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群山邈邈，白岚轻飘，翠绿山峦围绕着一汪碧绿湖水，凝目望去，平静无波的湖心中，赫然有座雅致的紫竹小屋，屋外弯曲有致的水廊接通湖岸，水面倒映山影，湖水清澈剔透，波光潋滟，美不胜收。山光水色衬着鸟叫虫鸣，一切是如此的宁静、悠然，然而…… “女儿红你给我滚出来。”一声怒吼把原停在湖边的鸟儿都吓飞了，中年男子气得把空酒坛乒乒乓乓的摔碎一地，再往外走出，找自己的孽徒去，这样的戏码一年总要出现个几回。 这醉仙谷，原本就个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当初他刚来这儿时就被这里的景色所吸引，四处游荡的他终于决定留在这儿长住，因为他好酒，所以江湖上人人称他醉仙翁，他便把这老窝取名醉仙谷，十多年前因在谷中烦闷想四处游走一翻的他，意外在一堆打斗后死尸无数的妇人身下，发现了他现在唯一的孽徒女儿红。 对，她就是天生来克他的，从小他教她的本事，她有学当没学的，练会十成忘了八成，倒是把他爱酒如命的本事学得入木三分，连他这个师傅都自叹不如，要不是怕南幽派所继无人，女儿红怕是在他多次的奋怒下不知亡命几回了。 忍住，要忍住，在心中默念一百遍不要生气，还是压不下心中的怒火，为什么她明明是他的徒弟，却总是拿她没有办法呢？是女儿红太成功，还是他这个师傅做得太失败了。 从小只要想罚她，自己总会被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蒙混过去，这一次，他决不可能再心软，他要离开，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走入仙醉居，他再次大吼一次：“女儿红。” 在屋梁上喝饱睡着的女儿红听到吼叫声吓醒后整个人身子一翻，就往下面掉，只听到嘭的一声，屁股硬生生跟地面亲吻上：“哦。”好痛，一边站起来，一边摸着摔痛的屁屁，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一抬眼，看到师傅正用杀她千万遍的眼神看着她，心知做了什么好事的她，缩了缩脖子，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细小的脖子会被师傅扭断。 “你把我前几天刚买来的十几坛酒全都喝光了？”看到她，醉仙翁阴森森的问，要知道，这酒可是他从市集雇人大老远拉着车再扛回来的，他自己都不舍得喝太多，才喝七八坛，今天才想去取来喝就被这孽徒喝光了，几天时间就喝掉几十坛，她是有多缺酒，而且还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这事要是传出去，江湖上一定没人会相信。 “呃…”打了个酒喀：“师傅，我～我～我是怕你买到假酒，怕你被骗，所以想着帮你先尝一尝。”多烂的借口，说得女儿红自己都不相信，只是不小心尝过头了而已，心里这句话在他的怒瞪下不敢说出口。 “尝一下就把几十坛都尝光了？”瞪大双眼，他真想把她掐死，那些甘甜的酒，都是他的命，而这丫头竟然把他的命都杀光了。 “哇－－师傅，对不起啦！”马上扑进他怀里耍赖。“人家只是不小心尝过头而已！徒儿知错啦。” 醉仙翁一辈子最大的致命伤－－只要被女儿红扑进怀中耍赖，憨笑求饶，再大的火气都会瞬间熄灭，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心软，看着挂着泪珠，不知道是喝酒还是因为哭而红通通的小脸，让他想发飙的气息一下全没了。 “可恶！妳就吃定我了，是不？”恨恨地捏了下俏鼻，这才神色稍霁：“我要去散散心，等我火气消些再回来？”说话之时，连看也不看女儿红一眼，就怕心又软下来。 “师傅，你不要走嘛，你每次一走就是三个月，徒儿知错了，你不要丢下我，放我一个人孤零零在这谷里，我会好可怜的耶。”说完抱紧醉仙翁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飘，师傅不在不是重点，重点是到时候就没酒喝了，得捱到他老人家回来，她生平没啥愿望啦，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终有一天，能有源源不断的酒让她怎么喝都喝不完，眼看醉仙翁又要心软了，可是一想到每次都被她这样嘻哈过去，他心里就来火，不是火她，是火自己。 “不行，我这次走就不回来了。”一咬，硬把她身子推开，转身就走，心里盘算着回来时得带多些酒来才行，哎，别人都是徒弟孝敬师傅，他反倒得孝敬徒弟，丢脸那。 听师傅说一去不回，女儿红可急了，要知道以前师傅再生气，可都从没说过不回来的话：“师傅，师傅。”小跑到他的面前，跪了下去不让他有机会离开：“师傅，你消消火，要不，要不。”努力想了半天，啊，有了：“要不，这次换徒儿去买酒回来吧，你就原谅我好不好。”说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望着醉仙翁：“还有，我，我在你床底下还放了五坛酒。”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劣性，一喝就根本停不下来，特意留给他的。 “你……你行吗？”这个同样嗜酒如命的徒弟此生从未踏出谷里一步，实在令人不得不怀疑。 “你都行，没道理我不行……”女儿红酒意醺然拍胸保证：“我以前小总劳师傅照顾，现在长大了，也该轮到我孝敬你老人家了。”看她多乖，多可爱，多有心。 “红儿，你真的，真的长大了。”这次竟然还留给他五坛酒，还要学习去买酒回来孝敬他，才被她两三句话就感动的哭了，醉仙翁果然很没用。 “所以说就让我出去打酒回来啊……”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好，但不可以去太久，顶多半年你有没买到酒都得回来。”感动归感动，他还没老到头脑昏花的地步，这次就当是给她到外面见识见识世界，他可不敢妄想她能真带酒回来，没她在身边他才能安心的窝在酒仙谷喝酒。 “好，嘻。”从地上跳起来摇着醉仙翁的手臂：“那师傅是不是不生气啦。” 醉仙翁别扭的转身走回醉仙居，才不理她呢。 这儿真是热闹哪！ 郊外某座被满山满谷的人给淹没了的寺庙外，一名圆脸圆眸、长相清秀可爱、双颊却浮现可疑酡红的少女，女儿红安坐在大树下，一手抓着大饼、一手执着小巧、可爱的酒葫芦，神情有些迷蒙地看着眼前各地善男信女、摊贩小吃、杂耍乞丐都一窝蜂地涌来的热闹景象，她不禁泛起醺然笑意…… 真是有趣！听别人说竟让她给碰上人家庙方一年一度庆典的大好日子了，难怪热闹成这样！ 三两口吃光手中大饼，仰首又灌了一口葫芦里的美酒，女儿红心情很好地暗自盘算……听人家说这里已经快到金陵郊外了，再走个一天就可以进城了，出谷这么多天，师傅给她买酒的钱都快被她败光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赚钱买酒真心不容易，看她一路来找了不止二十份小工，人家都以她是女娃不要接收拒绝她，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她去打工，工作做没半样出来，还差点把酒楼的酒给偷喝光了，所以每次都偷偷溜走，怕被逮到小命不保，她可不像师傅，在归隐醉仙谷前，是很有名气的训马师，还结识了不少好友，随便在哪个好友家窝上个把月，训一训几匹马就有白花花的银子拿不完。 她一出谷就有打听过了，莫家酒坊的酒是出了名的好喝，所以她一路奔金陵城而来，好想快点买到酒回谷里向师傅陪罪。 走了一段路后，女儿红才想再喝几口酒，谁知仰头一倒，剩下两三滴，不死心的摇了摇，没了？要想再打酒还得走出这片效外才行，可是没酒，她都没有半点动力了，用耳朵听着流水的声音，唉，没酒水也好，看来只能先用水代替代替了，这些天她为了省点花钱，酒也是多半兑水一起喝的，要不是怕食言，回去得不到师傅原谅，她早在出来两天后就跑回谷里了，唉以前都没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成了啃老族了，翻下马身，把马拴好后，顺着水声她便先往河边找水。 往西边走没多久，她听到的水声果然就在这里，女儿红欣喜的走过去，拿出酒葫芦才要装水，立刻惊觉不对劲。她缓缓的抬起头，蓦然瞪大眼——“呀！”她低呼一声，看着河中正在洗澡的男子。 他比她还惊讶，本以为一个姑娘家看到这情况会立刻转身回避，没想她却直勾勾望着他看，一点把头转开的意思都没有，末了还吞了吞口水，看她单纯的眼神连闭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女儿红看得连手中的酒葫芦掉了都不知道，突然觉得鼻子热热的有股暖流冲出鼻孔，用手一抹，自己竟然流鼻血了：“呀”连忙掏出手帕擦，好好的怎么就流鼻血了呢？肯定是开气太热了。 莫云聪看她忙着处理鼻血的空档，他立刻跳上岸，三两下就将衣服穿好；走到她身边：“你偷看我！”他刻意指控，而且还看到流鼻血，这反应倒让他很满意，代表他身材很赞。 擦好鼻血，她站起来转向他：“我才没有！”她反驳，她是来取水的，结果不小心看到他的，不算偷看。 “你还说没有！你刚才明明看到了。”他很冷静的继续指出她的罪状。 “我……我……”被指控的女儿红气弱的反驳不出什么话：“我又不知道你在这里，何况……何况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专属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可以在这里不穿衣服，害我不小心看到。”她反倒觉得自己很吃亏呢。 “我在洗澡呀。”他理直气壮的回答：“难道你洗澡还要穿一堆衣服洗吗？” 挠了挠头，感觉他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那，对不起啦。”道完歉，她打算离开，呜，刚才只顾着看美男出浴，酒葫芦被水飘走了啦，现在连打水充酒喝的机会都没了。 “喂，你别走。”相准目标，他立即飞扑向前。 “你想做什么？”被拉住手臂，女儿红不明白的问，她都已经道歉了不是吗。 “我什么也没做。”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很是可爱。 “那为什么不让我走？”怪人一个，这是女儿红给他的终结。 “你偷看了我洗澡，我当然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没有偷看你洗澡，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师傅说过偷是不好的东西，所以她没偷，不原接受她的不小心看，那最多是光明正大。 “这么说你承认你有看到我洗澡，对吧？” 她一顿：“那……那又如何？”她道歉了呀，难道这男人那么小气，拜托看一下又不缺块肉。 “你承认了就好。”他很满意的点点头。“既然看了我，你当然要赔偿我的损失。” “你哪有什么损失？”她瞪大眼。这家伙要是以为她好欺负，想狮子大开口，那他就搞错对象了，因为她现在穷得快当乞丐了。 “怎么会没有？”他正正经经地道：“我的身体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看过，现在你看到了，当然要对我的名誉负责。” “名誉？负责？”女儿红的眉拧了起来，那是什么东西？努力想师傅有没教过她这个，好像有，好像没有，看 他一副这件事很严重的样子。 “没错。”他居然还点头表示确认。 “那请问是什么样的名誉？我又要负什么责？”她很好学的问。 “很简单。”他先是笑得灿烂地看着她，然后大声宣布：“我的身体是属于我未来娘子的，只有她才能看，现在你侵占了我未来娘子的权利，既然有了权利，当然就得尽义务，所以，你得当我的娘子。”当说出这句话时莫云聪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刚才只是想戏弄她一下，没想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口。 “这样子吗？”女儿红认真的思考着他的话。 她单纯的个性让人一试即知。以一个江湖人而言，她对人的防御心也不够，不过，她真的是江湖人吗？他笑着看着她，她真是个让人很容易就让人喜欢上的姑娘，害他忍不住想逗她，娘子吗？也许真让她来当自己的娘子也很不错，越想越看她越满意。 “是的。”莫云聪很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没错。 “但是我还要到酒坊买酒给我师傅。”她可不会忘了这次出来的正事。 “我家就是开酒坊的。”似笑非笑的回答。 “真的吗？”听到他开酒坊她两眼神一亮，想到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丫头从一近她身边就满身酒味，而且听到酒坊时那双快喷火花的眼神，呵呵，该不会是个小酒鬼吧，那引她上勾的办法实在太简单了。 “当我娘子每天就有唱不完的酒。” 点点头，想到一坛坛的酒在自己面前，怎么喝都喝不完，口水差点流下来。 “那要不要我当你相公呢？”邪邪的对她笑了笑。 “要。”开酒坊哦，那每天都有喝不完的酒耶，只顾着想酒的女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卖了。 很满意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好骗：“那你叫什么样名字。” “女儿红。”她的酒，哈哈以后可以喝到饱，愿望要实现了吗。 “啥？”女儿红？竟然有人用酒取名。 “对啊，喂，那你快带我回你的酒坊吧。”她己经好多天没喝到酒了，只喝酒水是解不了枣的。 “我不叫喂，我叫莫云聪。”用手弹了一下没礼貌的小丫头。 “莫云聪，快带我去你的酒坊吧。”看她多识相。 再次用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叫相公。” 嘟着嘴，揉揉自己有点发疼的额头：“为什么要叫你相公？”刚刚有发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因为刚刚你已经答应当我娘子了。”莫云聪很好心的提醒她。 “啥？什么时候的事？”女儿红努力回想刚刚有没这回事。 “我问你要不要我当你相公，你说好。”好心的提醒她。 “啊？呵呵。”挠了挠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能不能～能不能～不算数。”呜惨了，酒还没买到，自己还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师傅知道一定会把她剁成肉酱的。 “你说呢？”眼眯成一条线，莫云聪阴森森的看着她反问。 吞了吞口水，女儿红看着莫云聪的表情，就知道不能，因为师傅每次生气都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嘿嘿～”她好想屎啦。 “走吧。”拉着她的手臂，往自己拴马的方向走去。 “莫云聪，那个我们不是往边这走啦。”她的马还在不远处丫。 停下看着她，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不远处她骑来的马，放开她的手臂，走过去解开马绳，牵到她身边把马绳交给她：“拿着。”然后再提气纵身往自己拴马的方向飞跃去，不一会骑着自己的马回来，女儿已经自己坐到马上了，正想溜就被抓个正着。 “别想逃，你要是敢逃，我会让你从今往后买不到半滴酒喝。”而且他决对有这个本事能做到，说完后自顾自的往金陵城莫家堡方向走，他知道，他新上任的娘子在听到他的警告后一定会乖乖跟着他乖乖走。 果然女儿红一听他这么说，脸上一阵惨白，拉着马绳往他的方向走，这男人才第一次见面，就抓住自己的死穴，她好可怜哦，为了以后有酒喝，她垂头丧气的骑着马跟在骑着白马，穿着白衣，白鞋一身白的莫云聪身后走去。 正文 第2章 好哀怨的跟在莫云聪后面，别问她为什么她本来要走一天多的路，两人才用半天就进金陵城，像他们这种驰马奔腾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屁股痛得像快裂成两半了，呜～莫云聪，我恨你。 两人走到接近莫家堡大门口他们时才把马速放慢，守门的护卫看到是莫云聪，赶紧把拦在堡门口的护栏拿开，莫云聪骑着马率先走进去，女儿红本也想跟进去，却让护卫拿着长矛挡住： “站住。”几个护卫并成一排阻止她进入。 “啥？”女儿红搞不清楚状况，她不过是跟着他走而已，为什么莫云聪能进，她不能进？里面有宝吗？不让进正合她意，这次她没逃哦，是进不去所以自动离开，正在暗爽想驾马离开时， 走在前头的莫云聪听到护卫的哟喝声后把马调回头：“想走去哪？”看着女儿红准备离开，让他心情莫名其妙的不爽，有多少女人想巴着他不放，这小酒鬼竟然恨不得马上离开他。 喝着他买给她的酒：“他们不让进啊。”女儿红说得理直气壮，离开郊外后才一进城，她马上咚咚的去重新买个酒葫芦打酒，这一路来，她好说歹说，莫云聪就是不肯放她走，真是一失眼成千古恨，就因为看了一眼他的肉，这必须惨兮兮的被他牵着鼻子走。 “红姑娘是我请回来的贵客，以后她可以自由出入莫家堡。”对于护卫的忠心度，他非常满意，所以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像描述般跟他们说明。 “是。”说完自动退开让女儿红进去，还不忘多看马上的红衣姑娘一眼，以便以后她出入时能容易识人。 摸摸鼻子，看来是走不成的了，女儿红只能跟着他往堡里走去，刚刚看那莫云聪的样子可真威风，他天生就有一种威慑感，让人不得不从。 进堡后，把马交给小斯，两人才用脚代步，莫家堡的面积很大，四周建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墙，而且看上去每一层的风格，花草树木种植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感觉像是请风水先生特别设计的八卦迷形，如没堡内自己人带路，一般宵小要是想潜入，怕是东西没拿到就被八卦迷形给困死了，刚踏入大厅，管家福伯已经上前迎接：“少堡主，老爷和夫人昨日已经去洛阳城了。” 莫家堡现在的堡主已经是莫云聪了，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福伯却习惯这般叫他，莫兆赫，莫家堡现在的老堡主，早在莫云聪成年后就开始慢慢让他接手家业，而当莫云聪能独挡一面时，自己则带着夫人到处游玩。 洛阳城？听着福伯的告知，他清楚二老应该是去姨娘那里了：“知道了，可有说何时回来？”离开也好，他不认为在他从山东回金陵的路上，那些想对他下手的人是个意外。 “一两个月。”就他听自己的妻子所讲，夫人这次去很可能是为少堡主向姨夫人提起联姻的，从小姐出嫁后，夫人就开始着手为少堡主的婚姻大事忙，福伯的妻子是莫夫人的贴身丫头。 以着半拐的步伐跟在莫云聪身后的女儿红，对四周辉煌建筑充满好奇，看到一路来，每走到一处就有人恭恭敬敬的唤他堡主，看来他的家世很不错哦，到处东摸摸西看看，每走到一处就用手碰一碰。 “还喜欢吗？”对着走近身边的她问。 “你家只有你一人吗？”怎么从头到尾都好像没看到他的家人。 莫云聪听后一阵苍白无语，敢情他刚刚和福伯的对话她一点都没听到：“我父母出远门了，我还有个妹妹，不久前刚新婚，嫁给同是金陵城的风家”简单的对她说明。 “少堡主，她是？”福伯这才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女儿红。 “红姑娘是我请回来的，福伯，你把她安排在我院落里住下。” 福伯听后一楞，跟少堡主住同个院落？要知道就算是已有婚约的未婚夫妻，为了避嫌，都不能住同个院落，更何况他清楚，这红姑娘应该是少堡刚认识不久的，但既然主子都下令了，他这下人心里虽觉得不妥，也不敢多说什么：“是，我现在就去叫人在少堡主院落里清出这间房。”说完转身下去安排。 福伯一离开，他马上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虽然在前头走，可不代表他没看见她走路一拐一拐的：“辛苦你得陪我驰马赶回来，很不舒服吧。”以为她是行走江湖的人，应该习惯骑快马，现在感觉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谢谢哦。”呜，这莫云聪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她不舒服：“如果可以能不能给点酒来。”晃了晃又被她喝光的酒葫芦，自己记得好像没喝几口啊，怎么就没了。 看着酒葫芦，两人一路走来在马速那么快的情况下，这小酒鬼竟然还能喝酒，真是服了她了：“等下先去换洗，呆会吃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人准备给你，你为什么叫女儿红。” “因为师傅最喜欢喝的就是女儿红啊。”所以她就荣获女儿红的闺名哩。 “你师傅也好酒？”真是有什么师傅就带出什么徒弟，只是她师傅未免太失责了吧？让一个女孩子学会噆酒如命。 “嘿～你猜对了。”小时候师傅简直拿酒当米汤养她，才造就她爱酒如命的怪僻。 “除了你师傅，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我是孤儿，是被师傅捡回来的。” 两三句就把她的情况了解个大概，莫云聪点点头：“现在好点了吗？好点的话我带你到黔南院。”那是他住的院落。 “走吧。”就算很痛她才没那逊连走都走不了。 到黔南院后，莫云聪简单的跟他说四周的房间，下人已经把她的房清理干净，看女儿红进去后，他才回自己的房，女儿红换下衣服后，感觉肚子好饿，咚咚的跑到莫云聪的房前：“莫云聪，你好了没？”用脚一踏正准备进房里，害莫云聪换一半衣服的动作顿停，女儿红立刻察觉到自己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请问，门板跟你有仇吗？”莫云聪慢条斯理地问，一边把套上的衣服整理好。 “没有啊。”女儿红疑惑地回望他，怎么问这种问题？ “那为什么你不能伸手好好敲门，一定要用踹的呢？”真是可怜的门板，莫云聪不禁为它的坎坷命运叹气。 “我在谷里的时候都这样啊，你的门质量真差。”未了不忘批评一下他的门，她不知道在谷里一年到头，除师傅好友偶尔探防外，几乎没有人，所以房门没反锁一踏就开，莫云聪把门反锁，门板当然受不了冲击力。 “那反倒是门板的错了？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呢。”走到门口看了下门板，再看着换下干净衣服的女儿红，等会记得叫福伯吩咐下人重新安下才行。 这时候女儿红的肚子咕咕的直叫，再怎么大线条的女孩，她这时也会觉得得尴尬：“那个~我~肚子饿了。”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 这眼神和这句话让莫云聪想到小时候，妹妹出事前的情景。 “喂你发什么呆啊。”摇着出神的他。 回过神，用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没礼貌，叫相公。” “莫～相公。”不情不愿的改口，就怕又被他弹额头：“会痛的耶。”女儿红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叫他相公，叫名字不是很好吗？ “不痛我弹你干嘛？会痛才能长记性，下次可别又叫错了，走吧，晚膳应该准备好了。”牵着她的手，一起往食厅走去。 “为什么只有一壶酒？”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抱怨：“你好小气。”说完再喝上杯。 “小气？”大掌把酒拿过，走到外面，哗哗的把酒全都倒掉。 “哇。”惨叫一声女儿红见状，马上跑过去想抢回来，可惜，被她喝剩三分之一的酒全都被莫云聪掉光了，一滴不剩：“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呜～这么美味的酒就被他这么给浪费了，她要为辛苦酿酒的师傅谴责他。 “不是说我小气吗？”勾起俊朗微笑，他只不过小气给她看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逗她，这一点都不像他的性格。 “要倒也倒在我嘴里嘛，干嘛白白浪费给土地。”嘟着嘴，女儿红现在确定一件事，就是不能在他面前乱说话啦。 “你只吃两个鸡腿，其余全吃酒这怎么行？”拉她重坐在餐桌前，夹些青菜在她碗里给她：“得多吃饭菜。” “谁用青菜送酒？”她一向都是瓜子花生野肉吃大的。 “现在没酒了，所以认真吃饭。” “哦，狠狠的趴着白饭，把菜全夹掉。” 莫云聪看她特别的多吃某些食物，而有些连动都没动过：“红儿，不可以挑食。”说完把她没动过的菜每样夹一点给她：“如果你敢夹掉不吃，以后别想沾到酒。”看她又要向一边夹开，莫云聪提醒一下。 怎么这样？当他娘子不但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样样被他管得死死的，不是有喝不完的酒吗？现在还要管她不能挑食：“我可不可以不当你娘子？”她一点都不想。 “你想不认帐？”没有回答她。 看他表情就知道：“不可以对吧。”说完闷闷的吃饭，她生气了啦，所以不理他不理他。 看她孩子气的样子，因喝酒而红扑扑的脸，让人真想咬一口，压住异样的骚动，莫云聪静静的吃自己的饭。 从进来莫家堡的那一天，莫云聪向堡里所有人介绍过她后，堡里所有侍仆无不待她如上宾，更何况她总是对堡主相公前相公后的叫，下人虽恭敬却疏远。她和莫云聪住相同的院落，几天来，她就像被放牛吃草一样晾在堡里，知道她爱酒，他吩咐福伯三餐都必须备一壶酒给她，每次想找他，堡里每个下人都说不知道，只告诉她莫云聪在哪个地方，她只好自己去找。今天在书房找到他、明天很可能变成花园，然后可能他出门办事去了，女儿红得出的结论就是当堡主真不是件很好康的事，虽然吃好穿好，却要累得半死，每次莫云聪三更半夜回来，满脸的疲惫，让她这不相干的人看了都心疼，也让她好奇他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可是他着实很过分，因为每次都是她去找他，出门的时候他都不会想到她，害她一个人在堡里好无聊。 “莫云聪。”她追出来，今天总算来得及在他出府前拦住他了：“我也要去。” “叫我什么？”每次都要提醒的吗。 “相公，我也要去。”就怕说错他不肯。 “不行。”他直接拒绝。 “我不要一个人待在堡里，好无聊。”她直接拒绝他的命令。 “我又没软禁你，你可以自由出入莫家堡啊。”他听着下人每日给他的报告，很意外她竟然那么乖，能闷在堡里这么多天。 “我想跟你一起去。”去看看他到底每天忙些什么，看他那么累，想说她这闲人能不能多少帮点忙嘛，让她白吃白住，她会很过意不去的。 看她又在喝酒：“我记得每餐只给你一壶吧？哪来的酒？”她又没出门，那爱酒的个性不可能还能存些下来。 “厨房有啊！”而且也快被她偷喝得差不多了。 “难怪。”原来她还会另僻门路啊，从怀里拿出一些银票放在她手上：“不是不让你跟，是这次不方便，今天你自己出去逛，下次方便我再带你一起去，这些钱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呃～”打了个酒喀：“不用不用。”女儿红把银票还回去：“我自己有。”白吃白喝他的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可以还拿他的钱。 “叫你拿你就拿，你不是还要买酒给你师傅吗？花光了你拿什么买？”好笑的把银票塞给她：“可别光买酒。”看穿她心思似的补多一句。 “呜，相公，你真是好人。”女儿红感动的扑进怀里，有机会好一定会报答他的。 对她的主动投怀送抱莫云聪一点也不排斥，甚至还很是开心，倒是一旁跟着要一起出去的冬贵，尴尬的别开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红姑娘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还把堡主抱得那么紧，让他快长针眼了。 “我该走了，自己小心些。”跟林大人预定的时间快到了，虽然很舍不得放开她，但也不能误了约定时间。 “你也小心些。”很自动的退开，对他挥挥，她要去血拼了，这几天不是她不出门，实在是屁股现在才好些，所以啰，听说风来客栈的烤乳猪非常好吃，嘻嘻，想必下酒是道很美味的菜，就它了，高高兴兴离开莫家堡。 “我们走吧。”对着冬贵说完，往另一个方向醉红楼走去。 正文 第3章 正午时分，金陵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风来客栈的生意依然十分火爆，与往日相同的人声鼎沸、二楼靠窗雅座，女儿红点了满满一桌酒菜尽情享用，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坛竹叶青供她喝得尽兴，这感觉好好哦。 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在酒楼狂饮一大坛足可让两、三个男人醉倒的竹叶青，自是引来不少人侧目，心下暗自咂舌不已，然而她却恍若不知众人注目，径自荡着小蛮靴，一脸醉态可掬地进食憨笑。 品尝烤乳猪，暇饮着美酒佳酿，往窗外望去，入目净是绝妙的湖光山色，女儿红觉得人生再美妙不过了，未久，祭饱五脏庙后，她意犹未尽地继续啜饮美酒，酣醉圆眸随处乱瞟打转。 忽地，大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引得她好奇的转头往窗外下方看去，就见一名唇红齿白、星目剑眉的十五、六岁少年正和一名满脸横肉的地痞流氓对峙着：“你撞倒了我们的蛋摊就该赔钱。”满地破碎的鸡蛋，老婆婆连续从中挑起一些还没摔坏的放进篮子里。 “赔钱？臭小子，你想死是吧？不想被老子揍就快滚。”看他们婆孙二人一个弱一个老，地痞直觉认为他们好欺负。 “你撞了人，弄翻了我们的蛋摊，还敢这么嚣张？”少年气得发抖，耐何对方太过高大，让他不敢上前揍他出气。 “老子就嚣张，你又能怎样？” 看到这，提足气，女儿红往热闹的处飞奔过去，挤进人群中，不知道中间到底错了什么，不一会儿，那地痞流氓与少年终于放弃「口舌之争」，抡起拳头动起手来了，只见那地痞流氓身形高大粗勇，占尽身形之优势，两三下就把那少年打倒在地，女儿红拿着手中的瓜子，轻轻一弹，把原本要落在少年身上拳头被瓜子弹了回去：“谁，出来。”手痛得历害，怕让人看见，他把手放在背后，而有些发抖，在人群中试图找出偷袭的人，可人太多根本不知是哪个。 就在他放弃时，女儿红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叔，你人高马大欺负弱小很不应该哦。” 没想到竟是个小姑娘帮他们出头，再看红衣少女那般稚嫩，地痘更不把她放在眼里：“长得不错，要我不跟他们计较也行，只要你跟我走就行。”淫邪恶笑，色心大起：“老子生眼以来还没见过这般美的娘们，尤其那身细皮嫩肉的肌肤，摸起来可不知有多舒爽”啧啧淫笑不已，想象着自己在那吹弹可破的凝脂细肤上下其手，将美人儿压在身下操得吟哦婉转、欲死欲仙，地痞只觉胯下已经隐隐硬了起来，语气也益发的急不 可耐。 “我们不让你赔钱就是了。” 少年不管身上的伤见状冲到女儿红身前，把她挡在身后，从刚开始到现在，只有一群看热闹的人，没个想出面帮他们祖孙的，好不容易有位路见不平的好人，却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好欺负的姐姐，听听刚才地痞的话，就算红衣姐姐没帮什么，冲着她的那份心，他也不能让地痞把人带走。 “臭小子，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识相给我滚开，别皮痒痒。” 拍拍少年的肩膀，女儿红走上前：“大叔你这么凶我吓到我的哦。”说完还对他甜甜的一笑，地痞连魂都被勾去一半。 不待他回神，女儿红身形一闪，出手每个拳头打出皆虎虎生风，下手又快又狠，让对方连回击的机会都没有，半盏茶的时间下来，竟也把那地痞流氓给打得抱头氧窜：“拿钱出来赔给婆婆他们。” 地痞丢下赔偿的钱袋后，便灰溜溜逃了，臂赏至此，所有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姐姐谢谢你。”少年感激的对她道谢完，忙蹲下帮老婆婆捡鸡蛋。 “坏掉的不要啦。”看他们把好的捡完后竟然不知在哪拿出一个碗把地下碎掉没沾地的鸡蛋装起来，女儿红连忙阻止。 “小姑娘，这些还能吃。”老婆婆满脸皱纹的对她笑，拿掉她的手继续装。 “是啊姐姐，不能浪费。”家里本来就穷，父母早逝，全家的开支全靠奶奶养鸡卖蛋维持，所以浪费不得。 从怀里拿出她花剩的钱票给少年：“这些给你们。”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日子一定很穷苦。 “不行不行，你帮我们讨了蛋钱，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少年摇着头退至一边。 “哦。”不要算了，女儿红可不是那种会推来拿去的人，感觉好虚伪，把钱票塞回胸前：“你叫什么名字？” “赵忠诚，姐姐可以叫我啊诚。” “啊诚，嘻嘻，我在这儿没什么朋友，你可以跟我做朋友吗？”这样要是无聊时她才能多个去处。 “当然可以啊，姐姐不是金陵人？”啊诚听出她不像本地口音。 “嗯，我是有事才来这里的。”这才想到，她来金陵那么多天都没去找莫家酒访。 “小姑娘谢谢你，这些蛋送给你，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东西收拾好后，老婆婆特意挑几个大点的鸡蛋包好送给她。 “婆婆我不能收。”人家那么穷了，她怎么还可以拿她的蛋，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她知道对他们来说，这可算是大礼了：“不是我不要啦，是我不用生火煮东西，拿给我太浪费了。” “那谢谢小姑娘了，我们就在城镇外小村里，姑娘有空可以到那里，让我们款待你，谢谢姑娘的大恩大德。” 啊诚已经挑起鸡蛋，走到她们身边。 “你们要回家了？” “是啊，经这一闹今天只能卖到这里了，姑娘也快点回家吧。”一个女孩虽然有些防身本事，但独自一人乱逛还是太危险了。 “好的，那再见。”挥挥手想到什么似的：“我叫女儿红，很高兴认识你们哟。” 说完才又跑回风来客栈继续享受她吃剩的酒和烤乳猪。 金陵城的另一处整条巷内，满是醉眼迷蒙的男客与送往迎来袒胸露背的女子，一句接一句的淫声 浪语不断传出，让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地方，顺着视线扫去，什么（怡红院）（醉红楼）（巫山阁）之类的牌匾高高挂在门前。 此起彼落的淫秽对语， 夹杂着男人的调情浪笑，花枝招展的花娘们无不使出浑身解数，让男人屁颠屁颠拿钱往她们身家砸，醉红楼内热闹非凡。 二楼，某间包厢内，众多娇媚花娘招待着座上贵客，梁丝丝坐在林大人腿上，把酒喝进嘴后要喂给他，有一位姐妹还站在背后帮他按摩，旁边还坐了陈大人和佟大人，他们也自各点了两名女子陪酒，倒是对面坐着的莫云聪，看都不看身边的女子一眼。 当莫云聪找上她时，梁丝丝还以为是因为前些日子闹上风府的事想找她算账，没想到是要她伺候好林大人，莫云聪出手阔绰，她当然是乐意接下这差事。 “哈哈，莫堡主今天这安排我们几个是非常满意。”陈大人满脑肥肠的说完还不忘对前怀里的花娘上下齐手，肥脸满是淫欲之色，让人一看就知他在想哪些下流画画。 真是够丑的画面，莫云聪想着，好伤眼哪，要不是为了谈生意，他才懒得陪他们在这醉红楼，受他们的茶毒，再看看个个浓装艳搽的花娘，啧啧啧，真担心他们亲下去时顺带吃了多少这些东西进肚，也不怕中毒。 强压着心中的无耐，莫云聪脸上波澜不兴的对他们挂着微笑，在面对另两个林大人特意安排给他的花娘，左右夹杀的险情下，他依然冷静自持的喝着自己酒水，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 佟大人已经按耐不住抱着自己点的姑娘走去隔壁的房间了，这就是人前人模人样，人后暗无人样的官那。 “林大人，既然正事已经谈好，在下就先走一步了。”再待下去，他要考虑去找大夫开些治眼的药来擦了，鼻间又净是呛人的花粉味，莫云聪只觉得万分难受，不愿再久处烟花之地，径自微笑起身告辞，朝庭每年都会挑选进贡皇宫的御酒，而林大人，就是每年派下来的采购官，因知他好色，所以每年少不了要安排这些花楼姑娘给他，而且每次都还要选不同的花楼，让他费心不少。 “咦？这么快就要走？”林大人看着准备离开的他：“难道是对我帮你点的姑娘你不满意？”说完冲着那两位花娘发火：“去去去，肯定是你们服待得不好，再去叫批更别致的姑娘来，没伺候好莫堡主，看我饶不饶得了你们。” “不用了，不关她们事。”见状，莫云聪马上制止，就怕她们真去找人。 就在此时，醉红楼的当家张彩碟刚好经过包厢前，马上被小花娘给抓了个正着，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得知情形后，张彩蝶便端起满脸的妩媚娇笑，一步，一步摇摆、风情万种的进了包厢。 “哎哟！林大人您发啥火哪？来！喝杯水酒，让彩碟帮您消消火、去去气！”婀娜多姿的妖娆身躯一入包厢便往林大人身上偎去，张彩蝶爱娇安抚，美艳脸庞净是媚态，她虽然已经快四十了，可保养得当，风韵优存，在退位前可也是这醉红楼的花魅，梁丝丝就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对付男人的手段自有一手。 被曾经艳冠群芳的张彩蝶这么一偎一蹭的，林大人全身骨头登时酥麻难耐，再大的火气也全消了，毛手毛脚毫不客气就摸上她的娇躯，连声淫笑：“我说彩蝶哪！你手下那些姑娘们实在不行！若你早些来作陪，也不会让莫堡主觉得无趣而想走人了！” 张彩碟一怔，媚人秋波登时朝俊逸一身白衣的男人瞟去，随即笑意盈盈道：“林大人就爱说笑，别说我已经退位多年，就算还在风尘打滚，莫堡主又怎会看上我呢。”反倒是莫堡主的妹婿，以前可是醉红楼的常客，在娶莫家掌上珠前一段时间开始，就没再传出任何风流花史，让这条柳巷少赚了不少钱。 “哪的话，想当年谁不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林大人连忙交代：“彩蝶那，你可得帮我好好招呼莫堡主，让他欢心尽兴才行。” “这有啥问题！”张彩蝶娇笑不已，柔弱无骨的身躯离开林大人的怀抱，转往莫云聪身上贴去。 哪知某人却不知好歹地不愿消受美人恩，硕身躯微旋，轻轻避了开去，所幸妖娆美人反应亦快地稳住身子，这才没栽跟头闹出笑话来。 “哎呀！莫堡主好生拘礼哪！”风情万种一笑，见他一副柳下惠的模样，又故意偎了过去。 哪知莫云聪身子再次一旋，又让他给微妙闪过，同时嘴上淡声道：“抱歉！在下不是很喜欢姑娘家身上的脂粉味。” 耶？不喜欢姑娘家的脂粉味？ 林大人陈大人闻言，马上做了其他联想，当下连连搓手，暧昧直笑：“莫堡主没想到你是喜好男风之人！来来来，醉红楼不仅有姑娘，还有许多漂亮清秀的峦童可挑呢！”呵呵，林陈两位大人，一副了解的神情。 闻言，张彩碟险些嗤笑出来。呵呵！多年的打滚，她可算阅人无数，她敢拿整个醉红楼来睹眼前这位莫堡主肯定没那方面的癖好，毕章…他淡然的表情中带有几许隐忍哪！ 心下兴味失笑，她捉弄心却更盛，故意接腔道：“我们醉红楼不只姑娘美，峦童更是清秀漂亮，莫堡主若有兴趣，要不要挑几个伺候您啊？” 额际青筋隐冒，莫云聪明白拒绝：“抱歉！在下不兴此道，无福消受。” 林大人听后有些不高兴了，眼色一使，历声道：“姑娘们，既然莫堡主不喜峦童相陪，那就是要姑娘们伺候了，大家好生给我款待哪！” 话落，就见花娘们一拥而上，媚声娇笑地直把玲珑身躯往莫云聪身上贴，好几只纤白小手更是不客气地往他胸前又摸又揉又扯的。 “退开。”全身散出寒意，让花娘们自动退去，缓了下脸才转向林大人：“林大人，实在不是在下故做清高，只因在下已有娘子，怕此事传到自家娘子耳中，惹内人不高兴，内人醋劲可大了。” 林大人一听，都是过来人自是明白，新婚燕尔，那就难怪了，只是：“怎没听过你娶亲哪？”莫家堡堡主娶亲，场面应该不小，最近都没听过此事，不会是乱编的吧。 “这是不久前才刚定下的亲事，你说我在这里的事要传出去，对莫某名声不好。”说这话时，脑海里闪出女儿红醉醺醺的娇憨模样，神情不禁放柔。 听他这么一说，再看莫云聪说起娘子时的柔软神情，应该不假：“那道也是，可不能真坏了莫堡主的好姻缘，真不知是哪位千金，能有幸坐上莫少奶奶的宝座，看我糊涂，你也不早说，大婚之时，一定得告知我们一声，我们定会送上厚礼。” “自是当然，那么在下告辞，几位大人定要尽兴。”说完有礼的走出厢房，冬贵看他出来，自是跟上一起离开。 吃饱喝足，逛了一天的女儿红，正想回去时，可惨兮兮表情现在正出现在她的苦瓜脸上，她忘了莫云聪的堡叫什么堡了，那日快马跟他回去，当时她只顾着追上他，没好好认路，出来时一心想着厨娘口中说的烤乳猪，边走边问人，也没顾上认路，现在想回去却不知道该怎么走，挠挠头，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哎，没办法那就每条路都试都走一遍看看吧。 莫云聪在掌灯来到餐桌前，却不见女儿红身影：“福伯，红姑娘呢？”该吃饭了，不可能没人叫她。 “少堡主，红姑娘还没回来。”福伯也觉得奇怪，一个姑娘家就算再贪玩，也不可能到这么晚还不见人影。 “还没回来？”拉高声音，俊脸一沉，小酒鬼不可能偷偷溜走，这些天的相处，他了解就算她再怎么对生活没概念也不会失了分寸：“不对劲，福伯，叫几个人出去找找。” “是。”看少堡主那么关心红姑娘，福伯自然不敢待慢马上安排找人。 看着满桌酒菜，虽肚子饿却吃不下，还是等小酒鬼来再一起吃吧，脚步往前厅移去。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个个都找不到，让莫云聪心里更加着急，她在金陵城没半个熟人，如果没遇到什么事，是不可能到这么晚还没回来的，想着她遇到种种意外的可能，让他更心慌，尤其派去的人回来得越多，莫云聪越焦急，就在他打算自己亲自出去找时，冬贵带着女儿红缓缓的出现在前厅。 看到她，玄着的心这才放下，本想关心，说出的口气却很严厉：“你跑去哪里。”现在有太多人，他克制自己拥她入怀的举动。 好凶，这是女儿红的第一个想法：“我，迷路了。”声音很小，但莫云聪却听得很清楚。 “迷路？”不敢置信的看她？她一点都不像路痴，不然怎么可以从她口中的醉仙谷一路走到金陵城，但那明明白白的表情也不是骗人的。 “我～我忘了你这堡叫什么堡了，当日来时只顾着追你，今天出去只想着烤乳猪，根本没机会识路嘛。”说完肚子不争气的又咕咕叫，走了那么久的路，她现在又饿又累，要不是冬贵找到她，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乱撞呢，回来还得被他凶。 看她这模样，有再大的火气也发挥不出来：“大家都累了，都下去吧。” 众人听后才纷纷离开，冬贵很尽职的去吩咐厨房把饭菜热一热，闲杂人一离开，莫云聪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帮你安排一个丫鬟才行。” “你能不能松手，我快断气了。”女儿红困难的开口，实现是他抱得太用力了。 听她这么说，他才松开，在等她来时，他不断的反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她，为什么会出奇的在乎她，为什么这几日在百忙中想起她的憨笑时，会觉得心里暖暖的，种种事迹证明，这不是心动还能是什么，或许早在看到她时，自己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了，不然也不会一开口就要她当娘子，所以在看到她平安出现时，才让他吊得半高的心放下。 “走吧我们吃饭去。”说完温柔的牵着她的手，一起去用餐。 女儿看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然后，这个总是动不动就摆扑克脸的男人，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耶。 正文 第4章 接下来几天，因为进贡御酒的事，莫云聪还是那么忙，只是每天都会特别空出一点点时间陪她聊聊天，说说话，就算两人没有交谈，面对面坐着也行，从确定自己对她的心思后，他就开始向她撒下情网，他喜欢的女人，当然也必须喜欢他，这可能就是做生意久了的后遗症，付出就要求有好回报，虽然每次都会被她的大线条气得哭笑不得，但他已经不再对她彬彬有礼，两人一起时，少不了一些肢体接触，她太单纯了，对他却更从不设防，对象是他自然没问题，但如果是别人，却非常危险。 女儿红在那晚后才知道，原来住那么多天的堡就是她想找的莫家堡，她不明白为什么莫云聪这几天突然对自己变得那么温柔，每次总用那炯炯有神的眼光看她时，害她都会口干舌燥，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历害，一定是自己生了什么怪病了，有机会找个大夫帮她瞧瞧才行，白日里莫云聪没空理她，她就去找啊诚玩，才知道，原来啊诚是书呆子，每次去都在那之乎者也，像念经一样念个不停，为了防鸡蛋事件重演，啊诚还求她教自己一些防身术，所以，她现在也收了一个徒弟了哦，回去告诉师傅他当师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跟她相处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就连啊诚，是她徒弟耶，也一样。 一边 喝着酒，嘴里嗑着瓜子：“啊诚你马步又扎不稳了。”不能怪啊诚没用，要一个文弱书生免强习武，真的太难了，要是换别人，才不会想收这样的徒弟，但女儿红可不是别人，每次啊诚做错，她也只是提醒一下下而已。 点点头，啊诚把马步重新扎好，已经维持这姿势快一个时辰了，他好渴口想休息一下喝口水，他知道只要他讲，他的师傅一定会同意，但她没原则，他可不能没原则，他去过武馆偷看过别人练马步，没到时间是不能休息的。 “啊诚，你渴了吧，要不要喝口酒，润润喉。”把酒葫芦拿到他面前，不介意他分享自己的宝贝。 啊诚听后严厉一喝：“拿开。”她怎么就不能有点为人师表的模样呢。 “干嘛那么凶，要知道我才是师傅耶。” 听她说出的话啊诚一阵苍白无语，当时怎么会脑残的想拜她为师呢，对了，话说当时女儿红来找他，他问她武功怎样，她立即在他面前展现出来，虽然他不懂武，但她展现出来的套路让啊诚看很非常清楚知道她身手不凡，从小啊诚就想学武好不让奶奶和自己让别人欺负，可他弱不禁风的模样，就算有钱，武馆也不收他，是以看完女儿红的功夫后马上求她教自己武功，女儿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请问，谁是女儿红姑娘。”两个陌生伙计手里拿着四个食盒，走到他们面前问。 “我就是啊。”指着自己说明。 十七八岁一身红衣，手里拿着酒葫芦，跟掌柜的描述一个样，那就没错了：“你点的膳食已经好了。”把食盒拿到她面前：“请问放在哪里。”这屋看起来破旧不堪，没想还能大手笔点那么多名贵食品，一定是被吃穷，可怜的父母才会生出这样的娃，伙计心里想着。 啊诚一看两人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嘴角微微抽动，好想跟他们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但想到昨天，师傅让他用手提满水罐的水，自己跑得不见踪影，等他提满想找她时，她不知道去哪拿了两只烤鸡一只在吃，一只说要给他，四个腿被她撕下说等奶奶回来给她老人家吃，他才发现，她是个无肉不欢的败家女。 “放这里，放这里。”女儿红跑到房前破旧的桌前，叫伙计把东西拿出来。 啊诚这时已经扎好马步，走了过来，看着一道道熊掌，海渗，鱼翅，龙虾，这一桌少说也得几百两，正想训话，赵奶奶刚好也卖完鸡蛋回来。 时间刚刚好，看她多会算：“婆婆吃饭了。”走过去看到空空的蓝子：“今天全卖光啊？真棒耶。” “是啊，有位大户人家办喜事，所以鸡蛋全被包去了。”放下东西，跟她一起走到桌前坐下，啊诚已经把碗筷拿出来了。 “这？”赵婆婆看着每一道菜就够他们祖孙花一个月钱，听女儿红说，她也并非是什么有钱人家，这几天总是不断买很多名贵东西来，哪来那么多钱？让她很过意不去：“红姑娘，还是省些用钱好。” “哎呀婆婆，我想说难得你们没吃过，所以点来给你们尝尝嘛，啊诚是我徒弟，我不能太苛刻他啦。” “谢谢你啊。”没想红姑娘是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老婆婆感动的几乎落泪。 “我们三餐温饱就够了，这些东西尝过就好，以后可别再乱买了。”知道是师傅的一片意，啊诚虽心疼钱，却也感动，但也不能让她这样乱花钱。 “知道知道，奇怪明明我才是师傅嘛，干嘛总要听徒弟的话。”她小声抗议。 “来你自己多吃点。”啊诚当然有听到了，虽然她名誉上是他师傅，他却把她当姐姐看而已。 “你们也快吃，凉了就没那么好味道了。”一餐饭三个人，边吃边聊画面很是温馨。 今天是十五 难得月圆夜，夜静人寂，女儿红特地爬上别人家的屋顶，就为了看月亮：“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出来多久了？有些想师傅了呢。 “ 你一个人的时候，常常爬上别人家的屋顶，就为了看月亮吗？"；莫云聪坐在她身边，他低笑，搂着她肩的手，不自觉变成把玩着她的乌发 ，倾近她发梢，嗅闻她独有的少女芬芳——已经能诱、惑得了他的那种。 本想挣扎，但 反正这几天他常常这样，他身上的味道还蛮好闻的，她也就习惯了：“偶尔而已。” 女儿红立刻好奇地反问：“你呢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一个人跑来这里看月亮，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很寂寞、还是……”用手按住她碟碟不休的嘴，他抬起她下颔，直接吻住她以消音。 这小妮子在这么美好的气氛下，也能问这么没情调的问题，真是服了她了。 半晌，她低喘咻咻地推开他：“呼、呼！要没气了！”好喘。 “用鼻子呼吸呀！”他低笑了出来，唇被吻住，他可没有连鼻子都吻，小酒鬼该不会忘了自己还有鼻子吧。 “相公你、你吻了我耶！”她细细的声音突然又传来，伴随她半咬下唇的臊红。 “那又怎么样？”这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你……以前有吻过人吗？”她又问。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只要是男人都该知道，千万别在你刚吻了一个女人后，就太老实地承认自己有吻别的女人，或者有更深一层的经验；就算这个女人不具威胁性也一样，虽然他的确没吻过，但也不可能告诉她。 “是没有怎么样……”她顿了顿语气，手指轻按抚着自己微肿的唇办，然后边瞄着他，很小心地说道：“我觉得……你的吻技……好像不太好……吻得我的唇好痛。”那急切的模样像要把她的唇给吃掉一样：“下次可不可以轻一点？”她用商量的语气问，绝对不想再惹他生气了。 莫云聪一听，脸色简直是黑到底了，一双利眸直瞪着她。 “我我我……当我没说，你的吻技很好很好。”她再迟钝也看得出他一脸山雨欲来，当下很没骨气地改口，只希望他别再发火。 “红儿。”他深吸口气、再吸口气，低唤。 “啊？”她才拾起脸，微张唇瓣应声的那一刻，她微肿的唇再度被堵住。 “唔？！”她再度瞪大眼，随即又被吻得昏头转向、无法呼吸。 呜呜，她以后再也不敢批评他吻技不好了啦…唔唔！她快没气了啦！他再这么用力吻下去，她明天一定不能见人了啦…… 觉得泄气了，莫云聪才放开。 “你也可以像我吻你一样吻我，不用那么笨只让我吻你。” 满意的看她被他肆虐 过的唇，微笑说道。 “你笑我，没风度，坏心鬼！”她用力捶了下他的肩，以示抗议：“哼，我才不像你经验丰富，你敢嫌我笨，我就去找别人亲。” “你敢！”这小酒鬼怎么就是能把好好的气氛给搅乱，让人想对她好点都不行，一把搂得她差点断了气：“你的唇是我的，只有我能吻！”再度封住她的呼息，听见她要去找别的男人，他心里的占有欲顿时膨胀了好几百倍，想到可能有别人碰她，血腥的念头立刻蔓延。 “唔。”顺从了一会儿，她开始捶他的肩，他的吻变粗暴了，怎么一连吻了她三次啊？有人初吻就吻三次的吗，还有他好像很生气？她想破头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气到他，才让他这么做。 “你敢找别人，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撕成碎片！”他低声、恶狠狠地威胁。 “哼！”她拧眉，闷声不应，敢威胁她，她才不理他呢。 “听到没？”他恶狠狠又低吼一句，她吓一跳，才点点头。 “我的。”他的手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眼神闪过怜惜：“不许你有找别人的念头，你是我的，知道吗？” 她垂眼，表情有些不满， 女儿红半晌，才开口：“那你也是我的吗？”虽然对他霸道的口吻很排斥，可是既然他想独占住她，那他也只能是她的，两个人都不可以有别人。 “有你这个麻烦已经足够了，我很忙，可没精力应付两个麻烦。” “你说我是麻烦！”她这次重重捶了他的肩。 “噢！”他闷哼，这次真的挨打了。 “你才是麻烦，奸诈、坏心眼、又爱欺负我，我肯留在你身边你该偷笑了，还敢嫌我！”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她抗议的表情好可爱，会让他想一口吞了她，他的自制力，遇上她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了。 “红儿。” “干嘛”突然这么亲昵地唤她，害她的心又咚咚的地一声，乱跳了下。 “醉仙谷在哪里？”他忽然问。 “为什么问这个？”她狐疑地反问。 “问了之后，上你家提亲。”他理所当然地道。 “提、提亲？！”她惊讶地差点结巴。 “你呀，我抱也抱了、吻也吻了，难道你想不嫁我吗？难道你以为我让你叫相公是叫着玩的吗？”他笑的一脸理所当然。 “难道不是吗？”才说完又看到莫云聪快变脸了，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我会未老先衰一定是你害的。”莫云聪苦笑，算了，等她开窍再去提亲也不迟。 之前她一直以为他说的叫他相公是开玩笑啊，可是相处这些日子，他对她还算不懒，就是一点她不喜欢，老要管制她喝酒，虽然师傅也会管制她，但只要她对师傅一撒娇，师傅就会顺着她，莫云聪可不会，不行不行，大大不行，没他奸诈已经很惨了，如果嫁给他，那她不是一辈子都被他管定了吗？咦？一辈子？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红儿，红儿。”他伸手在她面前挥一挥，她在发呆，她是属于那种一心不能二用的人，而她的机灵中，又含着一些小小的迷糊，不，应该说是很迷糊，容易分心、也容易忘事。不过，在他眼里，那是很可爱的小缺点，会让他更想疼宠她。 “啊？什么？”她终于回神。 他掩去一声叹笑，指着天空：“看，月亮西移了。” “真的耶！”月亮真的会动耶。刚刚还在东边的圆月，现在已经偏向西，可是月光依然绚人，她一时望呆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搂她在身前，在她耳畔低诉。 这是示情，她不知明不明白：“红儿，有没有好好听我说的话。”他低道。 “什么话？”他说的诗吗？这两句她听过，是诉爱，诉爱？脑海里嗡嗡响，莫云聪，爱她。 “红儿。” “啥，啥事？” “别一脸震惊，很伤人的。”知道他的心意有这么吓人吗？这丫头真会打击他的自尊。 “我，我，”她不知道耶，为什么突然事情好像变得很复杂。 “算了，不逼你，总得让你适应。”他的急切吓到她了，早知道就不该为么快告诉她。 “哦。” 没拒绝？说明她心里真没有他，莫云聪感觉有些失落。 “我……” “嘘！”莫云聪突然压住她的唇，她立刻噤声不语：“待在这里，我去解决他们。” “我跟你去。”她立刻道。 “不用，这些人还难不倒我，你在这里看戏就好。”莫云聪扶她坐稳后，随即往下跳，落地无声。还真的把目标放在他身上，这些人脑袋里都装些什么啊？想暗算他，有这么容易吗？ 女儿红看着下面从暗处窜出的几道黑影，霎时，就见刀光闪闪、白影飘飘，在数十道森然刀光中，白衣人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穿梭其中，甚至借力使力，踩着玄妙的步法，一下只剩两个人，赫见他们又动手开打，莫云聪不惊不惧，仅是冷笑一声，扬手一挥，银剑挡刀回击。霎时间，刀剑交击的铿锵声四起，青光冷芒闪耀不绝，三道身影交战不休，快得让人几乎要分不清谁是谁来。 杀手没想到对方身手这么好，带来的人只剩带头两人，又久攻不下 杀气大盛，狠不得立即手刃眼前的白衣年轻男子，出招更是冷厉狠绝，刀刀直取要害。 感受到对方浓浓的杀气，每一刀皆凶残异常，摆明要取自己性命，莫云聪不禁勾起冷笑，甚少遇到如此强悍对手，当下好胜心亦起，手中银剑霎时化为万道光芒，雷霆万钧直逼对方，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边守边攻。 堡内护卫已经赶到，想帮忙却插不了手。 “哇玩真的啊…”一旁，原本嬉笑看戏的女儿红，在惊见对方认真起来，都使出致命绝招，当下吓得惊恐吼叫，飞身向前扑去。 身影却宛如流星般射去，介入三条交缠不休的缠斗当中。霎时，两道喷洒在空中的血珠与「砰」地一声响像是同时发生，随即那两条缠斗的身影双双往後摔飞出去，换了个圆脸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那儿。所有的变化都在眨眼间发生，让所有人几乎应变不过来，在瞧清那姑娘的面貌后，诧异地喊了：“红姑娘。”闻声，女儿红神色冷煞朝护卫他们瞥了一眼，好像在责怪他们没帮得上忙，随即缓缓朝胸前中了一剑另一个中了一掌，如今鲜血直冒，倒在地上还爬不上来的两人走去。 “红儿手下留情，要留活口。”女儿红发飙了？这个从识相到现在性情就懒散随和，从不发怒的小酒鬼，没想到也有发火的时候，是为自己吗。 恍若未闻，女儿红来到尚未爬起的人身旁，向来慵懒含笑的嘴角此刻却勾起凶残笑痕。 “敢伤我相公？”含笑嗓音一落，足尖已踩上一人胸膛，也未见她有使啥劲，就听「啪、啪」肋骨全都断裂声响起。闷哼一声，杀手痛得冷汗直冒，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愤怒狠瞪著眼前这个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子。 听女儿红说众人才看到莫云聪身上被剑划伤，鲜血染红了白衣，但没有流出太多，伤口应该不深。 另一个才好不容易站起本想用剑击她，却见女儿红像闪电般把他扑倒在地，手按在他的脖子上，啪啦一声，被扭断了。 爬不起的杀手惊恐的看着她，上次没刺杀成莫云聪，这次上头派他们两个可是堂堂楼主，通常楼主一出手，没有完成不了的任何，没想到根本抵不过她一招，莫家堡竟然有这么历害的人物，看来接下这笔生意真是得不偿失。 “把尸体处理掉，把那个关进地牢。”对着手下安排。 女儿红又恢复了醉醺醺的样子走到莫云聪身边关心的问：“相公你没事吧？”看她这样，福伯很怀疑刚才那个满身血腥味的姑娘根本就是别人。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呀。”她虽只出一两招，莫云聪就看出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她天真无害的样子，却拥有那么绝妙的身手，好在她是遇见他，如果她这一身武艺被有心人利用，怕是会对外界掀起一翻腥风血雨那。 “呵呵，没事的话我能不能去睡了。”打个哈欠，眼皮快受不了了。 “去吧。”溺爱的摸摸她水嫩嫩的脸才退开，她刚刚的盛怒是发现他受伤了对吧？这么说在她心里自己是有自己的吧。 正文 第5章 “呃……想不到红姑娘她武艺高成这样，一掌就把缠斗中的两名高手给分开”冬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记得提醒我以后千万别得罪她。”干笑对着福伯说。 “是好厉害！”福伯附和，那武功在中原很少见过。 “堡主，让我帮你包扎吧。”丫鬟提着药箱走上前。 点点头步入自己的房间，坐在那里让她脱去外衣。 “红姑娘也真是的，堡主受伤了她还能去睡大觉。”小小的抱不平却惹得莫云聪不高兴。 “你下去，让冬贵进来帮我上药。”听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好。 “堡主，对不起，春兰多嘴了。”吓得她跪下，她只知道堡主很关心红姑娘，没想到竟然宝贝得不能让人说半句不是。 “我的命令从来不说第二遍。”板着脸冷冷开口。 “是。”说完快步离开。 冬贵在外面听后，走入房里，这时原本说去睡的女儿红跑了进来：“莫。” 脱了一半衣服的两看着她。 “相公，这是金创药，我师傅在我出谷时给我，你拿去试试。”女儿红把药交到冬贵手上，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莫云聪没开口，看着她，心里却是暖暖的，也许，她不是心里没有他，只是迟钝的还不懂爱而已。 “谢谢红姑娘了。”冬贵接手后，把药放在一旁，脱下莫云聪的衣服，上身瞬间裸露在外，没有去动药箱里的药，打开女儿红的金创药，帮他撒上，他知道堡主一定是想用她的药。 某女视觉异于常人，她没去关注莫云聪的伤，却盯着他的胸膛猛吞口水，她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莫云聪的双眼，小酒鬼身体的本能可比她老实多了。 又是一阵热热暖流，女儿红用手一抹：“怎么又流鼻血了。”连忙用袖口擦。 轻笑看着她的举动，莫云聪拿起一旁的白布给她：“拿这个擦吧。”伤口因笑出声而有些牵痛。 女儿红接过手往鼻子捂去，冬贵包扎好后看着女儿红，不是吧？红姑娘对堡主的身材反应这么强烈。 “我～我回去了。”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她溜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她也看过师傅和啊诚因练功而脱光上衣，都没有事，怎么独独看到莫云聪的就会流鼻血呢。 “醹醁胜兰生，翠涛越玉薤，千日醉不醒，嗝……不具十年味……”醉眼蒙眬、娇颜酡红，女儿红满足地啜饮下杯中佳酿，吟咏起唐太宗饮过葡萄酒后，所曾提下的诗句。 醹醁、翠涛皆为唐代葡萄酒名；而兰生、玉薤则为汉武帝与隋炀帝时的美酒名字。 莫云聪坐在那里，手里打着算盘，眼里看着帐本，一点都不受她的魔音影响。 “啊－－没了！”执起玉壶斟了老半天，发现再也倒不出一滴滴来，女儿红娇颜一垮、可怜兮兮：“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我才喝没几杯啊……”呜……怎会这样？如此甘甜香醇、清甘爽口的水果酒，这是她第一次喝到，没想到都还没喝过瘾竟然就没了！呜……好想再喝……好想再喝……贪婪的目光自动看着忙着算帐的人：“相公，能不能再让人送我一壶？” 从帐本上抬起头看着她：“不行。”说完又继续对帐。 不行？：“说好的能喝酒喝到够呢？”当初真是误上贼船了。 “不让你喝太多酒是为了你好。” “哪好了？让我喝才是为我好。” “喝太多你正餐就会吃得少。”他会心疼的。 那就是没得商量喽，看他一整个下午都在那本本上，密密麻的字对了又对，有时脖子酸了只是扭动几下又继续查：“你明明很累了，为什么不休息一下。” “心疼我了？”放下手中的东西直勾勾看着。 “谁～谁～心疼你了。”讨厌不要这样看她啦，害她心又怦怦的跳。 “心非口是？”看在她关心他的份上，他还是好心的解释给她听：“每月月头，各行分铺都会把帐本送到我这里，帐房把上个月的帐算好后，我必须重新过目一遍，如果发现哪里有不对才能及时改正，如果休息，那帐本只会越积越多，没发现的小问题就会变成大问题。” “不是有很多人吗？怎么不让他们帮忙？” “冬贵就是帮忙管帐房的，莫家堡的帐一般都是陈管事在理，但这时冬贵和陈管事两人根本理不过来，所以这些比较重要的我就拿来自己算。”莫家堡的生意扩到整个中原，怎么可能几本帐簿那么简单。 “原来当堡主这么辛苦。”看他因看太久帐而疲惫的眼神，女儿红走去伸手抚着他的脸，手却被他抓住，吻了吻她的手背，正想更一步时丫环却在这个时候到来。 “堡主，老堡主和夫人回来了。”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宝绿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私下很多人都说红姑娘肯定是少夫人了呢。 “这么快？”不是说要一两个月的吗？“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牵着她的手往前厅走：“为什么我也要去？”女儿红边走边问。 “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笑着刮下她圆嘟嘟的脸，这婴儿肥怎么捏都觉得舒服。 “别再捏啦，全痛耶。”皱下鼻子，拍掉他的毛手毛脚，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走。 步入大厅，除莫兆赫夫妇，还有柳婷婷也在：“爹，娘。”莫云聪看向一旁的年轻少女：“婷婷也来了？” “表哥。”柳婷婷微红的脸，压下仰慕的神情，给他福了福身。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两个月吗？”不会是谁把前几晚的事告诉他们了吧。 “我想着婷婷好久没来莫家堡玩了，所以带她来这小住一段时间。”儿子很有主见，所以她跟姐姐商量，先让外甥女在堡里住下，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待两人互生情愫，再谈婚论嫁。 “呃！”听到女儿红打了一个大大酒呃，莫云聪把一起跟来的小酒鬼拉到大家面前。 才想帮大家介绍就听到两道惊讶的声音。 “红儿。” “莫伯伯。” 怎么回事？为什么小酒鬼跟父亲两人认识。 “莫伯伯，原来你是相公的爹啊？”女儿红叫出相公两字，让刚回来的三人一楞。 “相公？红儿，你叫云聪相公？”莫兆赫想确定一下，出声问道。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好好好，想当初我跟你师傅开玩要你当媳妇时，你师傅还气得把我轰出谷呢。”只是怎么她会来金陵城？还成了自己儿媳呢：“你师傅呢？” “我，我又偷喝酒了，师傅很生气，我为了让他老人家消气，主动出来买酒。”当初就是莫兆赫跟她说莫家堡的酒最好喝，她才会来的。 “难怪。”好友常被偷喝酒的徒弟气得离谷出走，然后让她在谷里自生自灭一段时间，回去时还是买一大堆酒回去喂他的徒弟。 “爹，红儿跟你相识。”从两人对话中他猜出个大概。 听到红衣姑娘叫表哥一声相公，柳婷婷身体摇摇欲坠，她还没表明心迹，却让人捷足先登了吗？莫夫人也注意到外甥女的表情了。 “云聪，你和红姑娘什么时候成亲？怎么我们两个也不知，真是胡闹。”听丈夫跟儿子都叫她红儿，她直称她为红姑娘。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莫云聪对母亲带表妹回来住多少猜出她的心思。 “既然这样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家叫你相公。”莫夫人一脸不认同。 “我们已经互定终身没有差别了。” 女儿红偏着头想自己什么时候跟他互定终身？ “婷婷，你也累了，先到云烟之前住的秀楼休息吧。” “是姨娘。”对大家福了个身再离开，福伯帮忙从丫头手里拿过包裹带她们离开，柳婷婷离开前还不忘看了莫支聪一眼才走。 原本想把儿子和婷婷凑成一对，没想却好心干坏事，半路杀出个女儿红，儿子如果跟红姑娘成双，自己该怎么跟妹妹交代，看婷婷望儿子的眼光，她知道那丫头心里应该是喜欢儿子的，把目光望向丈夫。 莫兆赫却不以为然，本来在妹姨家住时，就觉得柳婷婷太娇纵，很有小姐脾气，他可真一点让她成为媳妇的意愿都没有，可那是妻子的亲外甥女，先入为主让妻子在那一头熟。 “莫伯伯，莫伯母，你们和莫云聪一定还有很多话说，我就不打扰啰。”看莫夫人把那位表小姐支开，女儿红直觉一定是他们有什么话想说不让她听，她这个外人自然也要离开那。 “你先下去吧。”本来也想叫她离开，既然她先开口，她也省下口舌。 莫云聪对她突然改唤自己名字很不满意，倒也不急着跟她计较。 “莫伯伯再见。”甜美一笑，她闪人啰。 “云聪你眼光不错。”女儿红一离开，莫兆赫率先开口。 “不错？老爷我严重怀疑你们父子的眼光有问题。”那姑娘站没站相，坐没坐样，举止毛燥：“她当不了莫家堡主母。” “红儿的好你一时是体会不出来的。”莫兆赫又开口。 “你怎么认识她的？”看丈夫跟她的互动像是两人认识很久了。 “我们堡里每次新进的马都会选赶去陕西。” “爹，难道说，红儿是金叔叔的徒弟。”金叔叔好酒，人称醉仙翁，训马的技术一流，性格怪异，多少人砸下重金想请他，都不一定能请到，跟爹是至交，才会答应给莫家堡训马，所以偶尔也会来堡里做客：“怎没听金叔叔提起过有收红儿这么个徒弟。” “他觉得收这个徒弟丢脸。” 莫云聪很有同感的点点头，像金叔叔那么骄傲的人，却教出这样一个徒弟，他当然不想让人知道，但细想红儿的性格像谁？还不是像他。 “不管她是不是金大哥的徒弟，总之她的样子不适合当莫家堡主母。”虽然跟她师傅有些交情，但女儿红就是让她不满意，她还是希望儿媳妇是外生女。 “娘，她只要适合我就行。”那些举止端庄优雅的小姐他见多了，可就是太端庄自己才不喜欢。 “你表妹不错～”莫夫人才说一半就被莫云聪打断。 “表妹自会有她的如意郎君。” “我跟你姨娘说好了才叫她过来的，你让我怎么跟你姨娘交代。”更何况她知道婷婷喜欢他。 “这事您事先就该先跟我说，而不是把人请来了再讲。”他拒绝强迫中奖，对方是他娘也没得商量。 “老爷。”莫夫人希望丈夫能帮她说几句。 “云聪，你跟红儿认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时间你就能确定你喜欢她？” “爹说喜欢太浅了，我想我是爱上她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酒鬼：“而且，红儿现在都还没爱上我呢，事实上是我强迫她当我娘子的。” “什么？她还看不上你？”莫夫人拉高声音，不敢相信这么出色的儿子，有人还敢挑：“那就让婷婷在这里住一个月，说不定到时你会发现婷婷才适合你。” “住多久，我都不会觉得她合适我。”他莫云聪像那种轻易就会移情别恋的人吗？母亲是护短心切了吧。 “云聪，就听你娘的，不然我们也不好对你姨娘交代。”这孩子怎么就不懂给人台阶下。 “好吧。”反正莫家堡不差多双筷子。 再和父母寒碜几句，莫云聪才离开，去理他还没结算完的帐。 稍后，洗尘宴上，莫家一家三口原本笑晏晏，妙语如珠，莫兆赫对女儿红更是悉心问候，可说是其乐融融，若真要说席上有人不开心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柳婷婷了。就见她整顿饭强颜欢笑，神色有些抑郁，终于让莫夫人给注意上了：“婷婷，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看呢！”莫夫人担忧询问，对这个如同己出的外甥女满心关怀。 “我没事，谢谢姨娘关心。”柳婷婷连忙挤笑，含幽带怨的眸光却往旁瞟去，哪知这一瞟却险些让呕出一口血来，耐何矜持让她什么都不能做。 “红儿，来，快尝尝！”知道她喜欢吃鱼，莫云聪夹了一大块清蒸鱼肉给她，热切布菜，猛劝身旁人儿多用点。 咕噜咕噜的喝几口小酒：“谢谢～莫。”在他的怒瞪下改口叫：“相公。”哎呀，她发现有两道恨不得刹死自己的眼光射来了耶。 “云聪，婷婷也喜欢吃鱼，快夹些给她。”莫夫人开口道。 明白母亲的用意，他也夹一些鱼到柳婷婷碗里：“婷婷也用吧。” 虽然是姨娘开口要求的，但表哥夹来的鱼肉，还是让柳婷婷觉得味道格外好吃，当接收到女儿红的醉晕眼神时，还不忘挑衅的看着她，好像在说，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可惜某女神经大条，看不懂她眼里的意思。 眼见她自顾自的吃饭，喝酒让柳婷婷更火。 “好姑娘家，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呢。”莫夫人皱眉摇头。 “姨娘，也许这就是红姑娘的特别之处。”柳婷婷把特别两字说得比较重。 柳婷婷才说完，莫夫人就见女儿红已经用手撕下鸡腿咬吃了。 “你怎么能用手？”莫夫人瞪着她。 “奇怪，莫伯母，吃饭不用手？难道还有用脚的吗？”说完又咬了下鸡腿，好好吃哦。 “你。”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一句话让莫夫人气得跳脚：“目无长辈，没有家教。” “好了夫人，红儿在谷里长大，那些繁琐礼节从来没学过，只要吃得开心就好。”莫兆赫开口帮女儿红说话。 像是要挑战莫夫人的耐性一般，把整个鸡腿吃完，她还不忘吸允手指，发出啾啾啾的声音，终于：“够了。”莫夫人放下碗筷，实在受不了她那模样。 看姨娘很不喜欢女儿红，柳婷婷暗喜，她也没想过女儿红这么没规矩。 “那个，我吃饱啦，你们吃哈。”女儿红不知道莫夫人在气什么，拿起酒葫芦，再撕一块鸡翅，在莫夫人杀气腾腾的眼前消失。 “云聪，我没办法接受她。”她也不是讨厌她，就是以媳妇标准来看，她真不喜欢有个这样的媳妇：“老爷，她虽是你好友的徒弟，但想成为我媳妇，她就得改。”意思就是她对她一万个不满意，别太免强自己去喜爱她。 “姨娘，别太生气，来吃吃醋甜排骨。”柳婷婷夹到她碗里。 “这是红儿的真性情，我不会让她因任何事改变。”莫云聪对母亲说明：“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孩儿告退。” “老爷。”看着离开的儿子，莫夫人想再说什么却被莫兆赫打断：“云聪喜欢就好，别忘了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始终是他的妻子。”儿子那么有主见，一个月后，他看婷婷还是免不了伤心离开的命运。 好好的一顿饭，变得让人吃得食不知味了。 一早冬贵手里就接到一张红色请柬：“堡主，山东朱家送来一张请柬。” “呵！从与莫家解除婚约后，这还是第一朱家主动示好那。”莫云聪接过手，粗略的看下。 “堡主，你说朱家是不是猜到是我们搅了他们的生意？”冬贵知道，从半年前开始，堡主就和姑爷联手整搅朱家生意了，一个半月前朱家生意已经开始败亏，这两三次的暗杀，怕是和朱家脱不了关系。 “也该是时候解决了，我去一下清扬山庄备马。”冬贵听后立刻往马棚走去。 朱少峰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对他的报告。不可能所有他经营的行业都同时出现危机，酒楼没客人们、药铺里传出医死人而被告进宫府的倒霉事、马场的订单被取消、预计该有的订单也没有进来，最后连护镖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这是怎么回事。 在江湖上，朱家也算得上大家族，在山东，绝对赫赫有名：“这些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回朱爷，这些情况刚开始的时候都不明显，等我们察觉的时候，已经影响了店里收入的一半，虽然我们立刻开始补救，但是不管我们怎么做，亏损的情况却愈来愈严重，努力了一个多月，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来禀告朱爷。”各行管事的头都低低的，没人敢直视朱少峰。 也就是说，他用尽心思经营的家业，只在一个半月内就轻易被人逼上绝路？朱少峰气得脸色铁青。 “是谁搞的鬼？！”到底是谁敢在山东和他过不去？！底下的管事没人可以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啊！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 “从现在开始，各商行只留顾守 的人，其他人全力去查出究竟是谁要和我们朱家过不去，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各商行管事赶紧点头，所有人争先恐后地退出去。 后朱老爷才来到门口，就看见几名管事从里头跑出来，连寒暄都不敢就离开朱家，一想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样不好的事。 “爹。”朱少峰看到爹亲到来，连忙行礼。 “爹，朱家～生意上出事了？”朱少峰实在是汗颜，当初父亲把家业交给他时，他还信誓旦旦说能将朱家生意带上高峰，没想最近竟然这么惨败。 “我知道。”他在生意上打滚一辈子，早就知道是谁了。 “爹知道？那是谁？”朱少峰没想到爹亲知道后还能这么生平气和。 “金陵城风字商号。”就他所知，这风字商号是清扬山庄少庄主风无痕的，在生意上信誉不错。 “可我们跟他无怨无仇，为什么对方要用这么绝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朱家呢？”朱少峰努力在想风无痕这号人物。 “如果他娶的女人是莫云烟就不会跟我们无怨无仇。”当年的退婚的确让莫家堡在江湖上让人当笑话传播了一段时间，如果风无痕是莫云烟的丈夫，而莫云烟记仇的话，做为丈夫的想帮她出口气也很正常，生意上谁不是你争我抢的，怪只怪儿子没经营头脑，争不过别人。 “可，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报复呢？”朱少峰心想莫云烟一定是个小鸡肚肠的女人，才会为这点事耿耿于怀。 朱老爷这些年他虽然退于二线，生意让儿子打理，但也时刻暗中观注着，他只防莫家堡，却忘了防其它人，才让风字商号有机可乘：“真正在操控的人莫云聪也有份，这些年莫家抢我的生意也不少。”所以刚开始出事时，他直接想到的是莫云聪，是在后来才听说莫云烟嫁给清扬山庄风无痕的。 “爹有什么对策？”看爹亲一脸把握的样子，朱少峰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下个月爹该过五十大寿了。”没回答朱少峰的问题，提的却是自己生日，让朱少峰以为自己耳背。 “少峰，我生日那天，场面定是不小，去向你岳父借些人来，免得客人喝醉酒闹场没法收拾后果。”无论谈判结果如何，他要他们来得去不得。 “是爹。”被朱老爷这么一说，朱少峰明白了。 正文 第6章 清扬山庄的书房里，莫云聪和风无痕正在谈话。 “朱家的各项生意如何呢？”风无痕问，虽说是用风字商号在打击对方，实际操纵的却是莫云聪居多。 “关于这件事，目前我收到的消息，是朱家马场的生意少一半以上，而护镖的生意全被我们抢过来，其他零碎的酒楼、药铺生意，原本就是亏损中经营，我们不必动手，他们也撑不久。” “很好，我听说你最近不是很太平。”朱家开始不断派人刺杀莫云聪。 “朱莫两家自从没有合作，朱家也一直想整跨莫家，只不过因为最近连连失败才会狗急跳墙，他生意亏损那么大，最先想到的一定是莫家堡自然先派人对付我。”道不同互不相谋，做不成朋友就会是敌人，生意上很正常。 “就因为这样，我要朱家的生意在山东做不下去，另外，你和烟儿也要小心。？”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得到一些教训，没想到对方这么狠竟然想杀他。 “其实在桥连山时，朱家就曾让山匪劫我的车。”只是那次后就没再有动作了，原来是先对莫云聪下手。 莫云聪一听皱了下眉：“你怎么不早说？” “后来没再遇上什么事了，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事，你不也没说？相信岳父岳母也都不知道吧？”两人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莫云聪的自负风无痕怎么会不了解。 “我不想让他们操心罢了。”从小为了保护妹妹，他学什么都要比别人强，造就了他如今的性格。 “朱少峰好对付，朱老爷可不是吃素的，虽然退休了，但现在朱家出现问题，他一定会想办法补救。”姜还是老的辣，不得不防。 就在这时风富贵走了过来：“少爷，莫公子。” “什么事？” “朱家商行派人送来请帖。”风富贵马上呈上。 “呵我今天早上也收到一张。”莫云聪轻笑，当接到请帖时他也感到很意外，朱莫两家已断交多年，朱老爷却突然送请帖，让人怎能不生疑。 风无痕打开看：“是朱老爷生日寿宴的请帖，除了我，也特地请烟儿一同前去。” “初五对吗。”莫云聪补充一句。 “是。”风无痕点头：“我们要去吗？”烟儿眼睛看不见，万一对方心怀不轨，怕是不利。 “当然，如果我们去，云烟就一定得去，你以为如果朱家真有加害之心，云烟在清扬山庄就安全？”莫云聪明白风无痕的担心。 风无痕想了想：“朱家已经感受到财务吃紧的压力了，而寿宴是一个机会，朱老爷很有可能藉这个机会，疏通各个往来的商号，也向我们攀交情。”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世上什么都会变，只有利益不会变。 “那么，我们是更该去一趟了。”看看还有什么样的商号敢和朱家往来，回来后一并列入打击的范围内。 “那我回去准备，到时候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认识。”莫云聪一提起那个人，脸上一抹温柔。 “春天到了？”风无痕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或许。”只是那没心没肺天天喊他相公的小女人却不懂他的心。 “我也该去叫云烟准备了。”说完两人各自离开书房。 莫云聪回堡时，听说女儿红出去了，到了快正午才见她蹦蹦跳跳的跑回来：“呀相公听说你在等我丫。” “跑去哪了？”最近看她没事就往外跑，有时一去一整天。 “去找啊诚。”啊诚学得认真，现在进步很多了哦，女儿红笑眯眯的回答。 啊诚？男的？看她说起啊诚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压下心中的不快莫云聪又问：“啊诚是谁？来金陵城才多久就交新朋友了？” “哎呀，啊诚是我收的徒弟，不是朋友啦。”说完往一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下去，脆脆甜甜味道不错。 “你？收了徒弟？”好加在，她这长不大的模样还敢当人师傅。 “你是什么表情？”嘟着嘴不满的看他：“我不能收徒吗？” 溺宠的摸了摸她的脸：“不是，不能，是外面人心狡诈，我怕你被有心人利用。” “啊诚才不是呢。”看他一脸不认同，女儿红这才简单的把她和赵忠诚两人相识的经过告诉他，未了还干笑几声：“嘿嘿，相公，你不说还好，莫家堡还缺不缺人？” 听女儿红描述，啊诚算是让他放心得下的人：“你想让我安排啊诚进莫家堡工作？”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 女儿红很用力很用力的点头：“可以吗？”看他还在犹豫：“啊诚的婆婆年纪那么大了，好辛苦的，再说啊诚是我徒弟，我这当师傅的总不能让徒弟过得太差吧，拜托啦。” “我又没说不答应。”莫云聪看她快把自己手臂摇断了。 “耶！你答应了？”听他答应，女儿红眼睛一亮，扑过去在他脸上啾的亲了一下：“我去叫啊诚过来。” “等一下。”被她主动亲得心里轻飘飘的：“我们要出去几天，等回来后才把啊诚找来。” “我们？去哪里？” “去山东，云烟和无痕也会去，等下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你先回房收拾，我们马上出发。” 正要离开，却见莫家二老和柳婷婷一起向他们起来，从一进场，柳婷婷的眼就一直看着搂住莫云聪手臂的女儿红，让她觉得刺眼。 “我们闲来没事，就找婷婷过来跟你聊两句。”莫夫人实际上是听说女儿红出去了，儿子正好回来，想说带外甥女过来让他们两独处，谁知女儿红竟然回来了。 “爹娘，你们来的正好，我手头事情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想着有几日空闲时间，想带红儿四处走走。” “我们才回来，你就想出去？”莫夫人听了不高兴了，不会是想躲开婷婷吧。 “夫人，这些年云聪为了事业从没好好放松过，出去几日也好。”莫兆赫说完对着儿子说道：“好好玩，堡里的事爹暂时帮你打理。”看这两天，儿子和女儿红的互动，他得修书一封让醉仙翁过来商量一下婚事了，总不能让儿子坏了红儿的名声。 “老爷。”怎么丈夫就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既然是出去玩，那婷婷也去，人多热闹。” “娘，表妹和你们从洛阳来到这周车劳累，现在一定还不适应，怎么可能还跟我和红儿四处跑呢？到时候身体肯定吃不消，对吧婷婷？”莫云聪把话说得很明白，未了还不忘问下表妹。 强抹出一丝微笑：“表哥说得是，姨娘，我现在真有些不适应，还是表哥想得周到。”她很想说她可以的，但为了留给莫云聪好感，当然得顺着他的意。 “那我们去收拾东西了，你们慢慢欣赏风景。”说完拉着女儿离开花园。 不久两人骑马到效外的凉亭，风无痕和莫云烟还没有到，女儿红坐在石椅上，双脚荡呀荡的四处欣赏风景：“想不到金陵的风景这么美。”当初来时，跟莫云聪骑马走那么快，她都没时间好好看。 “你的意思是莫家堡的风景不美喽。”莫云聪拴好马，走到她身边坐下，手自然的圈着她的腰。 “呵呵，不要，好痒。”女儿红赶紧扭开身子。 “红儿，你还真会打击人那。”有多少人想让他抱柳腰，他都不屑，这小酒鬼竟然嫌痒。 “我没打击人啊！”女儿红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为什么我们出来还得骗你父母。”女儿红一脸不高兴，师傅说过做人要光明磊落，没想这个硬要当她相公的人却老对父母撒谎，而且这些天相处下来，她觉得他好奸诈。 “我们这次出来有危险，如果说了，我爹娘会担心不是吗？”坐在她身边莫云聪没好气的说道：“就像如果我把你放在堡里，然后你知道我有危险你会不会坐立不安。” “你才不会有危险。”因为如果知道他有危险，她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他，不过被莫云聪这么说女儿红算是同意了：“这叫？”想了半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善意的谎言。”莫云聪帮她提醒。 “对、对、对，就是善意的谎言，莫～”才想叫他名字，看到他的瞪来的眼神，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叫：“相公。” “咳” 风无痕和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来，轻咳一声提醒。 “你们来了？”莫云聪望向他们，几日没见到自己的妹妹，走过去一起扶着她到石椅上坐下。 女儿红看到莫云聪扶着莫云烟的动作轻柔，一脸小心呵护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为什么不是滋味她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莫云聪当然看出她的不爽，没想这小女人竟然还懂得吃醋，越想心情越好：“我来介绍下，这是我妹妹云烟和妹婿风无痕，刚才有跟你说过的。” 说完转向风无痕他们：“她叫女儿红。” “红姑娘好。”莫云烟刚走近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酒香，而且是从这位女儿红姑娘身上发出来的，没想到有人竟然用酒名来取名字。 “大家好丫，听莫～”又接到瞪来的眼神，拔下随身带来的酒喝一口消消气再说：“听相公说，我们这一路要一起走，请多关照哈。” “相公？”风无痕和莫云烟转向莫云聪。 “对啊对啊，因为我得对他负责，所以委屈点得娶他当相公。”当时她是不小心的，不过最近相处久了，感觉这相公还不赖。 “是你委屈点嫁给我。”莫云聪好笑的帮她纠正，看来她脑子里快被酒精泡坏了。 “都一样嘛，我娶你和你娶我，反正就是我们得在一起，有什么差别。”女儿红一脸安啦的表情。 听到他们对话，让莫云烟很好奇，一向对生活严肃规矩的兄长，竟然找了一个对生活好像一塌糊涂的姑娘做对象，兄长不是个开玩笑的人，点了人家姑娘做娘子，那这姑娘就一定会是自己的嫂子。 “我们继续赶路吧。”大家才一起离开凉亭，往山东方向走去。 几人走了两天，总算赶到山东，朱家大厅，出乎意外的并没有一大堆客人，算一算，总共也不过三四个桌位而已，其中还有一个是空的。 风无痕扶着妻子走到大厅门口，厅里的人目光一转过来，所有的谈话声顿时停止。 莫云聪随后拉着女儿红也出现。 “风少庄主与少夫人对吗，”呆愣了好半晌，年过五十的赵老爷总算回过神，勉强自制地迎向前，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一直朝莫云烟望去。 相反的女儿红因长相普通，虽然也很美，但被莫云烟一比就被大众忽略了。 “朱老爷，生辰快乐，薄礼不成敬意，希望你笑纳。”莫云聪眼神微一示意，身后的小玉立刻呈上双手捧着的两份大红礼盒。 “多谢，让你们费心了，各位请上座。”吩咐家丁收下礼盒，朱老爷再深望莫云烟一眼，转身回到首座。 朱老爷过生日，大厅里的桌几却只摆了四个，除了一桌是朱家人之外，一个是王太守大人，一桌是几个穿着像山匪一样的人，还有一桌就是他们了。 几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全场，对厅中诡异的欢乐气氛不加理睬，眸光扫过对桌朱少峰和朱少夫人妒恨的眼神，轻哼了一声，最后注意到朱少峰眼匠的狂热。 莫云烟很美，任何男人见了都会舍不得转开眼、口水流成大黄河，心起占有之欲，这并不奇怪，但是这朱少峰已经娶妻，明知莫云烟已嫁，却用充满占有的眼神看她，就实在是很过份了。 朱少峰看着被风无痕护在怀里的莫云烟，她的美超出自己的想象，如果知道她长很这么脱俗，当初他就不会听父亲的话娶个随便就发小姐脾气的女人来当妻室。 “莫世侄，令妹成亲实在应该告诉我们的，我们也好表示一下祝福之意。”朱老爷笑着说道，没想到莫家把这个儿子教育得这么出众，当年的毛头小子，现在竟成了自己的一大商敌。 “云烟成亲，只是我们个人的私事，再说风无痕与朱家并不熟，这点小事，怎么敢随便请朱老爷呢。”莫云聪看女儿红一坐下去，桌上的酒已经被她喝了一大半。 “莫世侄此言差矣。怎么说我们两家也算交情了段时间，怎么能不通知我呢”朱老爷不赞同地道：“婚姻仍人生之大事，云烟能嫁给清扬山庄少庄主，我们也替她高兴。” “ 成亲只是我个人的私事，今天的重点应该是朱老爷的寿宴，我先祝朱老爷长寿绵绵，明年还能在这里举办寿宴。”风无痕话中有话说完敬了朱老爷一杯。 “谢谢祝贺。”赵老爷听的面色微变，但还是喝下手中的酒。 “朱老爷，有话直说吧！”跟这朱家，风无痕本来就不熟还搞了这场不像寿宴的寿宴，直接问重点。 “亲家，天色已晚我先走了。”王太守看马上就要撕破脸了，所以先抽身离开，这事本来就与王家无关。 “好的好的，秀秀送送你爹。” “是”朱少夫人跟着王太守一同走出朱家大门。 “莫世侄，今晚请你来，是想化解我们之前的误会，如果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立刻向你赔不是，希望你能宽宏大量原谅，化消一些不开心的事。”朱老爷好声好气地说道。 “不可能。”莫云聪还没开口，风无痕一点也不必考虑直接拒绝。 朱老爷一窒：“少庄主，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要不是我们退婚，今天莫云烟便是朱家媳妇，还能轮到你娶回山庄吗？”朱老爷话糙理不糙的直接说出来。 “那么我们该多谢朱家了是吗？”莫云聪冷着脸说道。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风无痕打断他：“如果你找我们来只为了谈这件事，那么恕我们失陪。”转身就走。 “莫世侄，你们真的不愿意和解吗？”朱老爷连忙喊住：“只要你说出要怎么赔罪，老夫愿意照做。” “你能让时光倒回吗？”莫云聪冷笑。 “当然不能。”朱老爷。 “那么，就没什么好谈的。” “再斗下去，对我们两家都没好处的，难道为了云烟一时之辱，你们连多年来经营的生意都不要了吗”赵老爷喊道。 风无痕眼神冷冷的看着朱老爷：“刚才之前，我们打算只要朱家商行关门，来做对我妻子的赔礼；但现在，因为你刚刚的那句话，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朱家人不得离开山东，并且只能靠行乞维生。” “你们……你们……”他的气势压得朱老爷简直说不出话。 “只不过是退一场婚，为什么你这么计较？”朱少峰忍不住出口：“再说了我们两个从来就没见过面，没有感情，退婚又没让你们有多大损失，为这瞎女搞这么多名堂值得吗。” “所以，你们没错？”风无痕冷眼他。 “当然。”朱少峰逞强地道。 因为朱少峰的话， 风无痕冷笑一声，端起桌上原先备好的茶杯，手一挥便朝朱少峰丢去，正中他右脸颊：“你？”感觉到右颊上传来阵痛。 “你敢轻视我的妻子，就要有胆接受我替妻子讨回公道。”风无痕冷笑。 朱少峰当场僵住，不敢再说出任何一句话。 “算了吧。”听了半天莫云烟开口了，没想到她最不想让风无痕做的事，他还是做了。 “烟儿。”风无痕才想说就被莫云烟封住口：“你们已经打击到朱家生意了，大哥，我们莫家堡当年的确没有损失，我说过我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别要为当年的事，搅乱现在平静的生活，我们回去吧，好吗？” “对啦对啦，云烟的话我赞成，斗来斗去很累的。”女儿红根本只顾喝酒，他们讲了一大唯话她大概只听到一半意思，。 “多谢云烟姑娘。”朱老爷想不到莫云烟竟然这么大度，只是莫云烟没想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我们就告辞了。”几人说完也一起离开朱府。 看他们走远，朱少峰才问：“爹就这么算了吗？”这次的事可是奇耻大辱，他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 “当然不，他们蹦跳不了几天。”说完还不忘看了大门口一眼。 几人走了一段路女儿红 赶着马与莫云聪并骑问道：“你们很讨厌朱家人吗？”其实她看那个朱少峰更讨厌，色眯眯的丁着云烟看。 “对，他就是派人不断搔扰我们的人。”看她因为喝酒半醉半醒的样子，莫云聪真担心她会从马上掉下去，考虑要不要啊她进马车陪妹妹。 “哇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刚才就不帮忙莫如烟劝说了：“那真的是他的寿宴吗？”别以为她喝醉了，她对周围可观察得很清楚，哪有人办个寿宴办成那样的。 “其实如果刚才没有云烟出面劝说，朱家会在那里灭我们口。”朱家的家丁不多，但莫云聪发现了不少藏在朱家的人。 “啊，你知道还带我和你妹妹来？跟着你让我很没安全感。”女儿红一副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 “大哥你说～朱老爷想要我们的命？”在马车内的莫如烟听到后把车帘掀起，怎么没人告诉她。 “刚才你帮他们说话了，我想朱家应该不会了。”如果朱家还有点良知就应该到此为止。 “你知道对不对？”莫云烟转问丈夫。 “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所以不用担心了。”风无痕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朱家又不是软蛋，不可能会罢休的，刚才他也发现朱家暗中藏了不少人，要不是考虑到烟儿，他会选择在那里动手。 “云烟，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女儿红豪爽的开口。 “红姑娘有心了。”这两日相处，女儿红口不停酒，简直把酒当水喝，她本身就是一个欠保护的人了。 朝她吐了吐舌头，她驾马往前奔去，可惜莫云烟看不到。 女儿红跑了一小段路，突然几名黑衣人向她击来，她掠身打中其中一人，夺刀回攻，才对打没两下，莫云聪和风无痕已经赶到，但人已经被女儿红解决了：“中计了。”风无痕说完，马上往回赶去，他的烟儿。 马上有几个人把马车围住，小玉一看，这不是刚才在朱家的坐上宾吗。 “小姑娘，跟我们走吧，爷几个不会亏待你的。”他们奉命来杀人，只是看到小玉长得清秀，想着带回山寨当自己女人也不错。 小玉连说话都懒得说，眼睛警惕的看前他们，就在几人快要逼近时，她手移向腰间，一道闪动的光芒才闪过众人，几声惨叫同时响起，再定睛一看，几人已经会部倒地，小玉一转身，莫云烟被两个人拉下马车，硬是想拖她离开，她双眼看不见，只能勉强挣扎，小玉才想上前救人，从前方折回来的风无痕已经飞身，把两个拉着她的男子踢飞，把莫云烟搂在怀里。 挣扎一半感觉到风无痕的气息，莫云烟知道自己安全了。 “小心。”莫云聪折回来就看到倒地的一个男子拿刀直往风无痕刺去，所以出声提醒。 可惜风无痕只顾着莫云烟，根本没注意，听到提醒时刀尖已经刺入他肚中：“唔！”风无痕旋腿一踢，那名男子刻飞出去，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无痕”莫云烟脸色刷白地扶住他，她手上有热粘粘的东西流过，她知道他受伤了。 “放心，没有～伤到要害。”他额上冒着冷汗，一手点住伤口周围穴道，抚住伤口：“替我拔剑。” 莫云烟泪眼模糊地摇摇头，万一剑拔出来，血流不止怎么办？ 莫云聪接住快倒下的风无痕，一起跌坐在地上：“我来。” 却被风无痕按住。 “烟儿不拔出来，无法疗伤。”他表情一如往常的轻松恣意，只有额上的冷汗泄露了疼痛：“可是——我只信任你，替我拔剑。” “云烟。”莫云聪拉着她的手放在刀柄上，给她打气：“拔出来。” “可是。”她好怕，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万一他死了。 “云烟，你要快，你再这样风无痕血越流越多，等下血要流光了。”女儿红看了都跟着着急，这风无痕干嘛非得云烟拔刀。 莫云烟抹去泪痕，点点头：“大哥你帮我扶住他。”莫云聪立刻把人扶住。 “我要拔了。”她深吸口气，握住剑柄。 “嗯。”莫云烟将刀用力一抽，用刀过猛跌倒在地上，鲜血立刻由伤口疾喷出来，莫云聪立刻按住伤口，风无痕已经晕了过去，莫云聪从怀里拿出瓷瓶，把药喷上伤口，撕下衣角给他包扎。 “无痕。”莫云烟紧咬着下唇，强定着心神忍着不哭，恨不得自己眼睛能看见，可以照顾他。 包扎完后几人把风无痕抬上马车，赶往镇上找大夫。 正文 第7章 “什么？只剩你们三个？其它全死了？”朱老爷脸色铁青，他派去的人竟然这么没用：“少峰，爹要你带着秀秀和宝华去独山寨住几天。”刺杀不成，莫云聪和风无痕一定会想到他，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找上门时，儿媳和孙子必须得先躲起来，经过几次的交峰，敢死楼死伤惨重，开的价钱越来越高，现在朱家已经花不起钱再请杀手了。 “独山寨？为什么？”独山寨的寨王虽然很听朱家的话，可是为什么不送到岳父大人的家呢？让妻子和儿子去吴山寨？那里都是大男人，让他怎么都不放心。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朱家不得不预先作防范：“最近爹一直派人刺杀莫云聪，以前也许他没有怀疑但这一次我们做得这么明显，他们定会再找上门来，为了避免秀秀和宝华受到伤害，爹想来想去还去，让她们去独山寨最安全。” “不要。”朱少峰一口拒绝。“独山寨那里鱼龙混杂，虽说寨主很听我们的话，但难保独寨主不在的情况下，会有人对她们不利。”长期在山上的男人，难保不会见色起意，虽然现在跟妻子没有感情，但好歹那是他的女人。 “这？”儿子说的不无道理。 “那就先让秀秀回娘家住吧。”朱老爷是很不乐意把自家麻烦带到亲家那边去的。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听到妻子离开，朱少峰内心暗喜，这样他就不用再找借口出去了。 朱老爷早就看穿儿子的想法：“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老往东裳阁去。”这些年儿子在东裳阁砸下的银子可不少，只怪他娶了个太守千金，脾气又大，又不能纳妾，只能另找温柔乡，同是男人，他对这事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难免不会被媳妇发现，秀秀因为这些事，好几次闹到王家差点无法收拾。 心思被父亲看穿，让他有些尴尬：“知道了爹。”说完快步离。 经过几天的休养，风无痕的伤终于好得七七八八，听说要给莫云烟治眼，所以启程去京城了。 “相公，我们也要回去了吗？”女儿红夹块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问。 “我得留下来解决问题，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下。”站起来他打算今晚去朱府探探底。 “我也要去。”丢下筷子，女儿红追在他后面跑：“你等等我啦。” “你留下来，我自己去就好。”只是去看看，不会有问题的。 “不要不要，你不让我去，我等下还是会偷偷跟。”用手捂着耳朵，她不想听。 知道自己拗不她：“走吧。”拉下她的手臂，改牵她的手。 “耶？” “不是想跟我去吗？”莫云聪好笑的看着她。 “好。”女儿红眉开眼笑的跟着他两人往朱家走去。 到了朱家围墙，提足气，莫云聪先跃上，看安全才对她招手，女儿红这才跃起紧跟着他。 夜深人静，整座朱府静得连打更声都变成一种嘈杂，两抹黑色身影迅速翻墙潜入，朱府里分成内、外两部分，中心的内围有重重土兵守卫，而守外国的士兵比内围少，但一样防守严密。黑色身影小心避开外围的巡逻士兵，再潜进内园区。 如同之前他叫人调查过的府邸地形，要潜进朱府并不难，困难的是，如何才能在重重楼阁中，找出当日隐藏在暗处的那批人。 内围里，每间卧房都有女人夜宿， 敢情，朱老爷是把自己当成皇帝了吗？此处竟如同一座后官，里头住满了供他挑选的美丽佳人：“相公我们这样好像做贼哦。”女儿红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嘘。”探了整个府邸，根本没有看到前几日里那些暗躲的杀手，看来那些人是被朱家父子借用，而借谁的，可而知，深吸口气，屈身藏于树丛、假山之后。看来今晚并没什么收拾，朱家已如同他预料一般，只剩光鲜的空壳了，等待另一批巡逻士兵经过。 听到其中两名士兵的对话“少爷艳福不浅，才把少夫人送回娘家，就迫不及待的把东裳阁花魁接到府邸了。” 点点头，另一个士兵搭话了：“是呀，不过比起老爷，少爷也算可怜了，娶了少奶奶娘家那种有权有势的女人，就算想纳个妾都不行，只能偷偷摸摸的到外面打野食，好不容易少夫人走了，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说的也是，只不过……今天晚上，少爷跟花魁…嘿嘿…”销魂哪！ “别再想了，我们只有士兵的命，还是好好巡逻，别让人闯进朱府才是我们的职责。” “也对。”两名士兵低声走过。 两条黑色身影暗忖，待士兵走远才往朱府另一边走去，没走多远就听见一声娇酥的叫嚷——“朱少爷……不要了……” “这样就不要了！今晚可是我们难得的‘洞房花烛夜’——”朱少峰狂放的笑声传来，伴随着女子一声声的娇呼，家里的黄脸婆今早就回娘家了，爹不让他往东裳阁去，他干脆把人接到家里来。 “人家被你……嗯，不要了嘛……”女子娇媚的声音阵阵传来。 “不行，难得可以让你到府里来，这些日子的忍耐，你非得在今晚好好补偿本少爷不可！” “朱少爷……”羞声的嚷嚷止于一声低叫，接下来男子的大笑与女子的娇呼很明显的表示出里头的人正在做的事。 女儿红正想往那房间走去，却被莫云聪拉住，两人快速离开朱府，赶回风来客栈。 回到客栈后莫云聪才把她放开。 “干嘛把我拉回来？”她正好奇的想过去看就被拉走。 “我们不快点离开，难道还留在那等人发现。”好笑的弹了下她的头，他可不想让她去看那丑陋的画面。 “好痛，你不要再弹我的头啦。”再弹下去会变笨的：“那房间里的人在做什么？那女的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老说不要不要了，那朱少爷还说不行。 知她对男女之事一点都不知晓，莫云聪也不打算告诉她：“你还小，以后你就会懂的。” “对了，你们跟朱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她只是好奇啦，因为风无痕好像很讨厌朱少峰一样，但莫云聪却是很讨厌朱老爷。 “云烟的眼睛瞎了。”拉她在身旁的椅子坐下，他打算告诉她自己小时候的往事，那些莫家人不愿对外人说的往事。 “我知道啊。”这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眼睛是我间接害瞎的。”这些年他总是在深深自责中渡过。 “啊？”女儿红楞住了，她看莫云聪这些天那么宝贝云烟的样子：“怎么会？” “那是云烟十岁那年，府里因除夕忙得不可开交，云烟肚子饿，我带她去厨房想弄东西给她吃，可东西没弄到，却把厨房给烧了，云烟的眼睛就被那场大火熏瞎了。”莫云聪苦涩的说道，如果事后妹妹有打他骂他，向他发脾气，他或许能好受点，耐何云烟从小懂事，明白他心里很自责，怕他不好受，所以一直没有怪过他。 “这跟朱家有什么关系吗？” 点点头莫云烟才继续说：“在云烟十六岁那年。”思维一下回到当时的情景。 今天是朱家依当年订下的于归日子，莫家堡把上上下下铺张得非常喜庆，不久，朱家果来有人来了，只是没有聘礼，只有朱老爷和两个随从，看到这样的场景，莫兆赫并没多言，还是请他们入座，其实自从女儿眼睛瞎了以后，朱家就鲜少来往了，听到女儿已经无法治好，朱家更是没再踏进莫家堡半步，今日看朱老爷这行情，莫兆赫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 等双方入座，丫鬟立刻把茶俸上，朱老爷接过茶意思性的喝一两口后，放在一旁，啄磨着该如果开口才合适，必竟两家现在还有生意往来，真撕破脸，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看朱老爷在那磨磨蹭蹭的，莫兆赫先开口：“朱兄有话但说无妨。” “莫兄，哎、此事真让老夫不知如何开口。”说完还一脸无奈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兄直说吧。”迟早要讲，何必做作。 “是老夫管教不严，才教出这么一个孽子，老夫惭愧啊。”说得几乎要掉眼泪一样。 “朱老爷，你就不能说明白点吗，半讲不说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在讲啥。”莫夫人可没耐性跟他磨。 “少峰，少峰不知在何时，跟王太守的女儿好上了，还私定终生，在两个月前，不顾我们反对硬是把王小姐娶进门，你说、你说我这都不知该如何跟你们交代。” 听他这么一说，莫家夫妇算是明白了，不就是想退婚罢了，说得拉拉长一大堆有的没的：“那朱兄以为令公子与小女的婚事该如何打算。”没想这朱家还有这么一手，都把人家姑娘娶进门了才来说，而且不早不晚，等到今天下聘之日才讲。 “当初我已经有跟王太守说过了，如果你们不嫌弃，就得委屈云烟当妾室了。”他料定莫家人一定不会舍得委屈女儿，果然。 “朱世伯，云聪是晚辈，如果说些让你有觉得不得体的地方还望你见谅，按规矩来说，也该是云烟当妻王小姐当妾，你们在朱少峰另娶时却没知会我们一声，等一切已成定局才来说明，不免让我觉得你是故意的，没想堂堂山东朱家也有出尔反尔的时候，这事要是传出去，还有谁会与你们朱家合作。”要不是父母在场，他一定把这朱老爷丢到堡外去，原来以前的客气都是表面功夫。 朱老爷被他这么一说，面子马上挂不住，一气之下马上反驳：“朱家承认这事做得是有些不妥，但也并没有出尔反尔，只不过是让云烟做二房罢了，想她一个瞎子，又怎么能当得起我朱家少奶奶。” “那是一场意外，云烟也不想这样，就因为瞎了就不能当你们朱家少奶奶，这不免对云烟不公平。”莫夫人越说越激动，就只差拿茶杯往朱老爷脸砸。 “请问云烟可识字？”朱老爷不怒反问。 “她都瞎了，又怎么可能识字。”会读四书五经就很不错了，这朱老爷简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那就对了，连字都不识，这说出去不是让我们朱家被外人笑话吗？再说你们的身份地位有王太守高吗？我这还是跟王太守好说歹说，他怕我失信于人不好对你们交代，他才答应的。”说得他对莫家还有很大的恩惠似的。 “那反过来倒是我们的错了是吗？我猜想在王小姐下嫁时你们一定没有告诉王家，一定是像现在这样已成定局了才想办法补求。”莫夫人气得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被人一语说中，朱老爷怎么可能罢休：“难道不是你们的错吗？别忘了可是你们自已没顾好孩子，才让她变成瞎女的，你们的错凭什么让朱家承担，来帮你们养这个瞎子。” “你以前可不是这副嘴脸啊朱老爷，就因为太守是你亲家你就想翻脸不认这门亲事了是不是？” “反正云烟是当妾当定了，你们爱嫁不嫁。” 就在大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一抹黄色身影在大厅出现，看到她大家全都安静下来，她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了，该听的都听清楚了，看到大家吵起来才现身。 朱老爷一见到来人，马上被她的美貌给勾了半个魂去：“你是？”这女人太美了，恨不得把刚才跟莫家的吵架统统抹去，然后讨回家给他当五姨太。 “朱世伯，整个莫家堡只有一个瞎子。”声音不卑不亢，对他的记忆莫云烟几乎很模糊，因为只有在小时见过一两次。 听她这么说他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盲竹：“你是云烟？”想不到几年没见竟然长得这么美，凭良心讲王小姐比她差太多了，可惜了是个瞎子。 “朱世伯，当初这婚姻可是你自己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对吧。”依母亲跟她讲，当时他提过不止十次以上，后来实在拒绝到不好意思，又觉得两家交情不错，才勉强答应的。 “这，话是这么说没错～”朱老爷才想说下去就被莫云烟打断了。 “如果朱家不想娶，云烟并非就真嫁不出去。”说完把玉佩拿给小玉，小玉领过后拿到朱老爷面前：“云烟再不济也不会与人共伺一夫，这是当初的定亲信物，如今归还，以后朱莫两家的婚姻就此做罢。”说完该说的她在小玉的搀扶下离开，她相信她表明心态后爹自会好好处理。 “这。”看了手中的玉佩一眼：“也没说不娶，我刚才说得很明白就是委屈点做个妾。” 不想再听他那么多废话，莫兆赫开口下逐客令：“朱兄，小女的话说得很明白了，莫家堡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多留你了，请回吧。” “那，那在下告辞了，各位多保重。”感觉到莫家的敌意，他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见朱老爷走远，莫兆赫才转向儿子道：“云聪，该怎么做知道吧。” 莫云聪会意的点点头：“从今往后，莫朱两家将不再有生意来往。”不管代价有多高，都不能再跟这种人渣有半点关系。 讲完望着坐在一旁静静听他说的女儿红：“从那以后莫朱两家就从合作变为劲敌，无痕知道退婚让云烟受外界的言论打击不小，所以我们商议一起为云烟出这口气。” 女儿红喝了口酒，用手指在嘴里吸允，眼睛转了转点点头：“朱家人真现实，所以，朱家生意不行了，知道是你搞的鬼，才派人来刺杀你对吧。” “可能吧。”看来她并不是真的什么事都迷糊，其实除了在莫家堡，和这次，还有一次，那时在效外洗澡，就是因为半路遇刺，被溅到血液，怕回去爹娘担心，所以想洗干净才回去，没想到会被她撞见。 “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她保证道。 “你想保护我？”他讶异道，女儿红自己就是一个欠别人保护的人了，虽然她武功很高，但明显心思太单纯，有心想害她的人不用武功照样可以伤害她，这样的小酒鬼居然还想保护他？！莫云聪觉得好笑，可是，却也有另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开始蔓延；她的心正一点一点被他沁入。 “你不相信？”她抗议的皱起柳眉：“在莫家堡我就保护过你了。”那是事实，他别想否认。 “相信。”莫云聪忍着笑，他相信她才是需要被保护的。 “只要我可以在你身边，我一定不会让你只有一个人，如果别人想欺负你，我就和你一起对付他。” “你一定会在我身边。”莫云聪道，从带她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打算要让她离开。 “朱家的事怎么办？”总不能老挨刺吧。 “所以我们得解决完朱家后才回去。”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时间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 “好的。”反正自己也困了，想知道的莫云聪也告诉她了，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打周公喝酒喽。 正文 第8章 王府一早就来了位不速之客，而且还是王太守不想见的人，但人家上门找他，依礼他还是讲人入座，吩咐下人上茶。 “不知莫堡主今日来找本官，所谓何事？”在主席上坐下后，王太守笑问莫云聪。 “莫某只是为王小姐嫁到朱家觉得可惜。”接过下人送上的茶，他直接放到桌子上，并没有喝。 “本官多少知道莫堡主与朱家有些过节，但那是你们的事，老夫不会过问，莫堡主也休要挑嗦我们亲家之间的关系。”王太守威严的对莫云聪说道。 “王太守觉得草民像个会搅舌根的小人吗？”无视他施给自己的压迫感，莫云聪轻笑反问。 很少有人能不把他的威严不当回事，王太守倒有几分欣赏莫云聪的气魄： “那你倒说说看，我女儿怎么个不值法。” “太守大人想必也知道，莫朱两家最近出了点小矛盾，草民秉着知己知彼的古训，对朱家私下做了些小调查，发现朱少峰在外面有一个女人，而且还帮他育有两个孩子。”当他发现时也感到很意外，那名女人他去见过，不求名份，不求金钱，只求能守在朱少峰身边抚养两个孩子，看来再烂的人，也会有人爱的。 “有这等事？”虽然很火，但王太守还是强装镇定，朱少峰像他爹一样风流他是知道的，这些年为了他的风流事，女儿也闹过几回，没想到他竟然敢背着他在外面还生养两个孩子。 看莫云聪从怀里拿出一叠东西放在自己身旁的桌上：“这是？” “大人打开看看不就清楚了。”莫云聪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茶喝一口，上好的碧罗春，口感不错。 王太守看完，气得手用力拍了下桌，茶杯震掉落地：“混帐，朱广权竟然敢瞒着我干这些事。” 终于发火了吗？莫云聪凉凉的开口：“这些年，你与朱老爷私下倒卖官盐，还和山匪勾结，抢了不少每年来往山东的官粮，更可悲的是他还贩卖罂粟，收受不少好处。” “这些事，本官并不知情，与本官无关。”对于莫云聪的指标控，王太守极力否认，这些事他到今天才知道。 “虽是朱老爷假借你的名义干的勾搭，但这东西要是草民拿它向上级告发，怕太守大人也难辩清楚呀，必竟你们姻亲。”如果不是他调查过王太守是个刚正的好官，他才不会拿这些东西给他，让他去对付朱家，这是莫云聪下得最漂亮的一步棋，连他都要为自己鼓鼓掌。 “你怎么相信本官就没参与其中？”就像他说的，自己与朱家是姻亲，一般人一定会以为他也有参份，但莫云聪却选择相信他，这点让他很意外。 “第一，大人在百姓那里口碑不错。”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第二，大人虽当官多年。”莫云聪看了看四周：“但贵府比起其它官大人的，末免有些寒酸。”重点是他调查的结果，他真没参与。 “我来的目就是要大人小心别被朱家拖下水，在下告辞了。”走没两步，莫云聪又停下：“对了，东裳阁的头牌现在正在朱府。”说完他这才真的离开。 离开王府后，莫云聪直接回风来客栈，一进门就看到小酒鬼坐在桌子旁喝酒，一把抢过她的葫芦：“这几日你喝的酒未免也太多了吧？”敢情她真拿它当水喝了。 “呃！难得……呃！有个喝酒喝到饱的机会，我得把在莫家堡没喝够的补回来。”一边说一边打酒呃，好好的姑娘家喝成这模样，任谁看了都直摇头。 “红儿，我不反对你喝酒，但却不喜欢你贪杯，姑娘家喝太多酒不好。”摸着她酡红的小脸，醉醺醺的样子，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她这样醉酒醺然的样子，竟然能从醉仙谷一路平安到达金陵城遇上他，可真是万幸：“你要记住，除了我，不可以跟别的男子搂搂抱抱，知道吗？”她对男女之礼不设防，世俗的礼教她也不懂，爱上她真是一个麻烦。 皱了下眉，女儿红很认真的思考：“除了你，也没人这样抱过我啊！”在他胸口找个舒服的位置，她闭着眼睛，酒气如兰的吐出这句话。 “所以呢？”他等待下文。 “我想着你身上的味道还不赖，所以才给你抱，别人好臭，我才不会让他们碰我。”当她真那么随便吗？睁开眼，女儿红坐直望着他：“在来金陵的路上，有人就想碰我，那些人看了就恶心。”那群土匪看她一个姑娘家以为她好欺负，敢打她主意，简直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人的下场一定很精彩： “你把他们怎么了？” “废了他们。”让他们一辈子也别想那事而已。 “呵呵。”还好她不会用这手段对付他，他最近常对她毛手毛脚呢。 当莫云聪还在高兴她只对自己有好感时，女儿红又飘来一句话： “我只抱我喜欢的人，不喜欢的我才不抱。”像师傅，她从小抱到大，当然那是因为他生自己的气，她向他老人家撒娇。 “不准？”听她还有可能会抱其他人，莫云聪语气严厉却有些紧张的道。 啊！他怎么了？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就又要生气了呢？好在跟他相处久了，脑袋总算有些进步了，莫非是。 莫云聪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情绪，大掌蓦地捂上微红的俊脸，神色隐隐有丝羞窘。 “抱歉！”见她不知所措，莫云聪心虚致歉，随即笑着将她拉进怀里，他不该为那莫须有的事吃醋的：“没事，是我自己不好。” 见他露笑，女儿红才松了心，噘嘴嗔道：“人家才不是随便的女孩子，你冤枉我……”蓦地，娇嫩嗓音顿了下，像似了悟到啥，滴溜溜的灵巧黑眸直勾勾瞅着他瞧，随即噗哧笑了出来。哎呀！原来相公吃醋了，怪不得阴阳怪气的！呵呵……好可爱喔！ “嘻嘻……”掩嘴又笑，随即两手紧抱健腰地赖在他怀里，状若不经意道：“相公，人家最喜欢的当然是你啦！又怎么可能去乱抱别人，所以……不要吃醋了啦！” “红儿。”她说她喜欢他，他不会听错。 原本只是微红的脸皮瞬间涨成猪肝色：“不让我喜欢就算了。” “要。”莫云聪黑眸转沉染情，他泛起笑，低首覆上诱、惑红唇柔情缠绵，那充满酒气，只属于她的味道，真是越尝过上隐了…… 独山寨被官府灭！朱老爷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连茶杯都打翻了。这怎么可能？ 失策！真是太失策了！他该料到这趟官银没那么简单，他以为二十个人护一趟五万两的官银已经算够多人，没想到官银只是个幌子、是官府设下的圈套，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剿独吴山寨。 但事情还是很不对劲。 独山寨存在已久，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官府有派人想肃清山贼，但是反而大败之后，官府早就放弃，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又突然派人剿山？是谁在背后策划？难道又是莫云聪。 才想到这里，大厅外突然一片吵杂，朱老爷立刻出去察看，走到大厅中央，两个手下却从门外被丢进来。 朱老爷顿住脚步，以着沉稳的态度面对来人，朱少峰也己经立在一旁，看清来人时，朱老爷实在很意外：“亲家？你……你这是为何。” 这个时候，王太守的手下带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出现在朱氏父子面前。 朱少峰一看见她就皱眉，女子畏缩了下。 “我想，少峰认识这位姑娘。”王太守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我不认识她。”朱少峰立刻否认。 “少峰”女子试着开口。 “住口，妳没有资格喊我的名字。”朱少峰严厉地说。 女子又一阵畏缩，眼眶红红的快要哭了。 “陈姑娘，请妳将妳和孩子的事当着大家的面说明白。”王太守说道，明显护着那名陈姑娘。 “我原本是以卖唱为生，五年前，少峰在酒楼与我相遇，从那之后他天天来捧我的场，久而久之我们互生情愫，少峰把我安排在隔壁镇住下，说会娶我，我相以为真，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连纳妾的资格都没有，我本来想离开他，耐何却发现有了身孕。” “妳怀孕的事，朱少峰知道吗？”王太守再问一次，以兹确定。 “知道，我找上少峰，问他怎么办。” “那他怎么说？” “他……”陈秋燕咬着下唇，努力忍着不哭：“他要我喝坠胎药……流掉孩子……” “妳照做了吗？”王太守又问，其实问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如果有做，现在就不会有站在一旁的那两个孩子。 “没有。”她摇摇头，抬头看朱少峰一眼，再看看王太守才敢往下说：“我……我真的很爱少峰，他不爱我没关系，但是……孩子，他……他是我以后唯一的依靠了……” “所以你生下孩子，朱少峰算是还有点良心，经常暗中拿钱给你，还不断与你苟合，让你不久又产下另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一直这样没有中断过？”王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跟来，步入大厅，替陈秋燕把话说完。 “秀秀，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叫人瞒着她了吗？ “爹，你以为你叫人瞒我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她有时是有些不讲礼，但那都是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会让朱少峰觉得自己像老虎婆，还不是因为他常常到外面去风流，她知道后才跟他闹的，成亲前那些誓言，那些甜蜜，早不见了。 “给我一张休书吧。”秀秀疲惫的说着，久了她也会累，两人既然没有感情了，她也不想再要这样的男人。 “不秀秀，少峰还年轻，他是一时糊涂。”朱老爷听后马上劝阻，现在朱家乱成一锅粥，要是少了王太守这靠山，朱家就真的完了。 “朱老爷，这话你跟我说过不少遍，结果有用吗？”秀秀不再唤他为爹，她这次是铁了心要休离，从怀中拿出早就写好的休夫书，丢给朱少峰：“宝华以后跟着我，爹，我走了。”说完一点也不留恋的离开了。 “这，亲家。”朱老爷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太守打住：“孩子们的事解决完，现在该解决你的事了。” “什么事。”看王太守的脸色，朱老爷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来人，将朱广权押入大牢。” “慢着，要押我，也得说个明白。”朱老爷脸色苍白的问。 “独山赛被灭，你不会不知道吧。”王太守才说完，朱广权像漏气的气球，任官兵押走，而朱少峰听后也不敢上前造次。 能说出独山寨，就证明这些年他们父子做的好事，王太守已经全都知道，王太守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把柄落在他手里，那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他们还经常假借他的名义，让他们明白，自己更无后路可退。 几日后，山东大街小巷传了一条沸沸扬扬的消息，山东朱家财产被没收，朱老爷几日后问斩，那些原本是朱老爷的妾室全都各自离开，自寻生路，朱夫人疯了，王太守虽不被波及，却自请辞官，认为是自己的官职间接助纵为孽，带着妻儿告老还乡。 莫云聪这才安心的和女儿红回金陵城：“那些事是你做的对不对。”女儿红没头没尾的问他。 “什么事。”莫云聪笑着问她，自从知道小酒鬼也喜欢他后，让他越发的宠溺着她，这样下去可不行，看来回去后得赶快带她去醉仙谷提亲了，不然难保自己哪天不会兽性大发把小酒鬼给吃了，他是莫家堡堡主，她一定会成为莫家堡主母，在没成亲前，他不能对不设防的她乱来。 “朱家的事，一定是你搞的鬼。”虽然这些天他总跟自己在一起，但女儿红知道，朱家的事肯定他有做些什么。 “红儿，你越来越聪明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笨吗？” “我没这样说。”只是想赞赏一下她而已。 “哼！我明明就有，我看到你在偷笑。”女儿红指着他裂开的嘴。 “有吗？”往脸上一摸，还真的是在笑：“我这是因为心情好。” “你就是笑我，看我不打你。”跃身坐到他前面，粉掌轻轻的打几下。 “呵呵，你呀！”莫云聪搂着她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她听不懂。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知道耶，就是觉得好像习惯了你在身边，想到没有你在身边就会难过，所以这应该就是喜欢了吧。”她也说不出个所以来啊，只知道莫云聪说喜欢她，不是挂在嘴边的，而是付诸行动，真正去宠着她、照应她一切需要与要求，有这样的相公稳赚不赔啦。 “只准喜欢我一个人。”他霸道的说着，不是命令，而是要求。 “有你一个麻烦已经够了，我可不想有两个麻烦。”女儿红把他说过的话还给他。 两人共乘一匹马说说笑笑的赶路。 正文 第9章 莫家堡里：“金老弟你来啦。”莫兆赫马上把醉仙翁引进大厅。 “看了你的信，我能不来吗？我那孽徒呢？”酒没买到，倒把自己卖了，看他不扒了她的皮。 “红儿跟云聪出去玩了，应该过几天就回来。”莫兆赫这两天对山东传来的消息有些耳闻，这孩子，做什么事总是到最后才来告诉他。 “那我叨唠你几日了。”醉仙翁说完喝下一大口酒。 这表情？莫夫人一入门就看见，啊对了，跟女儿红的动作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师徒：“金大哥。” “嫂夫人。” “走吧，难得你来一次金陵城，我们一起去游舫四处看看风光。” “有劳莫兄了。”说完跟着莫兆赫一起离开。 好端端的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莫云聪和女儿红，在下一个城镇客栈里饱餐一顿后，打算离开，谁知道外头却忽然下起雷阵雨，雨势大的连撑着伞都还会淋湿衣服，教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走避。 天快黑了，如果不能现在出城，那么今天就出不去了：“看来今晚得留在这里了。” “没差啦。”女儿红坐在那里，知道一切有他在，万事不用愁。 “你等我，我去向掌柜要两间房和安放一下东西。”看着又把酒喝完的女儿红说道。 “好。”她从来都很随和，哪次对他的安排有意见。 莫云聪才下二楼去向掌柜定房，女儿红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你？”才说完就晕了过去。 来人抱起女儿红，飞快跃出客栈，算莫云聪走运，他一路偷偷跟着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在酒里下了迷药，没想到酒都被这女人喝了，莫云聪一滴都没沾到，但这样也够了，有这女人在手上，就足够了，一边走一边想，没一会消失有街道的雨水中。 不久前才被官府剿灭的独山赛里，没人会想到此刻竟有人还在。 “唔。”睁开眼，女儿红看着陌生的四周，这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回想晕倒前的事情，对了：“朱少峰。” 这个时候，朱少峰算准时间正好出现：“你醒了。” “你？”为什么自己全身没有力气，还有为什么她会晕倒？很多疑问在女儿红脑里打结。 “我在酒里下了药，本来我的目标是两个人，没想到莫云聪却没碰酒。”朱少峰说完走过去贪婪的望着女儿红的脸：“虽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也比不上东裳阁的头牌，但也算长得清秀，你说如果我睡了莫云聪的女人，他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你下流。”女儿红想用功，却发现无法凝聚内力。 “别白费心思了，我除了下迷药，还下了软筋散，三个时辰内，你是无法使出内力的，本来我想当着莫云聪的面要了你，把他给我的耻辱一次性要回来。”朱少峰眼睛发红，语气愤怒的说道：“不过，他没在也没关系，就我所知，莫云聪可宝贝你了。”两人一路打情骂俏的，他可都看在眼里。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哼。”手脚被绑着，女儿红生气的把脸转在一旁，但在朱少峰看来，却显得可爱。 “是吗？”朱少峰像是很有把握一般，把一旁另外加料的酒灌进女儿红嘴里。 “咳……咳……”女儿红被呛得猛咳： “喂，你给我喝了什么？” “让你欲仙欲死的东西。”邪恶的冲着她笑，走过去解开她身上的约束，等待药效发挥： “别期望莫云聪来救你了，他是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没多久 女儿红觉得全身燥热，体内翻腾得厉害，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朱少峰口中的欲仙欲死是什么意思，敢对她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最好别让她有逃脱的机会，否则等她好后一定要把他剁成肉酱，用力掐着大腿，试图让疼痛不受药力控制。 朱少峰也不急，坐在一旁欣赏女儿红的变化，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掌风，啪的一声，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受到对方一掌，接着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莫云聪。”他怎么可能在毫无线索的情况这么快找来。 莫云聪越过他身边，走上前扶着女儿红，当他返回却不见女儿红时就知道出事了，在查找一番后才发现酒被下了迷药，根本不用思考，他就能猜到可能是朱少峰，只是在找来这里的路上花了点时间，幸好她没事，刚碰触到她就觉得她不对劲，她的皮肤红得不正常，体温也高得吓人。 “相公。”女儿红双眼已经开始迷茫，看到是莫云聪，终于放下戒备，可体内的燥热却越来越凶。 把女儿红放在一旁，莫云聪眯着眼，表情冷峻的看着朱少峰，走过去一掌拍在他的气海穴上，废了他的武功，就听到朱少峰一声惨叫，再用手一弓，在他背后拉住他的椎骨，拍拍拍，全部被他拉断，朱少峰痛得倒在地上抽搐，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躏。 抱起女儿红飞速离开。 “舅爷？”风来客栈掌柜看到莫云聪，马上迎上前。 “找一些冰到我房间，要快。”说完抱着女儿红往厢房走去。 “红儿，你在做什么？”他连忙阻止她乱扯动自己衣服的手。 她醉眼蒙蒙地望着他：“好热，你凉凉的。”女儿红拿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 “别乱动，冰块马上就来了。”才说着，掌柜已经和店小二一起般来一大桶冰。 “舅爷，冰块弄来了。” “你们可以下去了。” 看两人离开，莫云聪抱起女儿红往冰桶里放去：“好冷。”她挣扎的想起来，却被莫云聪按住。 挣扎了一会后，她就没动静了，莫云聪在一旁看着她，只见她潮红是有些退了，可嘴唇却开始发紫，拉她的手号下她的脉象，竟然四处翻腾，可恶，冰镇不住药效，他马上把女儿红从冰块里抱出。 两人来到床上，莫云聪盘腿，想帮她把药逼出来。 “我好难受。”因药效而产生情的双眼流下眼泪，鼻间闻到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体内开始燥热越来越强。 她霸道的拔开他推拒的手，双臂抱住他身体，把他压在身下：“相公？，你不可以反抗。”她告诉他。反抗？没等他反应过来，她扬高头就堵住他的嘴，身体因为搂抱而紧紧贴着他。 “ 红儿……”他努力移开嘴，想阻止她。她的反应是，继续吻得他没空说话。女儿红虽然没有太好的吻技，但光是紧紧吮住的唇瓣，笨拙但却绝对有力的诱，也够他心猿意马了。 “红儿！”他心一横，用力拉开她：“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妈的，莫云聪第一次想骂人，如果女儿红没被他及时赶到，那么可能就……想到这让莫云聪觉得对朱少峰下手是不是太轻了。 “那又怎么样？”她脸颊泛红，偏着头望着他，眼神却纯净得不带任何绮丽引、诱，只有单纯的疑惑。 “所以我不能占你便宜。”天！如果现在他不是那个即将被蹂躏的男人，看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先大笑三声。他居然试图跟一个吃了媚药的女人讲道理！ “可以的。”她皱皱表情：“我很清楚我现在要做什么。”醉眼里带着五分肯定、三分情，二分醉意：“我要霸占你。”她宣布。 “霸占？”他想笑，她果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会说出这种话。女人要怎么霸占住一个男人？男人是留不住的，除非他自己愿意。 咦？她在干嘛？就见女儿红很努力地解着他的腰带，上衣的扣子，然后推倒他，跨坐在他身上，继续跟他的裤子奋战。 “红儿！”他连忙捉住她的手：“住手。”有没有搞错？她居然就这样跨坐在自己身上，而且……还贴住那个最要命的部位！ “放开我呀。”她嘟囔。“你这样我怎么继续下去？” “红儿，我希望你明天起来不要后悔。”一个男人能忍受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才不会，我要霸占你。”她很坚定地回道，然后又加一句：“你快点哦！不然我要以为你”不行“了！”害她这么忙。 不行？他眉头重重纠起：“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一点代价的……” “哼，谁付出代价还不一”话没机会说完，她的唇瓣已被吻住。 莫云聪腰身一挺，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头晕晕的，全身还是没什么力气， 挣扎着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很像“人类胸膛”的东西，她眨眨眼，茫然的反应不过来，直到一声低沉的关心自她头顶响起“你醒了？”女儿红直觉抬起头，看见一张很熟悉的英俊脸庞，只是，他头发有点乱、眼神庸懒，耶突然觉得他比平时好看多了。 等等：“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她回神，同时瞪大眼。 “这是你的床吗？”他懒懒地问，表情似笑非笑。 咦！一颗小小芳心顿时漏跳好几拍：“我睡的，当然是我……”抬眼一看房里的摆设，她理所当然的语气顿时自动消音。 这不是她的房间耶：“这是你的房间？”她很慎重地问。 “是我在风来客栈住的房间。”他点头。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梦游走错房了吧？ “红儿……”他笑笑地叹口气：“你忘了昨天的事了吗？”为了怕她当真想不起来，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露出被外的完美肩线。女儿红顿时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她抖了几下肩，开始回想－－昨天她被朱少峰抓去了，然后被逼喝了一杯酒，然后在她神智快消失的时候他来了，蒙脓中她好像……对他霸后硬上弓把他给吃了。 小手一抓，将两人共拥的被子抢过来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可却也让他一丝不挂的修长身躯曝露在晨光下，羞得她不由得涨红脸又尖叫了起来。 莫云聪迅速起身套上衣裤，不一会儿，当他穿戴整齐回身，就见她尴尬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红儿。”他好笑地问道：“你打算把自己闷死吗？” “闷死也不错……”呜！她没脸见人了。 莫云聪坐在床边连人带被抱搂起她，拉下被单一角－－“你还好吗？”他低问。 “相公。”女儿红突然有壮士断臂的表情：“放心，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什么？半响才明白她说话的含义：“我会负责。”就算没昨天的插曲，他也会娶她，这小酒鬼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感觉挺委屈你的。”女儿红替他感到可惜。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该哭着要人负责的人竟然在怜惜他，而原本该负责的人却得像小女人一样表现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我不委屈。” “那我以后就要麻烦你了？”一副啊娘嫁女的口气。 “红儿。”莫云聪真是欲哭无泪，她能不能不要这么奇。 哎呀，她今天才发现，原来逗相公是这么有趣，女儿红连忙想下床着衣穿戴，然而脚才一碰地，马上凄惨哀叫，酸软地跌坐回床上。 “怎么了？”莫云聪及时扶住她。 “人家……人家腰酸，脚也酸……”羞窘万分，她小声道。 腰酸？脚酸？ 闻言一愣，随即了悟，俊脸霎时通红一片，飞快拾来她散落一地的衣裙想帮她穿上，可惜衣服被昨日冰水泡湿了。 莫云聪走出去，不一会拿了一套干净的回来。 “不、不要啦！我自己会穿！”紧抓着他想扯掉的被褥，女儿红尴尬大叫。 “这会儿才来害羞不嫌慢？”忍不住白眼笑骂，硬是扯掉被褥，然而当全身布满点点青紫痕迹，在在显示着欢爱过后的雪白纤躯映入眼底时，他的呼吸顿时急促，万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该死！身体竟又起了骚动！暗自诅咒呻吟，莫云聪不敢再多瞧，飞快帮她穿戴衣衫。 啊～～羞死人了！虽说昨夜是她主动的，可……可那时深夜，又神志迷蒙，但如今却是大白天哪！ 光天化日下，身子被他一览无遗，女儿红羞得全身泛起淡淡嫣红，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任由他替自己穿戴。 房内，霎时寂静无语，直到好一会儿，莫云聪热汗直冒地帮她穿戴整齐后，忽听他低声开口：“你……还疼吗？”她全身青紫斑斑，真不知被他「蹂躏」得多严重？ “有一点。”细声回答，脸儿红得快滴出血来。 “等会儿我拿药帮揉揉。”既尴尬又不舍。 “嗯。”点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笑容，可笑着笑着，视线突然落到他胸前，忆起他衣衫下的肌肤也有着斑斑绯色，忍不住好奇起来。 “相公，你身上的吻痕也让我瞧瞧，快点！”边说，边动手要扒开他胸前衣襟。 “瞧什么？没什么好瞧的！”莫云聪飞快阻挡毛手毛脚。 “哎呀！人家瞧瞧有没有像我这么严重嘛！”不放弃，继续袭击。 “没有！住手……你这小酒鬼还知不知羞啊……”恼怒吼叫。 “你是男人，做啥这般介意？难道……你害羞了？” “……” “是吗？” “红儿。”怎么他就是拿她没办法呢。 “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昨天不是在城镇上吗？ “你一不见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朱家，当然带着东西往回赶了。”到朱家没找到人，思来想去只有独山塞。 “对了，朱少峰。”想到他敢那样对自己，女儿红满脸杀气，怎么说风就是雨的，这表情，莫云聪只见过一次：“他已经被我教训了。” “你怎么收拾他。”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想想还有解气。 “嘻，相公，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连她想怎么对付他都知道。 “知道就好，再休息一下我们得回去了。”说好的五天，现在大半个月了，想必莫家堡那边已经听到这里消息了，两人不久后出发，往金陵方向走去。 正文 第10章 “堡主你们回来了。”秋贵迎上去接过马绳：“红姑娘也把马绳给我吧。” 女儿红把绳子交给他：“麻烦你了秋贵哥。” “秋贵，去金陵城内溪村把一个叫啊诚的少年找来。” “是，堡主，另外醉仙翁来堡里做客，老爷和夫人正陪着他。”秋贵还没说完，女儿红已经往莫家堡后花园跑去。 人才一入园就打开嗓子大喊：“师傅。” 醉仙翁正好转回身，只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飞奔到他眼前。 “师傅。”不由分说，直直扑进他怀里。他及时张开怀抱作好准备，但仍是被她的冲势扑得倒退了两步。 “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哦！”她迭声地说，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摩蹭。 莫云聪跟在她的后头出现。 “莫兄，那是你儿子？”醉仙翁问着好友，几年没见，毛头小伙变挺拔不少。 “是。”莫兆赫还没说完，醉仙翁推开女儿红，扬手就开打，让莫兆赫连阻止都来不及。 莫夫人摇摇头：“都几十岁的人了，金大哥性情还这么毛躁。” 小子，往哪里跑！醉仙翁出手毫不留情，一掌一拳，在在都蕴涵极大的威力。莫云聪毫不含糊的对招，两人身影在花园里彼起伏落。 怎么打起来了呢？女儿红根本搞不清楚情况。 没一会，莫云聪受了醉仙翁两掌，摔倒在地，醉仙翁站落在地：“这么没用怎么当我的徒婿。”像是说给众人听的，不过还好啦，那小子竟然有办法接住他三十招。 “晚辈不才？”莫云聪抚着泛痛的胸口问。 “要娶我那孽徒我才不答应。”想娶他的孽徒，门都没有，那可是他从小把屎把尿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的，他才舍不得。 “我知道，晚辈轮武功修为比不上您，但我真的喜欢红儿，而且您不答应也不行。”莫云聪站起来，女儿红马上走过去扶着他，还好师傅没用全力，不然受他两掌，相公早晕厥过去了。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要不嫁徒弟，谁敢逆他的意。 “红儿已经是我的人了。”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 醉仙翁听完怒火冲天：“你敢欺负她。”用尽十足的真气凝聚在掌中，沉声一喝，变化无穷的掌气，立刻袭向莫云聪。 “不要！”女儿红蓦然一喊，冲到莫云聪身前，想替他挡住这一招。 “红儿！”惊见徒弟，醉仙翁急急想收式，可是仍然来不及，自己反被逆冲的内力震得吐血。莫兆赫连忙向前扶住他。 于此同时，莫云聪搂着女儿红，身形一转，将女儿红护住，以自身承接住未收的凌厉掌劲。莫云聪受创地踉跄了几步，差点站立不稳，吐了一大口鲜血。 哎莫兆赫和莫夫人本来看到儿子被人这样当肉把打，当老子的应该出头，但谁让他把人家视作宝贝爱徒给睡了，换谁都生气，所以他们也只能站在一旁让儿子自己解决。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相公你怎么样，痛不痛？掌风那么大，师傅一定用了很大的内力，虽然有及时收回，但打到的云聪，一定痛死了！ 我没事，他轻笑了下！这伤起码要十来天的调息才会好。 “师傅你怎么能下手这么重？”女儿红反过来责怪醉仙翁。 “我那是替你出气。”她懂不懂得感激，还反过来怪他，果然女儿长大注定是别人家，留不住，都还没嫁心就向着别人了。 “那又不是相公的错，他是被我强迫的，相公好可怜，被我强迫完还得挨你打。”心疼死她了。 “什么？”醉仙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然后众人听后又是一楞，怎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女儿红，我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徒弟！”醉仙翁低吼，他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了。 “红儿是被人下药。”莫云聪马上开口对他解释。 “对，对啦。”女儿红就怕下秒被他丢进眼前的鱼塘里，要知道在谷里她常被丢进湖里喂水喝，湖深她掉进去自然没问，这鱼塘那么浅，一看就很没安全感。 “谁敢对你下药，我灭了他全家。”也不打听打听他醉仙翁是谁。 “基本上，朱家全家已经被灭了。”莫云聪虽见过醉仙翁几次，但都是匆匆一瞥，因为以前是八竿子打不着边，今天才知道，原来红儿的性格特征十足十的像他。 “既然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你该知道怎么做吧？”喝口酒消消气，他敢说出什么让他不满意的话，哼哼。 “本来在回金陵的路上我就打算回来后到醉仙谷提亲，现在既然你来，我就在此向你求亲了。”莫云聪跪了下去：“请师傅答应让红儿嫁给我。” “人都睡一起了，还搞这花样，谷外的人就是麻烦，起来吧。”醉仙翁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礼节：“我要一千坛甘露酿当聘礼。”人家还没开口他先下定单，那可是莫家每年要送进皇宫御用的酒，他每次来时莫兆赫都会送一两坛给他，让人喝过永生难忘。 “好。”莫云聪没想到一千坛酒就能娶到女儿红。 女儿红走到醉仙翁身边，打着商量的语气：“师傅，到时候能不能分一点给我。”啊，甘露酿，她只听师傅形容过，听他说得像……她不会形容啦，想到口水都要留了。 “别想，那是我的。”嗯！想想徒弟嫁后，他就能安心的把酒放在酒窝，慢慢喝不怕被偷喝完，这么说来，把她嫁出去，也是很不错的。 “拜托啦。”摇摇他的手，女儿还想跟他商量。 “我不给。”这次她决对喝不到。 “好嘛，好嘛，这次我一点点喝，你不能这么自私。”她一定含在口中慢慢下肚，才不辜负酿酒师傅的美意。 拗不过她，醉仙翁点点头。 两师徒就当着众人的面商量着怎么分划那一千坛聘礼，莫夫人看事已局，看来她得找婷婷谈谈了，自己先无声离开现场。 而莫家父子却对那两师徒直摇头，其实他们根本不用商量，莫家堡本来就是制酒的，只要他们想喝，区区一千坛算得了什么。 “堡主，啊诚带到。”秋贵领着他来到莫云聪面前。 “莫堡主。”直到见到他啊诚还是很纳闷，当秋贵找到他说莫堡主想见他时，他就觉得其怪，自己应该没得罪过这样的大人物吧，没有瓜葛，找他来做什么。 “啊诚。”女儿红跟醉仙翁讨论到一半就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奔向他。 “师傅？”她怎么在这里。 “红姑娘是莫家堡少夫人。”秋贵在他耳边说道，虽然现在不是，但不久后肯定是。 莫云聪拉着想走向啊诚的女儿红，反手握着她的，让啊诚更相信秋贵的话。 “你、你是？莫家堡少夫人？”啊诚压下惊讶，难怪她花销那样败家，还总吃不穷，天呐，他的师傅竟然是莫家堡少夫人。 “我……我不是……”才想否认，手被莫云聪握得更紧。 “红儿，他怎么叫你师傅。”醉仙翁听到了。 “对了，啊诚，来来来，快见过你师公。”然后转向醉仙翁：“师傅，啊诚是我收的徒弟啦。” “赵忠诚拜见师公。”听女儿红这么一介绍，啊诚恭敬的向醉仙翁行礼。 醉仙翁上下打量了啊诚一番： “病恹恹的样子，你是什么眼光？”果然不能期待她能有多好表现。 “啊诚很努力了，是我收徒又不是你收徒，你管他是什么样子。”看看这是一个徒弟该跟师傅说的话吗？ “金老弟，塞外昨日送来了几匹俊马，刚好你在，现在跟我过去看看如何。”莫兆赫一说，马上勾起醉仙翁的兴趣，他别的爱好没有，就爱训服那些烈性的野马那征服的感觉：“那还等什么，走吧。”说完两人大步离开。 “听红儿说你是个读书人？”莫云聪当然也打量着他，是个好苗子。 “读过几年。” “以后跟着秋贵学管帐。”训练得当，会是一名好帮手。 “谢谢，但不用了。”啊诚拒绝。 “啊诚为什么？”女儿红问？想不明白，他不是渴望能有份好收入，让婆婆过上好日子吗？ “我不想攀关系进来。”如果是凭自己的本事，他一定会很高兴。 “小子，我欣赏你，让你跟秋贵学，不代表莫家堡这真会接收你，要是学不好，不管你是不是红儿的徒弟，都会被赶走。”莫家堡从来不养闲人，当然自家人除外。 “好，我学习，啊诚谢谢师丈了。”他才不会让人看扁，让师傅丢脸呢。 “你跟我来吧。”秋贵领着啊诚下去。 “咦？为什么啊诚叫你师丈？”女儿红看着莫云聪，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 “你是他师父，我是你丈夫，所以就得叫我师丈。”对啊诚的叫法，莫云聪十分满意。 “你又不是我丈夫。” “很快就是了。”他会尽快安排婚期，把她娶进门。 “很快就还不是。” “走吧，连赶两天路，到黔南院先好好休息。”对于她气人的本事，他现在已经学会当做没听到了，牵着她手，两人一起离开后花园。 晚上，大家都吃饱后，莫夫人把外甥女叫到房里：“婷婷，你表哥要娶红姑娘的事你知道了吧。”下午闹那么大动静，当时丫鬟仆人都在，不可能外甥女不知道。 “嗯！”柳婷婷说不清楚心里的兹味。 “算是莫家没有这福份，你回去以后，我会和你娘帮你物色更好的婆家给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不！姨娘，婷婷，婷婷愿意做小。”柳婷婷苦涩的开口。 “什么？”莫夫人惊住，没想到外甥女对儿子感情这么深？别说她不想让她委屈婷婷，就算她答应，那个她向来有主见的儿子也肯定不愿意，看来只有让她死心才行。 “你先到屏风后面去”莫夫人对着她说。 柳婷婷虽然不知姨娘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去叫云聪过来，记住只能让他一个人来。”莫夫人对身边的丫鬟小声说道。 丫鬟领命小跑出去，不一会和莫云聪一起出现。 “娘听说你找我。”莫云聪在她对面坐下。 “云聪，想当初你和云烟还被我抱在手上，没想到这么快，云烟嫁人了，你也快成亲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不认老都不行。 “娘，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娘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么年轻。”莫云聪打趣的说道。 “长大了，也学哄女人高兴了？可惜你这些话说给我听没有用。”莫夫人倒了杯参茶给他。 “我说的是实话，哪有哄。”母亲在他眼里永远是最美的。 “聪儿，我已经让人去帮你们挑选黄道吉日了，只是，红儿那个样子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是讨厌，只是她对媳妇挑剔的要求。 “我知道，但是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我会试着慢慢改变她。”有时红儿的确让人很头痛，但改不了他也不免强。 “你表妹不错，娘是想说，娶了红儿后，再娶你表妹做偏房你可以考虑看看。”莫夫人说话的时候眼神得屏风那望去。 莫云聪没有马上拒绝：“娘，如果爹想娶偏房你会是什么兹味？” “糊说什么你。”她跟丈夫的感情一向很好，很多人都三妻四妾，但莫兆赫却只有她这一个妻，别说如果，光想着丈夫可能跟别的女人有染，她就难以接受。 光看母亲表情，莫云聪就知道他要的答案了：“如果我娶了婷婷，那么我和红儿，和婷婷，三个人都不会幸福的。”他如果负了红儿，以红儿的性格，虽迷糊却刚烈，肯定会选择离开，而他心里本就没有婷婷，只会让婷婷在漫漫岁月中度过，而他，失去红儿，他的生命就没有意义可言：“我这个地方很小，住不下两个人。”莫云聪指着胸口对着母亲说。 “这？”莫夫人看着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儿子：“娘明白也，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那孩儿告退，娘也早点休息。”莫云聪说完才站起身离开。 “婷婷你都听到了吧。”看儿子走远后莫夫人才对着屏风后的外甥女说。 “姨娘。”步出屏风，柳婷婷站在莫夫人面前，原来姨娘让她在屏风后是要她听他们母子的对话。 “你是个好姑娘，忘了云聪吧。”都怪自己，不该去向姐妹提起亲上加亲的念头。 “我知道了姨娘，婷婷能在这里多住些天吗？”她不想放弃，她得做些什么来挽回现在的局面。 “当然，云聪成亲时，你爹娘肯定会过来观礼，到时你再跟他们一起回去就好。”这样省下好多事呢，莫夫人心想。 “那，没其它事，婷婷也该回去休息了。”她得把握住这些天时间。 “好的，快回去吧。” 等婷婷也走，莫夫人才让丫鬟御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