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1章 一纸任命书 江城一中行政会议室的气氛剑拨弩张，原因是一纸任命书。 教育局党委办主任陈昌先宣布：方小波调任石坝镇清溪分校任校长。 方小波楞了好半天，他到江城三年了，石坝镇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啥清溪沟就更不知道了，不过听这名字，肯定是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 这样的任命，不是发配还是什么，可笑，可笑之极。 方小波怒不可遏，满脸通红，目光透出灼灼无法相信的目光，重重地在桌上一拍，猛地站起来，“陈主任，这…这是发配吗？告诉你，我不去，不去……” 方小波的声音，如怒吼一般，在办公室久久回荡。 校长梁远强抬了抬眼镜，淡淡地说，“方老师，去当校长，怎么叫发配？” 方小波冷冷地看他一眼，自已被调离江城一中，少不了梁远强的推波助澜，“谁愿意去谁去，我不去。” “这是局里的任命，去不去还能由你吗？方小波，你去，一中欢送你，你不去，一中已没有你的工作，你自已看着办。”副校长马强生硬的嘲笑。 方小波正待怒骂，陈昌先挥挥手，“你们出去一会，我和方老师单独谈谈。” 陈昌先拿出一包软云烟，递给方小波一支，方小波不客气地接过来，点燃，对着陈昌先方向吐出一口烟圈。 陈昌先淡淡一笑，“方老师，这件事情我给你分析一下，你就明白了。” 方小波冷冷地哼一声，分析个球，不就是论坛上那些胡说八道吗？ 方老师，江城之声论坛那篇帖子《一中老师借酒撒疯，抱女生大腿丑陋之极》相信你是知道的，虽然我们调查之后，认定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但这一事件已影响了一中的形象，很多家长要求开除你，更有很多成绩极好的女生家长说如果不开除你，他们会把自已的孩子转到其他学校，而且，在不久的初升高招生中，这件事极有可能给一中带来负面影响，所以，调你离开一中，这是我们不得已之举。 “陈主任，难道事情就不能澄清吗？实事是我见义勇为，救下自已的学生，这一点，学生可以作证，警察可以作证。” “这个我们已经定论了，你属于见义勇为，在论坛上的回帖你应该看到了，但社会上的人不这样认为啊，他们就觉得教育局是家丑不可外扬，故意包庇…这个事，你一定要理解教育局领导的难处。” “那，凭什么调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方老师，局领导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服气，所以，打算把你安排在学校领导岗位，可明年学校领导才换届，现在，整个江城市教育系统找不到一个好点的位置，不得已，让你去清溪分析任校长，但你想想，你可是校长，走上了仕途之路…你好好表现，明年换届，或许，你就会从那地方调出来，而且，你才工作三年，就能走到这一步，很多老师，十多年了，还是一名普通老师，这对你来说，叫退一步海阔天空对不对……” 陈昌先不愧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面带笑容，语气中肯，分析也算有理，还带着让人产生联想的诱惑，方小波动摇了。 陈昌先赶紧做最后一击，“小波老师，如果你留在一中，以后学校肯定不会安排你到重要岗位，可能连教书都不让你教，让你去搞后勤，你空有一身才华，却没施展去处，还挣不到钱，受学校领导和老师的冷眼，学生的嘲笑，家长的斥责，你想想…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 陈昌先的分析好像在理，方小波无语了。 最后，他接过了任命书，在无数人的讥笑中，收拾东西走出学校，回到出租屋。 点燃一支烟，方小波想了很久，才将最近发生的事积淀的愤怒猛地发出来。 被人连打两次，女朋友跟别人了，自已又被发配。 自已却无能为力，只得忍受一份份屈辱。 他想哭，想号啕大哭，想痛快的哭。 眼泪流出来，布满一脸。 好一会，他狠狠的摁灭手上的烟，快速的抹了把眼睛，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笑，方小波，给我笑起来，给我笑起来。” 他声嘶力竭…… 去年八月，当他被学校委以重任，担任江城一中高三12班班主任时，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江城一中，江城最好的高中，12班，高三理科四个小英才班之一，学生四十五人，除了五个学生是关系户，其他人全部是高三年级优秀的尖子生。 三仟多名高三学生，这个班的平均成绩名列第四，学校能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除了感觉到压力，更多的是觉得学校领导对自已的信任。 他才出来上班两年，这样的机会很少出现，原班主任杜小芳挺着大肚子也不想松手，后来都马上生孩子了，实在没办法，才恋恋不舍地将这个班交给方小波。 方小波全身心投入到班级管理中，在几次模拟考试中，全班的优生率，平均成绩等已升到第二名，学校领导对他也相当满意。 但一切，因为一个女生而发生改变。 林思思，一个背景很深，深得没人知道她背景到底是什么的学生。 从方小波接手的第一天，两人就耗上了，方小波年轻气盛，林思思傲气十足，两人像好斗的公鸡，互不相让，最终，方小波以惨败告终。 十多天前，召开考前家长会，是两人最后总决斗的导火索。 林思思依旧花钱请了个家长，说是她干妈。 这一下惹火了方小波。 平时，这样的事情，两人早已习惯了，方小波睁只眼闭只眼，不计较这个自以为是、骄横跋扈的学生。 这次不行，因为是讲高考的事，他发通知的时候，故意走到林思思面前，盯着她闪动的双眼，“这次，关系重大，不允许叫人代会。” 林思思眼睛眨了眨，嘴角一抹微微的翘起，未置可否。 可她，肯定明白方小波的意思。 方小波不相信，她的父母，一点不关心她，让她为所欲为？ 连高考这样重要的事情也这样。 可是，坐在教室开会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与她毫无关系，一百元钱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两个小时。 将她叫到办公室，方小波忍了又忍，“林思思，这次是高考，是关系到你前途的大事，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把你父母叫来，我要见一面。” 林思思嘻嘻一声，瞅了方小波几眼，“大波波，我爸说了，我的事情我作主。”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2章 师生矛盾 “大波波”三个字，是学生叫他的外号，也是方小波被现在的网络给害了的产物，但学生们都是暗地里叫他的，此时，林思思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叫出来。 “林思思，管谁作主，我必须得见你父母。” 方小波走近林思思，他的目光犀利地看向林思思，林思思一米七的个子，矮不了多少，可低着头瞪向她时，她明显感觉到压力。 林思思后退一步，“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老师？想见我爸妈，大波波，不是我小瞧你，找个干妈走走过场，算我给你面子。” 嘴角一丝上扬，带着无尽的挑衅。 “你…林思思，就算你爸妈是天王老子，也得过来见我。”方小波听说过，没人敢惹林思思，连校长也得让她几分。 可是，高考的事，不能含糊，方小波认定的事，决不可以改变。 “不见，咋的？”林思思一脸不屑的笑，那神情，挑逗着他的神经。 “不见是吧，那…滚，老子没你这样的学生。”方小波气得，狠狠骂起来。 “我从来没把你当老师，大波波。”林思思看到方小波被她气成这样，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方小波手一伸，就想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挥手给她两耳光。 可手伸半截，硬生生的收回来。 任何一个冲动的举动，都会让林思思反客为主，她一定会让自已颜面尽失。 她随便胡说一句，说自已对她动手动脚，自已的工作就可能没了。 这种事，网络上出现不少。 江城一中在全省教学质量也排名前三，市里的达官贵人，无不想和校长攀上点关系，以便自已的子女亲戚能得到学校的关照，可林思思的父母，却从来没到学校来过一趟。 她的背景，无人敢提，这足以说明，真的有实质性矛盾了，方小波将不堪一击。 方小波提醒自已，不能上当，和这个女生斗，要靠智商。 他突然笑了，“林思思，有句话叫可怜天下父母心，你通知自已的父母，是对他们的尊重。还有句话，叫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看你，倒像根草。” 这次，是他对林思思的无情讥笑，那讥笑的意思，无疑告诉林思思：你是没人管的孩子，真可怜。 林思思突然瞪大双眼，一脸愤怒，“放屁，方小波，你才没妈，你才是没妈的孩子，你敢再说一句，我…看我不揍你。” 方小波只是用用激将法，没想到，林思思的反应如此之大。 这次，轮到他冷冷地笑着了，“是吗？你有妈吗？就让她站出来我看看，别他妈缩在乌龟壳里不出来。” 林思思喷火的眼瞪着他，她猛地一把揪住方小波的衣领，“方小波，你死定了。” 说罢，摔门而去。 考前动员会的头天晚上，凌晨时分，昏暗的灯光下，方小波腋下夹着两本书，疲惫地缓步前行在一条小巷。 突然，小巷仅有的一盏路灯“砰……”一声炸裂，碎片散落，方小波赶紧向后连退几步。 就在此时，黑暗中突然窜出几个人，一个人从后面用一个黑色塑料口袋将他头一套，其余的一伙人将他推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方小波被打了，挨得如此窝囊，连是谁打的他也没看到，一米八的个子，竟然连反抗一下的机会也没有。 他几乎是爬着回家的。 对着镜子，全身上下到处是清淤是肿块，头上脸上，大小包块和红肿，连他自已也认不出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不过，打他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指使那伙人的幕后，他却知道。 那伙人停手之前，一个人故意弄出沙哑的声音，“可以了。” 就这三个字，方小波一下子听出是她。 就算没有这句声音，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也是特别的，当那伙人跑了之后，巷道里还残留着她的那熟悉的气味。 林思思，一个邪恶的精灵，超狂，超拽。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不服。谁也不敢惹，连校长也会得让她。 方小波，却想收服她，犯了大忌。 第二天，方小波带着满脸肿块和清淤，拖着受伤的腿站在讲台上。 学生全都楞住了，正面坐着的四十五个人中，有四十人成绩都是顶尖的，他们或者她们，根本没想到，一个和班上学生关系最好的老师，会以这样的姿态站在最后一节课的讲堂上。 靠近林思思不远的一个高个傻儿男生吴伟突然笑了，笑的时候还献媚地看了看林思思，眼光中，充满讨好。 方小波紧紧捏着拳头，找到一个，这个傻笔肯定是昨晚打自已那群人中的一员。 吴伟提高了声音，“波波，你这副样子，做啥高考动员啊，别让我们沾了你的晦气。” 这是最后一堂课，再不反击，就没有机会了。 方小波脸一沉，指着吴伟开骂，“你傻笔啊，你这么说，才叫晦气。大家听好了，我这个样子，是告诉你们，我这接近一年临时班主任如果让你们不爽了，那就过来发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让你们轻装上阵。不过，你们爽了，别在考试的时候变成孬种，考不好，对不起老师这身伤……” 说完，他狠狠瞪着林思思，那份目光，直直的嘲讽，在成绩面前，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她漠然地坐着，似乎这个事与她无关，装模作样地拿了一本书，随便地翻着。 再平静，方小波依旧看出了那一丝丝的不安和惊慌。 班长张凤琳，一位略胖的女生，她站起来，“方老师，是不是我们班上有同学打你了，太不像话了，是谁？” 方小波心里终究是温暖的，整个班上，也只有那三五个人像垃圾，这些全是关系户。 他挥挥手，让张凤琳不要激动，然后说，“不需要什么动员了，我这身伤，你们也得化悲痛为力量对不对，好好给我考，考出一片新天地。现在，大家把准考证交给我，明天入考场前发给大家。” 最后差一张，张凤琳问谁没交，林思思举了举手，“放家里了，等会打车回去，亲自交过来。” 她没打车回家，在方小波回办公室后不久，林思思将准考证拿过来。 林思思见办公室中只有方小波一人，也不敲门，直接走进来，径直来到方小波面前。 强装的平静，满脸的不屑，依旧如好斗的公鸡，故意躬身盯着坐在办公椅上的方小波，目光锁定在脸上最大的清淤之上，唇角露出一丝讥笑，“波波，好可怜啊，要不要我找医生过来为你治治。”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3章 酒吧再见 方小波此时已平静下来，和林思思计较，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毕竟明天要考试了，一切以高考的大事为重。 虽然到目前为止，方小波都不清楚林思思的成绩到底如何，因为她考试，从来不做完，可做了的，却基本上都是正确的。所以，此时他也怕自已的冲动影响了林思思的考试，影响了她高考的成绩。 何况，此时林思思不就是想看他笑话嘛，或者，是来探探风，看他下一步会如何与她斗。 他装着不在意地说，“把我打成这样，你要是考不起大学，我岂不白挨了。”心里一动，“不过，考不起不一定上不了，你家不是有权有势吗，一定会给你安排一所好大学，喂，我想问问，安排你读清华还是北大啊？” 对付林思思，这种办法往往更有效。 林思思脸一变，“方小波，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我家的事，否则，哼……” “以后，林思思，还有以后吗，还有两天，考完试后，大家一拍两散，各奔东西，我不是你老师，你不是我学生，OK。” “好，爽快。”林思思打了个响手，带着得意的笑，转身离开。 连续两天，方小波拖着受伤的身子，在老师学生的嘲笑之下，将十二班的高考带结束。 考完后，学校统一做了离校安排。 班上的学生，自发地组织起来聚餐，说是要庆祝脱离苦难深重的十多年牢狱般的生活，要好好吃喝一顿。 张凤琳过来请他。 方小波推说自已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本来，这样的聚会作为班主任，他去是理所应当，很多老师就是学生不请，都会找个理由过去，因为老师们在轻松下来之余，更想和学生们轻松开怀地聊一聊。 这可是全省最优秀的学校之一，多少学生以后都会是国家的栋梁，谁能说清楚某一天，会不会是你的同事，你的领导，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 现在，你是学生的老师，几年之后，学生可能就是决定你命运的人，这种事，天天都在发生。 聊聊天，吹吹牛逼，化解一些平时管理太严格引起的矛盾，这是老师们为自已以后着想。 成绩越差，越有可能就在江城这块地盘上混，所以，老师一定是不能得罪的，平常管得太严格，也一定会利用毕业后同学的聚会时间，倾诉衷肠，表达自已也是受教育局、受学校领导残酷的迫害，不得不对这些学生下狠手的。 一翻推心置腹的衷肠，往往会把以前的矛盾和恩怨化解了。 一切为了学生，相信学生也能理解。 江城环境优美，在全国也是很有知名度的二级城市，没有北上广的特高房价，却也算比较发达的地方，这里有三所大学，按级别刚好一所985，一所211，还有一所很一般的大学。 江城也处在经济发展的前沿地带，是很多大学生就业的重要选择之一。 正因为如此，江城本地人除了特别名牌的大学，都会选择这三所不同档次的学校，方便以后在江城就业。 这些学生毕业之后，可能分分钟影响老师的前程，如果学生记着恩，自然是好事，如果记着你的仇，那你可能莫名其妙地就被谁给暗算了，毁了前程。 方小波有三年工作经历了，他本来是外地人，特别注意这些事。 之前，他的确想参加学生的聚会，可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被班上的学生嘲笑，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更不愿意见到林思思，他发誓，这个仇，他是记着了。 事情到此，本来他和林思思之间应该恩怨已了，不想，却发生了之后的一件彻底击跨方小波的事。 那天晚上，他突然觉得特别孤寂、失落，外面大大小小的餐饮，充斥着考完试之后庆贺的学生，那放荡的笑声，那男生女生大大方方搂在一起的嚣张让他很难受。 自已是江城最有名的高中里最好的班级的班主任老师，此时，却不好意思出现在学生面前。 这种境况，让他憋屈。 他决定给女朋友吴春梅打个电话，一起吃个饭。 吴春梅有好久没理自已了，因为最近为了保证高考学生的成绩，学校下了死命令，班主任从早上学生起床到晚上学生睡觉都得在学校，所以，他没有时间陪吴春梅。 吴春梅在江城一中附近的江城第二医院当护士，长得不错，至少方小波比较满意，三个月前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不过，这关系也挺悬的，特别是这一个月，好像两人只见过一面。 电话很久才接通，吴春梅没有以前的亲热，方小波想肯定吴春梅在生气，就小心的说，“春梅，高考结束了，我…我没跟学生聚餐，想和你一起吃饭。” “不，不用了，我值班呢，今天夜班。” 方小波大失所望，“这样啊，好吧，春梅，明天开始，我就轻松了，以后，我肯定会抽时间陪你的，这段时间，对不起哈。” “小波，有病人来了，我先挂了哈。”吴春梅也没正面回答，挂断电话。 方小波吃了饭，走在附近大街上，一会想这次考试成绩好了，自已以后会不会被学校重视，然后成为学校骨干，一会想那个林思思该不会把他这科考个鸭蛋吧，到时，自已的面子往哪放，而且，自已那些美梦，真成梦了。 他突然很想喝酒，看到了一个酒吧，很久没进过酒吧了，虽然贵一些，可想想这几个月的辛苦，想想成绩出来之后，学校会发的那一大笔奖金，他觉得至少今天自已不能苛刻自已，喝自已买的酒，管谁说什么呢。 他豪气地点了半打啤酒，反正喝不完会退，这份豪气不能丢了。 晚上十点过，他把半打啤酒竟然喝光了，头有点晕，他站起身，摇摇头，想清醒一下。 此时，门口嘻嘻哈哈走进来一伙人，那傻儿吴军的声音一下子让方小波清醒了，他赶紧坐下来。 这什么运气，竟然会遇上这伙人，要是看到自已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他们不知道会如何嘲讽自已呢。 十来个人之中，男多女少，只有三个女人，两位女生靠在各自身边的男生身上，一脸的醉态，那笑声，那动作，让方小波看了想发呕。 另外一个女生，却是自已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林思思。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4章 毒计 林思思，终于露出了自已丑恶的另一面，她竟然在考完试的几个小时之内，将头发梁成了棕红色，而且，完全是模仿某女星的发型，她的T恤，紧绷绷的。 心里很不舒服，可他不断提醒自已，这一切，与自已已没有关系了，此时，得找一个法子，赶快离开，不然只会尴尬。 他没想到，自已堂堂正正来喝酒，竟然得想办法偷偷摸摸离开。 一位高个男子用手去搂林思思，林思思一把推开，不过，自已也摇摇晃晃起来，看来，林思思是喝高了。 这几个人坐在离门较近的位置，这让方小波很难离开，怕经过时被这伙人发现，所以，只得再等等，看情况再走。 十多个人，围成了两桌，桌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啤酒，学生喝酒讲的是豪爽，特别是本来已醉惺惺的时候。 能喝的疯狂地喝，不能喝的，也拼命地喝，那份放肆劲，方小波也有过，只是后来成了可笑的回忆。 舞台上的歌手，似乎刻意为这伙受苦受难十多年的学生来了支合他们口味的曲子，一个女孩拿起话筒，唱起了劲歌，那份疯狂，那份狠劲，与舞台下的学生们一应一和，气氛瞬间调动起来。 舞台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对对青年男女加入狂躁的舞动，成熟的，男女大大方方抛媚碰臀，羞涩的，小心地身体接触，圈子里，人与人的距离越来越短，最后，男男女女拥挤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分不清谁摸了谁。 方小波不由看了一眼林思思，听说林思思的舞蹈是参加过全省比赛还获奖的，但方小波一次都没看见过。 那十多个学生，跑舞池去了一大半，吴军和林思思依旧坐在座位上，林思思手上拿着一瓶酒，脸色菲红，看样子是有些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随着音乐，晃动脑袋，还在有一口没一口的把酒往嘴中倒。 她的旁边，还坐着刚才那高个男子，这个人好像不是学校的学生，方小波怎么想也想不起，不过，倒也不像是社会上的混混，从穿衣到周围人的讨好，很像是某家当官的人家或者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方小波想，或者都是官员子女，那男子，或许是江城某大学的学生吧。 高个男子几次想伸手去搂她，都被她推开，后来林思思实在是烦了，她重重地将啤酒瓶往桌上一砸，摇摇晃晃地到了舞池。 林思思绝对是这伙学生的暗恋对象，她走过去的时候，学生们就给她让开一条路，而且，几个人就围着她扭动起来，大家的热情被迅速升温。 林思思开始轻轻扭动身子，慢慢的，似乎投入了，动作越来越大，后来有些疯狂。 这个女生，跳的舞真诱人，连方小波也忍不住想说一声好。 可后来越来越放肆的舞姿，那不顾一切的骚浪醉态，让方小波如吃了一只苍蝇。 他心里还是把她当成自已的学生，此时，心里突然特别堵，气得将手一甩，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竟然有一对不知羞的男女靠在墙边亲热，他进来时，一点也没收敛，他赶紧走向一扇半开着的隔断，把门关上，坐在马桶上，点燃一支烟。 不想，隔壁竟然有响动，听着那哼哼唧唧的声音，竟然是一对男女。 “卧槽”方小波像自已做了错事，赶紧想离开。 可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小声在问，“二傻，这药不是只能用半粒吗，下一粒，她受得了吗？该不会出事吧，她毕竟是我同学。” 方小波吓了一跳，这叫二傻的，不就是吴军吗？那女生，对，方小波突然想起来，就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这女生经常到十二班来玩。 吴军说，“武哥说了，她是学生又不是街妹，可能没经过这些事，必须一粒才能搞定，记住了，等会回去了，放进去，一定要让她喝了。” “好吧，二傻，你答应的事可别忘记了。” “知道啦，不就一水果手机吗，几仟块的事，武哥有的是钱。” 方小波冷汗都吓出来了，这伙小青年还是学生啊，怎么这些事都做得出来，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武哥是谁，更不知道他们要暗算谁。 突然间，方小波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两个混帐东西，该不是想暗算林思思吧。 他吓得呆了好久，手在脑袋上狠狠拍了两下。 那边的二傻，和那女生还弄得在响，方小波气愤难忍，将隔断门打开，将烟蒂狠狠弹向侧面的天花板上，那烟蒂撞上天花板，弹射出一串火花，直直地掉向二傻那边。 “啊……”那女生一声惊叫，此时，方小波已跑出卫生间，大步走向自已刚才的位置。 回去之后，方小波找到一个对方很不容易看到自已，自已却可以看到对方桌子，包括舞池的角度。 这支舞曲特别疯狂，他都出来了，林思思还在跳，那样子，就像吃了摇头W一般，沉醉而放纵。 姓武的那小子，就站在林思思身边，眼光在她身上游动，仿佛想吃了她一般。 舞曲终于结束，林思思擦了擦汗，快步向座位走过去，只见刚才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那位女生，一手抓着一瓶啤酒，自已一瓶，然后递给林思思一瓶。 林思思也没怀疑，拿过啤酒，咕咚咕咚向嘴里喝了两口，然后将酒瓶放在桌上。 方小波想，这几口量不多，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愿不会出什么事。 可是，姓武的去拿过一瓶，声音很大，“思思，当哥的和你干一瓶好不好。” 林思思冷漠的看他一眼，“你喝啤酒，好意思和我比。” 姓武的，淡淡一笑，脸上得意地笑着，“那，思思，我用啤酒杯喝一杯白的，你把手上这瓶啤酒喝了，这样行了吧。” 林思思看看拿过来的酒杯，这酒杯，少说能有接近三两，而酒吧的啤酒，都是小瓶装的三百毫升的量，所以，林思思的确占了便宜。 不过，她是女生，占点便宜很正常。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5章 迷药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瓶酒里，却有迷药，足以让她无法控制自已，失身于姓武的这个混混。 “行，那你先喝，你喝了，我一口干。” “好，你说话算数。”姓武的，端起酒杯，猛地倒向口中，那喝酒的动作，竟也特别豪爽，方小波心想，这酒量真不低啊。 林思思，拿起酒瓶就要往嘴中倒去。 这可是自已的学生，一切愤恨一下子被危险所替代，方小波再猛地起身冲过去，口中大喊，“别喝，别喝……” 桌上的人，都是一楞，那姓武的地看到方小波冲过来，他反应很快，对几个手下一挥，“兄弟们，这货来报仇了，给我上。” 原来，这几个人正是那晚打方小波的几个人。 几个小青年冲向方小波，一边吆喝，一边打过来。 方小波虽然接近一米八，招呼一两个可能没丝毫问题，可刚刚挨打的伤还没好，加上除了本校的几个学生不上来，其他人都冲了过来，转瞬，他的身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上了拳打脚踢。 他只得大声叫道，“林思思，不能喝……” 可恶的是，林思思看到方小波，似乎有意和他作对，反而让她有了斗志，她大声笑道，“大波波，现在，你管不着我了，我毕业了，你想管我，没门。” 说罢，林思思竟然一口，将酒一干而尽。 方小波楞住了，自已本想做点好事，这个自以为是的学生，还来劲了。 姓武的小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阴笑，而且，他似乎已迫不及待，轻浮的目光下，带着成功狩猎般的兴奋，伸手拉过林思思，“思思，有我哥们收拾这货，我们走。” 方小波头中一凛，不行，林思思一旦离开，今晚必然会失身于这个混混，无论如何，得让林思思不上当。 “林思思，不能走，不能走。” 他发疯一般，用尽全力，忍住被痛击，冲过包围的人，一把将林思思抓住，“林思思，你不能跟他们去，这酒里……” 姓武的，脸上猛地露出狰狞的狠劲，没等方小波说完话，他猛地抓起一个空瓶，对着方小波的头狠狠砸去。 林思思“啊…”大叫一声。 方小波楞楞地站住了，头上的血一瞬间喷出，一阵致命的昏沉，向地下倒去。 他眼睛，盯着旁边的林思思，林思思惊恐地看着他，她可能没想到，方小波会被打成这样。 她不知所措，姓武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思思，我们走。” 林思思吓得不知所措，转过身就要离开，没想到，方小波在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一把将林思思的双腿紧紧抱住…… 林思思被吓呆了，用力想扯开脚，却怎么也挣不掉，那脸，瞬间变了形。 此时，外面传来警车的声音。 姓武的一伙人听到外面的警笛，惊慌地用力拉着林思思，林思思也急了，却挣脱不掉，姓武的破口大骂，用脚狠狠地踩向方小波的双手。 可是，方小波任由头上流着血，任由一阵阵剧痛，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吴军慌了，“武哥，警察来了，得跑了……”说罢，赶紧向侧门跑去。 姓武的眼看拖不开林思思，只得作罢，大声说，“思思，等会我来找你。” 一伙人从侧门一溜烟跑了。 警察今天处理了很多学生打架的事，此时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紧紧抱住林思思脚的方小波，“你又发什么酒疯呢，赶快松手，不然，把你弄进去。” 方小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警察同志，我，我是一中的老师。这是我学生，她被流氓下了迷药，差点被人掳走，你们立即让她到医院……” “放屁，我才没有呢，警察大哥、警察姐姐，这个人，我不认识，他喝醉了，跑来骚扰我，把他弄开…弄……” 林思思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身体出现特别奇怪的反应，这种反应，让她身体无力，让她有种难以启齿的躁动，她意识到，方小波说的不是假话。 她不知所措，只觉得全身，越来越不对劲，不由，就向那身边的女警靠过去。 女警看了一眼林思思，说，“真是被下药了，赶紧送医院。” 两人都被送到医院，方小波的头被打了一条口子，缝了两针，医生说还必须观察情况，怕脑内有其他问题，所以让他先在医院休息，不要离开。 林思思到医院时，身体已出现巨大的变化，她的全身发抖，努力控制着，嘴唇已咬出血，幸好方小波提前给警察说了被下了迷药，所以立即洗胃，后来又是输液。 因为今天学生醉酒的太多，打架的数量也猛增，急诊科的观察室都住满了，医生治疗完之后，让林思思坐在输液室。 方小波打了麻药，头也是昏沉沉的，不过，守候林思思的事情，还只得由他来做。 林思思的药劲还没过，坐在凳子上，发着抖，嘴里说着不知道什么话，那神情，特别痛苦。 方小波一把抓住一位护士的衣袖，“护士，给这位女生安排一张床吧，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坐凳子上怎么能行啊。” 护士冷漠地哼了一声，“哼，这些个女生，年纪轻轻就不知道自重，今天还算抢救及时，不然，不知道会出啥状况呢，你也看到了，没有床位了。” 方小波突然想起吴春梅，说，“吴春梅在不在，麻烦你给她说一声，让她帮忙找个床位。” 那护士一楞，“她，她可是有心眼的人，知道夜班肯定事情多，让李主任调了班，他们啊，这个时候，在享受春宵吧。” “胡说，怎么可能……”方小波大怒，这个护士，竟然敢对自已女朋友胡说八道，他气不打一来。 那护士一怔，“怎么不可能啊，本来就是事实嘛，她今天是夜班，恰恰就是换的我，现在攀了一个主任，那样子，哼……我抱怨两句就不行啊？” 今天急诊科人满为患，这护士也是一脸气愤。 另外一个护士见方小波对护士吼叫，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方小波一看，倒有点面熟，迅速搜索一遍，记起她好像姓张，应该是以前自已过来找吴春梅时，和对方见过面。 此时，林思思蜷缩在凳子上，那身体，不断蠕动，口中不断低声呼喊，样子特别恐怖。 方小波立即对张护士说，“张姐，你，你见过我吧，你看看，这是我学生，请你安排一个床位吧，她真是受不了了。”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6章 女友丢了 他还真猜测对了，张护士果然认识他，“你…你是一中的方老师吧。” “对，对，麻烦你，帮个忙。” 张护士看了看林思思，说“方老师，急诊科是真没床位了，要不，我到那边外科找一个房间。” “好，谢谢，太谢谢了。” 方小波请那护士扶着林思思一起到了对面的住院楼二楼，找到一个两个病床的房间。 将林思思弄到床上，千恩万谢之后，方小波送两个护士出去。 二楼，所以护士没进电梯，走楼梯时，那位护士问，“张姐，这人谁啊，他怎么认识吴姐。” “切，这就是吴春梅的前男朋友啊，听说这段时间带高三，没空陪她，李主任不就钻了空子，把吴春梅给收了。” “这样啊，难怪，唉，你说，吴姐怎么看上李科长啊，又矮又丑，她这男朋友，看着多帅啊……” “你啊，还是太年轻，帅能当饭吃吗？帅能让她开上宝马吗？帅能让她住上高档小区吗，听说这个老师，连租的住房，都是农民的自建房呢，你说说……” 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清晰，随着两人走到一楼，才渐渐消失。 方小波楞住了，原来，吴春梅已喜欢上别的男人。 张姐的分析，句句深刺他的心，那痛，在心里一跳一跳的想蹦出来一般。 是啊，说得没错，这就是现实，只是，他以前不太相信，现在，他相信了。 难怪，今晚请她一起吃饭，她推说在上夜班，而且，自已说以后可以陪她，她也不说行不行。 方小波不由看向在床上一脸奇怪表情的林思思。 他不由恨恨地骂道，“这些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林思思喝了的这种迷药，会让人失去力量，让女孩子迷糊，发生幻觉，但不会让人深睡。 所以，此时的林思思，头脑中迷迷糊糊，她能看到方小波的行动，她觉得，方小波根本不是她老师，而是自已内心深处的那个白马王子，她低呤着，手不断向方小波的身影挥过来，想让他过去，她很想，这个白马王子能给她带来更快乐的享受。 方小波喝了酒，又流了血，缝针时打了麻药，已疲惫不堪，他又怕林思思出事，所以，不敢睡觉，只得坐在林思思的床边。 林思思伸过手来，轻轻抓住他的手。 细滑的手指，带着灼烧般的烫，方小波捏住她的手，“林思思，坚持，坚持一会，你就好了。” 可林思思，并不是这个意思，她将方小波的手，用力拉过去，拉在她脸上，那艳红的唇贴在上面，那雪白的牙，轻轻咬起来。 方小波一惊，赶紧挣脱，离她远远的，他知道，林思思迷糊了。 全身在床上不断蠕动，脸上手上一片通红，嘴中呼着粗气，低低地“啊啊”乱叫，看得方小波悲愤异常，这是自已的学生啊，无论两人有什么过节，此时，他的心，也是沉甸甸的。 幸好，这药的药效不会特别持久，加上及时送医院，过了半小时，情况渐渐好了，人也渐渐清醒，方小波又给她喂了一些水，她羞得不敢看方小波，将脸转向墙。 方小波见林思思没问题了，松了口气，“林思思，我实在睁不开眼了，我得睡了。” 话才说完，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方小波被手机铃声弄响，他拿出一看，是学校主管德育工作的副校长尚木阳，接通，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尚木阳劈头盖脸就骂过来。 “方小波，你昨晚可快活了哈，赶紧到学校来。” “尚校长，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出名了，现在立即回学校检查反省，哼……” 方小波吓了一跳，“尚校长，到底什么事啊。” “你装傻啊，你看看江城论坛吧，那里面，你的表演可给力了，里面的留言更好看，你等着开除吧……” 方小波呆了，挂断电话，立即打开江城论坛，这上面最醒目的一个帖子是《一中老师借酒撒疯，抱女生大腿丑陋之极。》 里面的内容说，一中的一个方姓老师，跑酒吧喝醉了酒，向一名女生表白，女生拒绝，那老师竟然跪在地上，抱住女生的腿不放…… 里面，还有方小波被打，躺在地上，却抱着林思思小腿的几张照片。 方小波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帖子，让人真假难辨，看着那几十页的留言，他很清楚，肯定是骂声一片，要求惩处这样的老师的留言，足可以将自已完全淹没，这是将自已毁了的节奏啊。 林思思显然也听到电话，所以此时坐在床上，一脸懵笔，手机上翻论坛。 他气愤之极，“林思思，老子遇到你，就没什么好事，现在好了，你把我害惨了。” 林思思“切”一声，“大波波，这事，我给学校当官的解释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你说得轻巧，林思思，赶紧跟我到学校把事情说清楚，另外，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那样叫我，我的名字是方小波，再那样叫，看我煽你两耳光。” 林思思脸上不屑的样子，“你敢，大波波，大波波，我就叫了你，你咋的。” 方小波一把抓住林思思领口，举手作打她状，要吓吓她，可她昂起头，一点也不害怕，“大波波，你可想好，你立即松手，我看在你昨晚救我的份上，我向学校解释，否则，这黑锅，你就背定了。” 方小波还真不敢打了，他松开手，“跟我到学校去。” “用不着，我可不愿意被学校那伙人围着我问来问去，我给校长打个电话就行了，给我号码。” 方小波知道，此时，还真是只得靠林思思了，说了号码，林思思打过去，把昨晚的事解释了一遍，不过，不是说她被药迷了，而是说她和一个女同学过来跳舞，被混混骚扰，刚好方老师也在酒吧，他打不过那伙人，怕她被混混拖走，所以抱住她的腿不放手。 校长让她到学校去一趟，她说不空，然后将电话挂断。 方小波气得不行，说林思思，这个事可能还得联系你，你可别不接电话。 “你放心，我肯定不接，我才懒得管这些事呢。”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7章 穷乡僻壤 “林思思，你搞清楚，我是为了你，才被这些帖子诬陷的，你有点良心没有啊？” “有啊，刚才，我不是对校长解释了吗？唉，不过，我想为你争光的努力，可能是白费了。” “为我争光，你真会为我争光，丢人都丢这份上了，还争光。” “喂，大波波，你还别说，这个事我必须告诉你，这次高考，我努力奋斗，认真钻研，就是为你争光，这次你的语文，我一定会给你考过一个好成绩的，不敢说全市第一，前十没问题吧。” 林思思一脸傲气，好像这考试是她想考多少就想考多少的。 方小波知道林思思特别聪明，平常考试几乎直接不做作文，所以往往考试成绩是班上倒数，不过她的其他部分的确比较好的。 但这也不足以有这么大的底气吧，方小波没好气发冷笑一声。“吹，你就吹吧，林思思，我懒得管你，医院的钱自已付，我走了。” 方小波感觉自已像小丑一样，被一个学生耍了，而且狼狈不堪，不知道等会到学校，会受到多少人的讥笑。 林思思一把拉住他，“喂，大波波……” “松手，老子恨不得甩你两耳光。”方小波气急败坏。 林思思莞尔一笑，反而站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方小波，叫你大波波，是同学们觉得你亲切，你懂不懂啊，这点小事，看把你急成这样，你这个样子，能做大事吗？有个什么话，对，你这叫思想上不成熟，行动上太鲁莽，这样成不了大事……” “快让开，老子和你也才几岁之差，不需要成熟…老子只想当一个老师，没想做什么大事…”方小波被林思思气疯了，一把推开林思思的手，向楼下走去。 背后，传来林思思欢快的歌声。 方小波在经过一系列调查之后，最终，屈辱地被调到石坝镇清溪村任分校校长。 到石坝镇的公交车只有两班，上午一班下午一班，方小波带着一份文件，早上八点不到就上了车。 前面，靠进车门后有一个单独的座位，方小波上去直接就要坐上面，司机立即叫道，“兄弟，那位置有人了。” 方小波楞了一下，坐在那个座位后面。 汽车启动，司机边开车，边拿起电话，“兰书记啊，车出发了，你看，我在哪里接你。” 司机的口气听起来就是讨好人的口气，方小波轻轻一笑，“这社会，真是当官的世界啊，连坐个车，也有特权。” 几分钟之后，汽车停在离江城有名的高档住宅区不远的路口，一个风姿绰绰的女人站在那里。 那女人接近一米七高，白色衬衣，深色裤子，黑色半高跟鞋，职业女性打扮。 一头柔美的秀发披在肩上，面容精致白皙，身材修长，凹凸有致，透着一丝妩媚，一丝知性成熟女性的味道。 这女人应该不是青春年少的小女孩，但方小波，真是猜测不出她的年龄。 没想到，同车还能遇到这么美貌的女人，方小波心里，有一点淡淡的微澜。 司机讨好地对女人说，“兰书记，那个单独的位置，给你留着的。” 女人脸上微微一笑，边上车边说，“太谢谢了，左师傅。” “应该的，应该的。” 女人走到座位时，向后面的人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方小波的身上，略略有些诧异，然后也没理会，躬身轻轻拍拍座位，然后坐下来。 淡淡的清香飘向方小波的鼻孔，他的目光悄悄向四周看了一遍，那些人，和他的目光差不多，都带着特有的眼光，悄悄地注视着这个女人。 而她，拿出一个平板，带上耳机，边听着音乐，还看着书。 汽车开了近两小时后，进入了山路，山坡越来越陡，路越变越窄，再到后来，汽车就在崎岖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经过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石坝镇。 方小波一路上看着山，看着水，看着天，他怎么也没有想通，在江城如此发达的地区，居然还有这样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和自已曾到西部支教实习的穷困地区，真是没多少差别。 而那女人，也一直到了终点站石坝镇，方小波猜想她是在这里工作，而且是一个什么书记。是一个当官的，那么，可能以后，自已应该和她有交集，方小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是很妩媚，很漂亮，很诱人。她的脸型轮廓很明显，五官精致，皮肤雪白润滑，可她的目光上带着一股飒爽的英气，不严自威。 的确，很有女性的气质和当官的味道。 那女人下车，也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方小波问司机石坝镇学校如何走，那女人对他说，“我要过那边，跟我走吧。” “哦，那谢谢哈。”方小波提着拉杆箱，跟了过去。 女人问，“你是到学校教书的老师？” “是啊，今天才来，所以找不到地方。” “现在，好像大学生还没到分配的时候吧，你是来锻炼的？” “不，我是从其他学校调来的……”方小波不想撒谎，可说起伤心事，他又是一阵伤心，有些不想说话。 女人看了他一眼，也不再问，走了一段，看到乡政府的挂牌，她指着街道另一端，“往那边走两佰米，再左转，你就能看到学校了。” 方小波说声谢谢，突然，他问，“你在乡政府上班，是书记？” “是啊，我姓兰，兰晓婷，是乡里的挂职副书记。”女人倒很爽快。 “兰书记，我姓方，方小波。” 他礼貌地介绍了自已，实在不好意思说其他的话，转身向学校走去。 学校校长姓秦，在五十岁左右，见到他很是热情，握着他的手，“方老师，你好，你好，我们可是盼望你好久了呢。” 方小波苦笑，老子才拿到文件三天，你就等好久了，感情是你把我要这里来的。 校长的办公桌，也是一张旧桌子，上面杂乱地堆着一些东西，秦校长一手端着一只泡满浓茶的大玻璃杯，嘴上刁着一支烟，另外一支手提起电话。 很快，对方接了电话，秦校长声如洪钟，“老赵啊，你们学校的老师过来了，你明天派车来接，对，姓方，方小波老师，我可提醒你，这可是一位年轻的帅哥，从城里来的，你给我把房间住处收拾干净哈……”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8章 遥远的清溪村 秦校长粗犷的声音和对方大声笑骂，十足的电影里农民伯伯之间的交流，听得方小波如回到老家，听着那六七十岁的老人抽着烟，说着黄段子，揭着当年某人偷看邻家媳妇洗澡的过往之事。 打完电话，秦校长说方老师，老赵是清溪村的村长，明天他派车来接你，你先吃了饭，我在学生宿舍给你找个房间，你暂时住一宿。 吃了午饭，下午时候，秦校长带着他一起和张学校的老师们见了一面。 学校有初中和小学，小学生有一佰多人，初中生不到一百人，老师三十多个，平均年龄接近五十，基本上是四十以上的年龄。 秦校长苦笑，“石坝镇是江城市最穷最困难的乡了，没人到这里来上班，所以，这些人，都是以前的老师，好多是撤了村小之后到乡上来上班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本地人。” 这些话，说得让方小波伤心。 晚上，秦校长让食堂多弄了几个菜，找来学校副校长和工会主席三个人陪方小波吃饭，用塑料壶提来一壶酒，“方老师，这可是石坝镇有名的玉米酒，别看没啥包装，可比起城里那一百多的酒好喝多了。” 方小波对酒倒也没有什么计较，平时为了节约钱，也没喝什么高档酒，只是从来到学校到此时，他问了几次清溪村学校的事，秦校长打着哈哈，只是说去了就知道了，一直不肯对他说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酒过几巡，方小波绕着圈子问，“秦校长，石坝镇现在有几个分校？” “现在只有清溪村一个了，其实，这个村小上面的领导也一直想撤了，可赵老头一直不干，唉，你去吧，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赵老头既是村长，也是赵家第三十七代族人头领，赵家的人，脾气倔，不好说话。” “难道上面领导的话，他能不听？” “清溪村赵家的人占了三分之二，这可是义务教育，他不让学生过来读书，你敢撒学校吗？他一个电话，说村城的孩子没书读，教育局的那些头头敢承担责任吗？” 听着这话，方小波心都凉了，此时，工会主席胡玉芬像是安慰他，说，“方老师啊，其实，如果你能做通赵老头的工作，让学生们到乡上来，你就可以回来了。” 副校长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不过，这老头……”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摩托车停在方小波的面前，来接他的车，竟然是一辆摩托车。 那骑车的人，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一脸的褶皱，黄黑黄黑的脸，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方小波看了一眼，不由身上起鸡皮疙瘩。 他将方小波的拉杆箱看了一遍，用带来的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对着方小波说，“方老师，上车” 看着他傻乎乎的笑样，方小波就害怕，这个样子，别把自已掉山沟里去吧。 秦校长看着他上了车，身影消失在街道，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身对其他老师说，“现在，大家都安全了，不用担心了。” 胡玉芬唉了一声，“秦校长，还是你有办法，不然，小学部这些人，又得一人去一周了，那日子，怎么过啊。” “但愿这个方小波别跑了，去年铁牛树的那个支教的没呆上一个月，啥关系都不要了，直接就跑了，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 摩托车在不到两米宽的道路上骑行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村庄，方小波心想，这应该就是清溪村了吧。 这里有十多户人家，房子很陈旧，只有为数很少的两三家墙刷白的，看起来是比较有钱的人家。 载他的人姓赵，叫赵二喜，他将拉杆箱拿下，将摩托车停在不远处一房人家，然后一把扛起拉杆箱在肩上，对方小波说，“方老师，翻过这山，就到了。” 方小波抬头望去，这山高不见顶，雾气沉沉，卧槽，他的心咯噔一下，不知又沉了多少。 赵二喜走得很快，他根本撵不上，赵二喜走走停停，不断皱眉，方小波越走越生气，干脆放缓了脚步。 “方老师，得快点，不然，中午饭就吃不上了。” 方小波没好气地说，“那就不吃算了。” 到了半山腰，来到一处山崖，赵二喜指着面前的两根铁链，说，“方老师，过了这铁索，就快了。” 方小波楞楞地看着两条铁索，虽然只有十多米，可那沟却深不见底，这有功夫的人才能过啊。 “这个，我怎么过得去。”方小波没办法对赵二喜发火，只得冷冷地说。 赵二喜嘿嘿一笑，说那边有个安全绳。说罢，他从身上背着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上面有一个带锁的铁环，将铁环扣上，别一端绑在赵小波身上，“方老师，这样就安全了。” 方小波战战兢兢地从铁索上经过，却见赵二喜一手提着拉杆箱，一手拉着上面的铁索，步如青云，轻松就过来了。 下山的路快了许多，半个多小时就看到一处稍微平一点的地方，有一排树木竹林掩映着的房屋，赵二喜对方小波指了指，“方老师，就在那，马上就到了。” 赵二喜将他带到一家大院，这院子的墙下边用石头砌成，上面是木头，里面的房子也是这个样子，高高的房屋，比其他的房子格外要大气一些。 走进院子，赵二喜大声喊道，“村长，方老师来了。” 立即从里面跑出来一行人，齐刷刷地站在堂屋门口，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还拿着一把旱烟袋，威风凛凛地出来，放眼一看，目光一闪，似乎不太满意，不过，还是高兴地边走边大声说道，“梁老师，你好你好，我可盼望你好久了啊，一路辛苦了吧。” 方小波心情早就跌落到谷底，此时，也不管村长有什么不满，淡淡地说，“这路，的确不好走。” 村长招呼方小波进屋，方小波走进门内，不由一楞，只见屋内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整整齐齐放着碗筷，中间是热气腾腾的菜，全是大盘大盘的整整一桌。 “来来来，方老师，请上坐。”村长将他往桌的上位让。 方小波连连推让，他清楚，这八仙桌的规矩很多，这个地方的人，肯定特别讲究，自已很年轻，就算是老师，也是不能托大的。 再三推让，方小波硬是让村长先坐下，村长让他坐在自已身边。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9章 尤物 村长却明显对他有了特别的好感，之前的老师过来，全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得罪不起的祖宗，可这个年轻小伙子，是从城里来的，竟然知道礼让。 村长故意将桌上放着的酒拿起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对着站在门口的人就喊起来，“二媳妇，赶快换酒。” 此时，从里面跑过来一个女人，这女人刚好站在方小波面前，她看了一眼方小波，方小波也抬着看了一眼，不由，有些发楞。 她一眼看到方小波英俊的脸庞，略带儒雅的目光，目光一闪，脸上竟然露出一副害羞，随即，脸就红了。 手白白的，脸也特别好看，她拿过酒，问，“爸，那拿什么酒？” “到酒房，把我存了十年的酒给我抱一坛过来，我可要陪方老师好好喝一个。” 那女人喜滋滋地过去了，然后村长就指着桌上的人介绍，几个人全是年龄在六十以上的人，这桌上，年轻一点的，只有他一个。 一个特别瘦的老头动了动身子，自我介绍，“方老师，我是学校的前任老师，感谢你过来接我这份担子，真的，感谢了。” 村长说，“方老师，赵老师名叫赵春山，现在六十五了，早到了退休的年龄了，可因为没有人愿意到村上来教书，所以一直返聘，今年春节前，送一个孩子回家，摔了一跤，没办法走动了，也没办法给孩子们上课了，这都一学期快完了，没人给孩子们上课…唉…方老师，你是…正式老师吧，不会干几天就走吧？” 方小波站起来，看了看赵春山，赵春山立即就把手伸过来，和他握着，这个样子，好像真是在进行新老交接一般。 方小波边吃着菜喝着酒，边听着村长和赵春山的介绍，才知道，这学校就在赵家大院，可全村还有其他地方的几个孩子，加起来只有十七个人，十岁以后的孩子就送到乡上去住校，可六岁左右的孩子根本没办法自理，所以必须在村里上课。 “方老师，其实不是我们不愿意将孩子送到乡上去，你看看，我们离乡上这么远，怎么可能接送啊，实在没办法啊，方老师，只要你在这里好好教书，我赵家的人绝不会亏待你的。” 赵春山也是激动地说道，“方老师，是啊，听说你是正式的老师，我就特别激动，再也不会像乡里那些老师了，过来混两天，就跑出去了。” 方小波奇怪地问，“你是说，乡上的老师会过来上课。” “是啊，那乡上的老师，来，要我们去接，去，要我们送，在这里上两天课，就走了，下一周，又来一个老师，又这样，这些孩子，被这样折腾，啥也没学到啊。” 方小波猛然明白，秦校长之所以一直不说这边的情况，是怕自已不干。 他心里冷哼一声，苦笑着，他明白过来，把他从一中赶到这个地方，从教育局的领导到下边的所有人，都设计了一个圈套，将自已套进去。 而自已，还傻傻地以为自已真的当了校长。 这个学校只有一个老师，校长和老师就一个人，领导谁？ 越想，他心里越是痛得难受，越是憋屈得慌，不知不觉之间，这些老头敬的酒，他一杯不推，爽快地一干而尽。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醉了，他被扶到一个房间，睡在床上。 他醒来时，听到外面是村长赵春华的声音，“二媳妇，以后，方老师就住你这里了，方老师能不能长期在这里教书，就看你照顾得如何了，你可别辜负了赵家一大家族人的希望。” “爸，我…我非得那样吗？” “二媳妇啊，听秦校长说，方老师是在城里教高中的老师呢，好吃好喝的东西啥没见过，听说他犯了点错误，为了一个女生和混混打架，才到我们这里来的，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才能留下他，这是关系到赵家这个家族能不能有辉煌的一天，所以，你可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方小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出所料，自已那晚上的事，已被复制成无数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自已，只能无奈地说一句：清者自清了。 可是，这句话顶屁用啊，自已被贬到这里，才是最现实的事情。 他扶着床边，用力撑着想站起来，不想刚站起来，又重重地坐下去。 门外，立即进来一个人，正是二媳妇，“方老师，你醒了。” 她一把扶着方小波，方小波一把就拉住她，全身的重量就向她倾斜，她说，方老师，你就躺在床上吧，我给你熬的粥，你喝一些，过一会就会好的。 她再次进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女孩过来，“佳佳，赶快叫老师。” 那女孩，应该只有四五岁，低着头，有点胆怯地看了方小波两眼，搓着手，轻轻叫了声，“方老师。” 方小波淡淡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一下子看着二媳妇，二媳妇立即笑道，“孩子叫赵永佳，四岁多了。” 方小波说，“大姐，你叫什么啊？” “我叫周霞，你叫我周姐就行。” 方小波点点头，也不想说话，吃了点饭。 天快黑的时候，方小波从房间里出来，借着外面房屋的影子，他发现，周霞家的房子是从附近的院子分离出来的，在离房屋两百多米的地方，有一个院子，那房子的门口立着一根长长的树干，那上面有一张已有些破旧的国旗。 这应该就是学校了。他不由走过去，推了推门，门开了，正门对着的一个房间，台阶很高，门开着，里面点着两支蜡，蜡的上面，是一座塑像，那塑像，是一位古代的将军，拿着大刀，英气十足。 方小波很多个英雄的设想，但都被否了，也没心思再去猜测是什么人，他走到旁边的房间，那里，有两个房间，里面有破旧的长条形桌子。 他不由笑了，学校，这什么学校啊，就是一个寺庙吧，改成学校了。 回去的时候，周霞热了水，端到他房间，拿出崭新的毛巾蹲在地上，将毛巾搓好，递给他。 第一卷 匹夫之路 第10章 色诱 方小波看着周霞，此时的周霞，好像洗了澡，穿着宽大的衣服，蹲在地上时。 此时，他竟然忘记接过毛巾了，周霞一楞，“方老师，洗脸。” “哦”，方小波赶紧接过毛巾，连洗着脸。 一会，周霞又端来洗脚的水，“方老师，洗脚了。” 一股中药的味道，周霞说这是山上采的药，对身体很有好处，最重要的是可以缓解疲劳。 方小波将脚放进水中，有点烫，却还可以承受，周霞说，“我给你按摩一下吧，按摩之后，你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还懂按摩？” “是啊，我们这里的女人，都懂的。” “为什么？”方小波不解地问？ “祖传的吧，传说当年祖先行军过程中带着家眷，女人们为了缓解男人们的疲劳，学会了这种技能。” 方小波心一动，“周姐，那塑像是谁啊？” “我们赵家的祖先就是三国时的赵云呢，我们这是赵家的一个分支，逃离到这里来避难的，在这里经历了几十代了，能保存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难怪，那雕像那么英气十足，竟然是赵云，方小波根本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三国名将赵云的后代。 他道，“周姐，我自已来，你去休息吧。” “方老师，是我按摩不好吗？” “不，不是，我…我想睡觉了。” 周霞将他的脚擦了，然后端着水出去了。 很累，渐渐地，他迷糊地要睡着了。 可突然，他觉得，有人悄悄进了屋，薄薄的被子被掀开一道缝，一个人钻进来。 他诧异地睁开眼，是一张俊俏的脸，精致而白皙，在窗外的月光下新剥的蛋清一般白嫩柔滑，圆柔的细肩，如葱般的细手。 她的眼睛微微上挑，雾蒙蒙的感觉，红唇丰润，微微张着，吐气如兰，战战兢兢地向他身边靠过来，那甜甜的感觉，让人不由想去狠狠品尝。 目光略向下看，黑直如瀑的秀发下，是性感的锁骨…… 这不是做梦吧，方小波咽了一把口水，用力掐了掐自已的大腿。 “啊……” 他轻叫一声，这不是梦，而且面前这个女人，是周霞。 “你，你这是干什么？”方小波一阵莫名的恐惧，这不是穷乡僻壤吗？怎么这里的女人如此大胆。 “方老师，你…你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清溪村，只要你能教孩子们……”周霞说着话，身子颤抖着向他移过来…… “别，别过来……”虽然这太诱人了，他害怕了。 这样的事，太不靠谱了。 他不敢动，周霞也不敢动，两人看着对方，仿佛，谁先动，谁就输一般。 最后，还是周霞将嘴唇伸过来，慢慢地靠近他的嘴角，他全身猛地一抖，手不由就伸了出去…… 他不由将怀中的女人抱在怀里。 他发抖的声音问，“你…你没老公？” “他…他打工出去几年了，现在一点音讯也没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吧，我爸说，肯定失踪了。” “什么？”原来，她有老公，这…… 方小波猛地将她推开，“不…你这样，怎么可以。” “方老师，我男人，真不在了，这…这是他爸说过的，他爸是赵家族长，又是村长。今天这事，也是他吩咐的，方老师…可…可以的……”女人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她一只手抚着方小波的胸，“我…我愿意……” “周霞，这…你们这是怎么想的啊，怎么，从乡上学校也来了老师，你们好吃好喝招待就行了吧，你们怎么能这样？” 周霞不由脸上泛起无奈，“方老师，那些乡上的老师，我们都知道只是过来走走形式，哪能真留下来啊。族长说，只有你，可能会留下来，虽然我们是赵云的后代，可现在，村里的好多人都没什么文化，孩子们不读书，只能跟着种地放羊，长大了，也只得出去打工，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数不清的亏，村长说了，赵家的人要有出息，必须有知识才行，可乡里的学校又太远，我们实在也是没办法……” 方小波被深深的刺痛，那周霞这样做，是牺牲自已，可自已要是上了她，算什么呢？ 他再也无法淡定，向后退了退身子，“周姐，你起来吧，我们不能这样。” 周霞大滴滴的泪水流出来，“方老师，我们这里很穷，条件也差，比不上你们城里，不能让你好吃好住，所以，除了用这个，我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我求求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