用实习报告威胁，李凡强忍不忿，从嘴中咬出几个字：“知道了！”
李凡愤愤不平地地走出系主任办公室，算计着要向上面举报这只大淫虫。
下了一楼，李凡刚刚走出医院门口，迎面开来两辆豪车。
一个微微发福，威仪十足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了李凡的面前。
“你就是李凡？”
“你是？”李凡这才发现这名中年男子正望着他。
“从今往后，你别再找小宜了，小宜也不会再找你了。”中年男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李凡一怔，没料到对方张嘴就是这么一句话，他懵了一会，发现对方并不是开玩笑后才突然醒悟过来对方就是小宜口中严厉的父亲。
“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小宜是认真的，绝不是玩玩的！”李凡连忙解释。
“我不管你跟小宜是玩玩还是真心，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即使我同意了，我们家族也不会接纳一个普通人当我们家的女婿。”中年男人虽然语气很真诚，但他的立场也很坚定。
“家族？普通人？”李凡心中顿时打了无数个问号，小宜不也只是个普通的女生吗？
“不可能！”李凡大吼道，仿佛失魂落魄般地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恍惚。
“不管你信不信都好，小宜身为帝煌集团的千金小姐，绝不可能跟你回去农村挨穷受苦的，我已经很给面子你，亲自来知会你一声了，就这样吧。”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摔下一句话，上了豪车准备离开。
李凡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强自压下心中的忿怨和悲痛，诚恳地说：“叔叔！能让我见小宜一面吗？”
“你不要再骚扰小宜了！我找人调查过你，你是西省份来的穷困特许生，在班上确实是尖子，成绩优异，不过学习尖子这世界上有得是，勤奋不代表一定会有出息，你要是真的爱她，就让她嫁给最好的人！”
宜爸这下子已经把话都挑明了，作为一个父亲，他显然不愿意将他的掌上明珠交到一个连未来都不一定有的穷小子手上，所以他只能棒打鸳鸯！
中年男人也不再多说，上了豪车在李凡面前绝尘而去，留下李凡一个人在原地，他的心好像也随着豪车一同飞速地远离身体，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从农村出来，带着母亲卖了耕牛的钱读书，他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成功，只要付出就有回报，可今天他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这个社会冷漠而现实的一面。
夜幕如画，李凡灰败地缩在学校旁一个公园的角落里，像丢了魂似的。
那个他花了三年喜欢的女人，在几分钟内就从他生命里彻底流走了，就像他一手一脚将对方缝进自己生命最美好的那段岁月里，然后亲手将它撕破，碎裂成一地。
那种庞大的空洞和无助的感觉，如同噎在喉咙里的血块，百般折磨却又欲吐不快。
“要是我李凡懒惰成性，愚昧不堪，我心服口服，可为什么上天偏偏要给我一个不公平的起点！若是我也有同样的机会，我绝不会比任何人差！”
李凡眼眶通红地嘲笑着自己，如同癫狂一般仰天长啸。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一阵发泄之后，李凡还要面对林天丰的恶毒报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李凡便进入了实习生涯当中最昏暗的时期，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医院上班，晚上还要值夜，值完夜班之后睡不够四五个小时又继续上班。
爱情的打击让李凡几乎丧失了任何抵抗的想法，任由林天丰肆虐折磨他，利用无尽的工作来麻醉自己，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走出农村这四年来第一次让李凡如此放纵自己，在几天之内就消瘦得不似人形，脸上也是一片死灰。
风雷雨夜，李凡依旧独自在诊室值夜，这是这周的最后一天了。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这两天加起来睡的时间还不够六个小时，头昏脑涨的感觉在雨夜更是强烈，但纵使脑袋再怎么疼痛欲裂，李凡也无法克制自己反复心里面的那个人。
小宜！
李凡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搀扶着来到药柜前，迷迷糊糊摸了好一会。
“眩晕宁片呢…”李凡双手摸索，可是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他作为医学生很清楚，这是身体超过了正常负荷，即将要强制休息的征兆——也就是昏倒！
他的手摸了好一会，才摸到一颗药丸，在模糊的视线中勉强看到一颗青色光芒的东西，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忙吞下了肚子。
李凡顿时感觉到好像吞了一颗火球似的，一股炙热的感觉从他的咽喉一直冲向胃部，他身体一抖，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连带着桌上的药物也全部被扫到了地上。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闪电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刺破天际。
待第二日醒来，诊室中已是一片狼藉。
李凡爬了起来，摸了摸头又摸了摸身子，确定自己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明明是透支而导致昏倒，怎么现在起来这么精神呢？李凡还没来得及疑惑，就被门口的林天丰一声“哇”给吓到了。
“李凡，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把药都扫到地上，心里不服气是吗！”林天丰破口大骂道，这头老狐狸每天都早早的回来，目的就是为了监督李凡有没有迟到早退。



正文 第二章 忍气吞声

李凡一看到他心里就不爽，想起自己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于是也冷声回答道：“是又怎么样，滚开。”
“你这家伙！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写进你的实习报告里！”林天丰咬牙切齿，没想到李凡还敢驳嘴。
“快点去啊，记得要写上林主任分派给我的实习任务是两班倒，不准请假迟到，看看医院是惩治我还是惩治你！”
李凡冷笑着挖苦道，说完就直接走出门外，一下子撞开了门口的林天丰。
这下撞击可不得了，林天丰也已经四十岁，正是发福的时候，可他感觉却好似迎面撞上了墙壁似的，将近两百斤的身躯徒然向后退了几步，隐隐作痛。
“农村小子…像一头蛮牛似的，这次的事情给我记着！我也不会让你好受的！”林天丰揉着胸口望着李凡远去的背影奸笑道。
李凡回到了宿舍，准备好好的休息一番。
但等他躺在床上时，却发现自己真的生龙活虎，一点倦意都没有。
“原以为只是精神上的错觉，怎么现在感觉身体真的充满了力气似的？”李凡心中嘀咕道。
他尝试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还是辗转翻身，不得入睡，一睁开眼，正好看到隔壁床的胖子周球。
这一看不要紧，忽然他眼前的景象徒生异变。
他忽然看到周球身上有一些红色的闪光在流动，顺着一条条管道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金色网状的线条，一跳一跳地脉动着。
“恩？不至于累到产生幻觉吧？”他连忙坐了起来，仔细一瞧，又好像没有，只有周球敞着个大肚腩在贪睡。
“看来是眼花了。”李凡自言自语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正想倒头再睡。
忽然那些五颜六色的网状脉络又魔术般地重新出现在胖子身上，这一次更加清晰了，李凡认出来那些红色的脉络是血管，还有胖子身上大量囤积的脂肪，从他身上这些图像看，他的身体糖分和脂肪的比例正在失衡。
李凡吓了一跳，怎么好像自己的眼睛可以透视了？
李凡决定证实一下，他下了床，在不远的距离里仔细观察胖子的透视图。
胖子身上的脂肪一坨一坨的，倒是分布得很均匀，尤其是肚腩和大腿，一般人的脂肪若是饮食均衡，颜色也是清清淡淡的，而这周球身上的脂肪却是米黄色的，显然这家伙平时是个严重偏食者。
李凡看得真切，眼睛都直了，待他专心一志的时候，连在血管流淌的血液都看得颇为清楚，比如此时胖子身上的血液就能看得出其中略带有一丝浓郁的糖黄。
血糖过高？糖尿病！？
李凡连忙连拍带打地叫醒周球：“醒醒！周球！你是不是有糖尿病？”
胖子周球正睡得舒服呢，忽然听到有人吵醒他，迷迷糊糊得还没来得及回话，忽然听见自己的病史被爆出来了，连忙惊醒，爬起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看了我体检表？”
李凡也愣了愣，随即笑道：“没有没有，我猜的。”
不是幻视，自己真的有了透视眼！
李凡这下又惊又喜，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在省一级医科大学读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有这种神奇的病征，自己若不是大祸临头，就肯定是走狗屎运了。
“难道是昨天那颗药丸？”李凡在心中回忆道，昨天还是体虚气弱，无精打采，今天一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龙精虎猛起来。
李凡冷静了一会，决定去内科的检查室做个检查。
一路走去检查室的路上，李凡也顺带见识了不少人的“内涵”。
隔壁房的张二牛肠胃不好，还有胆结石，系花小籁的优点小发烧，整个体温的透视视图都淡淡得起了一抹红，班草张立表面风流倜傥，原来是个肾虚的，还有平时沉默寡言的眼镜男，原来是个壮硕的健身人士，全身上下布满了结结实实的肌肉群。
李凡看得滋滋入迷，忽然瞧见一个远方的身影，全身居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他定睛望去，只见那人全身布满了金黄色的网状脉络，李凡在老家看过《黄帝内经》，看得出那是人体身上的经脉和穴位，虽然先前在其他人身上也有看到过这些经脉，可都不像这个人身上如此发出奇妙的金光。
李凡还没来得及追上去看个清楚，就被值日班的黄医生给拉住了。
“李凡，原来你在这啊，林天丰到处找你呢，让你到办公室去一趟。”黄医生说道。
“找我？”
李凡狐疑，这老狐狸找上门来了肯定没有好事，想必又有了什么恶毒的点子要整自己了！
阳光射入上午的办公室的桌子上，打在桌面上堆叠着一摞摞的推荐表上。
李凡略带不忿地走进办公室，敲了敲门。
“主任，听说你找我。”
林天丰一看是李凡来了，连忙迫不及待似的咧开嘴佞笑着，同时将推荐表上的第一张拿了出来。
这是李凡医科大学第三学年下学期的实习推荐表，本应由他的班导进行推荐评写，但此时却一大摞都放在了林天丰的办公桌上。
“李凡啊，我来是想跟你说说你实习的事情，毕竟是最后一年，尤其重要嘛。”林天丰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凡皱了皱眉头，他自然明白林天丰的意思，最后一年的实习分配若是成绩理想，就很有希望直接在实习地正式上班，更何况是医科这种经验大于履历的专业，实习分配几乎可以认定是将来的工作之处。
只是他不明白林天丰这老狐狸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天丰又干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最近省厅下了批示，今年开始的实习推荐都会交给实习地的主任级以上人员核批，本来嘛，林同学成绩优秀，是留在我们医院继续实习的不二人选，不过…”
李凡心中突然一惊，知道大事不好，这老狐狸准会拿自己的推荐来报复！
“不过林同学目无师长，不服从主任分配的工作，而且还破坏医院财物，再三考虑之下，我决定把你从我们科的实习推荐上剔除！”林天丰压低了眼神，笑道。
“你没有权力不让我在这里实习！”李凡低声怒喝道，这是要拿他的前途当儿戏啊。
“没错，你说得对。”林天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拿起桌上的钢笔刷刷刷地开始在李凡的推荐实习表上书写下几个字。
李凡实习安排：附属第四医院，儿科专诊部。
他看了看没问题之后，这才满意地笑道：“所以我推荐你到咱们医院的儿科专诊部，你就在那里好好学学怎么尊师重道吧！”
李凡怒火中烧，不禁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我告诉你，两天之内你就要去那里报道，要是敢阳奉阴违，我就在你的实习报告上写下这件事，连毕业证你都别想拿了！”林天丰忽然脸色一变，冰冷地说道。
李凡攒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那就给我出去。”林天丰不屑地摆摆手。
林天丰盯着李凡离去的身影，这才拿起了桌上虚放着的电话，出声说道：“黄少爷，你也听到了，满意吗？”
“这样的安排我很满意，林天丰。”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公子的声音。
“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黄少爷，这个家伙既然跟您抢女人，何不让我直接开除他或者调他去其他城市呢？”林天丰始终觉得这样的安排对于李凡来说太轻了，他还是忘不了李凡坏他好事。
“小宜仍然对那家伙念念不忘！这家伙一天在小宜心里有地位，把他赶再远也没用，我就要他留在一个最颓废的地方，让小宜看清楚李凡不过是个二流的儿科医生，我才能成为徐家的女婿！”电话里的声音狂妄无比，让林天丰听了也不禁心寒，不过黄家在医药界是首屈一指的龙头地位，林天丰只好也附和着笑了两声。
李凡一脸阴霾的下了楼，灰败得连眼里的透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以自己的成绩，他还以为一向对学生们很好的班导起码会给自己分配个附属第二医院之类的大医院，为自己的未来铺铺路，没想到这次栽在林天丰这头老狐狸上。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再天天对着那老狐狸。”李凡心里想，只是这样一来，毕业后就要自己再出去找工作了。
辅助第四医院里其实也有儿科，只不过李凡被调派去的，是儿科专诊部，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零九年有高官下来南山巡视，医院方面根据上面的指示，在医院不远处独立建了一所儿科专诊部。
美其名曰“专诊”，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门面功夫，做给人看的。
后来巡视活动结束后，这个儿科专诊部就变相被废弃了，只有一些等退休的老医生在那里养老，那里既没有像样的药物，连医用仪器都没有一台。
即使真要运作起来，其效率都比不上一间街坊的小诊所，李凡被调到这个地方，基本上可以说就是流放。
李凡走过了两条街，来到了儿科专诊部。



正文 第三章 急性肺炎

这个专诊部平日里果然没有什么人，现在已经是将近正午，居然连挂号处都没有人，可见平时几乎没有什么病人。
李凡走到收账窗口询问道：“你好，我找这里的主任。”
“上二楼左转第一间办公室。”窗口里的姑娘头也不抬，只顾着摆弄手机。
“谢谢。”李凡有些无语地回答，心想在这种地方实习，恐怕连实习经历都没事可写。
李凡跟随着姑娘所说来到了二楼，还没找到办公室，就看到有个年纪颇大的白衣大褂医生正准备下楼，见了李凡，疑惑地问道：“年轻人，你是来看病的？”
“我是来实习的，找主任。”李凡礼貌地回答。
“哦，你就是下学期调来实习的那个李凡？林天丰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是这的主任何昇。”何主任随即笑起来。
“我看过你的资料，怎么以李同学你这样的成绩，还要调到这种地方呢？说实话，这里清闲得发慌，恐怕不怎么适合年轻人呐。”
“额，我想从低做起，积攒多些经验嘛。”李凡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总不能说是林天丰报复自己吧。
“原来是这样，要是林同学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上班了，一楼还有一间门诊室是空的，你可以去那里，每天上下班打卡就可以了。”
“就这样？”李凡一愣，虽说只是一个儿科部，可也应该有很多种细分的工种和科目吧，怎么这个主任好像只是随意分派了一个工作岗位似的？
“我们这个只是后备的儿科部，只有医院那满人了，才会有一两个家长来我们这，所以我们这都不分细科的，年轻人，做做你就习惯了。”何昇苦笑起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李凡应了一声，只不过心中却是咯噔一声，没想到这个儿科专诊部比想象中还要颓废。
头一天并不顺利，林凡原本接替请了一个上午假的张医生，期间来了几对母子，都是来看病的，但没有一个敢让李凡看。
都是看林凡太年轻，不相信林凡，走了。
坐了这么久，李凡一个病人都没看，还吓走了几个。
“李医生，这么有空啊。”张医生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深深打击了李凡的内心。
“是啊。”李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李医生啊，你怎么也是重点大学出来的高材生，难道就不能从一个医生的立场上对待病人？你得把你在学校的那一套收起来，也把你身上的优越感放下，踏实一点，平易近人一些，还怕吓退病人？”张医生带着颇为教训的口吻说道。
李凡听到这番话，脸色马上就变了，他自问平时工作已经很踏实了。
病人离开了又不是他的错，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是谁让他到这鬼地方来的？这不是他的专业，只是林天丰报复才分配他到这里来，如果不是这样，他会来儿科专诊部？会没有病人看病？
心里本来就憋着气，听了张医生的话，李凡毫不客气地回道：“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要是有本事也不会被分配到这里来！”
“你…你…”张医生原本想着林凡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但是专业不对口，也没经验，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老资格，稍微教训对方一下也是应该的，没想到林凡居然这么狂妄。
林凡倒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他听的出张医生话里的讽刺味道，对这种人自然不会客气，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门诊室。
上班了几天，李凡才发现何主任说的话半分虚假都没有，这里平均一天只有三四个家长带着小孩来看病，基本上不是发烧就是感冒，李凡这两天一共才看了两个小感冒的小朋友，其中一个还是已经好了来复诊的。
“难怪不用分细科了，这里一年的病人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发烧感冒吧？”李凡内心也是一阵阵无奈。
平时无聊的时候，他只好找些医学杂志看，或者翻翻办公室里有的那些针灸图和穴位图看，他研究了几番，才确定自己透视所看到的那些网状脉络确实是人体的经脉穴位，不过大部分人都不是炼气功或者功夫的，所以李凡所看的大部分人，这些脉络都是黯淡无光的。
但那天他在医院倒是看过一个人，全身的经脉都发着金黄色的闪光，显然那个人的经脉很可能是打通或者激活了的。
也许是什么武师或者炼气功的人？李凡心里猜测着。
正当他想着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李凡忽然回过神来，提高了声音说道。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神色有些慌张的女人，年纪大概有三十多岁了，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生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吴医生在吗，我是来复诊的。”
“吴医生已经没在这里做的，我是顶替他的医生，我能帮到你吗？”
“…”这位妈妈显然对年轻的李凡有些不放心，但她顿了顿，还是开了口：“我儿子前两天来看病，拿了点药，但没有什么好转，所以早点来复诊问问。”
李凡微笑着伸手示意：“请坐，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周立彬。”
李凡翻开医院的收诊记录，找了一会，这才找到周立彬的名字。
“嗯，找到了，是来看小儿咳嗽的对吧，吴医生开给你的是……是两瓶咳药水和一些维生素，回家后有按照疗程服用吗？或是…”李凡按照记录正滔滔不绝地问道，忽然他瞥了那个小男孩一眼，顿时呆住了。
他眼前一蒙，忽然男孩的身体就一幕幕地透析了出来，各种颜色的流光不停流转着。
而男孩的肺部，此刻却充满了一个个暴躁的肺泡！
幼儿肺炎！因为肺泡发炎而引致的肺炎，顺带引起了并发症急性支气管炎，这才是周立彬咳嗽不止的原因！吴医生开的药完全开错了！
此时，周立彬突然又开始猛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小彬！小彬！你怎么样了，医生，现在怎么办才好？”周妈妈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只好一边抚着儿子的后背，一边慌张得问道。
“你赶紧带你的儿子去附属四医，你儿子不是小儿咳嗽，他是小儿肺炎引发急性支气管炎，他肺里的肺泡现在已经处于临界状态，一旦恶化，就会马上变成急性肺炎，到那时……”李凡焦急地解释道。
眼看着周妈妈越听越慌，张医生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后面还跟着一群闲的牙疼的护士。
“我说李医生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连一个小儿咳嗽都治不好？还要别人到其他地方去？难道你是来养老的，什么都不做也想拿工资？”张医生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个李医生难道真的连一个小儿咳嗽都治不好？难怪会被分配到这里来，肯定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看来这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也是吃名声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
后面的那些护士也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开了，语气也充满了鄙夷。
也难怪她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周立彬的情况有多严重，只是以为林凡连一个小孩子咳嗽都不敢出手治疗。
李凡神色一寒，对堵在门口的张医生喝道：“你有种你去治，如果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要不然就赶紧死开，耽误了病人治病的话，你承当不起这个责任。”
突然间，周立彬的咳嗽停止了，眼皮也慢慢垂了下来，显然是进入了休克状态。
张医生之前听李凡说周立彬是急性肺炎是因为不想找借口，现在才知道李凡说的不假。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医生立即就让了开来，冷笑道：“我可没拦着他，他出了什么问题也都是李医生的责任，毕竟是李医生见死不救才让他的病情恶化的。我看他的情况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看李医生还是赶紧抢救一下吧，要不然…”
说到这里，张医生朝着李凡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他自己都没把握将周立彬抢救过来，更不要说李凡这实习医生了。
张医生似乎已经看到李凡因为见死不救而导致医疗事故发生，最终被处罚开除的结果。
“这个小孩太可怜了，来的时候还只是咳嗽，就是这个李医生见死不救才会弄成现在这样！”
“李医生太没医德了，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医生！”
……
后面的护士也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看着李凡，似乎对李凡非常不满。



正文 第四章 阴险陷阱

李凡知道病人情况紧急，所以也不再跟这些居心不良的人计较。
但李凡毕竟只是个实习生，现在看到男孩的情况，心里也有点慌。
本来要是马上送这男孩去医院还来得及，但现在情况开始恶化，必须施展紧急措施！
“肺炎哪有什么急救措施？又不是心脏休克……不！‘温邪犯肺，症见高热神昏，里热外寒，施针太溪、血海、四满’！”李凡的脑子里突然冒出先前看的针灸疗法，正好有急救肺邪入侵的手法！
一般初学者当然是不能贸然尝试，可李凡能看到穴位，这给了李凡救人的自信。
李凡双手抓着周妈妈的双肩，说道：“我会针灸，我可以施针急救，不过我需要你的同意！”
周妈妈听得一蒙，迟疑了一会，说道：“我同意！”
李凡这才从柜子里翻出针头管子，将针头从针管中拔了出来。
“虽然不是正规的银针，不过也只能将就一下了！”李凡将三根针头在酒精灯上烧了好一会，然后带上白手套，循着视线所见的穴位慢慢插入。
太溪位于足踝，血海位于大腿正上，而四满则在肚脐下两寸，无一不是精准要求非常高的大穴，但李凡却仗着透视图像，连衣服都不用脱去就施完了针。
针入三寸，穴位的刺激立刻呈现，尤其在李凡的透视眼中，更是激起了一阵阵强烈的光芒，在周立彬体内引起了久久的回响。
看到这一幕，张医生和门口的护士都吓了一跳，他们也看过别人使用针灸，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别人用针管的针头，这完全是把别人的性命当成了儿戏啊。
“没想到李医生不仅不学无术，而且还胆大妄为，居然用这样的方法给别人治病，要是病人出了问题，我们这些人一定作证告你谋杀！”张医生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只是他刚刚说完，周立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了开头，呼吸比以前顺畅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用几根针头救回来了？
张医生立即变得目瞪口呆了，原本想好的一些犀利言辞也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至少是三级内伤了。
“现在暂时是给止住了，不过你还是得赶紧送他去医院。”李凡喘了口气，对周妈妈说道。
周妈妈刚刚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看着李凡施针救回了儿子，有些失神地答谢了几番才抱着儿子离开。
“你是脑子有病还是今天忘记吃药了？上班时间还在这里看热闹？要不要我给你扎上几针？保证你以后不会乱吠乱叫了！”李凡对这像一根木棍一样杵在门口的张医生冷声道。
张医生双脸被气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立即灰溜溜地走掉了。
李凡此时才有时间慢慢思考着刚才那诡异的事情。
然后他回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在诊室里吃了那颗神秘的东西之后，他的精力和身体似乎突然间就得到了恢复和增强，无论是之后的透视还是他的力气无一不透着诡异。
如果是别人在一夜间发生这么多变化，肯定会一时相信不了。
只是这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由不得李凡不信。
他想着自己最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有那天吞下了一个不知何物的东西。
不过，除了这些变化之后，李凡身上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这让他心安里一点，也没有多大的恐慌。
“啊……该死的，头怎么这么痛？”
当李凡把所有心思全部放在那个被他吞下去的东西上，脑子里好像被针扎了一样，深入骨髓的疼痛袭击在他的神经上。
这种感觉让李凡想撞墙，只有晕过去就不用受这种煎熬了。
只是他已经痛的没有力气这么做，而且，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但刚才那种心悸的痛，让李凡相信刚才绝对不是假的。
此时的他就好像已经虚脱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突然间，一段段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李凡脑海里。
“阴阳针法？？”
李凡脑海里出现了这个词，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阴阳针法：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
李凡从来没听过这种阴阳针法，也从来没看过。
但他的记忆里就多出了这么些东西。
“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李凡对这些东西接触的不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阴阳针法又繁琐难懂，好像很深奥的样子，对中医不甚了解的李凡一时也悟不透其中的奥秘。
“唉，可惜在这里只能做无名英雄。”李凡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刚刚施针救了人，李凡自然是有些高兴的，不过这件事也不会记录在案，所以自己的实习经历依然也是无话可写，要是交这么一份实习履历上去，将来找工作可能会很难。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咯。”
……
周妈妈抱着儿子走出儿科专诊部后，又慌张地回过头，确定没有人尾随她之后，才走过两条街，来到附属第四医院里。
她抱着儿子坐电梯上了四楼，进了一间病房中，随后房门紧闭。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房间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正是与林天丰通电话的那个年轻公子的声音。
“他、他拿了一些针刺了小彬几个地方，然后小彬就没事了。”周妈妈慌慌张张地说道。
“什么！？”黄少爷瞪大了眼睛。
原本设计好的这么一个完美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黄少爷让周妈妈带着周立彬去看李凡，原本就是打算给李凡造一个庸医名声，等李凡开了药给周立彬，周立彬一发病，就可以全部赖在李凡头上，让他落得个庸医开错药的名声。
就算李凡看得出周立彬有肺炎，可周立彬在他的诊室里发病，要在外面传他的谣言也是易如反掌。
可怎想得到这个李凡居然看出来，还给治下去了！
“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小的事情都能给老子搞砸了！”黄少爷忍不住骂道。
周妈妈低着头，不敢出声，倒是黄少爷身后的一名老者突然出手阻拦。
“少爷莫急，先让老夫看看。”
这老者说着，将周立彬抱上病床上，审视了一番他身上插的针。
“用得不是银针，只是一般针管取下来的针头，但刺激穴位的取穴点无懈可击，分毫不差，简直…”老者微微皱起眉头，迟疑了几秒：“简直就像用肉眼看着穴位下针一样准确。”
黄少爷听到老者这样说，也狐疑起来：“莫老的意思是，那小子是个针灸高手？”
“很难说，你说他施针的时候是很紧急的？”被唤作莫老的老者扭头问周妈妈。
“是的！”周妈妈低声回答。
“这么说，他并没有脱去衣服，是直接刺破衣服施针的咯？”莫老再问。
“是的，我看的很清楚。”周妈妈仍然没有抬头。
“这就怪了，我行医数十年，从没见过有人在这么紧急的状态下，隔着衣服还能施出如此准确的针，这个人一定不是那么简单，肯定有什么玄妙之处。”
黄少爷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说玄妙之处，有方家那颗青囊宝鉴玄妙？醒体根，开心眼，哪一样不是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方家那方佳宜对他可是钟情有加，这个李凡一日不倒，我就当不上方家的女婿，这辈子都别想得到那颗青囊宝鉴了！”
“青囊宝鉴只是一个传说，也许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药，少爷。”莫老提醒。
“前几日你去跟随他，可发现他有什么不同？”黄少爷突然问道。
“看不出来，不过有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发现了，一直在盯着我看，眼神还有点异常，还好我仗着人群赶紧离开了。”莫老暗自回忆。
“这个李凡看来还得慢慢折磨，让他身败名裂，不过老子最近还有美事找上门，先让他待几天吧。”黄少爷阴险地说道。
此时一直在旁不敢出声的周妈妈这才低声问道：“黄公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那我儿子的医药费…”
“你还敢提医药费？给我办坏了事情还敢向我拿钱？带着你的儿子滚出去！”
黄少爷正在气头上呢，正欲发泄，周妈妈就撞到枪口上，被破口大骂一顿，撵了出去。



正文 第五章 又遇系花

黄昏将近，李凡下了班，打了卡，准备出去吃个饭才回宿舍。
“今天好歹是救了个人，怎么能不奖励奖励自己呢！”李凡心里这么想。
虽说是奖励兼庆祝，但李凡囊中羞涩，也只不过是去了一家街边的大排档罢了。
点了一碟油菜和番茄炒牛肉后，忽然一阵内急，李凡尴尬地四处张望，匆匆跑去了旁边的饭店里。
在饭店的厕所方便完之后，李凡正想赶紧回去大排档，但走出厕所不远，视线的余光忽然看到路过的一间包厢里似乎有所不妥。
视线中，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站在门边的餐车旁，背对着包房的一只手里拿着一颗不知名的药丸，轻轻洒在了刚开的红酒里。
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但李凡还是下意识的往包房的餐桌上看去。
随后，他眉头猛的一皱。
怎么是她！
小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除了小籁，包房中的那个下药的男人更是让李凡眉头紧锁，这家伙也算是医科大的名人，家族是中医世家的黄进，以风流出名，仗着年少多金毁了不少女孩。
一个失神，黄进已经倒好了两杯红酒，摇摇晃晃地走向小籁。
“小籁，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的到来点的拉菲，要几千一瓶呢。”黄少爷将酒杯放在小籁面前，一副吃味的样子。
小籁秀眉微蹙，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喝酒的，黄进，我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黄进见小籁不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哈哈一笑：“小籁，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请到你吃顿饭，酒都不喝点怎么行，要不给你换成饮料？”
咦！
这时，小籁却忽然回过头，看向门外，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黄进顺着她的目光，朝门口看去，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只眼中钉怎么也在这里？我不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李凡看了看自己所站的位置，一阵愕然，虽然自己是准备进去，但貌似还没动吧，小籁背对自己是怎么看见的？
迟疑片刻，李凡敲了下门，露出一脸笑意：“真巧啊！”
这次，倒是小籁楞了一下，眉目间闪过一丝欣喜：“你来啦！”说着，她回头对黄进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起身出门，小籁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偏头看了看李凡：“没想到在这都能遇到，这几天好么？听说你被调到了儿科专诊部？”
看着近在迟尺的娇颜，一阵淡淡的清香窜入鼻间，李凡心跳有些加快，笑了笑：“还好，倒是你，没什么事吧，那天的事情……我、我可没跟别人说过！”
李凡的话，让小籁淡然一笑：“没有啦，你别想多了，我是因为家里有点事才突然请假回去的。”
李凡不由尴尬一笑，随后他看向包房里满脸冷色的黄进，不由脸色一紧：“对了，你等会可别喝酒。”
小籁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李凡皱了皱眉，说实话，他跟小籁并不算很熟，要不是那天的事情，说不定两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他根本弄不清楚小籁跟里面两人的关系，所以有些话还真不好直说。
想了半天，李凡才道：“反正你别喝酒就对了。”
小籁噗嗤一笑，道：“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半天憋出这么几个字，好了，我知道注意分寸的，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那你记得小心就是了。”
“我先进去了，你要是想又想当英雄救美的话，就等我一会。很快我就会出来的。”小籁对李凡笑笑，进了包房。
一见小籁进来，本来脸上满是冷色的黄进瞬间就换上了笑脸：“小籁，我们已经给你换上饮料了，来，干一杯。”
小籁抿嘴一笑：“既然黄大少开口了，那我也不矫情了，就喝红酒吧，不过先说好了，我不会喝酒，就这一杯。”
黄进没想到小籁出去一趟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顿时忘记了门口的李凡的各种不爽，心猿意马的端起酒，两人人碰了一下。
本以为小籁只会浅尝则止，正考虑着怎么才能让她多喝点将药效发挥出来，谁知道在黄进惊讶的目光中，小籁竟然将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你不喝么？”
“喝，喝，必须的喝啊！”
一杯酒下肚，小籁原本白皙的肌肤透着点点红晕，看的黄进心痒难耐，也爽利的将里的酒干完。
“黄进，酒我喝了，我爷爷的病……”小籁微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出声道。
“这个嘛，小籁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如果我们两家结成了亲家，那我爷爷肯定会出手的，不然的话，他老人家……”黄进闻言顿了顿，带着邪欲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肆无忌惮的在小籁身上扫来扫去，眼中满是玩味之色。
小籁被对方那猥琐的目光看的眉头一皱：”黄进，你叫我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黄进邪邪一笑：“我怎么做那还不是看你的表现么，如果你表现的好的话，我肯定会求我爷爷出手的。”
说着，黄进放浪的手就要去握小籁的柔荑。
小籁秀眉微蹙，将手缩到椅子上，惹的黄进脸色一沉，以往用这种手段迷惑小女生，那是分分钟见效，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胆，可小籁现在怎么除了脸色红一点并没有进入那种状态。
想着，他不禁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难道是分量加少了。
那知，刚一回头，黄进就感觉身子一下子火热起来，满脸潮红，双眼迷离，一手搂着小籁半边胳膊，。
“你干什么？”小籁一惊，想要将黄进甩开，但对方柔柔的身子此刻好像一条八爪章鱼办黏在他身上。
这一下，就算黄进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种场景，他可是经历过不少次，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想到这次的中招对象是自己。
惊慌的转过头，小籁正冷冷的看着他：“黄少爷，请你放尊重点。”
说着，小籁毫不犹豫的转身。
“小籁，等等，你别走，听我解释！”黄进一急，就要起身挽留。可他全身发烫，只想脱衣服。
小籁回过头，冰冷的看了黄进一眼，运气冰冷道：“黄大少，选择找你帮忙算是我的错，还有，我们关系没好到那个程度，下次见面请叫我任小籁。
此时，包房的门也应声打开，李凡有些稀奇的看着小籁那冷艳的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的喜色。
“干嘛这么看着我？”
出了门面对李凡，小籁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恬静清纯的气质，对李凡俏皮的笑了笑。
“那酒是你什么时候换的？”李凡不禁问道。
“你说呢？”小籁抿嘴一笑。李凡则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明明从里面看不到却还是被发现了，原来是歪打正着，锦上添花而已，就算没自己出现，小籁也能应付这种局面。
“你刚才喝了酒，没事吧？”将小籁送到门口，李凡关心道。
“当然没事了，我还有事情，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小籁抬手拦下了一辆的士，钻进去露出一个头来：“李凡，拜拜！”
夜幕降临得很快，忙了一晚上，回寝室时，李凡却是一点都不累，手上提着几碗宵夜，刚一进门，就被闻到菜香的一群牲口发现，然后鬼哭狼嚎的抢了过去。
看几个舍友吃的开心，李凡也没扫兴，就着周球胖子买回来的啤酒一群人喝上了。
“李凡，行啊，调到儿科专诊部也没忘记咱们舍友。”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想着兄弟的医生不是好医生！”
……
“对了，李凡，看在你给哥几个带宵夜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说了一会，周球忽然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事？”
“关于小籁的，原来她消失这段时间是回家了，据说他爷爷得了很重的病，要动一个脑科手术，不过国内的权威专家，没一个敢保证自己能成功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关于你小子的了，听说小籁这次回学校，是为了找学校里那个花花公子黄进，因为黄进的爷爷，就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
“然后呢？”
“还然后？”王伟跳了起来：“难道你小子就没点危机意识么，要是黄进帮了小籁的忙，他要是提点什么要求你说小籁能不答应么？你小子刚刚跑了个方佳宜，要是连小籁都跑了，你这三年可就是单身收场了！”
李凡楞了楞，倒是没去反驳，有些无奈道：“我干啥要着急？而且我又不是正式医生，就算是，也做不了开颅手术啊。”
“怎么没用，你可是系里第一的优等生，连我有糖尿都能看出来，开个脑不是小意思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之前说是吃脑补脑，可买了不少猪头羊头回来练习开颅。”
“你们也知道是猪头羊头，能跟人脑一样么？更何况那些东西是死的，但是人还活着。”李凡摇头道。
“甭管一不一样，反正你小子要懂得抓住机会就是了，来，这几本是哥几个帮你选的关于开颅手术的专业书籍，你拿去研究一下，说不定可以用上。”几人围着说完，将一堆书塞到了李凡怀里，然后一个个打着酒嗝上床睡觉。



正文 第六章 梦中手术

李凡哭笑不得的拿着书躺在床头，想着几人刚才的话，忍不住就开始看起来。
直到半夜，李凡才将书看完，脑中对于开颅手术有了一个系统的理解，也越发觉得脑科手术的复杂，要是有个能现场模拟的机会就好了，一边想着李凡一阵睡意袭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李凡的身体忽然散发出一阵温和的光芒，将李凡脑袋包裹起来。
梦中，他来到了一个手术室，病床上的人，正在接受开颅手术，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手起刀落，只用了3秒钟就打开了颅骨，然后看都不看，又用了不到五秒切除肿瘤，之后消毒缝合。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半分钟。
这什么概念？据李凡之前的看的书上所说，这种开颅手术，世界顶级的大师在专业仪器的帮助下，也至少要十分钟才能完成，自己这难道是在做梦？
没错，还真是在做梦。而且是一个不停在循环的梦，同样的地方，同样的病人，同样的医生，至少循环了十次以上，直到李凡不用看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梦境才停了下来。
之后，李凡惊讶的发现，那个医生再次出现时没有再动手，而是将手术刀递给了他，示意让他来。
李凡微微一愣之后也就接过手术刀，学着对方刚才的动作，缓缓开始动刀。
整个过程下来，有惊无险，李凡用了十五分钟才做完了人家半分钟就能做好的手术。
再回头时，场景已经恢复到手术前的一刻，旁观的医生似乎很不满意，示意李凡继续做。
周而复始，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李凡终于感觉浑身一阵晃动，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看时间不早，李凡连忙起床洗漱，匆匆忙忙地出去买了几个馒头，在热气蒸腾下，李凡脸色总算好看了许多，一晚上的怪梦，让他不仅没精神抖擞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李凡有些疲倦地回到儿科专诊部值班，可一直哈欠连连，终于还是没忍住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吵闹声才把李凡惊醒。
抬头一看，医院里已经空无一人。可外面却传来有些耳熟的声响。
“小籁，你最好考虑清楚，这事只有我爷爷有哪个把握，你要是错过了，就等着哭吧。”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安静，传进李凡耳中就显得有些刺耳，因为这声音李凡昨天才听过，是那个黄进的。
“黄进，我再说一遍，你要是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让我爸妈送我爷爷到首都去治疗。”小籁的清幽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气。
“去首都？呵呵，就你爷爷那症状，要是今天再不动手术恐怕永远都不用动了，还能拖到去首都？而且我也没多大要求，只要你做我女朋友，然后……”
“你干什么，给我放开！”
突然，小籁的声音陡然拔高，李凡身子一震，也顾不得声音是从哪儿来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可冲了出诊室后，李凡寻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两人的踪影。
可耳中的声音不止，难道我的听力增加了？
李凡来不及多想，只好循着声音四处寻找，终于在对面街道的一条巷子里找到小籁和黄进，此时黄进正跟小籁互相拉扯之中。
“住手！”
一声爆喝，在过道中如惊雷般响起。看着小籁被黄进抓住手腕，李凡目光一沉，几步来到两人面前。
“又是你这个王八蛋，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要不然老子今天让你好看！”黄进看到又是李凡来坏他的好事，气的想杀人！
“这又不是你家的地方，我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再说我是来找小籁的，你在这里死叫死叫什么的？”李凡毫不客气地回道。
黄进听到李凡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顿时大怒，“老子应该直接就叫人把你开除了，让你在儿科实习的机会都没有，一辈子都不得翻身，做一条狗，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李凡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林天丰故意针对他，还有一方面是黄进在背后撑腰。
虽然不知道黄进为什么针对他，但是他气不打一处来，紧握的拳头已经正中黄进鼻梁。
“操，你他妈敢打老子！老子一定要弄死你！”踉跄几步差点跌倒，黄进呲牙裂齿的摸了摸冒血的鼻子，怒吼一声，挥拳就要反击。
哪知还没得他动身，李凡已经又是一脚揣了上去，骂道：“老子打的就是你这条黄狗！有钱了不起是吧，有钱就能欺负人是吧？老子一样把你打的跟狗一样……”
李凡心里积压依旧的闷气好像全部发泄出来，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现在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凭他现在的本事到哪里也不用担心饿死，用不着去受别人的气，医院要开除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次，黄进连骂都骂不出来了，砰一声撞在墙上，捂着肚子就滑了下去。
“你没事吧！”拳头还紧握着，李凡看向小籁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关心。
“没事！”
小籁有些诧异的看着暴走的李凡，在她印象中，李凡是那种沉默寡言，老实害羞的男生，却没想到发起怒来，还挺吓人的。
想到这，小籁目光不禁看向挣扎着站起来的黄进，秀眉紧蹙。她倒是没事了，可黄进这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李凡。
出人意料的是，黄进起身后虽然阴狠的目光似乎要杀人，但却没有像刚才一样冲动，连着退后了好几步，才低喝道：“好啊，小籁你很不错，来跟我见面还带着个乡巴佬，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过来，刚才的事我当没发生，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小籁看着黄进那狰狞的面孔，忽然觉得很想笑，自己得是多天真，才会想到找这种货色帮忙。双手抱胸，小籁脚下一动未动。
黄进看着小籁那冰寒的双眼，眼中怒火中烧：“你真不要你爷爷的命了？实话告诉你，只要我爷爷一声招呼，就算你们转到任何地方，也没人敢给你爷爷做手术，因为只有我爷爷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也好意思拿出来威胁人？真不嫌丢人！你要是再不滚，老子再给你松松骨！”李凡冷哼一声，扬了扬拳头。
“好，我吹牛，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瞧！还有你，李凡，居然敢打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黄进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直到黄进走远，李凡紧握的拳头才松了开来，再次看向小籁目光有些复杂：“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你爷爷那……”
“没关系，我相信如果我爷爷还清醒着，也绝对不会同意我为了他毁掉自己的一生。”小籁比李凡想象的冷静。不过李凡还是看的出来对方眼中绝望与无助。
“要不，你带我去看看老人家吧。”犹豫半响，李凡忽然开口道，不知道怎么的，李凡经过昨天那无尽的梦境之后，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或许能帮上忙。
“带你去？”小籁狐疑的眨了眨眼睛，忽然挤出一丝微笑：“好呀！”
“到时候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就算爷爷撑不过今天了，能看看她孙女婿想必也能多一份欣慰吧。”
没等李凡说话，小籁接下来的话却是直接让李凡楞在当场。
“男……男朋友？”结结巴巴的看着小籁，李凡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你可别想歪了，冒牌男友懂么，只是让我爷爷看看而已，怎么，不愿意？”小籁噗嗤一笑，青葱般的手指在李凡额头点了一下。
“愿意，不过要是没冒牌两个字就好了！”李凡忙点头，小声嘀咕道。
“你想的倒美，除非你也有一个像黄进那样的爷爷，说不定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小籁看李凡那委屈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真的？”李凡一个激灵。
“你真有？”小籁惊讶道。
“没有，不过我感觉会出现奇迹的。”李凡刚想说自己有把握，可转念又换了种说法。
“希望吧！”小籁深吸口气，两人没再多说，一起出了巷子。
市第五人民医院，是天南市最大的医院。
小籁带着李凡刚出电梯门，就听到病房前传来一阵吵闹声。
听着声音，小籁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去。
“林主任，你不是说今天就能安排手术么，怎么又改了，要是再拖下去，我爸的病怎么办？”
说话的人，是小籁的爸爸任卫国，一个国字脸中年人，此刻他脸上写满了焦急，死死的抓着面前的一个白大褂。
林天丰脸上也全是无奈：“张先生，不是我们不安排，实在是张老先生这病没人敢做这手术啊。”
“那你们昨天还说会安排的。”
“昨天是因为听到黄教授可以过来亲自操刀，所以医院通知你们做好准备。可刚才我们接到电话，说黄教授不来了，所以手术暂停了。”
“不来？他为什么不来了，他不是医生么，为什么见死不救。”任卫国有些激动的抓紧了林天丰的衣服，低吼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通知，这份是病危通知书，你们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林天丰无奈的摊摊手，将一份文件朝任卫国递去。
身体一哆嗦，任卫国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通知书，迟迟不肯伸手去接。
看到这一幕，刚刚赶来的小籁眼眶中也布满了泪水：“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黄进的条件，我没办法答应，所以……”
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儿，任卫国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声长叹，将女儿抱在了怀里，无语哽咽。
“哎呀，小籁你走的真快，才这么一会就到医院了。我还以为会是我先到呢。”
突然，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李凡皱眉转头，看见的，果然是刚才走掉的黄进，此刻，他一脸的微笑，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长袍的老者。
两人如出一辙的傲慢表情，李凡不用猜都知道老头是就是他爷爷，那个号称有百分之五十成功率的黄教授。



正文 第七章 开颅手术

“黄教授？您怎么来了！”林天丰看着老头，眼前忽然一亮。
随着他的话语，任卫国和小籁也看了过去。
随后，任卫国身子一紧，赶紧走了过去：“黄教授，求你救救家父，只要你能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黄教授冷冷的看了李凡一眼，冷哼一声：“别误会，我今天是跟我孙子出来随便走走，你们这病我可不敢治，我怕有人说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还出来丢人。”
“怎么会呢，谁不知道黄教授是脑科权威，敢这么说。”任卫国赶紧巴结道。
“怎么会没有，刚才我可是亲耳听到某些人说的，还有小籁，也听到了的吧。小籁，现在我爷爷已经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办。”黄进目有所指的看了眼旁边的李凡，脸上满是胜券在握之色。
顺着黄进的目光，任卫国也终于发现了李凡，转头疑惑的看向女儿：“小籁，这位是？”
小籁目光复杂的看了看父亲，咬咬牙：“爸，这是我男朋友，李凡！”
“男朋友？他什么时候变成你男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任卫国还没反应，黄进却是跳了出来，厉声质问道。
“我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小籁对着面前这个卑鄙的男人，已经给不出任何好脸色。
“小进，我们走吧，既然人家跟你没关系，没必要多说，我倒想看看，谁有那本事能救人。”黄教授冷笑一声，拉着黄进就要走。
一旁的林天丰看着这一幕，也算是明白了点什么，朝任卫国叹了口气：“最后的机会你们没把握住，这可怪不得我们了。”
任卫国脸色一白：“那能安排其他医生么，就算成功率再低，也总还有希望。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
“不好意思，医生倒是有，不过这种手术给再多钱他们都不敢做。”
“那要是我们自己找人来做手术呢？”李凡突然出声。
林天丰听了李凡的话，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心里大喜。
不管李凡叫谁过来手术，失败的话，李凡自然要承担责任。要是万一成功了，李凡就算彻底把黄教授得罪了。
到时候不要他自己出手，李凡也死定了。
林天丰立马就放弃了之前跟李凡的恩怨，看了眼还在远处的黄教授一眼：“如果你们能请到，自然可以，不过这种手术可不是随便一个医生都能做的，出了事我们医院概不负责的。”
“只要可以就行，小籁，先带我看看爷爷吧。”李凡原本以为林天丰会为难他，此时倒是松了口气。
“你这是？”小籁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带着李凡穿上防护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刚一看到病床上的老人，李凡眼睛一瞪，因为面前的老者，跟昨晚上他梦中出现的病人一模一样。
走到床头，李凡朝老人头部看了过去，此刻张爷爷头发已经被剃光了，但是没动过手术，所以根本看不出症状如何，只能从旁边的仪器上看到生命力微弱。
要是自己现在能透视就好了。
李凡暗自一想，忽然觉得胸口一热，眼中视线变得模糊，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被自己盯着看的老人头皮和头骨忽然逐渐消失，露出了里面的部分。
这肿瘤位置……也跟昨晚的一模一样！
这是上天都在帮我么？李凡一声惊呼，忍不住就兴奋拉住了旁边的小籁：“小籁，爷爷有救了！”
“有救了？”小籁一愣，随后被李凡那激动的表情感染，也忍不住升起一丝希望。
“没错，我们现在就出去，让医生安排手术室。”李凡拉着小籁就走。
“别……别急啊，我还没给爷爷说你这个冒牌男友的事呢，要是现在不说我怕……”
“不用急，等你爷爷醒来再说也不迟。”李凡嘿嘿一笑，两人出了监护室。
看着李凡满脸笑容的从手术室里出来，任卫国脸色微微一沉，因为自己女儿这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简直太没礼貌了，居然还笑的出来。
“爸，李凡说，爷爷有希望能治好。”犹豫了一下，小籁看看李凡，有些迟疑的说道。
“能治好？”任卫国精神一震。
“是的伯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张爷爷的手术完全能做。”李凡有了把握，说话底气十足。
“呵，还真是大言不惭，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当着我爷爷的面说这话。”黄进和黄教授本着看好戏的心情一直没走，远远的观望着，此刻听到李凡的言论，忍不住出声讥讽。
“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也不行？孤陋寡闻不是你的错，还要告诉别人，就是你的错了。”李凡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好，我很久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了，今天我就在这看着，看有谁敢说这种手术一定成功。”
“那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最好把老花镜也带来。”李凡嘴角一挑，看向王医生：“现在可以安排手术室了么？”
“这，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确定能找到医生？”
“不用找，我就行！”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做手术？你有医生资格证书么？”黄进指着李凡就是一通大笑。
“李医生，事关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要想操刀手术，就算你是医科大学的，也至少要是本硕连读七年以上才有资格。”
林天丰虽然巴不得李凡马上就病人治死，但是出于职责，他还是劝了几句。
李凡看着王医生不住偷偷看向黄教授的眼神，自然知道这些人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等自己手术失败而身败名裂。
李凡突然一笑：“哪可以啊，既然我没资格，那你们倒是派一个有资格的出来。要不林主任你来吧，你应该有资格！”
林天丰根本没想到李凡会说这话，气得直咬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就奇了怪了，会做的不做，还不准别人做，你们这是想逼死人么？”李凡语气一冷，低喝道。
“这……这是规矩！”
“逼死人就是你们的规矩，不给做也行，要是张爷爷死了，你们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我们也可以不做。”李凡步步紧逼。
“让他做，我就要看看，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能耐敢如此大言不惭。”黄教授被林天丰盯的不行，火气也上来了，吼道。
最终，手术确定下来，半个小时后。
麻醉消毒之类的提前准备，李凡全部交给了医院的护士，而他自己，则带着面色复杂的小籁父女到外面。
“对不起，任叔叔，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李凡一脸诚恳的道歉道。
任卫国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看的出来，他对李凡的安排并不怎么生气，反倒是李凡那乐观的神态给了他不少希望，勉强一笑，他定定的看了李凡好一会才到：“你真有把握。”
“百分之百！救不活一命抵一命！”李凡坚定的点头。
“好，只要你能救了小籁他爷爷，你们的事，我绝不反对。如果万一出了意外，叔叔也会记得你。”任卫国听着这答复，心中一松，开心道。
“爸，你说些什么呀。”小籁娇嗔的瞪了父亲一眼。
“这个，那我进去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凡点点头，偷偷看了看脸蛋微红的小籁，暗暗鄙视自己一番，本来只是想帮忙而已，怎么搞的自己也好像成了黄进那种趁治病追女朋友的了。
“放轻松，我希望能出现奇迹。”
眼看李凡即将走进手术室，小籁的声音传了过来。
前者身形一滞，想起之前两人的聊天，心中一暖，头也不回的进入房间。
跟梦境中一样的手术台，一样的病人，一番检查下来，所有准备工作就绪。跟梦里唯一不一样的是，旁边复制拿工具的两个护士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说，这人连医生资格都没有就敢做这样的手术，胆子还真大。”
“可不是，还好他们跟医院签署了无责协议，就算出了事也跟我们没关系，就怕一会这小伙子乱来搞的血肉模糊的我们回去做噩梦。”
“哎，希望他做快一点吧，不然那种画面看多了晚上可吃不下饭。”
“能有多快，这手术虽然不像事故手术一样还得清理骨骼碎片之类的，但也是开颅手术，据我所知，世界上最快的人也要十分钟以上，外面那个黄教授，是国内权威，也至少要11分钟，他的话，估计半个小时以上。”
“那岂不是死定了？我听说这手术11分钟是分界点，有着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然后每提升一分钟提高百分之10成功率，要真拖到半小时的话，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哎，别说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吧，可惜了这老人家，临死还要受……”
话没说完，那护士言语嘎然而止，没有打招呼，李凡直接拿起了开颅工具，连手术线都没标记，直接对着病人的脑袋切了下去。
不等她们两人反应过来，头皮连个额骨已经被取了下来，然后轻轻一刀之后，一颗脑瘤被丢在了托盘中，再眨眼时，李凡已经将额骨头皮原封不动的缝合了上去。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等李凡给病人消完毒站在仪器前观察数据时，目瞪口呆的两人才回过神来。
“这……这就完了？”
“天啊，刚才那是开颅手术？”
“用，用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眨了不到十次眼睛。”
“那你看清他的动作了么？”
“没，没有，太快了，特别是缝合的时候，简直看不清楚手怎么动的，你看看这缝合处，好整齐。”
两人一阵大呼小叫，直到被观察仪器的李凡等了一眼才安静下来，然后齐齐一捂嘴，看向李凡的目光已经带着满满的崇拜，再瞟了眼开始大幅波动的各种仪器，她们更是惊为天人。
同时，两人脸上也充满了喜色，自告奋勇的帮忙检查病人情况。
足足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正文 第八章 神级手速

“怎么样，怎么样，我爸手术成功没有。”眼看进去这么久，任卫国和小籁赶紧朝先走出来的两个护士迎了上去。
“呵，你直接问用了多久就行了。超过那时间，只有死路一条。”黄教授冷笑道。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一想到从记录仪中看到的数字，有些结巴道：三……三十。”
“三十分钟？不错不错，身为一个连医生资格都没有的人，能用三十分钟做完这个手术，还真是厉害，怪不的那么嚣张。可惜，这时间没任何生还概率。”黄教授阴阳怪气的笑道。
“哎，本来还有希望的，非要信这种疯子的话，这下好了，可以办丧事了。”黄进也附和道。
听着两人的话，任卫国父女两人脸色一白，有些站立不稳。
林天丰脸上已经笑开了花，有了这次医疗事故为基础，李凡不死也要拖层皮了。
“三，三十秒！手术只用了三十秒，病人成功脱离危险期，已经恢复意识，随时有可能醒来，现在陈医生正在里面看着。”眼见情况不对，护士终于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
任卫国和小籁同时一震，精神的不像话，激动的握住了护士的手：“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们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高手，三十秒啊，说出去不知道能吓死多少人。”两个护士一说起亲眼见证的奇迹，有些神采飞扬。
“天啊，成功了，爸，李凡居然成功了，爷爷死不了了。”小籁像个小孩般抱着任卫国又哭又笑。
后者咧着嘴，也是喜极而泣。
倒是刚才笑够了的黄家两人，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三十秒？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从张家父女进入病房后出来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两人清楚的知道，护士说的，恐怕是真的。
林天丰听了护士的话，差点下巴都掉了，直接就惊呆了。
当然，手术成功了也没人再说什么，后续的检查保养很快就被医院里的医生接手过去。
“小伙子，我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三十秒，我做了一辈子手术，也绝不可能做到，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速度。”黄教授一脸不甘的对李凡追问道。
李凡撇了他一眼：“老人家，人老了手脚自然就不灵活了，而且医术这东西，讲究的是天赋，我这个年纪，就算想慢也慢不下来啊，真是纠结。”
李凡的话，自然让黄教授脸色一片铁青，倒是任卫国和小籁，看着对方的样子只觉神清气爽。
黄教授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鳖，虽然恼怒至极，但是自持身份，不好表露出来。
但是黄进就没这么多顾忌了，他原本想着请他爷爷过来镇下场子，逼任小籁就范，没想到李凡居然把任小籁爷爷给治好了，一次就把他和他爷爷的脸都打了！
“只不过是一个实习医生罢了，即使把人治好了也只不过是狗屎运，始终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黄进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能上的了台面干嘛还要把老的搬出来？如果不是有老的庇护你，你觉得你又能算个什么东西？”李凡鄙夷地冷哼道，看到黄进吃瘪的样子，他感觉比他手术成功了还要爽。
“年轻人，过刚易折！”黄教授听到李凡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羞辱黄进，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地瞥了一眼李凡之后，转身走人。
“王八蛋，你给我走着瞧！”黄进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也跟着走了。
两人离开没多久，医院的院长李凯云收到风声匆匆跑了过来。
他们医院出了这等实力的医生，那是一个打响医院名声的好机会，作为院长，自然要过来看看什么情况，再想着把这件事给策划宣传一下。
把在场的几个人都扫了一遍之后，李凯云把目光定在了林天丰身上，问道：“林主任，刚刚这个病人的手术是谁做的？”
林天丰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指了指李凡，回道：“就是他，我们医院的实习医生。”
李凯云来的匆忙，对这件事了解不多，听到李凡只是个实习医生，心里更高兴了，赞许地说道：“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件事一定要好好宣传宣传，给其他的实习医生树立一个好榜样。”
被院长这样夸奖一番，李凡脸上并未见多少喜色，反而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看宣传就算了吧，我也不是这个科室的医生，免得帮别人打了广告！”
闻言，李凯云神色一滞，随即大喜道：“看来你还是个全才啊，你现在在哪个科室实习？不管你在哪个科室，我一定保你转正，以后一定留在医院上班！”
“我本来是在这个科室的，但是林主任左右看我不顺眼，愣是把我掉到儿科专诊去实习了。可能是怕我医术太好，抢了他的位子吧。”李凡冷冷地瞥了林天丰一眼。
“林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凯云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我…我…”林天丰知道坏事了，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他本想说李凡诬陷他，但是任小籁也在旁边，而且她跟李凡现在还是男女朋友，要是对方把他想潜规则任小籁的事抖出来，那他只有收拾东西滚蛋的份。
现在这种情况，他最多被处分一下，好歹也能有个位子留给他。
果然，李凯云看到林天丰这个样子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呵斥道：“林主任，我没想到你的心胸居然这么狭隘，我看这个主任的位子已经不适合你了。你还是去儿童专诊部这边上班吧。”
林天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心里把黄进骂了几百遍，要不然黄进，他也不会把李凡调走，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他唯唯诺诺地点着头，什么也不敢说了，灰溜溜的走人。
接着，李凡拒绝了李凯云让他回来的邀请，因为在儿童专诊部这边不满，正好可以弄清楚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怪异事件。
反正有了李凯云的承诺，他以后虽然可以回来，已经没有任何压力了。
……
“来，女婿，咱们干一杯！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饭店中，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除了小籁父女两，不少前来探病或者得知消息赶来的人坐了好几大桌，心情大好的任卫国越看李凡越满意，慢慢给李凡倒了一杯酒，喜笑颜开道。
“爸，你乱喊什么呢！”小籁一听这称呼，脸上一阵滚烫，不依不饶的拉住任卫国的衣袖。
“怎么了，你都说他是你男朋友了，我叫声女婿有什么不对。”任卫国哈哈大笑，根本不理小籁，忙着给几桌亲戚介绍李凡。
“小凡啊，刚才阿姨回家做饭去了，没来得及亲自谢你，现在阿姨也敬你一杯。”对李凡最有兴趣的，自然是小籁的母亲，林雪。
李凡赶紧举杯：“阿姨，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李凡内心此时也是无语，毕竟自己心里还是向着小宜的，怎么现在忽然跟小籁弄得这么暧昧了。
“听说小凡你跟小籁一个学校的，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林雪继续问道。
“我父母是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那他们的收入，够你上大学么？”林雪语气似乎没那么热切了。
“家里还是挺困难的，我大学这几年都是自己挣钱。”李凡见自己的回答让不少七大姑八大姨都停下谈论望向自己，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你自己挣钱？大学费用可不少，你自己挣的过来？”
“还行吧，现在也在医院实习了，相信等毕业以后就好了。”
“实习？在哪间医院？”林雪微微皱了皱眉，看旁边那些亲戚都看着自己，继续问道。
“在附属第四医院的儿科专诊部。”
“那地方……”林雪听着李凡的回答，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本来知道李凡医术好，有意在亲戚面前询问一下，却不想这年轻人这么老实，看看四周的眼神，恐怕有些幸灾乐祸了。
“小凡啊，在那种地方工作，还真难为你了。这样，你堂哥也在城里开了医院，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过去的话，怎么也能给你个2000一个月，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此时，一个小籁喊三婶的妇女出声道。话里带着几分得意。
“三婶，不用了，李凡现在打工的医院还不错，应该可以应付。”小籁那里听不出对方话里嘚瑟的意思，帮李凡出声道。
“不错？比你堂哥那里怎么样？”那三婶却是不依不饶。
“这，应该没法比吧！”小籁苦笑一声。
“我就说嘛，你堂哥那里怎么也不是小医院可以比的。”
“这里是否有一位李凡先生？”桌上正说着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转头一看，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酒店工作人员，神情很是谦逊。
周围的人顿时都疑惑了起来，因为这里叫李凡的毫无疑问只有一个人。
“什么事？”李凡问。
“那边那位先生想你过去一下。”说着，工作人员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那里坐着一老人和一个中年人。
“咦，那不是李副市长么？”说话的是林雪，她是电力局的一个科员，曾经有机会见过副市长一面。
“嗯，就是李副市长，旁边的老者是他父亲，老人家最近吃不下东西，李副市长急的没办法，只好带着父亲到各个酒店来碰运气，来我们这之前已经去过几家星级比较高的酒店了，刚刚听到你们这边这么热闹，一打听才知道出了个年轻神医，所以副市长坚持要那位年轻人出个主意，给他父亲治疗治疗。”
“这……”李凡听到这有些犹豫，在座是小籁的亲朋好友，就这么丢下他们去工作，恐怕有些不太好。
“去吧，小凡，要是跟李副市长拉上关系，对你以后也很有好处。”林雪此时已经是眉笑颜开，李凡今天表演的逆转生死的医术已经让她满意了，再加上一个李副市长，要是能搞定的话，今天可是什么面子都有了。
一旁任卫国和小籁也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先去忙。李凡自罚一杯酒告罪一番，才动身离开。



正文 第九章 特殊食疗

李凡起身后先来到李副市长桌前，自我介绍一下后认真观察了一下老爷子，发现老爷子不说话，似乎有点老年痴呆，又有点厌食症的症状，询问了李市长几句，才暗自点头回到厨房。
“李医生，要做什么菜，我们全都准备好了。”
厨房里，众厨师早就接到消息，磨刀霍霍。
李凡却是淡定的一笑，不用，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给我去仓库找找，有没有陈年面粉粗粮啥的就行。
“陈年面粉粗粮，那玩意有啥用？”众人不解。
“找来就是了！”
李凡说的轻松，但众人却是很不放心，毕竟李凡太过年轻，要是乱来搞砸了可就完了。
众目睽睽之下，李凡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搞定了给老爷子的菜。
不，不能说是菜，只能说是食物，一盘粗窝头，一碗苞米馇子野菜粥，一叠咸菜。
“就这么端给李副市长？”跑堂的服务员看着手里的东西，再三对李凡确定到。
“去就是了，出了问题我负责。”李凡点点头。跟着服务员一起走了出去。
“这是？”东西上桌，李副市长眉头一沉。
“这是陈主厨特意为老爷子做的。”服务员额上带着冷汗，吞了吞口水。
李副市长面无表情的拿起一个窝头，捏了捏，再咬了一小口，粗糙的感觉让他脸色一变：“胡闹，这东西是人吃的吗？把你们主厨给我叫出来。”
完了，服务员心中一紧，朝身后看去。
却发现李凡已经到了，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承受市长怒火的恐惧感。
“我问你，你做这种东西出来是什么个意思？”到底是高官，就算再愤怒，也不可能破口大骂。
李凡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任何食物，做出来，都是给人吃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生活过的太好了，需要这种粗粮来调剂？”
“不是调剂，是回忆。刚才我观察过老爷子，发现他老年痴呆症已经有些严重，这种症状，还能记得的东西，只有印象中最深刻的，而老爷子跟我爷爷的年纪差不多，他们这个岁数的人，对于食物，最深刻的记忆恐怕就是这种让他们度过了漫长岁月的充饥物。”李凡娓娓道来，同时，对市长指了指身旁。
后者回头看起，身子一滞，只见老爷子一手抓着一个窝头，整大口的吃着，末了还不忘夹点咸菜，喝一口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爸，你终于肯吃东西了？”
李市长脸上一喜，不禁出声。
老爷子却是没那空闲回复他，自顾的吃着。
好在，李凡知道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东西做的并不多，要不然看对方那架势，恐怕非撑着不可。
不过看老人家吃饱喝足拍着肚子一脸享受的模样，李市长心中也长舒了口气，赞赏的目光投向李凡：“不错，好一个回忆，我见过不少医生，像你这么用食疗的，是第一个，也是最年轻也最有胆量的一个。”
“市长太过夸奖了，不是我有胆量，而是我懂得对阵下药，刚才观察老爷子的时候，我发现他应该得了轻微的厌食症，这种症状，必要要让患者有着强烈的食欲才吃的下去东西。建议市长回去以后多给老爷子吃点带锌的食物，当然，要是什么时候老爷子还想回忆一下，也可以带他老人家过来。”
“好！”市长点点头，说不出的满意：“小伙子有前途！不知道现在在哪间医院高就？”
“我在附属第四医院的儿科专诊部上班。”李凡谦逊地说道。
副市长一听，立马皱起了眉头：“怎么在那种地方上班？行，你先给回去，我回头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
“我觉得那个地方挺好的，所以不麻烦市长了。”李凡毫不犹豫地回道。
告辞市长，李凡回到宴席上，迎来一阵欢呼，桌上小籁的那些亲戚的神态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这种年纪的神医，加上这种人脉。就算家里条件不行又怎么样，大好前途摆在这，还会怕没钱么？
晚宴继续，场上气氛更加融洽，一顿饭吃到晚上8点才算结束。
小籁一家要回医院照看老爷子，李凡送他们到门口这才离开了。
时间正好踏在十点，明天既然是休息，李凡也就打算到处走走，到以前打工赚学费的老地方怀念怀念。
走过了几条街，李凡便走进了一间酒吧里。
当然，以他的身份和性格，去酒吧肯定不是玩耍。
这个地方，对李凡来说，可以算是最有意义的一个，往年的学费，就是因为有着这份每周末三天晚上都能风雨无阻的工作在，他才能凑够学费，现在虽然已经实习了，但李凡是个很怀旧的人，有空还是会回来看望看望老板娘。
“哎哟，小凡凡，你来看望姐姐啊，想死姐姐我了。”
才走进酒吧，李凡就感觉一阵香风袭来，一个娇艳的女人扭着水蛇腰一摇一晃的朝他走来，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女人看约二十七八的样子，样貌虽然比小籁稍微差了一点，但身上多了一股成熟美女的风韵，特别是胸前鼓胀的两团丰满，在蓝色吊带短裙下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让人看一眼就能感觉目眩神迷口干舌燥。
不过此刻的李凡却没兴趣去观察那只要是个男人都感兴趣的东西，眉头一皱，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一手拿着酒杯一边往自己这里跌跌撞撞的女人。
“倩姐，怎么回事，喝这么多酒。”闻着那香水味中混杂的浓烈酒气，李凡脸色一沉问道。
姚倩是这酒吧的老板，成熟性感，当初要不是她的帮忙，李凡也不可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
姚倩性格开朗，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调戏下李凡这种腼腆的男生，所以两年下来两人关系就像姐弟一般，很是不错，但是就李凡所知，姚倩虽然开着酒吧，但是自己从来不会乱喝酒，就算喝，也是有些相熟的老顾客来了，陪着喝上那么一小杯，像今天这种明显已经醉了的状态，这两年他还是头一次见。
“那儿喝多了，姐姐才喝那么一点点。”姚倩嘴里含糊不清道，说着，还摇着酒杯要往嘴里倒。
李凡抢过酒杯：“倩姐，你不能喝了，我扶你去休息。”
“怎么的，小倩姐，你不会想就这么走了吧？”脚步还没动，李凡忽然听到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转头看去，发现刚才姚倩过来的那桌旁，坐着五个男子，一个个头发染的花里胡哨的，都看着自己这边，眼神猥琐中带着玩味。
“怎么回事？”李凡脸色再度一沉，对旁边赶过来帮忙的一个相熟的服务生问道。
那人脸色变了变：“李凡，你还是赶紧扶倩姐走吧，这些人来头有点大，看到那边坐沙发上那个中年人没，是国内知名制药企业的副总，点了我们店里最贵的那瓶一瞬千年，结果酒不知道是没保存好还是怎么了，打开来味道跟马尿一样，他们一喝就毛了。逼着小倩姐把那瓶酒喝光了。而且现在还不打算完，这些混混都是后面才来的。今天估计会很麻烦。”
李凡点点头：“那王哥呢？联系他没有？”
服务生摇摇头：“王哥电话打不通，而且昨天王哥跟倩姐吵了一架，很生气的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上哪找。”
他们嘴里的王哥，也是这条街上的，手下养着几个小弟，一直在追姚倩，关系有点暧昧，一般酒吧里有什么麻烦事都是他来解决。但听了服务生的话，李凡迟疑片刻，然后扶住姚倩，快步朝门口走去。
“站住，小兔崽子不关你的事最好别管，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出这个门口，一瓶马尿还告诉我是镇店之宝要卖3万一瓶，你们是不是看我脑门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一瞬千年是你们这种垃圾酒吧能有的？”
李凡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将姚倩让服务生扶着，径直来到那中年人面前：沉着脸说道：“几位出来也是寻开心的，我们也不想让酒变质，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如果你们要的话，我可以调一瓶一瞬千年给你们！”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能调制一瞬千年？”中年人看了李凡一眼，然后一声冷冷大笑。
“我调出来了又如何？”李凡盯着中年人道。
“呵，有点意思，我周建功好久没看到过这么狂妄的人了，行，只要你能调出来，今天晚上的事一笔勾销，而且我亲自给你那小倩姐道歉，如果不行，你知道后果。”中年人眼中充满了狠厉和威胁之色。
“刘哥，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一瞬千年的原料，金酒，柠檬，白兰地……”深吸口气，李凡没有直接回答周建功的话，转头开始对刚才让他扶姚倩走的那个服务生说了一大串原料名。
“不错，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过小子我可告诉你，一瞬千年正版我是喝过的，你如果想随便调制一杯酒来蒙混过关，可是打错了主意。”周建功眯着眼睛盯着李凡看了半响，阴阳怪气道。
李凡脸上神色如常，直接进入了酒吧，开始清点服务生给他找来的那些原料。脸色开始慎重，而且有一些紧张。



正文 第十章 一瞬千年

其实李凡心中并没有底，不过刚才他听那酒名，才有那么点把握，因为李凡在乡下的爷爷曾经也教过他调酒，其中就包括一瞬千年。
不过李凡以前一直当是老人家的玩笑，因为爷爷一辈子没出过乡下，又怎么会说得出白兰地那些洋酒名字呢？
可出了乡下，来到省城读书，李凡才发现爷爷的身份越来越古怪，一个乡下老人，既会针灸也会热疗，拔罐通经脉穴位按摩无一不精，还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不过以前李凡读书少，不懂而已。
虽然爷爷确实懂很多奇怪的东西，李凡也学过一些，但他始终只懂得一点皮毛，还没能上大场面。
不过这次，为了姚倩，就算再不愿意，也要试一试了，而且自从他吞了那颗青色药丸后，屡屡出现奇怪的现象，相信有这股奇力的帮助，这次的调试会顺利完成。
深吸一口气，李凡在众人的目光中，握住了调酒器，各种原料随着他右手的摇晃，开始分次往里面添加。
因为不是专业调酒师，李凡的动作显得一点没有美感可言，甚至有些笨拙。
“切，搞了半天就这水准？老子随便到一个三流酒吧抓一个调酒的来都比他厉害。”
“可不是，野狼哥你也别去那些三流酒吧抓了，就算小弟我上去，都能比他调的好看。”
看着李凡那慢吞吞的动作，几个看好戏的混混顿时笑歪了，纷纷嘲讽道。顺带看向自己大哥。
让人惊讶的是，本该跟着他们一起嘲讽的中年人此时却是盯着李凡目不转睛，眼中隐隐带着惊骇之色。
“分光手？”
在周建功的视线中，李凡原本缓缓摇动的调酒器已经开始加速，从慢到快，从快到无，没错，就是无，灯光照射的光华中，李凡手中只剩下一片调机器带出来的斑驳虚影。
这一幕，也让再次转过头的混混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小子，单身太久了吧，这手速……
砰！
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调酒器被李凡放在了桌面上。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不像话的酒香传了出来。而壶中的酒液，却依然如同漩涡般旋转不停。
李凡脸色苍白，擦了擦头上的密布的汗水。眼中带着一丝欣慰将酒推到了周建功面前。
“试试吧！”
“试！好，马上就试！”周建功此时的注意力还完全集中在李凡的右手上，直到如同琥珀一般的酒液被推到面前，才回过神来。看着李凡的目光，再没有先前那种咄咄逼人。迫不及待的就端起酒喝了一口。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一句话没说，脸上表情一阵变幻，时而眯眼，时而陶醉。
好半响，他才长长吐了口气，站起身来伸伸手臂，再跺跺脚，盯着李凡的目光充满了火热：“好，好一个一瞬千年，只一口，就让人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回味悠长浓郁，比起我喝过的一瞬千年也相差不远了，而且有着同样的功效，刚才那一小口，居然就让我的关节不再隐隐作痛。”
“那今天的事也该作罢了吧？？”李凡板着脸说道。
如果今天不是恰逢其会调出了这种酒，林凡丝毫不怀疑这些人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所以他也没必要给这些人好脸色看。
“今天？有什么事？我周建功说到做到，酒钱照付，另外还多给十万，算是给那位女老板的赔罪费，不过有一件事，小老弟你刚才用的，可是传说中的分光手？”周建功豪爽的一笑，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分光手？”李凡皱了皱眉，想想后摇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小兄弟你可是李？”周建功有些意外的顿了顿，才忐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凡有些意外了。
“果然，我就说了，除了李老的后人，怎么可能还有人能用出分光手，小兄弟，刚才的事多有得罪，我再次道歉，不知道林老可好？”周建功满脸兴奋的搓了搓手，跟李凡说话时腰不禁躬了不少。
“你说的李老，是我爷爷？你认识他？”李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认识……不过，李老他老人家可不认识我！”周建功有些遗憾道，脑海中浮现出20年前跟着家中长辈看到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身影。那一次，是他第一次喝到一瞬千年。也就是那一小杯酒，让从小体弱的他能健健康康的成长，所以直到现在还印象深刻。这也是他堂堂一个大企业老总会因为一个酒名而特意跑过来喝酒的原因。
可惜，那种人物，是家族警告过不可造次的存在，既然眼前这人是那人的子孙，自己也要小心结交了，不然要是惹火了那位，后果……
想到这，周建功本来还想多跟李凡亲近的心思也冷却下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就算要亲近，也不能做的这么露骨。
当下，他哈哈一笑，跟李凡闲聊几句问了下名字和现在的情况后，便没有再继续深入，只是将自己从不轻易给人的私家名片给了李凡，慎重道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帮忙，只要能帮的，决不推辞。
然后周建功带着慎重包好的酒和那些混混离开酒吧，并对那几个人吩咐了一遍，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老大，以后这酒吧，绝对不能得罪。
看着周建功离开的背影，李凡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姚倩醉在一旁，他也没心思去多想周建功的转变问题，赶紧吆喝了一声挤出人群将姚倩送到了她楼上的房中。
刚松了口气，李凡只觉身上一沉，坚持扶了李凡好一会的姚倩终于撑不住，一下往那宽大的沙发上倒了下去，顺带还拽着李凡一起。
下一刻，两人已经先后倒在了沙发上，姚倩躺在下面，李凡则在关键时刻撑住的沙发没让自己撞在姚倩身上，不过四目相对间，两人已经近在迟尺。
炙热的气氛中，李凡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姚倩吐气如兰的气息，虽然其中混杂着酒味，但味道并不难闻。
暧昧的姿势，惹的李凡一阵口干舌燥，吃力的抬起脑袋想要起身，一双玉手却是直接挽住了他的脖子。
“小凡凡，你刚才调酒的样子好帅！”姚倩把李凡拉到自己眼前，媚眼如丝的说着，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着感觉不舒服，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李凡腿侧摩挲着。
李凡苦笑一声：“倩姐，你喝醉了，先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么？”
哪知话音刚落姚倩却是激动的一扬手臂，重重的圈住李凡苦苦支撑仰起的脖子往下拉：“我没醉，小平子你知不知道，刚才酒吧里那么多人，都只知道看戏，要不就是躲的远远的，没想到却是你这个平时看起来最害羞的家伙出来帮我，姐姐好高兴。”
李凡此刻却是根本没心思去听姚倩在说什么，只觉在姚倩的双臂下，自己的头被拥进了一团柔软之中，那丰满紧实的触感，憋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小凡，你别乱动，好好听我说话，你……”
天啊！李凡哭笑不得，什么叫自己别乱动，自己从头到尾就没动过好么，不过听着姚倩渐渐呢喃的话语，李凡也松了口气，看来姚倩是确实醉了，不然如果她还处于清醒状态跟自己这样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回应。
小心的将姚倩的手拿开，李凡轻手轻脚的撑了起来，脸色绯红的看了一眼那两座丰满，赶紧深吸一口气将姚倩抱进卫生间，犹豫半响后，还是在在姚倩胸口和肋下两个位置点了几下。随即，对方有些红晕的身体开始变得逐渐赤红。
片刻之后，一道道白烟开始在脑门上升腾，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甚至还能看到姚倩体表有着云雾升腾之势。
仔细一闻，那升腾出来的云雾中，带着刺鼻的酒味和恶臭。
很快，整间浴室中犹如被人洒下满地白酒般，酒气冲天，宛若实质。
观察了一下姚倩的反应，李凡脸上一喜，想不到在上古时期被人看做鸡肋的酒疗之术用到现在果然有奇效。不但可以将体内过多的酒精通过各个穴窍排除，还能在酒气挥发间带出血肉中沉积的有害物质，促进血液循环。
不然姚倩刚才贸贸然喝那么多变质酒，不醉死也至少是个酒精中毒。
当然，前面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真正让李凡兴奋的是，通过调酒和刚才点穴时对那若有若无的劲道的控制，他真正感受到了脑海中古代大能所描述的古代疗法的力量。
其实在这之前，李凡因为吞了神秘药物的关系，在他梦中也浮现了很多古中医的治疗手法。
不过因为先前没有机会发挥，而经过这两次之后，李凡的古中医治疗手段已经得到初步的学习了，而且勉强能按照李凡的心意用在该用的地方。这对于李凡将脑海中出现哪些神奇医术的展现，可有着巨大的作用。
越想越激动，李凡正想好好研究一下科技和医术的配合方式，忽然听见郁闷的嘎吱一声，姚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随后，她喉头一提，不顾一切的朝马桶冲去。
李凡闻了闻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酒精味，脸色一变，如此浓郁的味道，别说喝醉的，就算没喝酒的遇到都会忍不住想吐。
也顾不得身上没穿衣服，李凡飞快的将马桶盖揭开，然后扶住姚倩，朝她背心拍去。另一只手则打开了窗户和排气风扇。
好半响后，姚倩才停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醉醺醺的她身上多少沾上了些污浊物。
犹豫了好一会，重新放了一缸水，手指有些颤抖的将姚倩身上的吊带裙脱去。
霎时间，一具白皙的身体出现在李凡眼前，稍一打量，李凡不由吞了几口唾沫，发现姚倩虽然丰满，但却丰满的恰到好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主要让人觉得丰腴的地方，是那波涛汹涌之处和包裹在黑丝下修长的美腿。
不敢多看，李凡一咬牙，将姚倩抱进浴缸里，然后飞快的拿起帕子给姚倩擦洗身子，不过关键部位，他却始终不敢碰。
反倒是姚倩姚倩被热水一泡，有了些意识，闭着眼睛几下就脱掉了身上剩余的遮羞之物，然后舒适的靠在了浴缸里。
李凡这下子完全羞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期待着姚倩自己醒过来，这样就不用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了，可是这姚倩有了意识脱了衣服后，居然又昏睡了过去，李凡只好不知所措地等了一等。
李凡迟疑的看了眼对方，见她半天不动弹，深吸口气，死就死吧，隔着洗澡帕，李凡飞快的擦了擦哪几个没洗过的部位，然后在心跳加速之前，拉过浴巾将姚倩从水里扶了出来给她披上。擦干水分，直接将姚倩抱到了她的床上，拉过被子盖上，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再回头时，姚倩只剩一张美艳的俏脸还在外面，洗去浓妆之后，她脸上并没有因为素颜而失色，反倒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清纯。
李凡见她脸色已经回转，这才松了口气，其实这姚倩若是褪去了在夜场中的那种妖艳，其实她本人长得挺清纯的。
李凡眨巴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李凡才收回目光，一个人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关灯出了门。
不过怕姚倩一会还想吐什么的，他倒是没敢离开，直接盘腿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刚才关于内力的探索。
却不知，身后那黑漆漆的卧房中，一双美目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起就开始眨动着长长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