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偷卷 “二胖，你确定程老师把东西放在那了？” 林夕擦着满头的汗水，回头看看那浑身湿透的二胖，这个仲夏刚刚开始，天气就已经热到爆棚了。 “那是，我罚站的时候亲眼看到程老师将你的东西放到抽屉里的。”二胖自小跟林夕一起厮混，?乡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林夕的父亲林杰是响应毛爷爷号召下乡的知青，在这个物质很是贫乏的年代，林杰也只是勉强保持着温饱。 好在这个来自城里的知青人缘还不错，林夕也是没少在二胖家蹭饭吃，夏天的晚上大家伙都喜欢坐在一起乘凉闲聊，林夕也是在村里老人的闲谈中知道爸爸是城里的，在村里结婚生子以后便留在了村里，林杰则是一次也没有提及过在城里的生活，而林夕的母亲也一直是存在于林夕的梦里。 林夕继承了林杰的优良传统，学习成绩很好，很受老师们的喜爱，只是林夕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切还要归功于林杰的教导。 这不，林夕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一盏很是华丽的小灯，灯身好似纯玉打造而成，林夕见物心喜就把这盏小灯带到课堂上玩耍，也好出出风头，吸引一下女生们的注意，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男生女生一夜间有了分隔，一条三八线把那原本无国界的书桌分的那是泾渭分明。 就在林夕抚摸着自己的宝贝的时候，同桌小雨瞅准时机，坚决举手举报了林夕的小动作。 “程老师，林夕没有好好听课，不听从毛爷爷的话。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声嫩的童音可是把林夕吓坏了，就在林夕想要藏起那盏小灯的时候，那盏青色小灯却放出了绚烂的光芒，这下林夕的心可就凉了。 这个程老师是从城里新来的老师，可是这个小村子的人物呢，是大家的焦点，对于这个漂亮的年轻老师不知多少小伙子惦记着。 “林夕，把你的东西放到讲台上。”程老师也是很喜欢林夕，林夕生的很是清秀，成绩又那么好，程老师也是把林夕当成了苗子来培养，只是林夕特别喜欢玩，不是捉弄这个就是捉弄那个，已经不止一个女生打小报告说林夕把田里捉来的蛤蟆放在女生的桌斗里了。 看着小雨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林夕哭丧着脸把刚刚到手的小灯交了上去，同时想着要怎么跟程老师说好要回来，这个可是林夕偷偷拿出来的，被林杰知道，难免要被教训一顿。却不想程老师正想安排林夕进行县里的优秀学生评比，就将这小灯给暂时没收了。 正好那二胖又没完成作业被程老师在办公室罚站，二胖看到程老师将那小灯放到了抽屉里。 二胖本来的意思想修改一下考试的卷子，双百二胖做梦也不敢想，要是再来两个鸭蛋，二胖回家又要吃上一顿”红烧排骨了“。 于是乎趁着月色，大人们还在村头老榆树下闲谈着，二胖跟林夕悄悄向学校进发，村子里的这所小学条件不是很好，墙壁斑驳，有着历史的气味，林夕知道程老师习惯早睡，算好时间，两个小伙伴麻利的翻进了学校，原本学校是不上锁的，村里民风还是很淳朴的，程老师来了以后，为了防止一些慕名而来的小伙子们这才上锁了，不过对于村子里的孩子，即便是胖乎乎的二胖上个树翻个墙还是没有难度的。 月光撒在这个有年头的学堂，青苔路完全的显露出来，林夕也是第一次见到学堂这个样子，从小跟着林杰学习，林夕的品位也是很高的，一时间恍惚起来。二胖还以为林夕害怕了呢，小声安慰到，”咱们动作快一点，没事的。“这可是关乎二胖生死存亡的大事二胖自然不会退缩什么。 林夕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学堂的时候，莫名多了一丝的亲切感，好似一团暖流在苏然的丹田处化开，在全身游走。”二胖，一会我进办公室，你放风，机灵点啊，可别睡觉啊。“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二胖这个队友林夕还是很中意的，威猛讲义气，就是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失误，自从那次偷看小雨洗澡被逮住以后，每次有什么行动，林夕都会叮嘱二胖一声，不能睡觉啊。 二胖点点头，挪着那胖乎乎的身体，跟林夕并驾齐驱，程老师的屋子在办公室的前面，这是一条必经之路，二胖就猫在了程老师屋子的窗户下，这可是偷窥的好地方啊，不过屋子里已经漆黑一片了，二胖决定远离一些窝在墙角，隐在一片阴影中。 林夕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办公室，一抹月光照了进来，打在那剥皮的墙壁上，浓重的沧桑感扑面而来，林夕锁定了那抽屉，眼角一转，看到了考试卷子。”先给二胖改改卷子吧。“ 林夕凑到桌子上，从一堆卷子中艰难的挑出了二胖的卷子。”这小子，又是白卷啊，怎么学的。“林夕摇摇头，”好在程老师还没判到这。“林夕嘟囔着模仿着二胖的笔迹，就是胡乱画两笔，写了六十分值得保底题，这才松了一口气，满意的而降卷子插了回去。 外面的二胖焦急的等待着林夕，刚想着看看林夕怎么样了，一道人影晃过，二胖反应也是很快，呼的一下又窝在了墙角，林夕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还想着打开抽屉，这时，程老师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被这亮光一照，林夕可是吓了一大跳，心里咯噔下一急忙猫了下来。 林夕的小心口砰砰的此起彼伏，“二胖这是怎么回事？”林夕不敢乱动，好在合作这么多次，林夕也是很有经验的，先找一个地方隐藏自己，林夕就猫在了桌子下面，正好可以从办公室的窗口看到程老师的屋子。 “难道程老师来抓我了？”想到这林夕紧咬着嘴唇，相同的是，二胖可是也捏着一把汗呢，没办法报信，二胖急的不知咋办。林夕渐渐平静下来，紧紧盯着程老师的屋子。 正文 第二章 刘叔 林夕慢慢的挪向门口，此时也顾不得小灯了，先撤了再说。刚想出门，只听见程老师屋子里一阵的骚动，随机传来了程老师的呻吟声，暖壶破碎，嘭的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学堂里显得分外的刺耳，一时间满院的蟋蟀青蛙都闭嘴了，林夕隐隐约约的看见了窝在墙角的耳旁，耳旁脸色煞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张着大嘴，林夕感觉自己背后一阵阵的白光闪过，颤抖的回头。 就在那斑驳的墙壁上莫得浮现出一个人影，青衣长发，一头白发直到腰间，“啊！“林夕这下再也撑不住了。 被林夕的喊声波及。二胖回神了，”林夕快走！“二胖像发了疯似的，顾不得什么了，大喊一声，学堂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二胖推门就跑。 见二胖这样，林夕哪里还能多想什么，下意识的跟着二胖就跑，林夕可是知道二胖可是个胆大鬼啊，半夜还敢跑到坟地里逮蛐蛐去，能把二胖吓成这个样子的肯定是怪物啊，再加上那个凭空出现在墙壁上的人影，林夕那原本强大的心理防线已然崩溃。 就在林夕跑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程老师屋子里的灯啪的一声又灭了，紧接着又传来了程老师的惨叫声与求救声，这一下可就炸锅了，学堂可是村子的中心所在，这么宁静的夜晚，这突然传来的哀嚎声把大伙的目光全都给吸引来了，林夕急忙跑走，不然可就解释不清了，就在他路过程老师门口的时候，林夕借着月光瞟了屋内一眼。 模糊的两个人影，一个自然是程老师了，另外一个，林夕看着什么眼熟，不过没时间给他反应，林夕追着二胖去了，这件事必须要统一好口径，不然两个人都要遭殃。 林夕追了出来，二胖已经没了踪影，林夕又去几个小伙伴们常在的地方，都没有二胖的影子，这时不少人人已经聚集在了学堂里，包括林杰。 林夕可不敢跟自己的父亲同屏出现，偷摸着回家了，打算改天再取回拿钱小灯。 林夕的家比较偏僻，走了一路林夕也是很累了，受了这么多惊吓，林夕累了，洗个凉水澡，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等林杰回家，可是左等右等，林杰没回，林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小夕，你怎么在这睡了。”一声很是疲惫的声音传进林夕的耳朵，林子揉揉蓬松的睡眼，阳光正好，又是一个晴天。 “爸，你啥时候回来的。”林夕看着疲惫的父亲好奇的问着，“怎么自己睡在了院子里，爸也不说叫醒我去屋子里睡呢。” “唉，别说了，我这是刚回来，程老师出事了，今天不用去学堂了，你在家吧。”林杰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就要进屋去休息一下。 “什么？程老师出事了？”林夕一下子就清醒了，做完那个模糊的人影在林夕的脑海里闪来闪去，大夏天的林夕开始冒冷汗了，因为林夕想起了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恩，等我去睡一会，一宿没合眼，你别乱跑啊，去二胖家吃饭吧，顺便看看二胖，他好像生病了，把昨儿钓上来的泥鳅给二胖带去。”林杰说着就往里走。 “二胖？”林夕脑袋翁的一下，哪里还顾得上泥鳅，跳去来就往二胖家跑。林杰知道林夕跟二胖关系好，也没留意什么，回屋睡去了。 林夕一路狂奔，路上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林夕跑到一口井面前，打上来一桶凉水喝，离二胖家可是不近。 “怎么连个人都没有？这个点张叔他们应该下地呢啊。”林夕喝了一大口凉水，神清气爽，看着萧条的小路，感觉很不对劲。 很快，林夕跑到了二胖家，他必须要把口径统一一下，林夕很想确定一下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小夕来啦？”林夕一头扎进刚要出门的二胖妈妈怀里。 “王姨，二胖怎么样了？”林夕揉揉额头关切的问，“这么大了还这么毛躁，”看到林夕这么匆忙，张妈笑了一声：“没事，就是有点发烧，他爸去买药了，吃点药就好。” “那就好，王姨，我去看看二胖。”听到二胖没有什么大碍。林夕也松了一口气。 “恩恩，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啊，你陪陪二胖吧。”张妈笑着走进了厨房。 林夕走进屋里，二胖家的条件在村里来说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二胖自己都有单独的屋子。 “二胖，你没事吧。”林夕看到还在睡着的二胖，上前揪揪他的大耳朵。 “林夕！”见到来人是林夕，二胖来了精神，那原本有些发白的胖脸像是找到了寄托似的，回复了一些血色。 林夕感觉到自己丹田那涌出一股暖流，很是舒服，可惜就短短几秒钟不见了。 二胖这时的精神明显好转了，“林夕，昨天你没事吧？”原本胆大无比的二胖这会就像个小媳妇似的。 “二胖，你听我说，”林夕瞄瞄外面，见没人，这才接着说：“昨天的事咱们都要保密，谁也不能说。” “这我知道，昨天……”二胖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看见刘叔在程老师屋子了？”林夕小心的问到，刘叔可是爸的好朋友，也就是自己同桌小雨的爸爸。 林夕跟小雨表面上看总是打打闹闹的，其实关系都很好。 “林夕，我听说程老师出事了，你说是不是刘叔干的？”二胖默认了林夕的话。 得到了二胖的肯定，林夕也是不知怎么办了，考虑了一会，林夕下了决定：“这样吧，我先去打听一下看看啊程老师怎么样了，等我回来再说，这以前你可要保密啊。” 林夕可是还记得那些年红卫兵们抓自己的爸爸去批斗，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可不想看到刘叔也那样受罪，不过如果事情很严重，林夕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林夕打着走一步看一步的主意。 “小夕？饭就要做好了，去哪？”张妈看到林夕又一溜烟的跑了在后面喊着，“我去给二胖带泥鳅。”林夕找了一个适当的理由。 正文 第三章 搬走了 林夕一路小跑来到了学堂，这个破旧的小学堂不复往日，聚集了一大堆人，林夕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听着人们对的议论。 精神方面没有消遣的乡下人，难得有了谈资。林夕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中年妇女身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头巾，很是扎眼。这可是村里有名的消息通，什么哪家两口子打架了，谁家改善伙食了，都被她掌控着。对此，这娘们的男人没少跟她闹，可惜，人啊天生就是八卦的材料，这不，这时这位打扮得自认为很漂亮的王大嘴正在侃侃而谈。 “我那伟大的毛主席啊！知道没？昨晚小程老师出事了。” 王大嘴扯着嗓子卖力的喊着，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要说这王大嘴还真有那么两分姿色，不少闲汉子都捧她的场。 “快给我说说。昨儿来的晚，光看见你的屁股腚了。”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回应着，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得到追捧的王大嘴更加的卖力了。 “知道村东头的刘老汉不？”王大嘴话题一转。 “刘光棍谁不知道啊？怎么你看上他了？不得先问问你家里那位啊？”不只是哪个调戏着王大嘴，王大嘴也是见怪不怪了，能成为众人的中心，已经让她满足了。 “就是那个刘光棍，大晚上的不睡觉，爬到了小程老师的被窝里，要干坏事，小程老师不从，被刘光棍打了个半死。”王大嘴说的栩栩如生，好似她就在一旁观战似的。 “你说说，刘光棍要干啥坏事啊？”有人抛出了一个敏感话题。 要知道，十年内乱刚刚结束，有些话题还是禁忌的，王大嘴虽然喜欢嚼个舌根，对于毛爷爷可是相当的爱护，没少在那几年捞好处，这不，现在这王大嘴家住的地方就是曾经的村地主的，平反之后，那地主家也是没留下什么后人，这王大嘴很是自觉的继续住了下去…… 林子对于那些男女之事可没有太大的兴趣，林子还小呢。 “怎么是刘光棍？”林夕纳闷，前面人挤人的，他也不好这么再进学堂，那小灯也就暂时留在办公室吧。 林夕又听了一会，知道程老师正在县里抢救呢，就又一溜烟的跑到自己家里。 林杰正在呼呼地睡呢，林子轻轻的把养在瓮里的泥鳅一条条抓出来，这可是大餐啊，跑了这么半天，林夕还真是饿了。拎着这泥鳅去二胖家。 “你这孩子，怎么说跑还就跑。”二胖妈看着林夕拎着一袋子泥鳅，心疼的嗔怪一句，林夕长得很是清秀，二胖妈知道，林夕家条件不好，有时候都没饭吃，也没少给林夕做饭吃。 不过说起这掉泥鳅的技术，那林杰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虽然物质贫乏，隔三差五的，还能有鱼吃也算不错了。 二胖爸，也就是大胖，在县里的馆子当厨子，手艺在四里八乡数一数二，平日谁家办事都要请这个大厨露两手。林杰钓来的泥鳅自然是交给这个大厨来做了。 “嘿嘿，给二胖带的泥鳅，好久没尝到叔的手艺了。”林夕摸着自己拿瘪瘪的肚子，咂咂嘴。 “你这孩子，给你留置饭呢，这可是你叔偷偷留下的县里馆子的饭菜。”二胖妈接过泥鳅，把林夕拉进来。 林夕走进里屋，二胖正趴在桌子上吃着呢。 “林夕，快来，给你留着鸡腿。”二胖摸摸嘴边的油，给林夕让出个位子。 林夕抓过那桌子上的鸡腿，大口嚼了起来：“二胖，程老师还在县里抢救呢。”林夕边吃边说。 二胖那抓着鸡腿的手，陡然颤抖了一下。“程老师有事没？”二胖已经无心再吃这平时难得的美餐。，“ “不知道呢，不过。”说着林夕也是放下了鸡腿，贴着二胖的耳朵说：“你确定看到的是小雨他爸？不是刘光棍？”林夕还抱着自己看错的幻想。 “我，”二胖抬头看看屋顶的房梁，仔细回忆着，“我窝在墙角，一道人影就飘了过去，还踩到我的手了呢，我忍住没叫出来，就是小雨她爸，唉，我当时要是叫出来就好了。”二胖纠结着。 “什么？踩到你了？”林夕听到这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烧鸡啊。 “那他看到你没？”林夕心中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看到了吧，我都看到他的眼镜了。”二胖小声的嘟囔着，显然是受惊不轻。 林夕心里快速的思考着，“既然是刘叔，为什么是刘光棍被捉呢？难道？”林夕再次看向二胖，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二胖像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愣在了那里。 “吃呀，小夕！”这时二胖妈走进来，林夕那僵硬的脸抖动两下恢复过来。 “恩恩，鸡腿就是好吃，二胖你快吃啊！”说着林夕把自己手中的鸡腿塞到了二胖额嘴里，而林夕决定了要去刘叔家里走一遭。 二胖这是第一次吃的没滋没味，看着二胖这样子，心里很是难受，暗下决心已定要保护好二胖，虽然体型相差很大。 “二胖，我去找小雨，你等我的消息，还有不要在家里了，去我家。”林夕跟二胖商量好，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二胖妈自然不会知道这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林夕想着要怎么跟小雨说，眨眼间就到了小雨家。虽然两个人是同桌，这林夕还真不知道小雨家还是暴发户。看着这几间大瓦房，林夕面色复杂。 小雨家大门不像村里人就是一道摆设，而是一扇大铁门，林夕当当的敲；几下，没人出来。 “咦？小雨家是住这啊，怎么没人？“林夕趴着门缝往里瞧，质检里面一片狼藉，哪里像是住人的样子。 “你找谁呀？”从林夕背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林夕大叫一声，急忙回过身，见来人是自己认识的村里老爷爷，这才摸摸自己拿吓得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马爷爷，小雨家里人呢？”林夕挠挠头，“小雨啊？”马爷爷捋捋他那白花花的胡子，很艰难的回忆着：“好像搬走了，搬到城里了。” “搬走了？什么时候搬走的？”林夕一愣，他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小雨要是搬走怎么也会打声招呼的。 正文 第四章 红色小灯 “什么时候走的？”林夕失望的看看这座被抛弃的家园。 “啊，让我想想。”马爷爷慢悠悠的回忆着，丝毫不管一旁焦急的林夕，“啊，是小雨的姨妈带走的，就在昨天晚上，走得很着急。”马爷爷嘶哑的说着，“走之前还翻什么了，咦？翻什么了呢？马爷爷自言自语起来，“找什么呢……” 林夕可没时间听这个马爷爷回忆，转身就跑，“二胖。”林夕脑袋里都是这个小伙伴。 “对了，在找一盏灯，对，灯，诶？人呢？ “二胖，二胖，小雨搬走了。”林夕气喘吁吁的跑回家。 “小夕？二胖在咱们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林夕一阵的心悸。林杰正在收拾着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家，“爸，二胖呢？”林夕脑袋一片空白。 “唉，我睡醒发现家里遭贼了，没有二胖啊，是不是回家了？”林杰心疼的收拾着小院。 “爸，我去二胖家看看。”说着林夕就往外跑，剩下林杰一个人在那心疼着。 “琉璃盏呢？”林杰在那疯狂的找寻着。 “王姨，二胖回来没？”林夕喘着粗气，“没啊？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二胖妈很奇怪的看着林夕，林夕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张嘴就说：“哦，我跟二胖钓泥鳅去了，可能他把泥鳅放我家了吧，那我去找二胖哈。” “这孩子，神经兮兮的。”二胖妈也没多想继续纳着鞋底。 “二胖会去哪呢？”这么想着，林夕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了学堂里，林夕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舔舔干裂的嘴唇，林夕抬头看看升起的日头，天气越发的热了，林夕就要走过学堂，就在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陡然胸中一热，一股热流再次出现，林夕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是当务之急是找到二胖。 林夕让自己尽力的平静下来，可是这次反应异常的强烈，尤其是靠近学堂，胸口像是有一团火似的，燃烧起来。 “中暑了？”林夕闪过这个念头，随机打消了，还不到那个时节，林夕忍不住要扯掉自己的衣服，怎奈的胸口越来越热，林夕渐渐呼吸不过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迈不动忍受不住的林夕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林夕右手用力的抓着地，找着发泄的地方，“痛。”林夕注意到自己右手食指，把玩那盏小灯时被割伤的伤口破开了，揪人心脾的疼痛让林夕好受了一些，林夕自虐一般的一拳拳打着地面，原本不过一二厘米的小伤口鲜血一滴滴流出。 不一会地面就给染红了一片，失去不少血液的林夕反而对这种疼痛有了免疫力，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佝偻着腰，眼皮艰难的睁开，深一脚浅一脚的挪到不远处的井边。虽说现在夏天了，但这井里的水还是凉嗖嗖的，林夕紧咬着牙提出小半桶的水，趴着就咕噜咕噜的喝起来，损失那么多血林夕这口干舌燥呢，就顾着喝水，却不曾发现那原本流在地上的血液慢慢的沸腾起来，很快就蒸干来了，瞬间那学堂办公室处红光一闪，再看那地面哪还有半点血腥的样子呢。这点林夕可不知道，喝完了半桶水，林夕躺在地上休息一下，回想起那种感觉林夕还心有余悸，不由的担心起来，这要是每天都来上一次自己怎么受的了。 躺了十几分钟的额林夕慢慢的恢复过来，损失了那么多血，林夕反而觉得自己更加清醒了，开始那种虚弱的感觉一扫而光。林夕挠挠头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二胖！”林夕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呢，“难道是刘叔？”幼小的林夕可是对这个长辈很有好感，怎么他也不相信会是刘叔下的手，可是林夕分明看到了那晚就是刘叔进了程老师的屋子。 “刘叔一家搬走了，要去哪找呢？”林夕脑袋飞快的转动着，再次走过学堂的时候加了个小心，小心的探出那一步，紧咬着牙光，结果没有任何的反应，林夕这才一溜烟的跑进这个小学堂。这回林夕可不会啰嗦什么的，学堂出了这样的事，学校已经停课了，那些负责守卫的警察也只是封了校，没有留下人来看守。林夕这下就正大光明的走进去，那起起伏伏的小胸堂分明显示着林夕内心的紧张。 “吱吱。”林夕推开门，这个给他噩梦的地方一切如旧，林夕还记得墙角突然出现的亮光，这次大白天的林夕强打着精神瞄向那里，看到的只有那斑驳的墙壁还有灰尘。 “我眼花了吗？” 林夕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说吧林夕摇摇头，还是先把自己的小灯取回来吧。说来也是巧，因为当场抓住了犯罪嫌疑人，警察也就放松了证据的搜索，那个年代也没有这么严格的办案逻辑。 “咦？怎么有些变红了呢？”林夕的宝贝小灯终于取了回来，只是原本青色的小灯开始变红了，林夕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实是自己家里的那个小灯，林夕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的，既然小灯都取了回来，林夕撒腿就跑。 “当！”“啊!"林夕一头撞在了不知什么东西下，“二胖？你跑哪去了？”林夕揉揉自己的脑门，看着同样被吓了一跳的二胖问着。 “哦哦，我来给你取小灯了，怕让警察带走，我刚刚支开那两个守卫了。”二胖有些恍惚的说着，林夕也不多追究什么，当务之急是离开！ “走！”林夕拉着二胖往外走，“小灯我拿了，我跟你说你得小心点了，刘叔一家都搬走了。”林夕说着自己看到的。 二胖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这个办公室，最终苦笑一声，跟着林夕出去了。 “快来我家！“林夕可是着急把这小灯给放回去的，家里遭了贼，老爸很定会找着小灯的，林夕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去你家？”二胖那肉嘟嘟的离岸很不自然的抖了两下，甩开了林夕的手。 “消息，我得回家了，出来半天了。”二胖不等林夕说什么就跑了。林夕怀疑的看着二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狐疑的神色。 “这小子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呢？” 正文 第五章 姑姑来访 “爸，我回来了。”林夕喊了一声。 “小夕啊，饿了吧，这就给你做饭啊。”林杰已经把院子收拾好了，正在厨房忙碌着。 “我得赶紧把这灯给放回去。”这么想着，林夕面色平静的走进了林杰的书房，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一间放杂物的，林杰可是有学问的，藏了不少好书。平时林夕没事就喜欢在这间“书房”，在这个小世界里埋藏着不少好东西。 林夕把那小灯放好，想着要不要再淘出一些好东西时，只听得门口有人在叫门了。 “林杰在吗？” 林夕好奇着，这个声音他可是陌生着，会是谁来到这个小村子找自己的老爹呢？林夕拍拍满是灰尘的小脏手，往外走。林杰在厨房当当的剁着什么，若是被平时的林夕看到肯定会死赖着不走，在案板上赫然是一只老母鸡，这是二胖爹从县里带来的，给二胖滋补的同时也没忘记了小夕。 “你找谁呀？”林夕看着门口那个陌生人问着。 在门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跟村里的老娘们不一样，皮肤保养的很好。 “你是小夕？” 还没等林夕仔细问什么，这个女人一把把林夕抱在了怀里，“小夕啊，我的小夕啊，真是苦了你了，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哎，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啊！”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小夕，是谁在咱们门口？”林杰剁完那只老母鸡，听得外面有些动静，还以为是林夕又招惹哪个小女孩了。 “我，爸！你快来看看！”林夕还丈二和尚呢，莫名其妙的被占了便宜。用力挣脱了女子的热情拥抱。 “是不是又闯祸了？你这孩子就是不老实。”林杰擦着手往外走，刚刚迈出厨房的们一下子愣住了。七尺男儿，沧桑的面颊流出两行泪水。 “姐。”林杰无力的喊了一声，回想着自己从大学毕业支援农村建设，遇到了小夕的妈妈，怎奈何家里人哪看得上这个农村姑娘，林杰年轻气盛的跟小夕妈妈结婚脱离了林家，直到父亲去世这林杰才回家一次，只在家门口跪拜三次，绝不进家门。时间一晃就是十几年。亲人再次相见，双亲已逝去，林杰也再没了当初的那份傲气。 “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哼！只可怜了我的小夕跟着你受罪哟！”这位林杰口中的姐姐，也就是林夕的姑姑又是一把将林子搂在了怀里，眼泪刷刷的不停。 “大姐，屋里说吧。”林杰哽咽着不知说些什么，林夕则是打量着自己这个陌生的姑姑。 “小夕你先去找二胖玩会吧。”林杰想着先将儿子支出去吧，大人的事情大人说，自己姐姐的来意林杰怎么会不知道。 “干嘛？还想让我的小夕出去啊？咱爸走的时候你都不进家门，还想让小夕不进家门，我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能再让着你。”说着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夕夹在两个人中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在恍惚间还是记起了自己这个姑姑，林然。 在他老爸的那件杂物间兼书房有一张全家福，上面就有这个姑姑，这么多年，姑姑的改变也不是很多。 “你就还不想回去？是不是非得我走了你才回？”林然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弟弟跟自己的脾气可是如出一辙。 “姐，我答应诗诗了……”林夕陡然来了精神，从小林夕就一直问林杰自己妈妈是谁，林杰一直搪塞，林夕只是知道自己的妈妈名字叫做唐诗诗。 “她都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说起唐诗诗，林然也是于心有愧。 “好吧。”林然抱着林夕缓缓说出了实情。 “还记得张晴吗？” “张晴？”原本在一边婆娑着的林杰听到这个名字，身子抖了一下。”她还好吗。”林杰半天说出了一句话。 “姑姑，张晴是谁？”既然知道了这个真是自己的姑姑，林夕也就放开了，关于张晴这个名字林夕很清楚的记得在那盏小灯的底座上就有一个“晴”字。 “唉，光顾着说，来，小夕这是姑姑从城里给你带来的花生蘸。”林然从包里掏出一包花生蘸。 这花生蘸就是用花生白糖芝麻做成的一种小零食，一般人家温饱都是问题哪里有钱吃这种东西。 “来，小夕，吃。”林然笑呵呵的打开一个个拿给林夕。 “好吃，好吃。咦？什么味？”林夕的鼻子可是灵着呢。 “我炖的鸡肉。”林杰想起了什么，光顾着聊天了，林杰忙跑进厨房。 “我来吧，你一个大老爷们。”林然摇摇头，自己这个高材生弟弟竟然沦落成了厨娘。 “姑姑，没事，我爸的厨艺好着呢。”林夕拉回了姑姑，他还想打探一下这个张晴，林夕有一种预感，那个小灯跟这个张晴有关系。 “唉，你不知道啊，小时候你爸可怕火了……” “姑姑那个张晴是谁呀？”林夕虽然很想听自己老爸小时候的糗事，但还是张晴比较有吸引力。 “唉，你哥小孩知道这么多干嘛，来来，吃花生蘸。”林然可是心疼这个侄子了。 “像，真像。”林然打量着林夕，真有唐诗诗的模样。 “二胖……”林夕吃着吃着停了下来，看着满包的花生蘸，林夕想起了二胖。 “怎么不吃了？” “姑姑，我想给我同学送一些去，他生病了。”林夕把手里的花生蘸又放了回去。舔舔嘴唇，回味着那种甜味。 “去吧，去吧，喜欢吃，姑姑给你带。”林然看到林夕这么懂事也是很欣慰。 “好咧，那我去给二胖送去。”林夕从那一大包花生蘸里拿出了两块放在桌子上，抓起剩下的那一包打算给二胖送去。 “小夕真懂事。”林然抹抹眼泪。 “姑姑那我先送去。”林夕蹭的跳下了凳子，往外跑。 “快点回来啊。”林然这次来还真有事非找林杰，这些事最好不让小夕知道，大人的事还是大人解决的好。 “小夕呢？”收拾妥当的林杰进来看着只有姐姐一人的屋子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 “好了，收起你的心思，给你说正事了，张晴出事了……” 正文 第六章 她未嫁 “张晴怎么了”林杰对于这个初恋情人还是有情的，生在这个动荡的时代，生存尚且不易更别说爱情了。原本天生一对的两个人碍于这个时代分开，下乡的林杰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唐诗诗。唐诗诗可不像一般农村的村妇，生的是一幅好相貌，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精通诗词，这对于下乡来的林杰来说就是他的美人劫。 林杰选择了下乡，而张晴作为一个地主家的女儿，自然成了打击的对象，张晴的父亲花钱打点才将张晴留在了县城托付给了自己的远房亲戚，一个八代贫农，作为庇护的代价，张晴不得不跟这家贫农的儿子结婚，林杰可不知道其中的隐情，还以为是张晴见异思迁了，面对着唐诗诗这样一个奇女子，很快两个人坠入爱河。 “她不是嫁人了吗？孩子都有了吧？”林杰说的很惨淡。 “什么嫁人？”林然皱皱眉头，“张晴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会有孩子？” “你说什么？，”林杰瞪着大眼，嘴巴吃吃不能闭上，“张晴没有结婚？她不是嫁给了……”林杰越说越无力，脑袋翁的一声，“她不是结婚了么？”林杰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你你抛弃张晴，执意要跟诗诗在一起，我不是不喜欢诗诗，只是你跟张晴四年的感情怎么会这样？”林然对于林杰的选择一直很困惑，只是林杰这些年离家，一直不能问清楚。若不是张晴突然出事，求到了林然这，说不定这姐弟两个还老死不相往来呢。 林杰魔怔了一般，在那自言自语“她没有结婚……没有……” 林然见弟弟这样，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红本，上面赫然写着“毛主席语录”，林然嘴里念念有词，那一双不染岁月的大手拍向了林杰的脑门。 “啪！”的一声，林然狠狠拍一下，林杰吃痛一声，清醒过来，理智不清的乱扯着什么。 “这么多年，姐姐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会跟诗诗结婚呢？”林然小心的问着这个多年的心病。 “呵呵，她不是结婚了吗？不是结婚了吗？”林杰声嘶力竭的喊着。 “难道你不知道？”，林然忙给林杰倒杯水，接着说道：“当初你也知道，世道乱成那个样子，张晴家可是地主，那可是打击的重点对象，就连咱们家中央也是有人的，可是不也被批斗了，张晴爸爸，”说到这林然也不禁眼角湿润了。 “张枫，那就是一介书生，不过就是继承家族的产业罢了，有什么过错。”说到这，林然不禁握紧了那个小红本，这些话放在几年前可就出事了，非被批斗不成。 “张叔咋啦？”林杰显然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他只是知道自己被学校的老师叫去谈话，本来就要进入国家单位的林杰下乡当了知青，而张晴却传出了婚讯。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杰一字字的说着。 “唉，当年张枫被批斗，他怎么忍心张晴跟着受罪呢，情急之下找到了自家的一方远房亲戚，想让他们照顾一下张晴，为此张枫可是散尽一半身家，不想那家亲戚还不罢休，非让张晴嫁给自己家的那个傻儿子，张枫也是没办法不得不答应啊。”林然声音激动。 “那为什么她不来找我？”林杰说的有愧，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住呢？ “当年，咱家的形式也不好啊，你原本就要毕业了吧，不也下乡了。”林然自觉对不起张家，可是在那个时候自保都是问题了，又哪能分心呢？所以现在张晴出事了，林然十分的上心，再上心也是一个女人，林然现在是淮安县的街道主任，只是刚刚进入了体制内而已，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出头的人，一个男人！ “她还好吗？”得知了往事，林杰说不出的辛酸，经过了生活的磨砺，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年轻怀抱着梦想的大学生了，岁月已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 “这次来找你，就是要让你回去，我都打点好了，她暂时没事，可是这件事牵扯的太严重了，我就是一街道主任，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她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林杰正视起来，自己姐姐的性格他可是很了解，那可是个典型的女强人，能让她去打点的事林杰长这么大还没见过。 “她杀人了……”林然说出了这件让她束手无策的事。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杀人！”林杰蹭的站起来，双拳紧握，“她连个鸡都不敢杀更别说人了。”“我也不相信啊，说起来，张晴也是命大，这么个命案一直拖了这么多年……” 原来张枫为了保全女儿，被迫答应女儿嫁给那个傻子张二根，可是张晴怎么会看得上张二根呢？等张晴想找父亲的时候，张枫已经被拉到各地批斗去了，而林杰也是一无所踪，好在张枫使够了钱，张晴寻死觅活的，一直没把婚事办下来。要说这穷人平白有了这么多钱还是穷命，十年，那些钱都挥霍尽了，这张晴跟张二根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这远房亲戚图的可不是这张晴而是那张枫的财产，张晴只是生的好，可让她做农活，她可不会。张二根这么疯疯傻傻的也不图男女之事。 就这么拖来拖去，只花钱不挣钱，穷人富了就怕穷，这张二根一家又惦记起张枫起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张二根一家不禁着急起来，还以为是这张枫故意躲着，于是婚事重提，婚礼都办过就差圆房了，要说智慧都是被逼出来的，这话一点不假。 张二根的爹可是个酒鬼，眼看自己的好酒就要断了，再让他喝那些劣质酒他哪受得了，于是乎这老头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谎称张枫来消息了，想把张晴接走，张晴自然高兴了，那天晚上，张二根他爹张大根张罗了一桌的好菜，谁是给张晴践行的，张晴生性单纯，再加上这么多年平安无事，警惕心不强了，满心欢喜的想着跟父亲团聚，看着这满桌的好酒好菜，张晴吃喝的也痛快，终于熬出头了，她怎能不欢喜。 张大根看着这满桌的好酒好菜更加坚定了要将张枫剩下的财产给弄过来了，过久了安逸的日子，张大根再也不想吃苦，儿子不争气那老子顶上。张大根就不信，你闺女有孩子了，你这做爹的还不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晴在张大根的忽悠下，破例喝酒了，一个小女子，不胜酒力，只一杯下肚就晕晕乎乎了，这时，张大根露出了本性…… 正文 第七章 回家 张大根本想着趁着张晴酒醉后强上得手，女人可是很看重贞操的，一旦生米煮成了熟饭，那张晴也就只能认了，张大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可是他低估了张晴。就在这张大根想要干坏事时，这张晴凭着本能的反应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向了张大根的脑袋，张晴一直是绷着这根弦的，说来巧合的是，张二根虽然白痴，张晴对他也算尽心，一直当做自己的小弟弟一般，见到张晴跟自己的爹干架起来，这张二根可不会讲什么远近，平日里张大根没少打着张二根，倒是这张晴一直好好对待张二根。 “姐姐，我来帮你。”张二根结结巴巴的说着，就要来帮忙，“兔崽子一边待着去，你个没用的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张大根扯着破门嗓子呵斥儿子。一脚把张二根踹到了一边。 张二根蜷在角落抱着头，显然对这个父亲很是畏惧。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张晴弱弱的喊着，喝高了的张大根见到张晴这幅样子更加想要了，一下扑上来，压住张晴，张晴哪里是张大根的对手，只能苦苦挣扎。张二根在那眼巴巴的看着，想要上来帮这个大姐姐，可是又怕挨打。 “救命啊！”张晴拼命呼救，这只是激发了张大根更汹涌的攻击。 张二根刚站起来，张大根破门嗓子又把他吓趴下了，“小心老子打死你。” 张二根精神上白痴，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欺负，欺负人的还老打自己，受到酒精的影响，张二根忍不下去了。张二根肉体上可是个真正的大小伙子抄起屋里的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爹。要说张晴那一下只是挠挠痒，这张二根下的可是杀招，张大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来对付自己，正应了他平日里骂张二根的话，“你个二货！”张大根气急恼怒的一脚踹开张二根，夺过张二根的棍子就要收拾这个混小子。 张二根毕竟智力低下，抱着头蹲在那，任凭老爹大骂，他还以为这就是平时打两下算了的。 张大根越想越气，下手也越来越重，慢慢的这张二根就被打昏过去。当张大根色眯眯的走向衣衫不整的张晴时，原本昏迷在血摊的张二根如同发疯的狼狗一般，扑向张大根，张二根身子可是强健，一下就把自己老爹给撞飞了，张二根效仿者自己老爹，也是抄起那木棍，一棍棍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傻子耍起疯来可真要命。没几下就把张大根活活打死了。 张晴裹着衣服跑到井边想着跳井算了，哭泣着，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这时张二根也跑过来，抱着张晴哭着说：“姐姐，我不让人欺负你。”看着这个孩子似的大人，张晴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姐姐姐姐，你别哭了，以后我听话。”在张二根的眼中只有这个姐姐，哪里知道杀人的后果呢。 “姐姐，他坏，姐姐好。”张二根没心没肺的哭哭笑笑起来。 “有姐姐在，没人欺负你。”张晴抱着张二根，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同时坚定了一定要把张二根照顾好，好在父亲来消息了，命她来偿，就让二根无忧无虑的过下去吧。 张晴选择了自首，就算她不自首也逃脱不了干系，谁会相信儿子杀老子呢？二根就是一傻子能承担什么责任？杀人可是大案子，也算是轰动了，这才让林然得到了消息。 其实张大根这一死，村中不少人都拍手陈快，原本穷的叮当响的张大根一夜暴富，从此就在从里张扬了起来，看不起穷人了，动荡刚过，大家伙都想着挣钱的门路，眼看原本同一战壕的张大根成了富翁，本就让人嫉妒，张大根还不知收敛，早就把村里人都得罪完了，张大根原本还本分呢，好日子没过两年，就忘了本，仗着自己有钱就胡作非为了，遗憾的是，村里那会穷啊，明知道这张大根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也得拉拢啊。 打击报复要不得，党把中心放在经济建设上，也没人来追究这个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张大根这一死，立马轰动了，倒是有不少的人同情张晴，好好的一姑娘就被糟蹋了，饶是张晴是无辜的，她也是有嘴说不出啊。说出实情有谁会相信，多半会被当做荡妇之类的。 张晴原本想着等父亲把二根接走，自己就去死，可是她没想到，所有的事都是张大根编出来的，张枫根本没有出现，林然见到张晴后才说出了实情，张枫早已不堪被批投河去了。 这下张晴慌乱了。她有牵挂，那就是二根，张大根一死，二根成了孤儿，可是想要查出实情哪里那么容易啊。 “晴，你千万不要放弃，我来想办法。”林然留下了一句，就慌忙走了，第二天这林然便来到了林杰家里。 “这么说，张晴是被冤枉的？“林杰这时想的是怎么救下张晴，他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冤枉，我也知道是冤枉的，可是怎么翻案？”林然为了张晴舍下自己额老脸，四处求人，可是杀人案哪里那么好翻，现场就三个人，一个死了，一个傻子，还有一个不是凶手是什么？一些急于立功升值的主巴不得早早结案，可是林然偏偏插了一脚。林然虽然只是街道主任，林家也算是官宦之家了，老一辈死于了十年动荡，中央正想着补偿呢，这节骨眼上没人想得罪林然。 反正这杀人案想着结案也得有段日子呢，林然的请儿也就被默认了。 林然这来找林杰，为的就是想让林杰回到淮安县，警察局长的位子可是空着呢，老局长该退休了，赶巧这老局长跟林杰一家是世交。 “回去？”林杰念叨着，他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只是想不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去。 “林杰掏出口袋里一张包裹的一个小玉簪子。”林然一眼看出是唐诗诗的遗物，也不多说什么：“你考虑一下。” “爸，我回来了。”这是给二胖送花生蘸的林夕喊着回来了。 “来，小夕，跟姑姑去吃饭，有鸡腿吃。”林然笑着走向林夕。 “爸，吃饭了。”林夕可不会忘了自己老爸，从小两个人相依为命，父子情深。”小夕乖，你先去吃，爸去收拾一下。“林杰淡淡的说着，不露声色的把玉簪收起来。 “恩？收拾什么？”林夕等着林杰解释。 “明儿，跟你姑姑回家。”说着林杰走向他那“书房”…… 正文 第八章 告别 “姑姑，要去哪？”刚刚进屋的林夕抹着头上的汗水狐疑的看着林然。 “小夕乖，跟姑姑回城里，来，咱们吃鸡肉去，我倒要尝尝我这个弟弟厨艺如何。” “还是问我爸去吧，女人靠不住啊。”这么想着林夕准备碗筷来招待这个城里的姑姑。 “真香！”林夕很爱吃鸡肉，只是这种下蛋的老母鸡在乡下可是很宝贵的，都指望着它下蛋呢，哪里舍得杀来吃呢。林夕舔舔干裂的嘴唇，乖巧的先给邻人盛了满满一碗的鸡肉，在乡下来了客人，好菜是留给客人的，林夕虽然很想吃，但还是忍住了。看着林夕这幅可怜的样子，林然心如刀绞。 “姑姑脂肪高，小夕吃，你长身体呢。”林然给林夕夹过一个鸡腿，自己则是倒了一碗鸡汤，曾经怕火怕到要死的林杰竟然能做饭了。自己这个姐姐怎么也要尝尝。 “小夕快吃，等到了城里，姑姑给你做好吃的。”林然咂了一口汤，“恩恩，做的还不错啊，你是不知道小时候啊烤百病，你爸爸的那些伙伴们都跳火堆跳来跳去，就你爸赖在家里，跟个大姑娘似的，后来你张阿姨拽着你爸就要跳，你猜怎么着，你爸竟然吓得尿裤子了，为了这是你爸好久都没抬起头来……”林然在那念叨着林杰小时候的糗事。 很快就跟林夕建立了良好的感情，林夕也是吃的津津有味。不一会一大碗鸡肉就被吃完了，林然端着碗想给小夕去再盛一碗，不料林夕说什么也不吃了。 “小夕，你还在长身体呢，要多吃，你爸做的还不错呢。”嘴上这么说，林然心底可不好受了，这要经历多少才能让那个怕火的孩子成为一个家庭主男呢，看着桌子上的鸡肉，林然可不觉得小夕吃饱了，怕是给林杰省下的吧。 “姑姑，我想去跟我的朋友告别一下。”林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走，乡下这些玩伴们他可放不下。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林然笑笑说道。 “好咧！”林夕欢喜的往外跑，“先去找二胖，瘦三他们，”林夕一个个想着，那急匆匆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小雨？”林夕远远的看见了一个人。 “是你吗？小雨？”林夕急忙追了过去，却不想那个疑似小雨的女孩，撒腿就跑，夏天天黑的比较晚，在点点的余晖下，这两个小孩一前一后的奔跑着。 “小雨，小雨，是你吗？”突然看见小雨，林夕更想知道那晚刘叔在哪。 “快停下，别进去！”眼看天就要黑黑的了，小雨却要跑进村子里的一片树林里，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听村子里的老人说那可是连着山头的，里面有一些吃人的猛兽的。 林夕加快了步伐就要追上小雨，这时小雨却不跑了，静静的站在原地哭泣着。林夕小心的走近，“小雨？”林夕声音颤抖着。 “小夕。”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林夕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了”林夕摇晃着小雨的肩膀，“小夕，我怕。”小雨啜泣着。 “有我在呢，小雨，听说你搬走了。”看着小雨这个样子林夕心里莫名的很难受。 “他们坏。”小雨断断续续的说着。 “谁们？你是跟家里亲戚走了吗？” “没有，他们是坏人。” “他们是谁？” “他们……，”小雨抬头看着小夕，嘴唇刚刚张开，树林里喧闹起来。 “小雨，小雨！”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女人声音。 “不好，她来了，小夕哥哥你快走。””不，你跟我回家去，有我保护你。”林夕怎么会让小雨再次陷入危险中呢。 “不行，小夕哥哥，他们很厉害的，我没事，不能让他们伤害你，我爸爸已经……”说着小雨又哭泣起来。 “刘叔怎么了？”林夕心里咯噔一下。 “小雨！小雨！”声音越来越大。 “不好，他们就要找到我了。你快走！我住在淮安县景安路126号。” 说着小雨不再理会林夕，毅然的跑进了树林。 “等着我，我很快就去找你。”林夕可是知道小雨可不是一个傻傻的女孩子，跟她在一起，林夕没少吃苦头。 看着小雨远去，林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一定要等我。”林夕也不耽误，转身就走。 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小夕！”林夕回头一看，竟然是二胖。 “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林夕纳闷着，二胖来的方向可是跟他家的方向相反呢。 要知道，二胖家住在村东头，林夕这是追小雨往西边跑的，正好路过小雨的家，林夕还加了个心思趴着使劲看了看小雨家里，还是狼藉一片。 “我是来找你的。”二胖拍了拍小夕。 “我听说你要走了，就跑着找你来了。”二胖解释着。 “你知道了啊，我明天就要到县里去了，还想跟你们告别呢。” “那咱们去找瘦三他们吧。”二胖拉着林夕的手，有些不舍得。 “没事，二胖，你也马上要到县里上学去了，到时候咱们还在一块。”林夕可没什么感伤的情绪，想着他的脑袋里都是小雨。 “二胖，我走了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林夕看似无意的说着，他没看见，二胖的脸皮抖了两下。 “我？”二胖声音有些沙哑了。 “看把你吓的，没什么大事。”小夕可不想把自己的好朋友给吓坏了。 两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没有白天那么热，小风吹着很舒服，原本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二胖？”小夕叫了一声。 “怎么啦？是不是舍不得我啊？要不要给你留个纪念？”二胖笑哈哈的说着。 “我看见小雨了。”林夕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很是信任。 “你怎么会看见小雨？”二胖嗓音高了两调。 “你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啊。”林夕抚摸着自己那起伏的胸口。 “额，你不是说她搬走了吗？”二胖结巴着说着。 “是啊，我真看她了，所以你也要加些小心，我走了，村里可就剩下你了。”林夕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会的。”二胖说着，眼色中闪过一抹狠色。 “走吧，跟三瘦说一声，我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别让邻村的欺负了，还有你，好好学习，别老考鸭蛋了，要不然可考不到县里呢……” 林夕自己在那唠唠叨叨的说着，根本没发现自己这个小伙伴有些不正常…… 正文 第九章 家 不一会儿，林夕的几个小伙伴们就聚集在了老地方。 李寡妇家的地里，大夏天的吃个大西瓜是很爽的事情。 “小夕，你真要去县里啊？”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男孩啃着一块西瓜，吐出一口西瓜子。 “是啊，我姑姑来接我去县里了。”林夕每次偷瓜都是最小心的，让这个李寡妇逮住，那可是要脱层皮的。林夕四处张望着，这李寡妇就喜欢晚上来这来转转，原因呢？这些小孩子们就不知道了。 “唉，程老师出事了，学校暂时停课了，估计暑假就提前来了，你这一走，又少了一份乐趣啊。” “哎，小四，别这么说，你们不也要到县里上学了吗？”林夕把目光放在了一个缺着两颗门牙的。 “不过你们要好好学哟，我这一走，就没人帮你们做作业了，尤其是二胖，就你爱鸭蛋！”林夕打趣着。 “嘿嘿……”二胖低头啃着西瓜傻笑着。 几个小伙伴在这地里玩闹了一会，吃的差不多了，打着饱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林夕不放心二胖，急先跟着二胖回家。一路上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二胖快要走到家里时，二胖才开口说来第一句话。 “小夕……”二胖欲言又止。 “二胖？怎么了？”林夕也感觉出了二胖的不对劲，平时这二胖不比自己能闹，可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其实那天，踩到我脚的不像是刘叔……”二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不像?"林夕皱着眉，他自然不希望真的是刘叔，可是今天见到小雨，根据小雨说的，这事怎么也跟刘叔有点联系。 “刘叔没那么胖……”二胖挠着头，“那天他踩我那一下，我差点没疼昏过去。刘叔可没那个分量。”二胖的眼神中慢慢回忆起那天晚上。 “唉，二胖，这件事恐怕还是程老师能够说的清楚那，正好我就要去城里了，我去看看程老师。”林夕听到二胖这么说，松了一大口气。 “恩恩，你要小心啊。”二胖这时扭捏起来，平日那种豪爽不见了。 “我到了，你快回吧。”二胖站在自家门口，没有让林夕进门的意思。 “我去跟你爸妈告个别吧。”说起来林夕很感激二胖的爸妈，没少给自己好吃的。 “不了吧。我妈又该掉眼泪了，她最近身体不好，我爸在县里，你能见到的。”二胖搪塞着。林夕也找不出什么理由，看着这个熟悉的门口，慢慢的挥手跟二胖告别。 “小夕，你快走吧，离开这……”二胖小声的念叨着。再次看向自己的家门时多了一分坦然。 “东西拿到了？”二胖推开家门走进来，一个黑影淡淡的开口了，声音极其的冰冷，二胖瞬间颤抖了两下。 “没……他小灯不见。”二胖小声的说着。不敢抬头望向那个黑影。 “小胖子，你最好老实点，你妈可在我手上。”黑影越说话语越冷。 二胖的后背已然湿透了。“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二胖瞬间傲气起来，可是仔细看去，他的眼角蒙着一层水雾。 “姑姑，我回来了。”林夕这时也回到了家中，饭桌已经收拾妥当了，林杰还在收拾着，林然倒是比较清闲，好像专门等着林夕。 “小夕回来了啊？今天要早点睡，明天藻门坐第一班车回家。”林然拍拍林夕的头。 “恩恩，那我洗洗睡，姑姑也要早点谁呀。”林夕抱着自己的那一床薄被就往院子里走。 “你去哪啊？”林然诧异的看着林夕。 “我去院子里睡就好了，姑姑也早点睡吧，这儿蚊子很多呢。”林夕笑一笑，眼角瞥了一眼“书房”。模模糊糊的烛光一点点露出来。显然林杰还在整理他的宝贝们。 林然没有阻拦什么，小夕这么懂事，她应该高兴才对，而且这能睡觉的地也不多啊，林然可不认为自己睡在院子里，那蚊子会不叮。 “书房”里，林杰一点点规整着他的东西。 “咦？琉璃盏？”林杰小心的拿起林夕放回的小灯，“青盏琉璃红色天，一念看出人世间。”林杰缓缓的说出了一句埋藏很久的句子。”这是怎么回事？“林杰不解的看着这个红色的小灯，随即摇摇头，”还是去了县里见到她好好问问吧。“林杰这么想着把这盏小灯郑重的收好。 一夜无语，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大公鸡，准时叫唤了起来。林夕揉揉双眼，伸个懒腰。 “小夕睡醒了啊？”林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恩恩，姑姑醒的这么早啊？”林夕甜甜的说着，昨晚林夕也很兴奋，想起就要去城里了，林夕也很期待。 “恩恩，来，小夕吃早饭。”林然招呼着。 “我爸呢？”林夕舀起一瓢水，冲了一把，透心凉！林夕一下子精神起来。 “你爸把一些书捐给学校去了，一会就回来，来，你先吃点吧，一会咱们就出发了。”林然可不想让自己这个侄子知道，自己昨晚睡得可不好啊，毕竟乡下的条件比不了城里啊。 “也好，走早一些，他们就不用送我了。”林夕念叨着拿起筷子吃饭。 不一会儿，林杰也回来了，这一家人时隔十年终于聚到一起吃了个早饭！ “东西都带好了吧？”林杰要跟着进城的拖拉机一起去的，临走前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院子，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别看了，这本来就不属于你。”林然知道，这个地方埋藏了弟弟最美好的时光。 “诗诗，我走了，我会照顾好小夕的。”林杰默默的说了一声，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小夕！”刚刚走了一会，一群小孩就堵住了拖拉机。 “你们都来了啊，嘿嘿，我就要走了，有时间到县里找我呀！还有要好好学，考到县里呀！”林夕根这几个伙伴简单聊了两句，就在司机的催促下上路了。 不过，林夕的表情多少有些落寞，在这些伙伴中，他没有看到二胖的身影。 “二胖……”林夕心里想着这个最好的朋友。 林夕不知道的是，不是二胖不想来，是他来不了。 二胖家里，当阳光照进窗子，隐约间，看到一团绳子捆绑着什么，那一团东西陡然的起伏起来。 “妈，妈……”一声声微弱的声音传出，仔细看去，这一团赫然是二胖！ 他竟然被五花大绑起来，身上青一块肿一块的，可见昨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不过屋里空空荡荡的，在另一间屋子里，一个中年妇女也被绑在了椅子上，正是二胖的妈妈。 而那个黑影却不见了。 二胖一点点的挪向桌子，不知道是那黑影人低估了二胖，还是太过大意了，桌子上留下了一把剪刀。 二胖艰难的挪动着，微弱的冲击着桌子，桌子在二胖拼命的撞击下，开始摇晃起来，巧合的是那把剪刀就在桌子的边缘，在二胖的撞击下，很快就掉了下来。 二胖见此心里一喜，双脚一点点踢着剪刀。二胖胖归胖，身手也灵活呢，剪刀一点点靠近着二胖，二胖慢慢的蹭着，靠向墙角，一点点踢着很有耐心，剪刀展开了，二胖也不顾什么了，狠命的磨着，锋利的剪刀划破了二胖的手，鲜血流出，二胖可不怕疼，还是划着，划着，血也是越流越多。 “开了！”二胖心里一喜，双手挣开了绳子，拿起剪刀就把捆着自己的绳子给割开了。二胖还不忘带着剪刀，这可是把利器。 “我妈呢？”二胖疯狂的找呢，还在黑影人没有太过分。 “妈！妈！”二胖小声叫着，把捆着妈妈的绳子也割开，同时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泼了上去。 “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二胖妈挣扎着。 “妈，是我！”二胖死死地抱住了妈妈。 “二胖，你没事啊。”二胖妈也看清了是自己的儿子，喜极而泣。 “妈，咱们快走！”二胖虽然是个孩子，心性也很成熟。 “对，对，走，去找你爸。”二胖妈也清醒过来。说起来，二胖爸运气很好，这两天县里的生意太好了一直没回家。 “走……”二胖拉着老妈，小心的张望着，往外走…… 这母子刚走了不到五分钟，只听得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水杯摔碎的声音。 “爸，城里就好热闹啊。”林夕这几个人乘坐专机，来到了城里。 正好赶上了早市，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做生意的小贩们张罗着自己的生意，林夕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对什么都很好奇。 “小夕，咱们先回家，等着姑姑带你好好转转。”看着林夕这个样子，林然又是哽咽了。 “谢谢姑姑。”林夕吐吐舌头，那离别的伤感很快就被新鲜感替代了。 林然带着这对父子来到了她的住处，林然可是街道主任，大小也是个干部，住的地方自然没那么寒酸了，为了弥补那些年对林家的错误，政策上有很多的优惠。 “姑姑，这是咱家？”林夕看着眼前这个四合院，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 林然还是喜欢这种民居，对那些时髦的楼啊没什么好感。林然分到的而是一处将近五百平的大院子，据说这可是某高官的府邸。 “回家了！”林然拉着林夕的小手，走进了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 正文 第十章 白然 刚刚来到一个新地方，林夕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饭，就出去在院子四周溜达去了。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小摊上撩人眼睛的小玩意，林夕一时还真不知所措了。 “找找医院，去看看程老师吧。”林夕这么想着就四下找着从乡下老人那听来的县医院。 “叔叔，县医院怎么去啊？”林夕可不知道医院在哪，只能祈祷离着自己的住处不远了。 “哦，小朋友要去县医院啊，看着哈，直走，右拐连过两条街，就能看到县医院的大牌子了。”路人也是热心的回答着，丝毫没有鄙视下乡人的意思，这也没办法，林夕穿着姑姑给准备的新衣服还真看不出是外来户。 “谢谢叔叔。”林夕很有礼貌的道谢，按照那位大叔指导的方向走去。 “直走，”林夕嘴里念叨着，生怕自己忘记了。不一会儿，林夕就看到了那高高挂着的“淮安县医院”的大牌子。林夕紧赶着走了两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闻到了一股浓厚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医院门口更加热闹了，医院门口不少摆小摊的，叫卖着一些水果，点心。林夕想起了什么，摸摸自己的裤兜，有一把厚厚的票子，林夕小心的掏出来，在乡下的时候，林夕基本不用花钱，有时候来城里，也是揣着几毛钱的巨资。这时看着这十几块钱，林夕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这十几块钱对于在体制内的林然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对于一个乡下孩子那就是一笔巨款了啊。 林夕四处张望，生怕有人抢走。抽出了五块钱，买了一些点心，看老师不成空着手啊。林夕吧唧着嘴，在这五块钱对于林夕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了，林夕想着是不是回去跟姑姑报个帐呢，一下花出去这么多钱。 林夕拎着一包点心第一次走进了医院。 县医院的硬件设施也不是多好，水泥地泛着潮气，一股股的消毒药水冲击着人的鼻膜。林夕走到前台，一个清秀的白衣护士正在写着什么。 “姐姐。”林夕小心叫了一声。白衣护士抬起头，林夕第一次见到打扮的这么漂亮的女人。看到是个小孩子，这个小护士微笑着走出前台，弯下腰甜甜的说着：“小弟弟，你有什么事呀？” “声音真好听。”林夕心里想着，对这个小护士有了最初的一分好感，林夕不知道的是自己跟这个小护士以后有着很深的交情。 “我来看我老师。”林夕腼腆的说着。 “哦，你老师叫啥呢？我给你看看她在哪个病房。”白衣护士拿起病例本，等着林夕说出名字。 “程雪。”林夕轻声说出了程老师的名字。 “恩，程雪？”护士翻看着病历本，“这本没有，我再找找。”说着护士又在抽屉里掏出一本病历本。 “程雪在103病房。”护士很快就找到了程雪这个名字。 “谢谢姐姐。”林夕拎着点心就要走。 “等等，小弟弟，你老师出院了。”护士叫住了林夕。 “出院了？”林夕愣住了，“这让我上哪找去……”林夕苦笑着。 “对啊，今天上午刚刚办的出院手续。”确定好了信息，护士微笑着告知林夕。 “你不认得老师家吗？”看着林夕的表情，护士猜出了什么。 “恩，我不认识，我就知道程老师在县医院。”林夕看着手里的一包点心，心想自己这大礼可浪费了啊。 “住在景安路73号。”护士对这个呆呆的孩子也很喜欢，把病历上的地址告诉了林夕。 “景安路？”林夕眼球一下子瞪大，脑海里蓦然的响起小雨说的，“我住在景安路126号。” 护士还以为林夕不知道景安路，皱着眉头说：“你不知道景安路？” “额，我是从乡下来的，今天刚到，想来看看我老师。”林夕忙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还真是个好孩子，这样吧，还有一会我就下班了，我家也在景安路，一会我带你去吧。”看着这么懂事的一孩子，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护士不知怎么的就说出口了。 “谢谢姐姐。”林夕紧着的眉毛一下子松开了。 “别老姐姐姐姐的，我叫白然，叫我然姐吧。”虽然白然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可是看着这张纯净的孩子脸，白然说不出的喜欢。 “恩恩，我叫林夕。那我等然姐下班。”林夕乖巧的叫到，对于这个漂亮姐姐林夕可能是青春期来临，也是喜欢。 “小夕，来这坐会，我去巡房，然后就能下班了。”白然给林夕找了一个地让他坐着，自己拿着病历本去查房了。 林夕在前台后面坐着，看着匆忙的人群，内心却急躁起来。胸口有些发热。 “怎么回事？难道？”经历过那种揪心的痛以后，林夕很害怕再来那么几次。 林夕蹲在地上，等着胸口的反应，一股暖流窜起，夹杂着医院那潮湿的消毒水，林夕胸口热着，脑袋却出着冷汗，林夕喘着粗气，消毒水的味道很冲，林夕也顾不得了，这刺激的味道，林夕闻了下去，反倒觉得舒服。林夕的后背黏黏糊糊的，夏天虽然热，可是这可是医院啊。“这儿怎么会这么热？”林夕感觉自己的后背黏黏糊糊的，还以为是出的汗。林夕看不到这汗可是有些发黑的，排除的分明是体内的杂质。 “小夕，怎么蹲在地上了，不舒服”白然巡房回来没看到林夕，还以为他走了呢，想着换衣服回家呢，进了前台一看，林夕蹲在地上，浑身好像湿漉漉的，以为他生病了，忙走过来询问。 “然姐，我没事。”林夕这次没感觉到有多痛，当下松了口气站起来，一阵阵凉风吹来，林夕感觉到无比的清爽，整个人精神都为之一震。 “恩，那跟我回家先洗个澡吧，看你这浑身都湿漉漉的。”看着林夕那红润的脸也不像有事的，白然也就不多问什么了，换好衣服，脱下白大褂，白然恢复了活泼的一面。 “走，跟姐姐先回家。”白然牵起林夕的手，林夕只感觉到肉肉的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也不顾自己这湿漉的身子跟着白然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