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 第1章 爬上了灵车   我叫秦让,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效益不错但是工资很少,在连续加班一个星期后,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在开会的时候提出来加班费的事情。   开完会只有一刻钟我就被老板愤怒地辞退了。   老家这时候刚好是农忙割稻子的时候,我决定回家帮父母忙一下地里的活,忙完这一段,我再回来找工作。   回家心切的我在网上买票,结果只剩当天晚上十点半的那趟首发车。确认订单后,发现很幸运地是一张下铺。   接着我就开始在床上打游戏,晚上九点半出门打车,车不好打,我才后悔应该早点出门的。最后我拦了一辆时风三驴子急急忙忙跳上车说:“大叔送我去火车站,多少钱都行!”   “下车,我这车不是给人坐的。”大叔在前面喊了起来。   大叔这么说,我只以为是拉猪或拉羊的车。   “大叔,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在车后喊道。“您就是活雷锋。”   这是个穿着军大衣的大叔。大叔的车很奇怪,后面有个车棚,车棚上有张单人床,我上去后躺下还是觉得很舒服的,觉得有点冷还拽了个被子盖上了。车棚内没有灯,怎么布置的也没看清。   下车后我说给大叔二十块钱,大叔拒绝了,说他不是挣人的钱的,不该拿的钱不拿!你快走吧,赶车要紧。   他最后说:“小伙子,最近晚上别出门了。……”   我着急进站,只是说了声谢谢就急急忙忙跑着进站取票了。   “嘿,我还没说完呢!”大叔在我身后猛喊。   急急匆匆我总算是上了车。   乘务员是个女孩子,她来给我换乘车卡。她模样虽然一般,但是高高瘦瘦的很耐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我说了句废话:“这是我铺吧!”   她小声说:“小声点,大家都睡着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把车票递给了她。她递给我一张乘车卡!然后就离开了。   我倒在床上刚要睡着,就被一个男人叫醒了。他在我旁边小声说:“车票给我。”   他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本子说:“你是不是刚上来的?”   我这才想起来,上车的时候在车厢门口检票的确实是这个男的。我小声说:“刚才被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的换走了。”   “什么?你看到她了?”他显然很吃惊,表情有些慌乱。但是随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一张乘车卡塞给我就离开了。   我好奇,怎么又给我一张乘车卡?我就拿出手机照了下,没错这才是我的卡。那么那女的给我的是什么呢?我开始找,但是我翻遍了自己的包也没找到,心说是不是刚才那女的忘了给我了啊,这男的发现后又给送来了。这也太粗心了吧!   刚才本来就要睡着了,我本来就觉轻,被他这么一折腾怎么也睡不着了,就拿着香烟去过道抽烟去了。刚到了过道,就看到那女乘务员在过道里站着。她本来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看到我来了就转过来了,说:“犯烟瘾了?”   我这才看清了她,梳着马尾辫,戴着大沿帽,衬衣开着一个扣子露着长长的脖子,没有任何的首饰。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不介意吧!”   也许是空调开的太低了,我竟然觉得冷飕飕的,抱着自己打了个冷战。   她微微一笑说:“不介意,有时候我心烦的时候也抽一支!”   我递过去一支,她却摇摇头说:“现在可不敢吸烟,影响不好。我都是偷偷在家抽。”   我点点头就点了一支吸了起来。本来我还在想怎么和她打开话题呢,没想到她却主动地和我聊了起来,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本来是做外贸的,现在失业了。和老板合不来,不提这个了。”我一笑,然后叹了口气。   “你多大了?”   “二十四了,你呢?”   她调皮地一笑说:“我不告诉你。这下你是不是又要找工作了?”   “先不着急找工作,我先回家帮父母忙农活去,十天半月的我再回来找工作。”   “我有个好工作,本来我想要去的,但是出了点事后就去不成了,你如果愿意去,我可以给你介绍下。秦市友谊路17号有一家7X24挺大的便利店,从晚上11点到早上6点的班,一个月五千,五险一金,但是除了过年没有节假日。不过可以请假。”她说,“记住地址了吗?到了你就说是小璇推荐你去的。”   我还要说什么,她却转身推开车厢的门走了。我抽完烟就去睡了,醒了的时候天都亮了。乘务员又换成那个男的了,我几次先问问那女乘务员的情况,但是没有磨得开。   我是十月十五号回家的,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三号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家的这二十来天里,对这个姑娘的音容笑貌没有一点点模糊,而是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了。   回来我就去友谊路17号了。这是一家名叫724便利店,意思也好理解,就是一周七天,每天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来应聘这个工作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为了小璇;第二就是待遇还不错,虽然当店员对我这个学历狗有点难堪,但这年头谁在乎这个?有钱就是大爷!   进去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店员在收银,一个中年男子在理货。挺大的店,就这么两个人。   我到了收银员面前说:“我是来找工作的,是小璇介绍我来的。”   收银员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她摘了自己的帽子,看着我说:“小璇?说的是小璇吗?”   我说:“是啊,小璇说你们这里需要一个夜班店员,难道你们找到了?”   “你确定是小璇?是唐璇吗?”   我说:“我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她只是告诉我叫小璇,没有说自己的大名。”   这时候,姑娘拿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有两个姑娘,一个是她,一个是小璇。我指着说:“这就是小璇,看来我没来错地方!”   随后她竟然问了我一个特殊的问题:“你是小璇的男朋友吧!?”   我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这样做在我们屌丝的心里就像是占便宜了一样,有一种甜蜜幸福的感觉。   那个中年男人这时候过来了,问我有什么事,我就把来找工作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这个男人四方大脸的,自我介绍叫唐建国,还说小璇是他的侄女,但是比亲姑娘还要亲。之后指着那个收银员说:“这是唐嫣,是我的亲闺女,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没出息!小璇父母死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   说着眼圈还红了,要哭的样子。我心说带孩子也确实太不容易了,这是想小璇了吧。   我说:“其实上学也没什么用的,我还不是一样,本科学历狗,结果被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老板给开除了。”   唐建国说道:“既然你是小璇的朋友,又遇到难处了,就来上班好了。对了,小璇和你说过工资的事情了吗?”   我说:“小璇说过,一个月五千,五险一金,除了过年没有节假日。”   唐建国点点头说道:“嗯,不过店里有规矩,不能迟到,不能早退,不论什么情况,不能关门,不收小费,遇到客人说不用找了的时候,必须把钱找给客人。最后一条最重要,知道吗?”   我点点头,心说这都是应该的。唐建国说那么你今晚就来吧,还说总也没开夜班了,大家意见挺大的。   我看到唐嫣要说什么,但是被唐建国瞪了一眼,唐嫣咬咬嘴唇也就没说什么。   晚上到了的时候,唐嫣在看着店。她看我来了,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走了,你可要注意点,千万不能偷懒关门,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放心吧!”   接着,唐嫣教了我一下怎么用收银机,交接了一下现金后,她说:“记得给客人找钱,千万不能拒收钱,知道吗?”   我点头说:“知道,你放心吧,就算是一千块钱一毛的钢镚,我也会慢慢数的。其实我觉得数是多余的,称十块钱有多重,然后称一下总重就出来数目了。”   唐嫣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反正你要记住,不论给什么钱,千万别拒收就是了。到时间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她急匆匆就走掉了。    分卷 第2章 一千元的大钞   我熟悉了一下环境,找到了厕所,上了个厕所后又去后面的仓库看看。然后听到前面的感应器喊了句欢迎光临,我立即就出来了。是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来这里吃夜宵的。外面还停了一辆警车。警灯在不停地闪烁。   他们买了方便面和火腿肠,从饮水机接了热水后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吃了起来。俩人有说有笑吃到了十二点才出去的。他们走后,我收拾了桌子出去扔垃圾,这时候街上冷清了下来。   那两个警察钻进了警车,里面没开灯,我也看不清里面。不过有他们在门口执勤,我顿时就有了安全感。   我回来在收银机后无聊地摆弄着手机。很快,门被推开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唐璇穿着制服进来了。她一进来就看着我笑着说:“你来了啊!我一看开了夜班就知道你来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看到她特别的激动,我说:“我,我,我叫秦让。谢谢你哈!对了,你刚下班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好吧,那么我就吃泡面吧,外加一个泡椒凤爪。”她笑着就去拿了,之后来我这里刷了条码。   我从钱包拿钱付账,之后出来和她对坐看着她吃。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我笑,我说你笑啥啊?她说真奇怪,你怎么能请我吃东西呢?   “我怎么就不能请你吃东西呢?”我一听也笑了。然后去给她拿了餐巾纸过来。   刚要坐下,外面就嘟嘟嘟嘟来了一辆时风三驴子。停下后进来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大叔,小眼睛,长脸,满脸褶子就像是核桃,头发乱糟糟的。他一进来就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看了唐璇一眼。我站起来鞠躬说了句欢迎。   之后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载我去火车站的大叔吗?我说:“大叔,你还认识我吗?”   他点点头说:“你这个娃娃还是很有礼貌的,比上一个强多了。这店总算是开了。”   我觉得大叔是认出我了,但是随后我发现,他根本就把我给忘了。   这位大衣叔拿了一瓶啤酒,一袋吊炉花生,一个酱猪蹄,扫码付钱后就坐下了。一瓶啤酒几口就进去了,就喊着再要一瓶,等我把啤酒扫码打开拿来后,大衣叔却说坏了,钱不够了。   我知道大衣叔不是赖账的人,我说没事,我请您吧。   大衣叔说:“这娃娃还行,比废了的那几个都强多了。不过,我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钱还是要还的。”   我一听就有些迷糊了,问道:“什么废了的?”   大衣叔这时候一笑说:“我想想,自打这个便利店开业到现在,已经废了四个了吧。都是上夜班的,都是小伙子。”   “咋,咋废的?”   大衣叔这时候摆摆手,神秘地一笑说:“鬼才知道呢!不说这个了,大晚上的,晦气!”   之后,我就和唐璇开始闲聊。唐璇说她是上一天一夜休两天,接下来两天可以来店里陪我。我说那太好了,晚上一个人看店太无聊。   大衣叔吃东西挺快的,吃完后用手擦擦嘴,然后又把手在大衣上蹭蹭,之后大声说:“娃娃,我走了,明天我再来。我看你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挠挠头,没等我回答就匆匆地离开了。   “大叔慢走!”我追到门口喊道。   大衣叔出去后直接就跳上了时风农用三驴子,打着火后车一掉头的空,我这才看清车上拉着的是一个棚子,棚子里是一个平台,我在平台上看到一双脚在车上晃晃悠悠。我顿时头发都竖起来了,说道:“这家伙是拉死人的。这是灵车!”   我知道这下大条了,那天临走的时候大叔说过他不挣活人的钱,我急着赶火车就没多想,现在想想,我竟然是坐灵车去的火车站,我的天,要是早知道,说什么我都不会上车的。最可怕的是,我还躺在了那张给死人的床上,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我突然就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都不好了。   董璇这时候在我身后一笑说:“那有什么奇怪的,死了人总要有人送去火葬场的吧,有的就要求晚上送,说晚上路上清净,没有人挡了鬼的路。这大叔每天晚上都会去火葬场,我们这里是必经之路,所以每天都会在这里停下吃些东西!”   我俩就这样又回到了靠窗的餐桌那里。   一个小女孩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她一进来径直就走向了我,之后拿出一张钱递给我说:“哥哥,我是来还钱的。”   “还什么钱?”我问道。   “就是刚才华叔的啤酒钱,我替他还了吧!他没钱了,我知道他没有钱了,他的钱都寄给我了。”   我心说,这么晚了,小女孩怎么还跑出来了。就算是跑出来了,怎么知道大衣叔刚才喝啤酒没给钱呢?难道是大衣叔给小女孩打的电话?我拿起钱给了小女孩说:“小妹妹,刚才大衣叔的啤酒我请了,他怎么会让你来还钱的呢?”   “你必须收下这钱。”   我这才看了一下这钱,这钱乍看和我们一百的大钞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看,这上面的数字明显长了一些,竟然是1000的。我举着钱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这钱是真的。但是我也没听说中国人民银行出1000的大钞啊!   我对小女孩说:“小妹妹,这钱哥哥不能要!”   “为什么?”她突然喊了起来。   唐璇这时候拉了我一下说:“收下吧,叔叔没告诉你,不能拒收顾客钱的吗?”   “可是……”   唐璇说:“没什么可是的,叫你收你就收下吧,叔叔不会怪罪你的。”   我心说这不是疯了吗?但是怎么说唐璇是半个老板,我不得不问:“还找钱吗?”   “难道叔叔没告诉你必须找零吗?”唐璇看着我说,“这很重要,我就是担心你才特意赶过来的。多亏我来了,不然就真的出事了。”   小女孩这时候说:“哥哥,快找钱,我要回家了。”   我心说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但我还是过去找了钱,然后将这一千块钱放到了抽屉里。心说算了,大不了这一千块钱就当我赔上了,只要别再来一万的大票子就行了。谁叫咱是为了泡妞来的呢?   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唐璇竟然走了。连那些吃的都拿走了。我出门看看,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倒是走的痛快!   从凌晨两点一直到唐建国来,只卖了三包香烟,这个时间,也只有烟鬼才会出来了。   唐建国是五点四十就到了,之后和我对账。当数完钱的时候,他问我:“怎么少了一千?”   我无奈地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一千的说:“这里了,唐叔,这个钱我赔吧!”   “你赔什么?做你该做的就行了,这钱能花出去。”说完他就把钱揣口袋里了,之后对我说:“好了,你准备下班吧,也到了时间了,我看路口有卖果子豆浆的了,你去吃点再回去。对了,我们每天有二十块钱的就餐补助。如果你干得不错,我还会给你配车。你看到我的车了吗?”   我都震惊了,心说这钱怎么花出去?到底在搞什么鬼?   之后我顺着唐建国的手看出去,这是一辆jeep切诺基,怎么说也要几十万吧。   他看着我一笑说道:“只要你能干下去,这辆车我就配给你,油钱我也给你出!”   顿时我的眼睛就亮了,我的天,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看来这是要招我当上门女婿啊!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就太好了。有这样一个老丈人,这是要发的节奏啊!看来是唐璇真的看上我了。   我说:“叔叔,我不要。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我只拿我该拿的!”   在心里我开始鄙视自己,觉得自己太会装逼了。   唐建国点头说:“很好,你这个小伙子还是可以的,我看好你!你一定能干下去!”随后他看看表说:“你下班吧,晚上千万不能迟到,迟到就麻烦了。对了,先在路口吃点果子,喝完豆浆再回去,千万记住。”   我嗯了一声,之后脱了公装就走了。    分卷 第3章 通灵狗   我这人不爱吃街口的食物,总觉得不干净。于是我没吃东西,穿过路口步行往家的方向走,但是这条路突然就变得笔直。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但是当我走了大概十分钟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但是错在哪里了呢?这条路无比宽阔,两旁是树木和高楼,唯独缺少的就是路口。更奇怪的是,街上没有一个人。我知道,遇到鬼打墙了。   (姥爷以前是村里的大队长,在生产队的那个年代,有很多会要晚上开,他经常去公社开会,就遇到过鬼打墙的事情,也是在清晨遇到的,给我讲过)   鬼打墙通俗点说,其实就是你觉得一直在往前走,其实你在围着一个地方转圈。   听老人说过,鬼打墙的时候抽支烟就好了,我就低头点了一支烟。突然就觉得肩膀一紧,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大衣叔抓住了我。他很紧张地说:“跟我走!”   他拉着我往回走,走了几步嘿嘿笑着说:“再走下去,你可就回不去了。多亏我发现你了,不然你还不走到绝路上去啊!”   我刚要回头看看身后,他又说:“别回头看,也别说话,跟我走就是了。”   他又拉着我走了几步,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我看到了他的时风三驴子停在路旁,车上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薄被,一个硬泡沫的花枕头,在车厢顶贴了一副白色的对联:   桃花流水杳然去,明月清风几处游。   车上散落着一些纸钱,在床尾也就是死人放脚的下面,贴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在车厢的两旁,堆放着花圈,在花圈后面,还有一个绿衣服的纸人。在床下,一只黑猫懒洋洋地走了出来,盯着我看了一眼。   我的天,那天我就是坐这车去的火车站吗?   大衣叔说:“上车!躺好,盖上!”   “大叔,我不要。这是拉死人的车!”   大衣叔这时候看着我一笑说:“你当自己是活人吗?别废话,再废话就回不去了,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相信个鬼啊!我不是活人难道我是死人?我拍着自己的身体说:“你说什么呢?大叔,我虽然是个好人,但这不代表我是傻子……”   大叔二话不说,一手抓住我的脖子,一手抓住我的裤裆,直接就把我扔车上去了,之后拽了被子盖在了我的身上,小声说:“别说话!”   我挣扎着坐起来,竟然看到大街上跑来五只黄皮子。五只黄皮子排着队,就像是一队士兵一样到了车后面,然后纷纷站立了起来,就是这时候,大衣叔将我按在了车上,用那被子盖住了我的脑袋,小声说:“这不是普通的黄皮子,这是有人养的黄仙,是用人血喂的。看来是有人要害你。屏住呼吸,只许吸气,不许呼气。”   接着,大衣叔直接从车棚里爬到了驾驶室里,发动了三驴子疾驰而去。但是那五只黄皮子竟然紧追不舍,我坐起来看着这些黄皮子,真的是呼吸都停了。倒不是大叔嘱咐的话起了作用,而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被惊呆了。   眼看黄皮子就追上来了,那只黑猫突然就窜了出来,嗷地叫了一声,这一声不像是猫在叫,倒像是一个女人在叫。它蹲在了我的双脚之间,死死地盯着车后。突然,一只黄皮子直接就跳了起来,直奔车厢,但是这猫很从容地伸出爪子就把黄皮子拍下去了,这只黄皮子摔在了地上滚了几下,没有追上来。   剩下的四只纷纷上窜,都一一被这黑猫给拍了下去。之后黑猫似乎是得意地嘿嘿了两声,竟然还用爪子捂着嘴像是在笑。   我已经憋得头晕眼花,眼前金星乱窜,憋不住的时候,我一口气就呼了出来,然后倒在了床上。   此时,三驴子也停下了。大衣叔这时候到了车尾,擦了把汗说:“下来吧!你小子运气不错,回来了。”   我再下车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我家的小区外的一棵大树下,而此时大树下已经满是我的脚印了。我看着大叔说道:“大叔,是不是鬼打墙?这棵树有问题,我一直围着这棵树转圈圈。”   大叔呵呵笑着说:“要是鬼打墙的话也就简单了,这是有人要害你!其实这个世界上人比鬼更可怕!你养条通灵狗吧,以后上班下班就拉着狗一起走,你就不会迷路了。”   我还要说什么,大叔直接就跳上三驴子,嘟嘟嘟地开走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更像是一场幻觉。   有人要害我?这无冤无仇的谁害我干什么呀?再说了,就算是要害我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得吧,这又是鬼打墙又是黄仙的,敢情还弄了组合拳。你这么大的本事直接给我一刀不就省事了吗?   同时我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喜欢穿军大衣的华叔一定不是普通人,包括那只猫,想起来,那眼神和最后的那得意地笑声,和人没什么两样。   回到家后自己做了一碗面条,放了俩鸡蛋,之后就倒在床上开始想整件事。越想越不靠谱,难道刚才经历的都是真实的吗?我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迷幻药出现幻觉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到了中午,吃完饭后一直撸哦撸到了六点,之后又睡了两个小时。也没吃晚饭,想着去便利店吃方便面就得了,刚好和唐璇一起吃。现在想起唐璇来,我恨不得现在就跑去上班。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我必须等到晚上十点二十再出发。   我到了便利店的时候是晚上10:40,唐嫣把账和钱都算好了,交接完了后差5分11点,她看看表说:“还有五分钟!”   我说:“你先走吧!”   “不能早退的,尤其是你,你可要记清了!”说完后,她又说道:“今晚咱店里可能会来个很怪的人,不要得罪他。”   我问:“什么人,怎么个怪法?”   “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小心点就行了。”   我一笑说:“我怕什么,门口有警察呢!”   唐嫣没说话,向外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又回来了,小声说:“秦让,我觉得这工作不太好,你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干了。难道你没遇到奇怪的事情吗?”   我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鬼打墙和黄皮子的事情,应该是大衣叔把这事说出去了。我一笑说:“你说那件事啊!夜路走多了,谁还不遇到点奇怪的事情啊!人生就是这样,没关系的。”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大衣叔说过要我弄条带路狗的事情。我说道:“坏了,大衣叔说过要我弄条狗的,我白天睡忘了!”   唐嫣这时候说:“你知道吗?养狗狗也是有技巧的,不是随便弄一条就行的,狗妈妈一胎生下六只,有一只一定与众不同,那是一条猎犬,聪明又凶狠。如果一胎生下八只的话,那么就有一只有阴阳眼。只要你细心观察,这只狗会经常对着一个地方吼叫,还会无缘无故地呲牙低头示威。但是这条狗平时是最安静的一个!”   “那得不少钱吧!”我问。   “多少钱都买不到!”唐嫣这时候一笑说:“不过我知道谁有一条这样的阴阳灵犬,就是那背尸人华叔有一条,我听他和我说过!”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我兴奋地问。   唐嫣这时候又看看表,说道:“我得走了,店就交给你了,到时间了。”   说完,她匆匆地就走了。   她刚走没多久,第一天来的那辆警车又停在了窗户外面,接着,从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进来后又是有说有笑地吃起了方便面和火腿肠。外面的警车在不停地闪着警灯,让人觉得无比的踏实!   他俩坐在昨天的地方,都把帽子摘下来放到了桌子上,低头吃着,小声说话,经常发出笑声。   刚好是她们吃完出去的时候我看看表,刚过0:00,唐璇一推门进来了,还是穿着那身公装。我开玩笑说:“不上班还穿公装啊!这是在玩制服诱惑?”   “不好看吗?”她一笑,然后坐到了桌子前说:“我没吃饭呢,你呢?”   我说我也没吃呢,然后我俩就面对面一起吃了起来。   大衣叔的三驴子嘟嘟嘟嘟又来了,这时候又停到了外面,之后他跳下车小跑着进了便利店,进来后看看我,又看看唐璇,然后自己拿了啤酒和一些下酒菜。我去扫码后对大衣叔说:“大叔,不要钱了,那天你送我去的火车站,你忘了吗?”   他看着我一笑说:“你化成灰我也忘不了你小子,我就是想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良心!对了,通灵狗呢?”   我双手一摊,耸耸肩说:“忘了!大叔,我可是听说您有一条好狗啊!”   “臭小子,别打我家大虎的主意,大虎比我的命都重要。”他哼了一声说:“不过大虎要是能跟了你,确实比跟着我享福。这样吧,五十万我转让给你吧!”   我一听就皱着眉说:“大叔,你这不是在敲诈吗?你看我值五十万吗?”    分卷 第4章 等我皮包骨的时候   大叔一笑,随后把手伸进了嘴里,看着外面的三驴子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条大金毛犬就从车上跳下来,然后跑着到了门前,用脑袋拱开门就进来了。   一进来就对着唐璇叫了几声,唐璇伸出手让它闻闻。这金毛犬闻了闻之后,掉头就朝着我和大衣叔跑过来了。   他跑到了我的面前抱住了我的大腿舔我的手。我的天,这狗真的太可爱了。我摸摸这狗的头说:“真可爱!”   唐璇在一旁盘上了二郎腿说:“这是一条好狗,五十万倒是不贵,但是华叔,秦让可没那么多钱。”   大衣叔笑着说:“没钱可以先欠着,打欠条!”   我心里突然一惊,开始警觉了起来。这不是遇到骗子了吗?再说了,金毛都这样,见到人一定就很亲热,从来不看家守门的。你当我不懂狗啊!我看看唐璇,心说这女的不会也是骗子吧,把我骗来弄那么多事儿,也许就是为了骗我五十万的吧。当我写了欠条,到时候钱还不上,一纸诉状把我告上法庭,估计我的房就保不住了。   先是唐嫣说大衣叔有条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好狗,接着这狗就五十万卖给我。估计这狗也就价值两三千块钱的普通金毛,你说它是阴阳灵犬,怎么证明呢?   看来,这地方确实不能久留啊!我总结了一下这几天遇到的事情。   1、唐璇在火车上给我介绍工作;   2、我来了后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鬼打墙(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迷幻药);   3、大衣叔救了我,说我需要一条通灵狗;   4、唐嫣告诉我大叔有一条好狗;   5、大衣叔紧接着就带好狗来了,开价五十万;   6、唐璇煽风点火,说这条狗值得拥有;   7、大衣叔让我打欠条。   我是不是进了骗子的圈套了?怎么觉得这件谁这么不靠谱呢?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越想越肯定这是个骗局。想不到一个漂亮姑娘竟然会是骗子,我的心都凉了!   至于什么鬼打墙,黄皮子,估计是我被下了迷幻药了吧!   我摇摇头说道:“大叔,我可买不起,一条狗五十万,除非我疯了!”   “哎,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大衣叔叹口气,然后拍了下金毛犬的后背,金毛犬就跑了出去。一出去就到了警车旁边对着警车叫了起来。   大衣叔到了门口喊了句:“回去!”   金毛犬才跳上了三驴子,因为三驴子车头对着便利店,我也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拉着死人呢。   大衣叔很快就喝完了两瓶啤酒,然后擦擦嘴就走了。他开车离开的时候,我站起来看着车内,车内只有一只狗和一只猫排队蹲在车里的那张单人床上,死死地盯着我。   他刚走,那个替大衣叔还钱的小女孩又从门口挤进来了,她一进来就迈着小步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笑笑,然后眨巴着大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钱放到了我的桌子角上,说:“哥哥,你是不是缺钱?我借给你吧!”   我一看这张钱,顿时笑了,这是一张一百万的大票子,我拿起来用手弹了下,不得不佩服这钱的做工,从纸张到印刷都是可以以假乱真的。我笑着说:“小妹妹,你借给哥哥这么多钱,就不怕哥哥还不起吗?”   “不怕,你要是还不起钱,就用命还!”   她说的很平静,但是这话让我听了有点发冷。我心说搞什么鬼?这孩子怎么会这么说话?我开玩笑说:“需要打欠条吗?”   小女孩儿摇摇头说:“不需要,有了这个钱,你就可以买下华叔的大虎了。华叔有了钱,就会邮寄给我。之后我还会再借给你,你还会把钱用来买华叔的东西,华叔再寄给我,……”   唐璇这时候突然喊了句:“够了,别说了!拿着你的钱滚开!”   唐璇的变化令我吃了一惊,你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喊什么呀?我心说这是露本相了吧,本来以为是个纯洁的玉女,没想到竟然是个心机婊!从她对小孩子的态度,我就无法忍受她了。   我端起自己的面,拉着小女孩走开了,然后对小女孩说:“好的,哥哥收下你的钱,你快回家吧,晚上外面坏人多!”   小女孩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跑了出去,我心说,这是谁家孩子啊!估计是附近开夜店的老板的女儿。   我看着这张一百万的大钞不屑地一笑,然后顺手就揣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当我再抬头去看唐璇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心说走就走,我才不在乎你呢。等今天干完了,我就辞职,看来我是进入了一个骗局。   天上哪里有掉馅饼的?坐个火车就能找到月薪五千,五险一金的好工作。并且这么轻松自由又省心的,还配大切诺基,全中国的便利店的店员里有这样好的待遇吗?   唐璇很快就回来了,他快速走到了收银台前冷冰冰地说:“秦让,你被辞退了。你走吧!”   我这才明白,刚才可能是唐璇去外面给唐建国打电话去了。去商量是不是需要辞退我的事情吧。   我一听就笑了,心说这就叫恼羞成怒啊。我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好啊,我寻思着能明早再走呢,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现在就走,回家去打游戏喽!”   我心说,妈的社会太复杂了,我还是去考个公务员吧!要不是我机灵,估计今天就被骗走50万了,要是被骗走了,我还不得跳楼自杀啊!   衣服刚脱完,外面就停下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从上面下来一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旁边下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这好像是一家三口。   唐璇说:“你走吧,再也别来了,你不适合这个工作。还不快走?”   说着她开始往外推我。   我向外走的空,这一家三口往里走,刚好在门口碰头,我看到那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虽然手脚都是婴儿般细腻,但是那张小脸却浓妆艳抹,像是一个长发的成年女人的脸,只不过这张脸只有孩子的脸那般大小。   我心说这是什么父母才能把孩子打扮成这样啊!还真的是奇怪了。   我出去一边走一边回头,走了十几步就到了警车旁边。我敲敲玻璃说:“嘿,警察同志,你们快出来,好像不对劲!那一家三口有点奇怪!不会是拐卖儿童的吧!那女的不像是孩子的妈妈。”   车内不理我,我趴在窗户上看,也看不清里面,这车的车膜贴的太深了。果然,当我再回头的时候,我看到唐璇被那男的抓住了头发在打,我用力敲车窗,喊着:“别睡了,有情况了!”   但是这车内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办法,就算是唐璇是骗子也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不管啊!毕竟我也暗恋过人家。   我立即跑回了店内,一进门就喊道:“嘿嘿,干嘛你们?怎么还打人了?”   那抱孩子的女人转过身挡在了我的身前说:“你是什么人?不该你管的闲事不要管,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我说:“天下事天下人管,你们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报警?”那女人看着我扑哧笑了。   这女人有一米七那么高,穿着高跟鞋比我还高一头似的,她说:“不知好歹,看来是真的被迷惑了!”   那男人拎着唐璇的头发问:“这男人和你什么关系?”   唐璇说:“没关系,毫无关系。我的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对付他,他是个好人。”   我这人本来胆子就不小,再说了,我不觉得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我一挺胸说:“这是我的女人,你放了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男人松开唐璇,然后到了我面前用鼻子嗅嗅我的额头和肩膀,随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等你后悔的时候去找我吧,灵隐路找我!我断言你会去找我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这男的不屑地笑笑,然后对那女的说:“亲爱的,走吧,去买我们需要的东西!这小子迟早会明白的,等他皮包骨的时候……”   那女人看着我撇撇嘴说:“可怜的人啊,已经来不及了!”   我心说这俩人云山雾罩的说什么呢?我皮包骨?我身高一米七六,体重一百四十二斤,可是一个健健康康的标准身材。    分卷 第5章 加油站   这一家三口开始买东西,买完后这货给了我一张一万的大钞!我拿起来看看这钱,竟然和我们的钱分毫不差,当然,除了面额。我把钱摔在了他的脸上,说道:“拿着你的冥币去擦屁股吧!”   唐璇这时候在旁边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很胆怯地说:“秦让,不要拒收。找钱!”   而那混蛋则把钱从地上捡起来,笑嘻嘻地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说,妈的这叫什么世道?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但是管他呢又不是我的钱,反正等下我就要离开了。我找了钱后,这男人拿着钱挑衅地笑笑离开了。临走还让我记住灵隐街这个地方。   “好了,我也要走了。”我看着唐璇说。   没等她回答,我就往外走,唐璇突然说:“秦让,你等等!”   “干什么?”我问道。   “你是个好人。”她说。“你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走回来,她拉着我的手进了卫生间里,之后看着我说:“秦让,你告诉我,是不是喜欢我?”   我还没回答,她就一垫脚亲了我的嘴。一条小舌头搅得我的心海不停地翻腾。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顿时就令我沦陷了,头晕的厉害。   之后她解开了我的衬衣,也脱了自己的上衣,抱着我和我不停地亲吻。当她的手去解我的腰带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手说:“唐璇,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我不会胡来的,我只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老婆,你能做到吗?”   “秦让,何必呢?今天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明天你就忘了我。我把身体给了你,我也就没有遗憾了,这样不好吗?”   我心说这女人怎么这样啊!本来以为是遇到了一个可以结婚的好姑娘,想不到……   我在心里叹息一声,推开她说:“不好!我没约炮的习惯!你太贱了知道吗?”   说实在的,我真的挺看不起她这样女人的。   她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嘴巴,随后竟然哭了,她擦了一把眼泪后,开始穿衣服,穿好后看着我说:“现在你必须干下去,你不能也离不开这个店了。我走了,以后不见了!你说的没错,我是个贱人!你忘了我吧!”   她说完就跑出去了,我听到了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哒……   这不是神经病吗?我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唐璇的影子了。整个的店里就只有我一个人,那辆警车还在店外闪啊闪的。   此时,我必须坚持到明早再走才行了。到时候唐建国就算是说什么,我都不会继续干下去了。但是想着刚才唐璇的眼神和眼泪,又不像是骗子能表达出来的真挚,我思想也开始彷徨了起来。   唐建国来的时候是清晨五点半,他今天来的比较早。到了后还没等我开口,就先把车钥匙拍在了我的手里,说道:“秦让啊,昨晚你干的不错,这辆车先给你开着。等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从玉龙湾准备一套别墅住进去。小伙子,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我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已经懵了,再也没有勇气提辞职的事情,别说是遇到鬼打墙,就算是遇到白骨精我都不在乎了。这难道真的不是做梦吗?   接着开始交接钱款,当唐建国看到那张一万的大钞的时候直接就拿起来揣进了口袋里,然后看着我说:“很好,就这么干,我看好你!记住,不要贪心哦!”   我心说一个冥币我有啥贪心的!在我的口袋里还有一百万呢。我点点头说:“唐叔,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唐建国看看手表说:“再等一分钟,还差一分钟呢。我这表可是GPS授时的,错不了。”   我心说规矩就是规矩,没错,早一分钟也是早退。   我这驾照也拿了有两年了,但是一直就没开过车。这突然来了辆豪车,真的把我兴奋坏了。唐建国出来指导我这车怎么开,在门口开了两个来回后,唐建国说我有开车的天赋,然后说:“先去路口吃点东西吧,然后再回家。晚上别迟到,知道吗?”   我心说,这是要招我当上门女婿无疑了。我此时甚至怀疑是唐嫣看上我了。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好了。不管怎么说,咱现在也是有车一族了,那别墅的事情,我还真的觉得不靠谱,那得多少钱啊!   便利店对面就是个加油站,我看到一直在门口的警车就在那边加油呢,我就也开车过去了。到了后加油的小妹问我加多少,我说加满。   加满后是三百八十块钱,我开始掏钱,这一掏就把钱包和那一百万的冥币一起掏出来了。我把冥币塞回去,开始找钱包,结果我发现,钱包里的钱不够,我问可以刷卡吗?加油的小妹摇摇头说:“我们只收现金!”   我说钱不够。   加油的小妹一笑说:“你在逗我吗?我看到你有张大钞了!”   我开玩笑说有是有,怕你找不开啊,这是一百万的。我笑着就把钱拿出来了,递了过去。她接过去后对着天空照照,像是在检查真假。之后她拿着就回了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拎着个大箱子,直接放我的副驾驶上了,然后帮我关上车门说:“帅哥,找你的钱!”   我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满满地都是人民币啊!我被整崩溃了,接连打自己的嘴巴。心说这不是逗我玩呢吧,难道有电视台在恶搞我吗?我下车四处看,没看到摄像机。   我开始检查这些钱,发现都是真钱。妈的,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战战兢兢发动了汽车,开始往家开。走着走着,我就看到那个小姑娘在路旁直直地站着。此时,街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笔直的大马路上就我一辆车。   我把车停下,放下车窗对小姑娘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小姑娘说道:“欠我的钱可是要还的哦!”   我这才猛地想起了那一百万,心说妈蛋的,这不会是国家新发行的大面额的国债吧!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随后我猛地意识到不对,这无比熟悉的大马路上不可能这么安静的,此时已经是6:20了啊!而且,我发现本来此时太阳应该升起了,偏偏我看不到一点阳光,此时的周围灰突突的。   难道我真的撞鬼了?   我有点怕了,一脚油猛地就窜了出去,但是走了大概十分钟,我再次看到这个孩子在路边看着我微笑。就这样,我一路向前,但是这条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反反复复的那个孩子!   很明显,我又一次产生了幻觉。   我开始回忆昨晚我吃过什么,就这样,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吃了那方便面造成的幻觉。然后我理性地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势:   1、上班就送切诺基;   2、过些天还送别墅;   3、一百万的大钞;   4、副驾驶上的人民币。   我的天!会有这样好的事情落在我的头上吗?我伸手摸摸那人民币,又是那么的真实。   当再次看到那小女孩的时候,我把车停下了。下车后大喊道:“妈的你到底要做什么?来吧,老子不怕你!”   这时候,我听到几声狗叫的声音。小女孩这时候嗖地一下就朝着公交站牌后面跑去,我追过去的时候,发现小女孩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都是幻觉啊!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吸毒者为什么这么迷恋毒品这东西了,看来是真的有点意思啊!   又是几声狗叫,接着,我看到从一旁窜出一道黄色的影子,直接就扑在了我的身上,我吓得往后一闪,随后脑袋嗡地一声,出了一身的热汗。   接着,我又看到了那满是褶皱的大衣叔的脸!在他的身边,蹲着那条号称是通灵犬的金毛犬——大虎!而我自己则还是在那棵树下站着,那切诺基就停在路边,这时候有三个环卫工过来了,其中一个大妈说道:“小伙子,以后不要在这里练车了,你都在马路上转了一小时了,多危险啊!”   我用手擦了把汗,刚要对大衣叔说什么,大衣叔却拉着狗走了。我心说老骗子,不骗我了?今晚我不吃店里的方便面了,估计我就不会再有幻觉了吧!   我上了车,又茫然了。这副驾驶上的人民币可是实实在在的啊!为了确定这件事的真伪,我决定去银行,看看银行收不收这个钱就知道真假了!    分卷 第6章 七七冥婚   一直在银行门口等到了九点,总算是开门营业了。说实在的,往银行存钱比赚钱都难。当我把钱一摞摞地塞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大妈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农村的。接着大妈开始给我推荐建行的信用卡。   说实在的,我有建行的网银,没有不良记录,在网上申请了很多次信用卡都没申请下来。   我说不办后,大妈又开始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还说我年轻有为啥的。我说大妈,我是个出纳。大妈顿时就白了我一眼,点钞机刷刷开始响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最后我把自己的银行卡送进去,说存这卡里。大妈说我骗她,这钱是公司的怎么存你自己卡里?   我都无语了。我走的时候,有妹子出来看我,估计是看我的交通工具是什么。但是我此时可来不及享受那些满足感,我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刚睡醒就接到了唐建国的电话。他直接就问我是不是喜欢唐璇,我心说坏了,把人姑娘欺负哭了,老子来找我算账了。我说喜欢。他说既然这样,你们结婚吧!   我一听就有一种喜当爹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就我们结婚吧啊!这才认识几天?见面也不过是三次,第一次是在火车上,然后就是上了两天的班。   “唐叔,这也太唐突了吧,说实在的,我们不太熟,我们互相还不了解呢。”我婉拒道。   “就是先走个形式,你有什么怕的。”唐建国说。   我心说,这是要先办仪式后领证啊!但是我怎么就想不通了呢?难道是肚子要大了急需找个男人顶包吗?   “小让啊!只要你答应了唐叔,唐叔不会亏待你的,那个别墅的事情,我很快就会办好的。房主写你的名字,怎么样?”   我心说妈的,开个便利店这么赚钱吗?这一下就冲昏了我的头脑了,心说这叫个啥骗局?我怎么就没听过呢?反正我一穷二白的啥也不怕,除了这条命还有啥?他要我的命也没有什么卵用啊!   “小让,如果你答应,今天就把事情办了吧,今天是七七!”   这中秋和国庆都过了,哪里还有什么七七(情人节)啊!看来这唐建国也糊涂了,可是话说回来了,不糊涂的话,可能赔了闺女又给别墅吗?面对诱惑我已经无力抗拒,装逼地说道:“唐叔,既然你这么为难,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唐建国说:“既然这样,你快来家里吧,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   接着,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这是郊外的别墅区叫香榭里。我开车到了的时候,一下车就看到了大衣叔在别墅大门口蹲着抽烟呢。那条金毛犬拴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接着,唐建国出来了,我说:“唐叔,不必这么着急吧。这都下午了,举办婚礼好吗?”   “小让啊,这婚礼我们等太阳落了再举办。来,我们先吃点东西。”   我心说坏了,这是又要给我下迷魂药啊!我直接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开始担心自己的肾来了。我捂住了自己的肾,后退了两步说:“唐叔,吃东西的话就不要了,我约了朋友。既然晚上办,我晚上再来吧!”   唐叔点点头说:“好吧,那么晚上七点,你准时来,别迟到。我最恨别人迟到了。”   我回去后就开始在群里说我要结婚了,今晚有时间的都来吧。我不是要礼金呢,但是我发现,本来热闹的同学群,一下就安静了。我真的是日了鬼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本来我随过礼的两个倒是私聊我了,在恭喜我,之后一个说在国外,一个说出差了。   看来小伙伴是找不到了,一直到了七点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找到一个人肯陪我去结婚。难道我人品真的这么差吗,我日!   七点半的时候,我还是准时到了。此时的别墅大门上挂了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囍,门口有对联,我也没细看。大衣叔这时候靠在大门旁,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随后他说:“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说完,他先进去了,我随后也进去了。一进去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在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一条曲径通向了别墅,风吹的灯笼晃晃悠悠,我竟然感觉有些冷。   并且,结婚这种事,竟然没有见到一个客人。我提高了警惕,心说只要发现不对劲,我立即走人。   就这样,我随着大衣叔一直进了房子,刚进去就看到了很多的红蜡烛和白蜡烛,在我面前,摆着一个涂成绿衣服的纸人,而大叔此时也拎着一件暗红色的寿衣递给我说:“穿上吧,我们开始!”   我顿时就懵了,这是传说中的红男绿女呀!   唐建国此时从一间屋子里出来,抱着一个黑白照片,这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唐璇。他过来说:“小让啊,接过去吧,我们开始吧!”   我顿时就傻了,看着唐建国说:“唐叔,你在开玩笑吗?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唐璇的七七还魂夜,她走了刚好四十九天了。你既然是唐璇的男朋友,就成全了小璇,让她到了那边有个名分吧!你知道吗?女人不嫁人就死了的话,到了那边是没有名分的,就会做女奴的。”唐建国说。   我顿时指着照片说:“你说什么?你说唐璇死了?这不可能,我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还见过唐璇的!”   之后我看着大衣叔说:“你是不是也见过?你快说,你是不是也见过唐璇?”   大衣叔这时候哼了一声说道:“我只见到你坐在桌子前和空气有说有笑的,当时我就知道,你见鬼了,原来那就是小璇啊!看来这孩子确实是回来了。”   “不可能,有监控啊!你们别想骗我!”我喊道。   大衣叔皱皱眉说:“我早就觉得奇怪了,监控我和老唐都看过了,确实没有人。”   接着,唐叔把一个笔记本拿过来摆在了茶几上,打开了前天和昨天的监控。我从头看到尾,都没有看到唐璇的出现,只有我在傻呵呵地对着空气微笑。包括那个借给我钱的小女孩儿,也没有出现,难道她们俩都是鬼吗?   唐建国说道:“小让,你帮帮小璇吧,再不办婚礼就来不及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我吓傻了,我盯着视频看,没有看出有修改过的痕迹,再说了,他们骗我做什么呀?我只是穷屌丝一个。   唐建国将照片塞进了我的手里,说:“小让,只要你办了这件事,我就把唐嫣嫁给你,我还会给你们丰厚的嫁妆,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唐嫣也答应了,你看怎么样?”   大衣叔说道:“时辰到了,我们快开始吧,必须开始了!”   大树这时候将那个纸人拽了过来,然后给我穿上了寿衣。我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做这件事,此时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听命行事。唐建国坐好后,大衣叔主持婚礼。   纸人站在我的旁边,我抱着照片被大衣叔按在了地上,给唐建国磕了三个头,起来后,大衣叔说道:“来了!”   接着,我就觉得一阵冷风吹过来,屋子里的蜡烛呼呼呼地都灭了。顿时屋子里一片漆黑,接着,啪地一声,屋子里又亮了起来。大衣叔看着周围说道:“好了,没事了,小璇没事了。”   而我,突然觉得胸口特别的凉,就像是心脏突然冻住了一样浑身打着哆嗦。再看身旁的纸人,竟然消失不见了。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看着大衣叔说:“我得回家了,我挺冷的。”   大衣叔点头说:“通灵犬你带走,你阳气弱,容易撞鬼。通灵犬会带你回家的。”   我嗯了一声,心说这时候了,命都要保不住了,还在乎什么钱啊!我用网银给大衣叔转账50万,之后拉着狗就走了。开车回到家后,我倒在床上,总觉得这件事不对,难道我真的被骗了吗?但是这五十万并不是我的啊,这先给我钱再骗我的钱,到底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时候,我想起来灵隐街来。那个男人能看到唐璇,还打过唐璇。我去问问他不就真相大白了吗?突然我就觉得自己头晕,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醒了后是十点,我去洗脸,照镜子的时候吓我一跳,怎么看自己都瘦了不少。我伸出胳膊看看,胳膊好像也细了一圈。这是他妈的怎么了?我下楼后开车去药店称了下,发现自己已经只有130斤了。这几天就掉了十斤称,这绝对不正常!我这时候才有点真正为自己担心起来。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个开奥迪的男人的话来,“等他皮包骨的时候……”。    分卷 第7章 床头婴   一直到这时候,我还是不太信鬼怪这些事。毕竟长这么大,接受的教育都是要相信党相信科学,这冷不丁要我相信有鬼,太毁三观了。   我理性起来,没错,既然他们说唐璇死了,我就去求证一下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其实很好查这件事,我再坐一趟那个火车就行了。   不是说可以请假的吗?今晚我就请假。   我立即就给唐建国打电话,说肚子疼要请假,唐建国直接就答应了,还嘱咐我多吃点壮阳气的东西。   就这样我去了车站,为了能买到那个车厢的卧铺,我必须去找售票员去购票。于是我不得不撒谎说我奶奶买的那个车厢的票,我必须买到和奶奶一个车厢的去照顾她老人家。这样一来,售票员还真的就给我弄到了一张。   我又是急急忙忙才赶上这趟车的,上车后这次是那个男的过来给我车卡的。换完后我就跟着他到了车厢连接处。他看到我后一愣,随后脑门上明显就开始冒汗了:“是你?”   “兄弟,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问一下关于上次我坐车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她叫唐璇!”   他听后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就靠在了墙上,然后左右看看说:“她,她在这里吗?”   我这时候说:“不,她不在,你不要紧张。我想知道的是,她到底是谁?她还在上班么?”   “有烟吗?”这兄弟伸出手来。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点上了,随后说:“看来是你真的见到了。唐璇是这节车厢的列车员,以前都是她下班后我上班。有一天我来了,她下车的时候突然就指着我身后说很可怕的话。”   “说什么了?”   这兄弟的脸有些苍白,猛吸了一口香烟说:“她说,她说陆晓明,你怎么背着一个孩子啊,谁家的啊?可是我哪里有孩子啊!接着她就伸胳膊,要抱我身后的孩子一样,接着就像是真的抱过去了。”   “之后呢?”我着急地问。   “之后她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说不舒服,很快就倒在了站台上。就倒在了十四号车厢的门口!”随后他红着眼说:“死了!应该是有一个多月了吧!”   “四十九天了。”我说。   “没错,四十九天,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翻着眼皮算算日子后说道。   “因为今天是她的七七。”说完我呼出一口气,说道:“你这里有唐璇的照片吗?”   这兄弟拿出手机来,说:“我们有聚会的合影!”   我看到了他们很多人的合影。他把照片放大,我一眼就认出了唐璇来。我说谢谢,百味陈杂。刚要走,这兄弟拽住了我说:“要是你还能见到他,待我向她问个好!”   我点点头,然后在下一站就下车了。之后打车回到了我的家,进了屋子后,我把自己摔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思考着这一切,没错的,我见到的唐璇已经死了,她是个鬼。   也不知道怎么的,当我知道她是个鬼后我倒是平静了,竟然很快就睡着了。我睡醒后是早上,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突然在心里很想见到唐璇,哪怕她是鬼我也不在乎。我在心里想,也许今晚唐璇还会来的吧!   我去刷牙洗脸,从镜子里照自己的时候,脸好像瘦了不少,我掀起来自己的背心,发现自己的身上也瘦了,以前的小肚腩此时竟然平了。我看看自己的胳膊腿,又细了一圈,好像又掉秤了。   就这样我又去了药店,一称之下吓了一跳,又掉了十斤,现在只有120斤了。我的心有些发慌了,这要是这样掉下去,再有十二天我可就掉没有了。   我立即就在导航上找灵隐街这个地方,但是导航上根本就搜不到这个地方。我不得不骂了句:这可真的是日了鬼了!   难道是以前的老街道拆了就改名了吗?   我开始在小区里问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大家纷纷摇头,说不知道这么个地方。   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我又去了医院,来了个全身的体检。体检一切正常,我说一天掉十斤,医生不信,说我有幻觉了,让我明天再来,如果再掉十斤,他再给我查。   折腾了一天也没吃东西,我就带着大虎(金毛犬)去吃了一顿饺子。回来后和大虎一起洗了个澡,给大虎吹干,然后在屋子里看电影。这大虎非常的活泼,最爱翻找垃圾桶,把家里所有的垃圾桶都给弄翻了才罢休,之后才上了床和我一起看电影。   到了上班的时间后,我开车和大虎一起去了店里,下车后我把大虎带进店里。大虎这点很好,出了家门一点也不闹,乖乖地就蹲在了那里。   唐嫣见到我后咬了咬嘴唇,随后说道:“秦让,要是觉得不对劲,就别干了,我都是为你好!”   她话音刚落,我就听身后有了一声叹息,转头一看,竟然是大衣叔到了我的身后,我心说这老家伙太吓人了。   他用手挠着头,很痒的样子,说道:“这时候退出已经来不及了。必须干下去,人走了,魂也要留下。因为你已经融入进来这个圈子了,想出去就难了。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唐嫣开始和我交接,之后拎着包看看我说:“秦让,我先走了,你小心点!”   “对了,那个开奥迪的怪人还来吗?”我问道。   唐嫣没说话,大衣叔却抬高了声音说:“他,你见到他了?你找他做什么?那是个妖人,你一定看到他的女人了,重点是他女人抱着的孩子,那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床头婴,是用妖物的灵魂和婴儿的身体炼制成的。这床头婴是清朝时候的一个玩物,每天在主人睡觉前就会在床头给主人按摩头部,给主人讲一些听来的奇闻异事。据说哪里有故事讲哪里就有床头婴在偷听。”   我说道:“但是这床头婴也没有威胁啊!”   “但是你知道床头婴靠着什么生存吗?它吸食人的阳气!”大衣叔这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来接了,嗯了几声后挂断电话说:“我要走了,来业务了。”   之后,我看到大叔匆匆地离开了。他身手矫健,几乎是凌空一跃就上了三驴子,打着火后嘟嘟嘟冒着黑烟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难道我这么瘦是因为被床头婴吸了阳气了?难道就是那个开奥迪的两口子要害我吗?我们并不认识,也无冤无仇的,害我干什么?   大叔刚走,那辆警车就停到了窗户外,之后那俩警察从上面下来,进来后拿了一些吃喝的就坐在窗户前小声说笑着吃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每天都是在重复。   这两位又是吃到了0:00准时出去了,这时候我在想,唐璇该来了。   但是一直到那小女孩进来了,唐璇也还没有来。我去打开门向外张望,根本就没有唐璇的影子。我退回来后才意识到,那小女孩在我的身后。我就觉得后背发凉,没错,如果唐建国没有骗我,她就是个鬼孩子!   “哥哥,你什么时候还钱呢?我利息很高的。”她在我身后嘟囔了起来。   我一听就傻了,心说妈蛋,鬼还放高利贷啊!我转过身,看着小女孩说:“哥哥现在没钱,可能要很久才行!”   “那么好吧,今后我每天都会来找你的,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你同意吗?”   我耸耸肩说:“你说我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说着,我去拿了一个棒棒糖给了她。她拿着棒棒糖,很开心地就走了。我心说,还是小鬼好糊弄啊!    分卷 第8章 寻访   大衣叔再次进来的时候是那两个警察出去后没有多久,我发现这些人的作息时间似乎是万年不变的一样。大衣叔进来就喝啤酒,我说少喝点门口就是警察,小心抓了你的酒驾。大衣叔说门口那俩管不着我,他俩除了吃就是坐车里呆着,你看他俩干过别的吗?   接着我问大叔先前的四个店员都是谁,大叔说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说我想知道他们都发生了什么。大叔让我拿一张纸,他在纸上给我写了四个人名和地址,然后几口喝了啤酒,拍拍屁股就走了。   早上下班后,我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城中村的一个院子前。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我说是来看王春的。   王春是第一个在这家店上班的夜班店员。我进去后,看到王春坐在轮椅上,看到我后问我是谁,我说我在便利店上夜班,他顿时就明白了,对我招招手说:“来吧,进来吧!”   我到了他的屋子里,他让我坐下,还递给我一支白沙烟抽。说实在的,白沙烟不好抽,但是我还是接过来,先给王春点上,之后自己点上。我说:“王春,你的腿是怎么弄的?”   他苦笑了一声说:“说出来你都不信,那天上班迟到了五分钟,到了的时候唐嫣已经走了,我很纳闷,心说怎么就走了呢?这也不怕有贼进来吗?”   我说:“然后呢?”   “外面那俩警察你应该知道吧!”他说。   我点点头。   “那俩警察很愤怒,问我为什么会迟到。我说迟到了一会儿你俩能饿死啊!我就是腿抽筋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我看看他的轮椅,上面明显是没有他的腿的。   他随后突然满脸都是泪,随后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腿的位置说:“想不到的是,接下来我的手根本不听使唤了,去拿了消防斧,自己就把自己的腿给砍下来了。你知道吗?我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既然这条腿这么不听使唤,干脆剁了算了。”   他很激动,最后看着我说:“记住,千万别迟到啊!”   听到这里,我已经吓得后背冒冷汗了。那俩警察难道也是鬼吗?他们不是在负责治安,而是在监督店员吗?怪不得那天那个奥迪男打唐璇他们却无动于衷。那不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离开王春的家后,我按照地址又去了李明龙家。他是第二个店员。   李明龙二十五岁,个子不高,他妈出去工厂上班了,他爸在家门口修鞋。他就跟着他爸坐在旁边呆着。他的两个袖子里空空荡荡,他失去了双臂!   他告诉我,这双胳膊是因为有个开奥迪的男的,买了东西后走了,有一袋蛋黄派忘了拿了。然后他就把蛋黄派拿到家里自己给吃了。   我问道:“那么之后呢?”   他叹口气说:“之后我的脑袋里一直就有个声音,我就和着了魔一样走到了火车轨旁边,把一双胳膊伸到了铁轨上,当火车轧上我的瞬间,我就清醒了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双胳膊被轧烂了!老弟,那个店里不干净。”   一个迟到就失去了双腿,一个只是拿了奥迪男的一袋蛋黄派就丢了胳膊。接下来的两个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吧。我给他扔下了五百块钱就离开了。   我到了第三家,这个小伙子叫陈小东,我去的时候他在家里的椅子上背对着我坐着打穿越火线呢。我等他打完了一局后,说:“先前的两个你知道吗?王春和李明龙。”   “我比他们都惨!”陈晓东将笔记本一合,转过来看着我说:“我之前的两个都残废了,你也许觉得我看起来完好无损,但是你知道吗?我是最惨的一个,那个店里有鬼!”   我发现他的胸特别的大,就像是女人。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你是第二个来找过我的,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叫冯亮亮的也来找过我,我让他立即辞职,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挺担心他的。”   “等下我就去找他了解下情况。”我说。   “你想知道我的下场吗?”他说着站了起来,将大裤衩直接退了下去,我看到他的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分明就是个女人。   陈小东说:“这就是我的下场,我本来是个男人,现在成了女人。你看看我的身份证和驾照就知道了。”   他提上了裤子,然后从桌子上抓了驾照和身份证,说道:“你看看吧!”   我看看,上面的性别一栏是男。我皱着眉说:“怎么会变女人的呢?”   他往后一靠,点了一支烟然后抬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他说:“那天我在看着店,那个小女孩就来了,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小女孩。”   我点点头。   “这孩子问我有没有钱,还说要借给我钱花。我说好啊,小女孩儿就借给我了一张冥币。”   我抢着问道:“是不是你没还上?”   他摇摇头说:“不是的,之后我看没有人,就用棒棒糖把这个小家伙给骗到库房去了,然后我就把她给弄了……”   我一皱眉说:“畜生!怪不得!”   “我怕留下什么证据,只是放进了她的嘴里。”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说道:“之后脑袋里就有一个声音,一直控制着我,我自己眼睁睁就看着自己的手拿着壁纸刀割掉了自己的……,你明白那种恐惧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问道。   “一年前了,之后我做了变性手术,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性别的变化,你也看到了,我也做了丰胸手术。”他掀开自己的衣服让我看,的确很丰满。他说:“我只要再做一次变声手术和喉结的手术,就能变成女人了,但是我心里一直知道,我是个男人。所以,我还在犹豫!”   说实在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逼真的女人的器官,没错,这只是逼真,不是真实的。   我最后来到了冯亮亮家,冯亮亮和他奶一起住,出来开门的时候,他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穿着大棉鞋。我进去后,他蜷缩在了沙发上,裹上了厚厚的被子。   我问:“你很冷吗?”   他点头说:“很冷,我就知道,还会有人去那家店上班的,待遇太丰厚了。只是可惜,有了车和别墅后,需要有命住才行。”   他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我看到他的肋骨就像是一种琴一样漏了出来,他已经皮包骨了。   “我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六斤,其实我以前是个一百九十斤的大胖子。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他顺手拿了一把宝马车的钥匙和一串房门钥匙,说道:“这就是唐建国给我的汽车和别墅,估计也答应给你这些了吧!”   这真的让我吃惊不小,问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阳气被人抽走了,我和一个女鬼成亲后就这样了,一天比一天瘦,开始的时候瘦的特别快,之后瘦下来的速度逐渐减缓,但是我告诉你,这就是半衰期的规律,不会停止的,我一定有一天会瘦死的。迟早有一天会这样的。”   “你和谁结婚了?”我问道。   他看着我说:“唐嫣!”   “唐嫣还活着啊!”我喊道。   “不可能,唐嫣死了,我查的清清楚楚的。她是在学校突发心脏病死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脑袋嗡地一声,随后看着他说:“也许我明白了,他们很可能是抽走了你的阳气,然后……”   “你的意思是,他们用我的阳气换回了唐嫣的命吗?这群畜生!我……”他站了起来,又坐下了,然后说道:“那又能怎么样?我是没办法和他们斗的。”   说完,他开始哆哆嗦嗦穿羽绒服,身体几乎冻僵了。他将自己裹好后,面色苍白,在沙发里蜷缩着浑身颤抖。他奶端来姜汤给他喝,他喝了后面色才好了一些。   我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半年前的事情了,你要相信我,唐嫣绝对是死了。难道你看到唐嫣还活着?”   我点点头,没有回答。   “那么你能让他来看看我吗?”他说完低下头说:“我挺喜欢她的。”   我还是点点头。然后就走了。上车后我摸着大虎的头,整理了一下这四个人的遭遇。   1、王春断腿;   2、李明龙断手;   3、陈小东断了命根子;   4、冯亮亮成了皮包骨。    分卷 第9章 我看到我了   我打算去店里,然后给唐嫣打电话。   白天一整天唐建国都在店里的,唐嫣也只是傍晚才会过去。当我到了店里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柜台里,唐建国在整理仓库。这个小伙子戴着口罩,好像是感冒了。   但是我怎么看着小伙子的样子和我挺像的。我心说,这应该是新来的店员吧。我想知道上白班的和夜班的待遇有多大差距,很好奇。于是想和他套套近乎。   我过去递烟,问了句:“唐叔呢?”   小伙子看着我一愣,随后就像是见鬼一样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撒腿就跑了出去。我看到他跑出了便利店后,直接就摔了个大跟头。他爬起来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连滚带爬就走了。   我看看自己,心说我有那么可怕吗?难道我是鬼吗?   唐建国这时候跑了出来,看到我后他很生气地说:“你干什么来了?大白天的你干嘛来了?你应该是夜班才来的知道吗?”   他的反应令我吃惊,我看着他说:“唐叔,我白天来也没什么关系的吧。我是来找唐嫣的。”   “你找唐嫣干什么?”他一愣。   “我找唐嫣干什么?不是你说的要把唐嫣嫁给我的吗?”我反问道。   其实我找唐嫣可不是为了这件事,因为我感觉的到,唐嫣一直对我不错,是她一直在劝我离开这里。看来她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当着唐建国的面给唐嫣打电话,唐嫣很快就接了,说还没起床呢。   我说我在店里等你,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唐嫣直接就答应了,随后说道:“你是不是看到他了?”   我一听愣了下,问道:“谁?你说的是店里的那个小伙子吗?说也奇怪了,他见到我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唐嫣说:“难道你没觉得他是鬼吗?你在店里等我,等下我就过去。不要了,你在德胜楼等我吧。”   唐嫣的话令我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觉得那小伙子是个鬼呢?一时间我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   德胜楼是吃烤鸭的地方,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很有名的馆子。此时我手里也有些钱了,自然不在乎多点几个菜。唐嫣到了的时候,我正在单间里等她。她一进来就笑着说:“这么多好吃的呀,我可要多吃点!”   开始的时候,我也没说别的,只是顾着吃。等吃个差不多了,我才引入话题说道:“唐嫣,冯亮亮说你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嫣愣了下,问道:“你见过冯亮亮了?他,还好吧!”   “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说如果见到你的话,让我待他向你问好。”   唐嫣咬了咬嘴唇,随后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他喜欢我。”   我皱着眉问道:“唐嫣,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人是鬼?咱们这个店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嫣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说道:“秦让,你摸到了吗?你说我是人是鬼呢?”   没错,她不仅有温度,还有心跳。她一定是人的。   我手里抓着这一团软肉,顿时就觉得脸红发烫。我呼出一口气,抽出手往后一靠说:“对不起,也许我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可能是疯了。”   唐嫣看着我说:“秦让,你喜欢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姐。”   唐嫣这时候看着我摇摇头说道:“但是你知道,我姐死了,你见到的唐璇,才是鬼!”   我还要说什么,她却不等我说话站起来就离开了。我看看时间,此时刚好中午十二点。我站在窗户前看着街上在打车的唐嫣,心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是因为吸了冯亮亮的阳气才复活的吗?   我这时候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就下楼结账,回家了。到家后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观察自己,和我预料的一样,我又瘦了。我没有去医院接受检查,我知道这件事医院是无能为力的。   我只是发现,我每次变瘦都是在我睡觉的时候,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睡觉,我就不会变瘦。   也没心情吃什么好吃的了,泡了一碗方便面后就开始在网上查“灵隐街”这三个字。结果我在杭州查到了这么个地方,杭州离着我们秦市有猴子一个跟头那么远呢,我想不会是那地方吧。   接着我找到了一个灵隐寺,这个寺庙也是在杭州了。别无分号。我的天,我找的这个灵隐街会是杭州的灵隐街吗?奥迪男也是,你说话怎么就不能说清楚了呢?   天逐渐黑了下来,我在家里实在是呆不住了,就打算去找唐嫣呆着,顺便也能帮唐嫣做点什么。最主要的是,我觉得唐嫣有事情在瞒着我。我先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我再次打,她继续挂断。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忙,但是过了一会儿,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是不接。随后,她竟然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秦让,以后我俩还是不要联系了吧!免得我按捺不住干出什么对不起我姐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在耍脾气呢,看了后只是笑笑。我回复:我这就去找你。   她回:你千万别来你,没到你班你干嘛来?难道我爸没告诉你吗?   我心说这叫什么狗屁规定,迟到早退算毛病,我早点去也算是毛病吗?我突然意识到,他们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玩什么猫腻啊!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骗局,难道就是为了骗我的那套不错的房子吗?但是最关键的是,我确确实实拿到了小女孩借给我的一百万啊!并且是不需要欠条的一百万。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骗我,倒像是在拉拢我。最关键的是,我这一天掉十斤肉可是真的,难道这也是我吃了迷幻药之后的幻觉?   就这样,我开上车直奔便利店,我没有直接把车停在门口,而是开车从门口过去了,透过玻璃,我看到唐嫣和一个小伙子坐在窗户里。但是随后,我看到小伙子的脸转过来看了下窗户外,我这下直接就喘不上气了,那小伙子,竟然,竟然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我,那么我又是谁呢?   我把车停在了路旁,然后把座椅放倒靠了上去,用手擦了一把汗。接着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我只是呼吸急促,但是我并没有心慌心乱,我这才伸手轻轻地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我,我此时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我没有心了吗?这是我和前面那四个最大的区别。但这是为什么呢?我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店里的事情啊!我怎么就没有心跳了呢?最关键的是,我没有心跳怎么还会活着?亦或是,我死了,而那个在店里的我是活着的吗?   这下,我再也没有勇气下车去找唐嫣了,远远地我看着唐嫣和那歌家伙在有说有笑,我突然就觉得酸酸的。就这样,我一直等,一直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另一个我才脱掉了公装离开了,只剩下了唐嫣一个人。   我打算开车跟着这家伙看看他去哪里,但是随后一想不行,如果那样的话,我可就迟到了。迟到的后果很可能就是失去双腿,我赌不起这件事。   就这样,我只好乖乖地进了便利店里。唐嫣看到我进来后说:“秦让,你来了啊!我都准备好了。你来看一下钱和账对不对。”   我过去清点了一下,然后看着唐嫣说:“唐嫣,你知道那个奥迪男住在哪里吗?”   唐嫣摇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找他做什么?那是个怪人。”   “大衣叔说那是妖人!”我说。   “反正他不正常。”唐嫣说着就走出来柜台,然后看看表说:“还有十分钟,你今天来早了。”   此时我特别想知道到底这奥迪男住什么地方,但是我有一种想法,就算是我不去找他,应该他也会来这里买东西的吧!我问道:“那么你知道灵隐街在什么地方吗?”   唐嫣这时候又看看表说:“等下我就要走了,你最好不要找他,那是个怪人,他会害了你的。”   我没有说话,心说他会害了我?你们已经把我害死了,因为我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    分卷 第10章 水燃烧的时候   唐嫣很快就离开了。她离开后那辆一直在闪着的警车再一次停在了窗户外面,之后那一男一女穿着警服推门进来,和日常一样拿了吃的在那边小声说笑着,但是我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今天我打算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就凑了过去,然后坐到了他们的桌子旁。   我听到那男的隐隐约约在说:“好热啊!我想去洗个澡!”   女的说:“吃东西吧,别说了。”   男的吃完一口后,再次小声说:“好热啊,我想去洗个澡!”   女的吃了一口后说道:“吃东西吧,别说了。”   之后男的又吃了一口,随后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女的也就笑了。   这两个人的谈话毫无逻辑,和神经病一样。我站了起来,刚要离开这里,那男的突然说:“无心人遇上红鲤鱼、绿鲤鱼的时候,要伪装成驴。”   我一听就摸摸自己的心口,心说这是在说我吗?我伪装成驴?这是在说绕口令吗?我再次坐下了,看着那警察说:“兄弟,你在说我吗?”   那女警察这时候突然左右看看,把脖子伸过来看着我笑了,说:“他是预言者,当你看到红鲤鱼和绿鲤鱼的时候,伪装成驴就能安全。”   我心说怎么就越听越不靠谱呢?我说:“红鲤鱼绿鲤鱼与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再说了,我怎么才能伪装成驴?”   那男警察这时候突然趴在了桌子上咯咯笑个不停,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突然就不笑了,抬起头看着我说:“水燃烧了起来,无心人将会成为伪装者!”   那女警察这时候小声说:“他不会撒谎,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信。”   我不屑地笑了,说:“水怎么可能燃烧?”   接着,两个警察不再搭理我,继续小声说话和不停地咯咯笑去了。我知道,这俩警察不是正常的人,很可能是两个鬼警察吧!   一直到这俩警察出去上了警车,我才再次走出了柜台到了门口,我左右张望,没有看到唐璇走来,而是看到远远地那个借给我钱的小女孩从路灯下走了过来。   现在我反正都没有心跳的人了。明知道小女孩是鬼,我也不在乎了。就这样看着她。她到了我面前后看着我说:“哥哥,你在等谁呢?”   “我在等唐璇姐姐呢。”我说。   “你很想见她吗?”小女孩看着头闪着大眼睛说。   我点点头说:“是啊。”   小女孩叹口气说:“她不会来了,她的魂被炼化,她的身体被控制,她失去了自由。”   “什么?你在说什么?”   “哥哥,你有钱还给我了吗?”   “我在问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就告诉你这些。”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偿还这小姑娘的钱。我打算去网上打印一张冥币给她,心说既然是冥币,打印的应该也行吧。就这样,我用A4纸打印了一张冥币,剪下来后递给了小女孩,说:“这是一张十亿的,连本带利都够了吧!”   小女孩突然瞪圆了眼睛看着我喊道:“你撒谎,这不是钱。你不还钱我就要你的命!”   我呼出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知道骗不了你了。我会还钱的,大不了多给你点利息。”   我看看外面的车,随后说:“要不我把这辆车给你吧,就当我还债了。”   说完,我就把银行卡递了过去,说:“这里面还有四十多万,加上那辆车,也够还你的钱了。”   小女孩看着我说道:“那辆车我不要,我就要钱。那辆车根本不是你的,是唐叔的。”   “你先告诉我唐璇姐姐在哪里了,我再想办法还钱不行吗?”   小女孩摇摇头说:“你要是不还钱的话,就做我的男人吧。我想和你在一起,哥哥,你觉得我漂亮吗?”   我一听,心说冯亮亮就是因为猥亵了这个孩子才丢了命根子的。这次看来是轮到我了啊!我摇摇头说道:“小妹妹,你太小了,我们不合适。”   我去拿了一个棒棒糖回来递给小女孩儿,她接过去插进了嘴里,然后看着我说:“我确实太小了,可惜我长不大。”   之后她竟然转身落寞地离开了。她刚离开,大衣叔又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说今天活儿多,一下拉了三个。我说怎么可能呢?他说一家人煤气中毒死了,玩上睡觉没有开窗户,煤气泄漏导致一家三口都死了,就在车上了,你不去看看?   我心说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还是抬头朝着车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发现一个小男孩站在车旁伸着脑袋看着我,在他的身后是一男一女整整齐齐站着。   也就是这时候,那两个警察从车里出来了,每个人手里一条电棍,过去就开始捅这一家三口。这一家三口被电倒在地后,他们两个警察把这一家三口塞进了车里,之后我竟然看到那警车里呼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我揉揉眼睛,再看的时候车就停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着火。大衣叔却哼了一声说:“这俩货,又得了便宜了。”   之后我看到那两个警察走了下来,进来后走到大衣叔身前,那女的拿出来一张冥币递给了大衣叔。大衣叔接过去塞进大衣口袋后,没有说什么,就开始去找吃的喝的。   那男警察突然看着我说了句:“水燃烧了起来,无心人将会成为伪装者!”   大衣叔一听立即转过身问道:“你说什么?水燃烧起来什么伪装者?这世界真的有伪装者吗?”   那女警察突然笑着说:“华叔你别听他胡说,喝方便面汤喝多了说胡话呢。哪里有什么伪装者?就算是相信水能燃烧,都不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伪装者。”   大衣叔摇摇头说:“也不一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古就有伪装者的传说,无心无形,不人不鬼不仙不魔。在古籍野史里记载的还是很清楚的,只是没有人见过。想成为伪装者,必须先挖去自己的心。”   女警察说道:“是啊,要是有伪装者的话,怎么可能没有人见过呢?”   那男警察这时候木讷地说了句:“既然是伪装者,你们见到了也不认识他。因为他是伪装者。”   大衣叔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不想和你们有什么交往,你们忙你们的,我忙我的,有你们在我旁边,我吃不下东西!”   那女警察拉着男警察往外走,我站在大衣叔旁边说:“那男的是个2B,傻乎乎的。”   大衣叔小声说:“才不是,他只是不屑于说太多的废话!”   那男警察这时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我说:“记住,红鲤鱼、绿鲤鱼与驴!”   我开始试图说清楚这句话,但是怎么说都说不利索,大衣叔接着开始说这个绕口令,他也说不出来。我说:“我们每个人说一句,我先说。”   我说:“红鲤鱼。”   大衣叔说:“绿鲤鱼。”   我说:“与驴!”   大衣叔点头说道:“一个人完成不了的事情,这么一配合就简单了很多。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呆货从来不说废话的,这三种动物有什么联系吗?”   其实我心里是清楚的,那男警察是在提醒我:“遇到红鲤鱼和绿鲤鱼的时候,要我变成一头驴。”   大衣叔吃完东西就开着车走了,我出去看看那三具尸体,在车厢里晃来晃去,那只黑猫蹲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和大虎。   三驴子消失在路口的拐弯处后,大虎瞬间就跑到了警车旁边,趴在窗户上喊叫了起来。我把大虎叫回来,关在了便利店里,然后我朝着警车过去了。   很明显,警察不是真的警察,刚才那一家三口的鬼就关在这警车里,也许我能从这里找到和我有关的事情,我能查到我没有心的真相。   我过去伸手拉住车门的时候回头看看,大虎趴在窗户上看着我。我伸手猛地就拉开了,映入我眼帘的东西令我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接着,车门直接就关上了,再打开的时候那女警察下来,看着我说:“你干什么?找我们有事吗?”   里面的男警察也下来了,然后蹲在我的身旁,看着我的眼睛小声说:“水燃烧的时候,无心人将会成为伪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