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屈辱 我不是刘谦，变不出灿烂的花火；我不是周杰伦，唱不出你想要的温柔……这是我写给我的女神的一封情书，在即将中考分别之际，我多么想亲手将这封情书送到她的手中，可是…… 呵呵二字，很能形容我这个屌丝此时此刻的心情，诚如张信哲一首《白月光》，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悲伤。我的女神，方静仪，自从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的心中，便泛起了悲伤。 她坐在我的前面两排，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能看见她柔亮的马尾，我和她隔得很远，但我依然能闻见她的‘发香’。 她如九天之上的灿烂星辰，注定有许多人围绕着她，而我这个杂草一样的屌丝，只能站在外面的外面静静的凝望，每一次走进教室门，我多么希望能看见她的笑容，那双清澈如湖水般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让我如痴如醉，但我却不敢靠近她。 我太明白我和她之间的差距了，我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记得有一次，我和她一起留下来打扫卫生，就因为这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就让我兴奋，高兴了半天。 在学校里，追方静仪的男生非常的多，我们班就有一个，为什么只说有一个？因为他的存在，他不让其他任何男生靠近方静仪，企图将方静仪霸占，而我和他，却是死对头，我是他处处针对的对象。 苍白的现实一度让我认为，我对方静仪的喜欢，终究只能以暗恋落幕。但在中考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整个人慢慢开始改变，方静仪竟然也开始走进我的世界。 而这件事，正是发生在我和我死对头之间的事情…… 正午，初夏的一场暴雨刚刚洗净合溪镇的铅华，整个小镇显得宁静与祥和。合溪中学的一间教室里，我却无法平静自己的内心，我甚至非常愤怒，拳头的关节被我捏得泛白，我相信，此刻我的眼神，定能点燃一盆火！ “曾剑！还我的卷子来！”我怒目而视着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男孩—曾剑，原因很简单，他手中捏着的那张卷子，是我的。 卷子写名字的地方，我的名字被掩盖在一团黑疤之下，而黑疤的旁边，大大的写着曾剑二字。 曾剑将卷子放在我的眼前，轻蔑的笑着，“张扬，你想要你的卷子？有本事你来拿啊！”当我伸出手的瞬间，卷子被曾剑举高了。 “曾剑！还我的卷子来！”我的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在曾剑的面前，我甚至找不到第二句话来应对他。要知道，我敢站在曾剑面前，已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我不想再懦弱，胆小下去！ 自从我第一天见到曾剑起，便成为了他欺负的对象，不仅是他，他还鼓动班里的同学一起来排挤我。 我从家里带来的中午饭，被他放入过蟑螂；我打扫干净的教室，被他吐过一地的瓜子壳；我要坐凳子时，凳子被他无情的抽空，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地上还放着他刚刚吃过的饭盒。 面对他的欺负，如果不奋起反抗，还叫男人吗？曾剑欺负我的一开始，我确实反抗过，可是，我的拳头从来没有比曾剑的狗们的爪子快过。 班上，有一群生来就是贱命的‘人’，我甚至不把他们当人看。巴结，奉承，把曾剑放的屁说成是空气清新剂，这就是曾剑养的狗每天做的事情。 曾剑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活脱脱的高富帅，从来没有见过他缺钱用，这也是他能养得起狗的原因，至于他老爸老妈是干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而我呢？货真价实的屌丝，没背景，没好爹好妈，但我是一个有尊严的屌丝，曾剑曾经想用钱来收买我，让我替他做作业，我没答应，而是对他说，‘曾剑，如果你把我当朋友，我的作业可以给你抄’ 没想到，曾剑他当场翻脸，“张扬，你TM以为你真能张扬啊！告诉你，老子给你钱，让你给我写作业，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自从我拒绝给他写作业后，便成为了他欺负的对象。今天，我绝对忍无可忍了，因为曾剑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平时我忍你让你，不代表我没有脾气。 这是中考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如果考得好的话，能得到学校里面的推荐名额，直接进市里面的重点高中，青元一中。我的成绩，应该算得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为了给我的母亲好生活，我一直发愤图强，努力用功，争取改变自己的命运。 好好学习，知识改变命运，这是我一直信奉的，但现在我有些动摇了，没关系，没钱，属于我的‘东西’还是被曾剑抢去了。 在这次摸底考试中，曾剑将我的卷子和他的卷子对调了，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高分，我想，这就是差距吧。也许，有人会建议我告老师，告校长。 这TM有用吗？虽然我还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真TM黑。老师和校长会看不出问题来？我的字迹和曾剑的这么像？我的答题方式和曾剑的这么像？曾剑能一夜爆发考得这么好？ 只怕，老师和校长都参与了这件事，当然，我说的只是如果，在我心里，老师依然是好老师，校长依然是好校长。 “张扬？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应该像你的名字一样，张扬啊。”曾剑嬉皮笑脸的，一副欠扁样。我之所以沉默了这么久，是我找不到办法对付张扬，但我又不想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但现实就是，我只是一个屌丝，屌丝的命运，只能在内心咆哮咆哮了。 “剑哥，跟他废什么话，他这种垃圾，野种，生来不知道老爹是谁，老妈就一辈子的卖菜命！我们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走吧。”曾剑的走狗甲用脚轻轻的在我腿上踢了一下，如果按照以前的发展，我会被他们痛扁一顿，但今天不同！他们触碰了我绝对不能被触碰的禁区！ 我猛地转过身去，对着走狗甲大吼：“王浪，有种你TM再说一遍！” 围着我的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可能我的突然发怒，和脸上的表情非常吓人吧。王朗怔了怔，继续笑着，“张扬，你……” “我杆你ma！”我没让王朗继续说下去，如果我让一个人连续辱骂了我的母亲两次，那我绝对是不孝！ 轰隆，我如饿狼一般的扑向王浪，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尽了我最大的力气，最终，我压着他扑倒了一张桌子。 “杂碎，我cao你ma！”我尽情的唾骂着，在我妈面前，我是一个懂礼貌的孩子，从不骂脏话，此刻，原谅我虚伪一回！ 我握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王浪的脸上，或许是我感觉比较敏锐，我感受到王浪的腮帮子有了明显的错位。正当我再次挥拳而出的时候，我的身子一斜，朝旁边飞去。 脑袋实打实的撞在桌上，这一下可不轻，让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只能感受到我的身子不停遭受外力的击打，我下意识的双手抱头，卷缩着身体，因为这样能够保护到自己。 我的整个世界都是浑浊，黑暗的，我依稀听见曾剑等人的大骂声，“你敢动手，活腻了，今天打不死你！” 噼里啪啦，我的身子完全成为了足球，这就是反抗的后果，但是我不后悔，如果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还谈怎么样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由最初的大脑空空一片，转变成了能感受到疼痛，再到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我不知道被他们打了多久。但我强迫自己一定不能倒下，一定不能！终于，我仅存的一丝感觉感受到了他们停了。我努力想站起来，但身子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控制不了。 我咬着牙，睁开了眼睛，我看见教室的门口忽地出现一双脚，紧接着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威严的声音我很熟悉，正是我们班主任的声音，别听他的声音很凶，其实，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我送给了他一个外号，势利眼。 记得曾剑刚转学来我们班的时候，势利眼并不知道曾剑的底细，有一次课上，曾剑玩手机被势利眼抓住了。势利眼一把将曾剑的手机抢过去，曾剑立马跳起来指着势利眼的鼻子，“死眼镜，你别以为你是个老师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TM就一个SB！” 势利眼被当着全班人的面骂SB，当时我看见他的脸都绿了，那节课也就此作罢，势利眼将曾剑领到了办公室，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本不关心的，但还是从同学口中得知了一点。 曾剑被势利眼领走后不久，一辆奥迪Q5开进了学校，车中的男人走进了势利眼的办公室，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这是曾剑的老爸无疑了。曾剑毫发无伤的从势利眼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如果这事换做别人呢？就凭辱骂老师这一点，最少是一个小过，可曾剑一点没事，谁叫人家有一个好爹呢。 自此过后，势利眼对曾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无微不至，直接把曾剑当成了他的亲儿子，记得有一次最夸张的是，曾剑上课睡觉，势利眼温柔的将他叫醒，孜孜不倦道：“曾剑，不管怎么样，多少听一点吧。” “没兴趣！”曾剑白了势利眼一下道。 “曾剑，你白天睡了，晚上睡不着怎么办？”势利眼的这句话不仅让曾剑无言以对，全班人都无语了。 我们的班主任，就是这么一个人。 果然，我听见势利眼的第二句话变得温和多了，和小绵羊一般，“曾剑，原来是你啊。刚才发生了什么啊？”在势利眼的眼中，永远看见的只有势力二字。 “老师，就是他！他刚才因为几句言语不和，就想打王浪，王浪挨了他的几拳，嘴巴都出血了。”我听见了曾剑的大喊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刻，他一定怒狠狠的指着我。 曾剑的声音过后，我又听见了王浪的声音，“老师，张扬他打我，你看，我的嘴都肿了。”此刻，我心里在想，我是没有好好把握到机会，不然定会揍死王浪，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再给王浪几拳，可是，此时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什么！张扬打你！”在势利眼的暴怒声后，我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我感觉我的衣领死死的勒住我的脖子，我的身体也被提了起来。 “张扬！别以为你成绩不错就可以乱来，告诉你，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人，我是很公平的，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势利眼的几颗唾沫星子溅射在我的脸上。 正文 第二章 反抗 疼，真的很疼，疼得我无法说出话来，但面对一向很‘公平’的势利眼，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开口说话！“因为王浪该打！”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来，说完之后，我的肚子疼得翻江倒海，我感受到头上的虚汗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在平时，我不会说出这样‘张扬’的话来，更多时候，我就是一个好好学生，不惹事，话也不多，但是，今天，王浪侮辱了我的爸妈！ “你你你！”势利眼对着我连说了三个你字，提着我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我猜想，此刻他一定非常气愤吧，肯定没有想到我敢这么说。 知道势利眼在生气，我非常高兴，真的，我一点都不后悔说出这句话来，哪怕接下来的惩罚会很严重，我也不在乎。 “张扬，你态度太恶劣了，不仅打人，还毫无悔过之意，跟我去办公室！”势利眼沉默了几秒接着道。我不知道是因为厚厚的镜片让势利眼看不清楚，还是他的眼睛原本就只是摆设，我是打人了不错，但曾剑他们也动手了，我受伤明显比王浪多，难道势利眼看不见？ 我知道，进了他的办公室，将会成为针对我的一场批斗会，同时也是曾剑他们的一场安慰会。 “放开我！”缓了一点时间，我的身体没有那么疼了，我便一把将势利眼的手打开，势利眼这双充满铜臭味的手不配摸我！ “张扬，你是不是不想读书了？再这样下去，你绝对会后悔的！”势利眼嚣张的食指在我鼻子边上下颤抖，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朝教室外走去。 在走的同时，我看见了曾剑和他的一群狗们给我投来的轻蔑眼神，我知道他们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但这又如何，我在心底暗暗发誓，尽管现在的我是卑微，弱小的，但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轻视，小看我的人付出代价，一定会！ 我很快走到了势利眼的办公室中，此时的办公室中，还有不少其他班的老师在，他们纷纷愕然的看着我，可能是我的鼻青脸肿吓着他们了吧。我站在势利眼的办公桌前，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 势利眼和曾剑他们姗姗来迟，我不知道势利眼又背着我和曾剑他们说了什么。 “太过分了，没想到张扬竟然是这么一个虚伪的人，曾剑，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人还没来，我就听见了势利眼的声音。 很快，势利眼和曾剑他们走了进来，曾剑一出现，我发觉，办公室当中的气氛立即变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这些个老师，看待曾剑的眼光很奇怪。 “张扬，你什么都不必说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势利眼见我看了他一眼，可能觉得我想给他求情吧。其实，我根本没有打算说一句话，我说的，全部都是错的，而曾剑说的，自然而然都是对的。 势利眼风风火火的走到我的面前坐下，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张扬，我告诉你，你的麻烦大了！” 我索性将眼睛望向窗外，不去理他。 “曾剑，很不错哦，你这次的物理考试成绩进步挺大，继续保持，老师相信你能够在中考取得好成绩，来来，快喝水吧。”听见我们班物理老师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他端着一杯刚从饮水机当中接来的一杯热水递给曾剑。 物理老师也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接着看向势利眼，“老徐，张扬这是怎么了？平时他挺乖的吧。” “哼！”势利眼冷哼一声，眼角斜了我一下，“老钱，你有所不知啊，张扬平时的乖，都是装出来的，你知道他这次做了什么好事吗？” 物理老师摇了摇头，“什么事？” “他竟然说我们中学的所有老师，包括校长，都是废物，垃圾！”势利眼道。 势利眼的这句话深深的震惊了我，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势利眼，质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别不承认！”势利眼嘴角一挑，一副一定能把我弄死的样子道：“张扬啊张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考试没考好，你竟然诬陷曾剑将你的卷子换掉了，做人，首先需要的就是诚实，我是怎么教你的？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却硬要怪给曾剑，曾剑将你的卷子换掉了，作为老师的我们会看不出来吗？你们每个人的字迹，答题方式我们都是知道的，你说曾剑换了你的卷子，不就是说我们学校的老师无能，连这种小事都看不出来吗？” 火了！我真的火了，势利眼血口喷人太狠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说什么，曾剑就是将我的卷子换掉了，写成了他的名字！不信可以将我们的卷子拿出来比较！”此刻的我，年纪真的太小，资历尚欠，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落入了势利眼事先挖好的陷阱当中。 势利眼摇了摇头，“张扬啊张扬，身为老师，我真的不想看见你走入歧途，执迷不悟下去。张扬，我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你，心思竟然这么毒辣，你和曾剑的卷子都被你撕了，让我们怎么判别？” 我的脑袋中轰的一声，我算是明白势利眼和曾剑为什么迟迟不来，就算我再傻，我也应该明白他们做了什么！这样的计谋，一定不是一个初中生能够想到的！该死的势利眼！ 败了，败了！卷子被势利眼撕掉了，还给我带了一大顶帽子，我拿什么翻身？这就是和权势，背景斗的下场吗？ 接下来的我变得浑浑噩噩，办公室中老师们给我投来的异样眼神，曾剑和势利眼对我的冷眼冷语，以及他们将撕烂的卷子带到我的面前，这一切，我都没有感觉，我只怪自己的经验太浅，太冲动了。但是，如果不冲动，我还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吗？ 我的罪名可大了，侮辱了全校老师，加上殴打同学，势利眼告诉我的是，很可能被开除，不过一切都还要等到我妈来学校。 在我妈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都保持在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开除，不能读书，对于我来说，我真的不怕，我深信一句话，英雄不问出路！ 哪怕我以后不能读书，我也一样能够活得很好！ 但是，开除和不能读书对于我妈来说，她绝对会非常伤心的，她含辛茹苦，不分昼夜，每天晚上三点起，去市场批发蔬菜，在冰冷的水龙头下将蔬菜洗干净，还得赶在六点之前将蔬菜摆在摊位上，日复一日，我妈卖菜的收入就是我们全家的收入。 想到我妈即将会为了我伤心和担忧，我的心仿佛被鞭子抽打一样，我紧咬着嘴唇，心情非常复杂。我和曾剑起冲突，伤了我妈的心；面对曾剑的嚣张，选择忍气吞声，会让我妈受到侮辱……我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好像无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受压迫的局面。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是那些凭关系，凭钱财的人他们的世界吗？我到底该怎么样改变现在的状况？正当我陷入无尽的争扎与徘徊时，我听见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我的心忽地一紧，这个脚步声对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猛地转过头去，在那一刻，我的心被深深的刺痛，门口那位容颜憔悴的女人正是我妈！她穿着湿哒哒的水桶鞋，裤腿上挂着几个补丁，身上的衣服我记不清楚到底是前年还是上前年买的新衣服了！ 我从我妈的眼中看出了茫然，她在寻找我和势利眼的影子，当她看见我时，神情在努力的平静，我不是人！不是人！为什么要让我妈和我一起承担我所犯下的过错？ “徐老师，我家张扬做什么错事了？”我妈对着势利眼说了一声后，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可还没走两步，势利眼说话了，“哎！哎！我们刚拖的地板，你别踩脏了，外面有拖布，擦擦鞋再进来！” 势利眼冲着我妈招手，一举一动充满了高贵！ 我妈并没有再往里进来，而是对着势利眼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徐老师，对不起，听见张扬的消息，我立即从菜市场赶过来了，没有换衣服。”说完，我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应该是去寻找所谓的拖布去了。 “张扬啊，你看见没有，你妈这么辛苦的供你上学，你却在学校捣蛋，你说你对得起你妈吗？”我妈刚走出门，势利眼就开始对我说教起来。 很奇怪，此刻的我内心当中非常的平静，我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怒极反笑吧。我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势利眼，曾剑对我妈的侮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你！”势利眼被我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徐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在声声的道歉声中，我妈走了过来。“张扬，你到底干什么了？还不快给老师和同学道歉！”我妈在第一时间就让我道歉，我明白，她是不想事情继续的扩大，是为了我好。 正文 第三章 我要改变！ 这个世界上，让我抛弃所有尊严，向势利眼和曾剑道歉的，只有我妈。我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曾剑和势利眼，他们脸上写着两个字，高兴！ “对不起！”我对他们道了歉。势利眼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张扬，念你还知道自我反省，平时的成绩不错，这件事嘛，我会宽大处理，张兰啊，我这么给你说吧，你家张扬今天……”在我这个当事人面前，势利眼将整件事的过程添油加醋，将他自己和曾剑美化成人间天使，善良无比，将我比喻成地狱恶魔，所有错事都是我干的。 我从来没有觉得势利眼的言辞如此犀利过，句句剑指我。 啪！势利眼刚刚说完，我妈上前一步，扇了我一个耳光，这是从我记事以来，我妈打我的第一次。“张扬，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辛辛苦苦送你来读书，就是让你明白事理，做一个好人，没想到你竟然诬陷同学，还殴打同学，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我妈眼里含着泪水看着我。 “妈，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我低着头道。 “跟我道歉没用，你要让徐老师还有你的同学们原谅你。”我妈道。 “哎！张兰啊，你怎么动手打张扬呢，孩子还小，犯错是难免的，我们重在教育，只要张扬能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诚心改正，我一定会原谅他的。”势利眼很好的做了老师的表率，给我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我妈一个劲儿的感谢势利眼之后，转身面对被我打了一拳的王浪，我妈伸出手去，想摸摸王浪受伤的地方，”王浪同学，你没事吧？“ 王浪看着我妈那双粗糙，满是老茧的双手，赶在我妈摸到他之前，朝后退了一步，“你们还是送我去医院看看吧，你看不出的。”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张扬，你快带着王浪去医院，我先回去取钱。”我妈对着我道。我估计着，这次要被王浪狠狠敲诈一笔了，说实话，要把我妈辛辛苦苦赚的钱给王浪，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那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我即将开口时，势利眼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势利眼，他赶紧将电话摸出，盯着屏幕看了一眼，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喂，李校长吗？对，对，张扬？张扬正在我的办公室呢，你马上赶过来？好，好！”势利眼恭恭敬敬的和李校长说了一通后，将电话挂断，对着我妈道：“张兰啊，这件事只怕不好办啊，我本想替你们压下来的，谁知校长要亲自过问这件事，他马上就过来。” 一听这话，我妈的脸色立即变了变，“徐老师，校长要来？张扬不会有什么事吧？” 势利眼摇了摇头，叹息道：“哎，不好说，校长说了，先让我领着他们去医院，待会儿校长来找你谈谈。” 五分钟过后，我们学校的李校长来了，对于这位校长，我还真的不熟悉，每个学期出了开学典礼能看见他一面之外，都没有见过他。校长直接将我妈带走了，而我，则和势利眼，曾剑他们一起去到了镇医院。 这次来医院，钱先由学校垫着，在势利眼排队交钱的时候，我去了趟厕所，在出来的时候，被曾剑和他的一群狗们堵在了门口，我看了曾剑一眼，冷冷道：“让开，我要出去！” 曾剑嘴角一挑，两手将门框撑住，“哟，张扬，你还挺嚣张的，难道我们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让开！”对曾剑，我不想多说其他的。 “张扬，我告诉你！”曾剑忽地将他的右手食指指着我的鼻尖，恶狠狠的道：“你和我们斗，简直就是找死，这次来医院，我们会把你妈辛辛苦苦挣的那点钱给敲诈完，到时候看你怎么哭！对了，我再提醒你一句，今天下午放学回家小心一点！” 曾剑将他的诳话放完之后，领着几条狗走了，曾剑不会说假话，估计今天下午放学回家，有人会在校门口堵着我了。 在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和治疗，我和王浪的伤都得到了治疗，等我们返回学校时，已经接近下课了，我们从校门口进去时，校门口的几个花坛上蹲着将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混子们，这帮人估计就是曾剑叫来的了，他们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冷笑。 曾剑走到我的面前，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悄声道：“张扬，看见了吗，这帮人就是待会儿教训你的，如果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谢谢你的好意！”我将曾剑的手打开，不就是被打一顿吗？这点苦我受得了！接着，我们并没有返回教室，而是去到了李校长的办公室外，据势利眼透露，曾剑的老爸老妈也来了。 在办公室门口等了几分钟，门打开了，在李校长的陪同下，曾剑的老爸老妈走了出来，他们看了我一眼，走向曾剑，三人将曾剑带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只有李校长回来了。 李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了。”随即，李校长走进办公室，将我的老妈带了出来。我老妈的表情有些凝重，正当我想开口问点什么时，我妈先道：“张扬，我们回家吧。” “哦！”我回答了一声后，返回教室将书包背上，和我老妈一起朝学校外面走去。 夕阳拉长了我和我妈的影子，这个世界虽然充满了美丽，但不是属于我的。 “张扬，我打你的那巴掌还疼吗？”我妈先开口问道。我看了她一眼，心里酸酸的，我妈为了我付出得太多太多，而我却…… “不疼。”我道。 我妈叹息一声，眼帘微阖，意味深长道：“张扬啊，我打你的一巴掌，是被逼无奈，你知道吗？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也知道，你并没有做错，错的是我，是我没有能够给你一个好的环境，才让你受欺负。” “妈，没事，不是都过去了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让你过好日子。”我苦涩的微笑着，我妈给了我全世界最幸福的环境。 “我们家穷，惹不起那些权贵之家，你知道李校长给我说了什么吗？”我妈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校长说，这件事，让咱们别再往上面告了，没有用的，如果我们选择沉默，还能得到一点补偿，如果执意要闹的话，吃亏的会是我们。”我妈道。 这就是事实，什么公平，正义，全都是废话！没有实力，只能被人欺负！我妈说的话很明白了，这件事校长都是参与其中的，为的就是给曾剑一个好成绩，让他能进入市里的重点高中。 “妈，你放心！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遍！”我认真道。 说着说着，我和我妈走到了校门口，此刻，我有些忐忑，因为校门口还有一帮混子在等着我，我被打一顿无所谓，我妈要是受到点点伤害，我一定会找他们拼命。 我朝外望去，那帮混子果然还在，我看见了他们，他们也看见了我，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起来。“妈，你先别出去，我先出去。”我道。 “张扬，没事的，有我在，他们不敢动手的。”我妈看出了我的心思。有大人在，混子们一般不敢动手，但门口的这些混子们，有不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真的怕他们嚣张到我应付不了的地步。 我想叫住我妈，可是她已经走出了校门，那些混子们朝她走来，我只有跟了上去，挡在我妈的面前，要是真的打起来，我只有下狠手，和他们拼命了。 “你叫张扬对吧？”一个黄毛走在我的面前，肩膀斜挎跨的，脖子歪着，将叼在嘴皮上的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踩灭，我知道，在他眼中，这叫帅气。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孙明挺直腰背道。 黄毛轻蔑一笑，“呵！问题可大了，你跟我们走一趟把。”混子们虽然嚣张，但也不至于在校门口动手，他们一贯的做法就是将人带走，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解决问题。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妈大吼一声，等我发现时，她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 黄毛忽地大笑，“王法？难道你不知道我就叫王法吗？哈哈！”在黄毛的带领下，一帮混子大笑起来。我紧紧的捏着拳头，真想一拳头给黄毛打去，但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打下去，我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么多混子，会连累到我妈的。 “张扬，我们走！”我妈牵着我，绕过混子们朝前走去。 “嘿，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去哪，兄弟们，给我跟紧一点！”黄毛们紧紧跟在我和我妈的左右。当我们走过一个拐角时，我妈忽地站住了，我顺着我妈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眉头一皱，难道我妈是因为站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的那个陌生男子而停下的？ 正文 第四章 凌天 站在我们不远处的那个陌生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金色拉链拉到胸口处，能看见里面的黑色背心，下面穿着一条黑色裤子，脚上也是一双黑色皮鞋，一身黑的男子给我的感觉就是沉稳，如同一座山岳般的沉稳。他长着一张非常大众的脸，也许你看了十眼都不会记住他的长相，但是你只需要一个瞬间就能记住他的气质。 这种感觉非常难用言语来形容。 我妈拉着我立即掉头，可后面又有一帮混子围住，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 “张兰！”背后传来那个男子的呼喊声，我妈低着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阵奔跑的脚步声后，一身黑的男子出现在我和我妈的面前。 “凌天，你来这里干什么？”沉默之后的我妈努力用平静的眼神看着这个叫凌天的陌生男子。 凌天笑了笑，看了我一眼，“没事，就是有点事情路过这里，没想到碰见你了。” “哦，那……” 黄毛将我妈的话打断了，“嘿，你们还聊上瘾了，当我不存在吗，喂，穿黑皮衣的，你真以为你是黑she会啊，这么吊，我们要动手，没看见吗，识相的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教训！”说着，黄毛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间，混子们靠得更紧了。 凌天对着黄毛笑了笑，“给你三秒钟，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凌天的语气很温柔，但听得我毛骨悚然，让我感受到一股血粼粼的气息在。 “我干……”黄毛手朝凌天扇来，谁知凌天速度更快，手如毒蛇般的将黄毛的手腕擒住，接着一扭，只见黄毛的身子也跟着扭了起来。 凌天一脚朝黄毛的腿肚子踢去，后者一屁股坐在地上，凌天的腿再抬起，猛地一下踩在黄毛的肚子上，疼得黄毛哇哇大叫，哭爹喊娘。 跟着黄毛的一帮混子们顿时傻眼了，凌天的速度太快了，一举一动中还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将混子们震慑住了。 “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凌天淡淡道。 这时，我看待凌天的眼神变得有些炙热了，我有点渴望变成凌天这样的人，渴望像他一样，有能力应付找上门来的困难，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一帮混子怔住了，凌天手忽地一动，吓得混子们朝后退了一步，凌天朝黄毛的口袋摸去，将香烟和火机摸了出来，自己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妈的！你是混哪的，有本事报出名来！老子一定叫人来弄死你！”黄毛大喊大叫道。 凌天吐出一口烟雾来，再次缓缓躬身下去，很儒雅的将烟头往黄毛的头上一按，顿时疼得黄毛嗷嗷大叫，“滚！”凌天用手提着黄毛的头发让他站了起来，再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黄毛一个踉跄，倒在一个混子的怀中，他立即爬了起来，将食指用力的甩，“凌天是吧，我记住你了，等着，我弄不死你我跟你姓！我们走！” 被打了的黄毛还变成了最拽的人，带着他的一帮小弟大摇大摆的走了。 “凌天，谢谢你帮忙，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妈赶紧拉着我走了，我扭头看了凌天一眼，凌天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让我想了很久，到底是什么意思的笑容。 遇见凌天，我妈表现得非常奇怪，如果凌天是我妈的朋友，我妈一定会让我叫声叔叔，但我妈一定认识凌天的，所以，我把凌天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定位成介于朋友和认识之间。 “妈，凌天叔叔是？”我忍不住在路上问我妈。自从见过凌天之后，我妈就变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妈看了我一眼道。 我点了点头，“嗯。” “他……”我妈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是你爸的朋友。” 爸这个字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份幸福，但对于我来说，太奢侈，我不想提起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想。从我妈口中得知凌天是我爸的朋友后，我便将凌天抛到一边了。 赶在夕阳落山之前，我和我妈将菜市场摊位上的蔬菜装上一辆人力三轮后，我妈在前面蹬，我在后面推，就这样将蔬菜运回了家。 我的家，坐落在合溪镇最北边，这里也是被现代化发展的步伐遗弃的地方，我的家房顶，搭盖的是石棉瓦，下雨时还会有些渗水，这间简陋的屋子，便是我最幸福的地方。 回到家，我和我妈谁都没有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知道，遇见了凌天，让我妈心情非常不好。电视机里播放着新闻联播，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妈坐在电视机前，可我觉得她并不是在看电视，我也理解不了她为什么这样做。 在我妈沉思的这段时间，我去厨房淘米煮饭，弄好了一顿晚餐后，端进房间，我妈依旧坐在电视机旁，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此刻，我甚至有些不忍打扰她。 今天我所做过的‘错事’都让我妈和我一起承担，看着我妈的沉默，我也跟着沉默起来，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又冒了出来，我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改变现状？ 啪啪啪！一阵响声突然将我打醒，我低头一看，这才发觉，端在手中的汤洒出了一大半，我赶紧将碗端好。响声也将我妈打醒了，她连忙赶过来，双手握在碗上，“张扬，烫着没有？” 我摇了摇头，“没有！妈，你坐着吧，我来！” “好吧。”我妈默了默道。接着，我将汤放在桌子上，又拿来拖布将地拖干净。忙完这些，我和我妈坐了下来，享受这顿晚餐。 我妈将碗端在手上，拿起的筷子久久没有动，她忽地叫我：“张扬。” “干什么？”我回答道，我从我妈眼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认真。 我妈沉吟片刻，忽地将头低下，开始吃饭，“没什么，吃饭吧。” “哦！”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知道，我妈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和我说，但是又因为种种原因选择逃避，我妈到底要问我什么问题，这也成为了一个无解的方程式。 吃完饭后，我帮我妈将碗筷洗了，收拾了一下家里，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开始做作业。昏暗的灯光下，我将书包打开，拿出书本和资料。 就要中考了，我应该把全部精力用在复习上才是，可现在的我，真的看不下去眼前的资料还有书本，它们在我眼前就是一团乱码，我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可真的做不到。我将双手支撑在桌上，抱住自己的头，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如大家一样按部就班的走，学生时代好好学习，毕业之后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过一生，这样能行吗？ 我这么做了，谁又能保证曾剑这样的人不再出现？不！我不能将命运交给其他人，我要将命运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把公平和正义抓住！ 时间过得飞快，在我的脑海中，我计划了一个又一个的计划，可我最终发现，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就现在的我来说，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曾剑打压，谈何的翻身？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我猛地惊醒过来，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半了，应该是我妈提醒我睡觉了，我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果然是我妈站在门口。 “张扬，别太累了，作业没有做完明天再做，先休息吧。”我妈淡淡道。 “我……好吧。”我实在没有勇气告诉我妈，我已经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我妈点了点头，“快出来洗脸洗脚睡觉吧。” “嗯。”随后，我洗漱完毕，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一个没有任何资本的屌丝想要翻身，这种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凌天，这个一身黑的男人，对了！我蓦然惊觉，凌天身上散发的气息正是一股‘黑气’，凌天一定是混黑she会的，只有混黑she会的人，才有这股气息。 要么我…… 不！我立即浇熄了心中的想法，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了，我妈一心希望我好好学习，努力用功，我不能这样做。 此时，我会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怪我年纪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直至多年以后，我才体会到，黑白本就是一家，没有黑，哪来的白？ 就这样，我盯着天花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睡梦之中，我竟然梦见了古惑仔电影里面的场景，铜锣湾，浩南，山鸡，我竟然和他们两一起在和东星火拼，我的周围，全是金铁交鸣声。 我手持开山，一路披荆斩棘，杀得大汗淋漓，爽！真爽！我竟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规则，束缚是什么？在我的刀下，什么都不是！ 正当我逼近到东星老大跟前时，开山已经被我高高举起，砰的一声巨响，竟然将我吓醒了。我身子一颤，坐了起来，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头皮发麻！ 凌天竟然出现在我的家里，浑身是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手里提着一把被血液交缠的刀。 正文 第五章 凌天的意志 凌天的身子仿佛如摇曳的枯草一般，随时可能倾倒，但他的眼神却非常的明亮。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想过我会面对这样的场景，血液的腥臭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害怕，正当我想说话时，凌天猛地冲了过来，将我嘴巴捂住，“别说话，不然会害死我的。” 我的大脑处于麻痹状态，根本无法正常思考，鬼使神差的我竟然点了点头，凌天这才松了口气，将手拿开，“谢谢你了。” 说完，凌天转身回去，将门关上，他欲反身回来时，手中长刀哐当一声落地，身子也一歪，倒了下去。我真的很想立即冲过去看看凌天究竟怎么样了，可是我心里的害怕还没有消散。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三学生，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我的腿仿佛被绑上铅块一样，动弹不得，我就这么注视着凌天，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腹部，努力想站起来。 “小子，快过来帮帮我，不然我会死在你家的。”凌天对我道。 我心中咯噔一声，帮？怎么帮？“凌天叔叔，我要怎么帮你？” “先过来把我扶上chuang去！”凌天道。 我怔了怔，走到凌天跟前，顿时，我的头皮再次炸开，凌天的腹部有一个大口子，鲜血如水流般的流淌而出，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凌天叔叔，我送你去医院吧。”我的直觉里，只有医院才能解决这种伤口。 “去医院？外面到处都是我的仇家，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说着，凌天已经将手朝我伸了过来，我没法拒绝，只有将凌天拉起。 “啊！”凌天疼得低哼一声。 我赶紧将凌天扶上我的床，他才刚刚躺下，我的床单就红了一片。“快给我找酒精来。”凌天对着我道。 “好！”我就如一个木偶一般，凌天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当我走了两步，才发觉我家根本没有酒精，“凌天叔叔，我家没有酒精，我出去给你买吧。” “别出去，外面很危险，没有酒精酒也行。”凌天道。 “好！”我赶紧出了房间，大脑中就一个字，酒！我开始在我家里四处寻找起来，终于在我家电视机的后面找到了我妈泡的药酒，我两手将巨大的药酒瓶子抱起，跑了回去。 “凌天叔叔，酒来了！”我对着凌天道。 “嗨！”凌天低喝一声，竟然忍着剧痛坐了起来，我扪心自问，如果是我受了这种伤的话，估计动都动都不了了。 “拿酒过来！”凌天道。 “哦！”我赶紧将酒端在凌天的身边，刺啦一声，凌天将我的床单撕下来一大片，“倒酒在这上面！” 我赶紧将酒往被凌天撕下来的床单上倒去，待床单完全被酒浸湿后，凌天做了一件我意料之中，但仍旧刺痛我眼球的事情。凌天竟然将床单往腹部的伤口捂去。 “哼！”凌天眉头紧皱，霎时，豆大的汗水滚落出来，我简直无法想象凌天承受了多大的疼痛，不敢相信他能如此扛得住，这份毅力，是我没有的。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候凌天的吩咐，凌天一直捂着自己的伤口，脸色在一点一点的变差，被他压在伤口上的床单也慢慢被染红。 这个过程，煎熬的不只是凌天，我也很煎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反正我觉得非常漫长，凌天紧绷的身体忽地松了下来，他靠在床头的瞬间，我也放松了。 “凌天叔叔，你没事了吧？”我问道。 凌天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觉得这么长的伤口，是说没事，就没事的吗？” “我……”我被凌天说得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了，你家有头痛粉吗？”凌天问道。 我点了点头，“有！” “给我找一点来吧。”凌天道。 随即，我转身走出了房间，去给凌天拿头痛粉，别的药我家没有，头痛粉这种一毛钱一包的药可是不少，毕竟我妈经常吃。 很快，我将头痛粉送到凌天的身边，他拿过一包，撕开，将腹部的伤口露了出来，我瞥了他的伤口一眼，触目惊心！ 足足有十多厘米这么长。 “嘶！”凌天倒嘶了一口凉气，将头痛粉撒在伤口上，一包完了，又给我要一包，直到伤口完全被填满，之后，他再将我的床单撕下一块，用酒冲过后，拧干，像绷带一样把自己的伤口缠绕起来。 “小子，很吓人吧？”凌天对着我笑了笑。 我点了点头，“嗯。”这能不吓人吗？大晚上的突然闯进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凌天凝视了我一会儿，“张扬，在我口袋里替我将烟摸出来吧。” “哦。”我顺着凌天指的口袋摸去，摸到了一包烟，将它拿了出来，烟盒已经皱巴巴的了，还沾染了不少血迹，估计是不能抽了。 “算了，你扔了吧。”凌天道。 “好。”我转身将烟扔进了垃圾桶，走了回来，一时间不知道是坐是站，更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我和凌天认识吗？也许算认识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张扬，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突然闯到你家吗？”凌天道。 “我不知道。”我回答道。 “因为我遭到了仇家的追杀，更因为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张扬，你一定很想知道你爸爸的情况吧。”凌天看着我道。 “不想，别跟我提那个男人，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的情况！”我一口回绝道，所有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 凌天默了默，“好，那我就不提你爸，我们来说说你碰见的困难吧。” 我看着凌天，没有说话。 “你的事情我今天打听到了，你的成绩被一个叫曾剑的学生占有了吧，而且这件事情你们校长都参与了。”凌天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这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凌天顿了顿，道：“张扬，需要我帮忙吗？只要你开口一声，我保证，那个叫曾剑的，还有他的爸妈，你们的校长都会遭到惩罚。”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大话，我压根就不相信，但出自凌天的口中，我没有怀疑。 “算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我没有答应凌天的提议，有人会说我傻，我说这是身为一个男人该有的傲气，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别人可以帮你，但绝对帮不了你一辈子，想要不被欺负，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强大起来。 “好，你的这份傲气我非常喜欢，但你想过没有，你要怎么样解决曾剑？去告状？还是痛扁曾剑一顿？”凌天问道。 我沉默了，我知道，凭现在的我，根本不能将曾剑怎么样。 “就算我现在不能，以后，我也一定会报仇！”我道。 “以后，以后是多久？”凌天道。 “我……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负气道。 “张扬，尽管你不愿意接受，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钱权的世界，谁有钱谁有权，谁就是王，普通人想要崛起，不是不可能，但会很难，让我替你解决吧。”凌天劝说道。 “不！我不要，就算你今天替我收拾了曾剑，那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呢？难道我要一直依靠你？凌天叔叔，谢谢你的好意，我会自己变强的，一定会！”我坚定道。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我不该将你带向一条不归路的，你放心，天亮了，我就会离开，不会给你和你妈带来任何困扰。”凌天道。 我的内心有些淡淡的失望，凌天可以帮我解决曾剑的问题，我却拒绝了，我发觉我真的有点傻。我如何变强？认真刻苦努力，用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吧，但我自己却对这个办法不抱有信心。 “凌天叔叔，我想变强，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变强好吗？”我实在是迷茫了，希望从凌天这里得到变强的答案。 我很想走那条道，只是缺乏一点‘勇气’罢了。 “变强？好好学习，努力用功，将来一定能够变强。”凌天道。 “不，那个办法太慢，我等不了那么久，而且，我遭遇的这些已经让我对这个办法失望了。”我道。 “你想走那条道？张扬，你还小，我不想害了你，这条道一旦涉足了，永远没有回头的，这条道的付出非常艰辛，我劝你还是谨慎考虑。”凌天劝说道。 世界上充满了太多尔虞我诈，地下交易，都说武力是最低级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每每要解决关键问题时，还不是得靠武力吗？ “这个世界有完全的白吗？有完全的黑吗？有黑的地方一定有白，白的存在，正因为有黑的支持，凌天叔叔，我想变得强大起来！”我握紧了拳头道。 我不是想做一个坏人，仅仅想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领悟到这些，你说的不错，黑和白都是共存的，你想走上这条道，首先必须得学会的就是对自己狠！”凌天斩钉截铁道。 正文 第六章 谢谢你的指点 “要怎么样才能算做对自己狠？”我问道。 不是我想变坏，是我被赤裸裸的现实抽打得伤痕累累后，必须变坏，不变坏，就等着被欺凌！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确定你想对自己狠起来？”凌天想了想道。 “我十分确定！”我道。 “那好，我就带你体验一把，跟我走。”说着，凌天咬着牙从床上站了起来，流了那么多的血，还能站起来，不得不佩服凌天的毅力。 “走。”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对自己狠，就没有必要去问凌天会带我去哪。凌天走到门边，将长刀捡起，拉开了门。 我跟着走了出去，凌天问道：“张扬，拿上你家的刀！” 刀？我的心咯噔一声，“菜刀行吗，我家只有菜刀。” “行，杀人只需要用刀刃就行，不在乎刀的形状。”凌天淡然道。我却怔住了，凌天要我跟着他出去杀人？空气凝重得让我必须用力，大口才能呼吸。 我最多也就是杀过鸡，杀人？ “怎么，你怕了？”凌天的话声将我打醒，他没有说得很多，但对于我来说，已经够多了，我想，这就是对我狠的第一步吧，如果我连这一步都无法跨过去的话，还谈什么狠字？ “不怕！”为了证明我真的不怕，我很快冲进厨房将菜刀拿来，说不怕是假的，我不过是凭着一口气，一时冲动罢了，要一个初中生杀人，想想都怕。 “走。”凌天带着我，走出了家门。 凌晨三四点的合溪镇，飘起了淡淡的薄雾，街头冷清得连流浪的猫狗都看不见，周围的安静仿佛让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的心就在嗓子眼下跳。凌天带着我走到一条阴暗的巷子内，让我蹲在一个垃圾桶的后面。 “张扬，你听好了，待会儿我把人吸引过来，他跑过去后，你就从后面用刀。”说到这，凌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知道吗？” 我非常紧张，肌肉紧绷，菜刀在我手中颤抖，“嗯！” “好，你等着我！”说完，凌天离开了我的视线。 周围就只剩下我一人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一下两下，越想安静下来，我的心就越乱。嗖，一只老鼠从我的身前跑过，吓得我连忙举起了菜刀，待看清楚后，我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间，我的额头布满了大汗。 时间仿佛变慢了一般，我感觉过了几个世纪，但凌天还是没有出现，时间越久，我就越动摇，就在我即将撑不住时，一阵脚步声终于传来。 越来越近！呼！一阵强风从我面前刮过，凌天跑过去的，他手中的刀明晃晃的，非常刺眼。下面的时刻，就轮到我了，我的血液沸腾了，菜刀被我紧紧的捏住。 一个人影从我面前跑过，我跟着站了起来，朝他追去，高举的菜刀向着他的头砍去！ 不！我做不到！关键时候，我还是没能够狠起来，我才十六岁，杀人二字对于我来说太可怕了。该砍下去的刀没砍下去，我飞身踢出一脚，踹在那人的后背。 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扑出去，在地面搓了接近一米才停住，这时，奔跑的凌天突然转身，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刺向那人的后背。 此刻的画面仿佛慢放了一般，我看见长刀一点一点没入那人的后背，再闪电般的拔出。那人在地上颤抖了一下，便没有动静了。 我想，我的脸色此刻一定毫无血色，一个人就这么惨死在我的面前，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快崩溃了，我想逃离这里，我想做回我的乖学生。 凌天看着我，仿佛大吼了一声，他吼了什么，我根本听不见，只见他疯狂的扑向我，握住我的手，朝后挥去，我的整个人都为之旋转。 咚的一声，我重重的倒在地上，凌天压在我的身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凌天还在握着我的手臂一通狂挥，渐渐的，一阵剁肉的感觉传递在我的掌心之中，我仿佛知道了这是什么感觉。 我扭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凌天握着我的手，疯狂的在砍一人的背，被砍的这人身子还在争扎。猛地，一刀砍进了这人的胸腔，噗嗤！腥臭，带有温度的血液溅射在我的脸上。我终于明白我做了什么事情，我杀人了！尽管是凌天握着我的手。 这刀下去，凌天也停手了，他放开了我的手，我立即将刀子扔掉，四肢在地面狂蹭，想要站起来，这时的我别提有多么狼狈了，我怎么也站不起来。 倒是凌天非常容易的站了起来，“张扬，你杀人了。” 不！我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太可怕了，我一直没有站起来，我爬到了墙角，一手扶着墙壁终于站了起来，我甚至不敢看那个被我砍死的人一眼。 不知怎么的，我哭了。 凌天走到我的身前，“张扬，这就是叫对自己狠！如果你做不到的话，还是放弃走这条道想法吧。张扬，你是个懦夫，有种就面对事实。” 我杀人了，这几个字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有映像，我不知道我怎么回到的家，凌天又是怎么走的。 回到家后，我睡不着，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周围的一切都是恐怖的，天亮得太早了，在我还没有彻底好转过来时，我的门被推开了。 “张扬！”我妈忽地冲了进来，站在我的跟前，“张扬，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房间中为什么这么多血啊？” 我胆怯的看了我妈一眼，想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可嘴巴却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张扬，是不是凌天来过这里？”我妈问道。 我点了点头。 “他在哪？”我妈继续问道。 这次，我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妈看出了我的惊吓过度，她跑出了房间，等到回来时，手中端着一杯白开水，她坐在我的身边，一只手将我抱住，“没事了，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杯，感受到淡淡的水温，我真的好了许多，等慢慢喝完一杯水后，我能说话了。我告诉我妈，昨天晚上凌天来了，他受了伤，处理完伤口之后，便走了，至于我杀人了的事情，我隐瞒了，没有说。 听完我的诉说，我妈骂了凌天一句，便让我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没有去学校，我妈给我请了假，让我在家里缓一缓。时间真的是最好的治伤良药，望着窗外正午的烈日，我心中那股害怕感觉的渐渐消失了，不能说没有，至少我能思考一些问题了。 呜呜！我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上竟然写着凌天二字，我顿时怔住了，我什么时候存的他？ 我接通了电话，“喂？” “是张扬吗？你现在应该清醒了吧？”电话当中的声音的确是凌天的。 “醒了。”我也没去纠结凌天的电话号码到底怎么样出现在我的手机上，估计是昨天那段我被吓傻了的时间中，凌天存的。 “张扬，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杀了人，没被吓傻，就说明你的胆量不错。”我不知道凌天这话的意思是夸我还是损我，但是，我听出了他的意思，昨天晚上让我杀人，是为了锻炼我的胆量。这样的做法真的起到了效果，杀人我依旧不敢，但拿刀砍人，绝对敢！ 人都杀了，还会怕区区的砍人？ “凌天叔叔，你在哪？”我问道。 “我已经回青元市了，昨晚谢谢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回来，你现在还想走这条路吗？”凌天在电话中问道。 我默了默，“不是想，我会一定走这条路的。” “这条路，远远没有狠字这么简单，既然你决定了，我就给你一些忠告，除了该有的胆量之外，走这条道，靠的还有人脉和关系，我知道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理解我说的话。”凌天道。 “谢谢凌天叔叔的指点，我会慢慢靠着我的双手变强的。”我道。 “我知道你小子的脾气，放心吧，我不会帮一个没有实力的人，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尽量打电话给我。”凌天道。 我笑了笑，“放心吧，凌天叔叔，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说实话，经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隐藏在我体内的胆怯和懦弱，真的更少了，直到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凌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一个人站在什么样的层次，才能看见什么样的风景。在接下来的高中生涯内，我遇见的那些事情，还不能真正算得上是黑道上的事情，至少不用杀人就能解决。学生之间的争斗，落在我这个已经是高一级层次的人眼中，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 我谈不上是浴火重生，也能算是大换血了，曾剑！便是我第一个要算账的对象！我要他曾经强加在我身上的耻辱，通通加倍的还回去！ 距离中考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并没有急着找曾剑算账，对他还是处处忍让，因为我决定，曾剑的仇，等到了高中再报！ 正文 第七章 我要报仇 仇我要报，书我也照样要读下去，我不会傻到为了一个曾剑，落得连中考资格都失去的地步。曾剑，你最好能够顺利进入青元一中，不然，我的生活将会变得平淡无味。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边学习一边锻炼身体，早晨上学将脚上绑上沙袋，去到学校后，再将沙袋放回书包，中考的充刺阶段，每天的作业量非常的大，很多课都已经停上，变成做试卷的时间。 每当我有做不出来的题目时，总会将头抬起，看着前方，那熟悉的马尾，尽管连方静仪的正脸都看不到，我依旧很开心，也能给我很大的灵感，这个方法屡试不爽，让我做出了很多难题。 今天，方静仪头上别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非常漂亮，如果可以，我宁愿这样一直盯着她看下去，只是这是在课堂上，我不能这么放肆，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正当我想低头继续做卷子时，坐在方静仪后面的同学忽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方静仪也因此转头过来，带着淡淡的微笑，此刻，我明白了一句话，一颦一笑，倾国倾城。 你让我形容方静仪的长相，我说不出来，反正我就是喜欢她，盯着她看。看见方静仪的笑容，我的心仿佛长了一双翅膀，在慢慢飞走，尽管这个笑容不是对着我笑的。 多么完美的一幕，总会被一些始料不及的因素打搅，曾剑拿着一张卷子出现在方静仪身边，“薇薇，这道题怎么做？” 我将手中的笔捏得紧紧的，恨不得冲上去给曾剑一拳，他竟然叫出了这么亲密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忍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曾剑，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许叫我的小名。”方静仪眉头微皱道。我的女神果然是女神，对曾剑这种人并没有理睬。 不过曾剑没有放弃，笑嘻嘻道：“班长，我这人有一个坏习惯，对于我尊敬的人，我喜欢叫她的小名。” 方静仪不想和曾剑废话，接过曾剑手中的卷子，“哪道题不会？” “这里！”曾剑指着卷子上的一处道。 随后，曾剑便赖皮的缠在方静仪身边，我深吸一口气，埋头下去继续做题。这段时间，曾剑很少来烦我了，这样最好，我可不想心情被曾剑影响了。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中午放学，距离学校近的同学都回家了，本来方静仪应该也在这其中的，今天她却没有回去，对于这点，我有些意外，当然，我是非常乐意出现现在的情况，方静仪中午留下来，我便可以多看她一中午的时间。 距离中考只有半个月了，我能见到她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我很不舍，她是我暗恋了两年的女神呐。 留在教室里的同学渐渐出去买饭了，只剩下我和方静仪在教师中。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噗通直跳，我脸皮很厚，不禁把这一幕当成了我和她之间的独处，我知道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我的中午饭都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我将饭盒拿出来，打开，准备吃饭。也许是饭的味道让方静仪闻见了，她竟然转过头来了，她是要和我说话吗？ 我真的受宠若惊！我虽然不是一个内向的人，但从来没有主动和方静仪说过话啊，她要是和我说话了，我该怎么回答？ “张扬，你每天中午都不回家吗？”方静仪微笑道。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在发烫？我一定脸红了，天呐，太丢脸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极力想掩盖脸红的事实，赶紧吃了一口饭，方静仪一定觉得我非常没有礼貌吧，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但我真的没办法啊。 “不回，因为我的家比较远。”我回答道。说完，我又低头开始吃饭。 “哦。”方静仪回答过后，我便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我真是一个蠢货！我在心中贱骂着自己，女神主动和自己说话，这完全就是一个好机会，我却把女神吓走了，你说这……我抬头看了方静仪一眼，她已经转脸过去，看来是不会再和我说话了。 活该我只能是暗恋！ 算了算了，方静仪不是你能够想的，她根本不会看上你。我‘安慰’着自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起来。吃完饭后，我拿着饭盒出去洗干净回来，进教室时，我不由自主的看了方静仪一眼，我发誓，这绝对是不受控制的。 哪知道，方静仪也刚好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和她对视的勇气，赶紧将视线移开，被方静仪看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快融化了。 走回座位，将饭盒放回书包，我开始复习起来，笔盖被我打开时，外面忽地传来一阵噪杂声，这些声音我太熟悉了，是曾剑的那群狗。 很快，被我打过的王浪出现在教室门口，“班长，曾剑找你有事，你出来吧？” “好！”方静仪将一缕秀发挽到耳后，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我要不要出去？曾剑叫方静仪出去，我真的很想跟出去看看，但我是方静仪的谁？有什么资格出去看？我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看书。 呜！在方静仪出去后不久，我听见一阵欢呼声。“曾剑，你干什么，别这样！”紧接着传来方静仪的声音。 “微微，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这是曾剑的声音！ 尼玛！我心底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就算我没有看见，我也知道曾剑在干什么，我虽然在方静仪女神面前非常懦弱，但除了她之外，我不会！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冲出了门口，只见曾剑的狗们将曾剑和方静仪围在正中间，曾剑这厮怀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单膝下跪。 由于方静仪是背对着我，让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是什么。 所有人都察觉我来了，纷纷将视线集中向我，我知道，曾剑对于我的搅局非常愤怒，但他还没有表白成功，是不会发怒的。 “张扬，谁TM让你出来的，给我滚进去。”王浪恶狠狠的对着我道。 我面无表情，他这点威胁让我提不起兴趣来，“这里是你家？我不能来？” “你！”王浪撸起袖子就想开干。这时，曾剑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王浪，你干什么，谁教你动不动就动手的？” 我嘴角轻轻一挑，还以为曾剑是个SB，他还是有点智商的，我之所以敢出来，是知道曾剑他绝对不敢动手，对我动了手，他的形象往哪放？ 虽然我无法一人将曾剑他们全部干翻，但我也有自己的办法来帮方静仪。 方静仪转头过来看了我一眼，很快又转头过去。王浪嚣张的指了指我，这意思是下午让我等着。“薇薇，我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真心的，我会让你幸福的。”曾剑把我无视了，继续深情的告白。 “曾剑，你别这样，我们还小，我不想谈恋爱。”方静仪拒绝道。 “薇薇，你别骗我好吗？我们都这么大了，怎么会不想谈恋爱，除非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曾剑不依不饶道。 “哎呀，曾剑，你别这样！”方静仪走上前去，估计是想将曾剑扶起来，曾剑耍无赖，不让方静仪靠近她，“薇薇，没用的，我不会起来的，我会让你看见我的真心，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下去！” “曾剑，我真的不想谈恋爱。”方静仪道。 “是不是你有了喜欢的人？除非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然我不会放弃的。”曾剑道。 方静仪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好吧，我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你能起来了吧？” 这句话刺痛了曾剑的心，他眼睛一瞪，要发火了，不过又很快克制住，“微微，你在骗我，你一定没有喜欢的人。” “真的有。”方静仪道。 “好吧，他是谁，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死心。”曾剑凝视着方静仪道。 这时候，方静仪突然转了身，看向我，她要干什么？我心中一片茫然。“我喜欢的人，就是张扬。” 什么？方静仪说喜欢我？我顿时不能思考了，我暗恋已久的女神竟然说喜欢我，还有什么事能够让我这个屌丝更高兴的？ 出乎意料，绝对的难以置信。 “什么，你喜欢他？”曾剑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中的花差点丢掉。 我的每一个毛孔都侵润在暖暖的因子中，方静仪竟然喜欢我，这是做梦吗？方静仪朝我步步走来，曾剑的狗们也识相的让开了。 该死！我快不能呼吸了！心脏要爆掉了！我从来没有距离方静仪这么近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会牵我的手吗？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让我眼中的桃心消失。我猛地回过神来，大家循声望去，势利眼急急忙忙朝这边跑来。 势利眼见曾剑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估计是知道了他刚才在干嘛，心里有气，却发不出来，谁叫人家是曾剑呢？ “曾剑，你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是在干嘛呢？”势利眼温和的问道。 正文 第八章 表白 曾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还想嫁祸在我身上来？没有这么容易。曾剑笑了笑，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势利眼，势利眼顺手接过。 “徐老师，这束花还请你替我转交给师母，就快要毕业了，这是我对徐老师的感谢。”曾剑道。 一听这话，势利眼立即笑开了花，“这个，不太好吧。” 曾剑表白的这出闹剧就因为势利眼的突然出现而结束，势利眼走之后，我和方静仪回到了教室，她竟然主动让我和她坐在一起，我的天呐，我这是因祸得福吗？ 说实话，我被突然而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我就这样和方静仪坐在一起，一起看书，一起做作业，当然，周围少不了曾剑等人的恶毒目光。这绝对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个中午，我时不时的朝方静仪看去，闻着她淡淡的香味。 方静仪忽地用手肘碰了我一下，我低头一看，方静仪弹过来一个小纸团。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手机这种先进的通讯工具，但班上的同学还是乐意传纸条，通过纸条这种媒介传递信息，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在。 我将纸条打开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看来，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屌丝啊屌丝，总爱自作多情。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虽然我看着很伤心，但我也要忠诚的说一句，字真好看。 方静仪在纸条上这般写着，张扬，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我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我的心在滴血啊，我干嘛要自作多情？人家只不过是利用我来摆脱曾剑而已，她怎么会喜欢我呢？人家是怎么样的人，我又是怎么样的人。 我含着苦笑，在纸条上这么回复方静仪，没事！我都懂，曾剑不是什么好人，我能让你脱离他的魔掌，何乐不为呢，没事，我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因为是我新时代，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写好之后，我将纸条递给了方静仪。她会读出属于一个屌丝的心酸与无奈吗？ 我希望她不能读出，读出我的冷幽默就行了。果然，方静仪被我那雷锋二字逗乐了，她淡淡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此刻，让我想到了一句歌词，小酒窝长睫毛，迷人得无可救药。我敢说，这句歌词绝对是为方静仪而写的。 细细的笔杆在方静仪的手中动着，她写好了一句话，又递给我，我接过一看，上面写着，那我们来说说我喜欢你这件事吧。 从方静仪的字里行间，我看出了她想对我道歉，不过我都已经是雷锋了，用得着道歉吗？ 呵呵，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了，放心吧，我不会当真的。写好之后，我递给了她。表面上我在微笑，谁知道我心在哭泣呢？ 很快，方静仪的回复过来了，她写的这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张扬，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方静仪写这句话的含义，难道是她真的对我心怀愧疚，想问出我喜欢的谁，然后替我牵线搭桥？可惜啊可惜。 人一旦多愁善感起来，真的会变成一个诗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我爱你啊。 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发觉我真的成为了雷锋，直接拒接了方静仪。我的这句话，直接换来了一个哦字，附带一行赠送的，别回了，我们赶紧复习吧，就快要中考了，我们一定不要分心。 我又说错话了吗？我想这是肯定的，因为我的过错，直接中断了这次谈话。说实话，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今天中午和方静仪坐了足足一个中午，直到快要上课时，我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离开了方静仪，我又变得魂不守舍起来，胡乱做了两张卷子，也到了下午放学时间，出乎我的意料，先收拾好书包的方静仪竟然走到我的书桌前，我没有抬头就知道是她，因为香味。 我的心扑通直跳，但我没有继续揣摩方静仪的心思，因为我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喜欢我。“张扬，听说你妈在菜市场买菜？”方静仪问道。 “是啊，怎么了？”我抬头问道。 “我想去买点菜，不如你带我去吧。”方静仪道。 虽然不能和梦中的女神成为情侣，但能成为好朋友也是非常好的，我已经把方静仪当成了好朋友，希望她也是。 “好啊。”我收起书包站起身道。 下午放学能和方静仪走一段路，也是非常快乐的。估计是方静仪不想和我说话吧，一路上我两都没有说话，这也成全了我偷窥了她一路。 时不时的，我总会侧头看她一眼，红霞之下，方静仪的侧脸很美，带着淡淡的酡红。人总是不满足的，特别是男人！当我发现偷看方静仪她没有发现时，我的视线开始渐渐朝下移动，关注上了她白天鹅一样高贵的脖颈，继续往下，大夏天的，方静仪穿成什么样大家应该都知道。 我看见了两座初具规模的山峰，那种形状对于我来说有无形的吸引力，但是，我不敢多看，要是被方静仪发现了，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方静仪长得倾国倾城，胸前也很饱满，那她的身材？我都说了，男人是绝对不会满足的动物，何况是十五六岁的我，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异性最为感兴趣的年纪。 在我映像中，方静仪的身材非常的好，但我此时忍不住想看一看。一些恶毒的想法，只能停留在心中，最终我没有付诸实际行动，就这样，我和方静仪走到了菜市场，来到我妈的摊位前。 这时，我妈已经在准备收摊了，“妈！”我对着佝着背的我妈道。 我妈很快直起了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方静仪一眼，随后笑道：“张扬，放学了？这是你同学吧？” “阿姨你好，我叫方静仪，是张扬的同学，我来买点菜，不知道能在你这里买一点吗？”我正准备给我妈介绍一下方静仪，没想到方静仪先开口了。 “啊，这样啊，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挑吧。”我妈热情道。 “谢谢阿姨！”接着，方静仪开始挑选蔬菜，青椒，茄子，豆角，土豆等等。挑好之后，她对着我妈道：“阿姨，你看看多少钱。” “哎呀，不要钱，你拿回去吃吧。”我妈道。 “这哪里行，钱一定要给的。”说着，方静仪已经将钱摸出来了。 “方静仪，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如果你给钱，我们就不是朋友了。”我道。 我脸皮真的够厚，以前从来不和人家说话，今天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和人家说了几句话，就成为朋友了？方静仪看了我一眼，默了默，“好吧。” 接下来，我将方静仪送出了菜市场，我本来的打算是要送方静仪尽量远一点的，不过她在出了菜市场就让我别送了，我只有从命，回去了。 帮我妈将摊位收拾好过后，我们回到家，吃过晚饭，我进入到自己的房间中开始复习，我还是无法安静下来，心仿佛被裹上一层蜂蜜一般的。 今天和方静仪的发展，对于我来说，真的有划时代的意义。幻想了一阵过后，我归于现实，开始在想方静仪为什么要来我家买菜，真的是因为要买菜吗？ 我看未必，今天我破坏了曾剑的好事，以曾剑的性格来说，他一定会找人来报复我，对了，我知道了，方静仪一定是怕我被曾剑叫人痛扁一顿，这才‘保护’我回来的。 虽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这就是事实。在中考之前，我和曾剑开战是不明智的选择，学校里的混混们大多都和曾剑有交集，我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只有死路一条。 去到了新的地方，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会趁曾剑没有站稳之前，干掉他！ 第二天，一切照旧，哦不，有一点情况不一样了，方静仪竟然拿题目来问我，尽管那个题我也不会做，但我还是认真的和她一起攻克难题。 曾剑投来的目光依旧恶毒，恨不得将我吃了，但行动上，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到了下午放学，方静仪果然又找上我。 这次的理由不是去买菜，而是去我们那边的一个书店买书，要和我一起。在教室中，我答应了，不过走了一段后，我停下了脚步。 方静仪狐疑的问道：“张扬，你怎么不走了？” 我咬了咬嘴唇，虽然我很想和方静仪在一起相处，可是如果因为方静仪要保护我，这样才能和方静仪在一起，我宁愿不要。 “方静仪，你是怕我被曾剑他们打吧。”我如实说道。 “没有啊。”方静仪微笑道：“我真的要和你去买书。”说实话，方静仪说谎的技术非常高，笑得很自然。 “你还把我当朋友吗？”我沉着脸问道，显得非常郑重。方静仪双手在不断的翻掐自己的衣角，她咬了咬嘴唇，道：“张扬，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我笑了笑，是真心的笑，至少方静仪真的把我当成是朋友，对我说了实话，“方静仪，放心吧，就算曾剑他们叫人来打我，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正文 第九章 不希望 “可是我不希望你跟他们一样，是坏人，只知道打架。”方静仪凝注着我道。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的心中一暖，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女人站在她们的角度是不会明白的。“方静仪，你相信我吗？”我问道。 方静仪点了点头，“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 “那就好，既然你相信我，就要对我有信心，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让曾剑后悔的，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我道。 我以为方静仪会拒绝我送她回家，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我和她肩并肩的往前走，夕阳将我和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张扬，你就送我到这吧，再往前走，会被我爸妈发现的。”方静仪在一个岔路口对着我道。 “好吧。”我冲着方静仪微笑，她也回了我一个甜如蜜的微笑，在我的注视下，方静仪走过了岔路，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时光如白驹过隙，飞快，一转眼，便到了中考的前一晚上，在之前的这段日子，没什么好说的，曾剑虽然恨我，但没来找过我的麻烦，我每天依旧和方静仪在一起共同学习，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今晚，我并没有做题目，而是好好的放松。 早早的，我洗完脸，洗完脚，就躺在床上，盯着我家的天花板，白炽灯周围，总有一些小虫子在环绕，我的心里，被方静仪填得满满的。 以后，可能就见不到她了，以后，可能就无法和她坐在一起探讨学习了，想到以后，我的心就空空的。我问过方静仪，因为她爸爸妈妈的工作关系，高中不会留在这里。 这件令人惆怅的事情竟然让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我脑海中都是方静仪挥之不去的身影，如果，我和她还如以前那样，没有一点交集，那么，现在的我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可命运的转轮偏偏将我和她交织在了一起，让我如何能够镇静？ 天花板成为了我此时唯一的伙伴，夜，太深沉，以至于我几点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咚咚咚，熟睡的我听见了一阵敲门声，我实在是太困了，不愿意醒来，敲门声过后，我听见了我妈的声音，“张扬，快起了，你还要去市里参加中考呢。” 中考两个字刺激到了我的神经，让我立即惊醒过来，我猛地坐起身在，我妈穿着水鞋，套着围腰站在门口，我知道，我妈从批发市场回来，已经六点了。 “好的，我马上起！”我飞身从床上起来，赶紧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背上书包，拿着一个水煮鸡蛋就往外面狂奔。 合溪镇临近青元市，并没有设置得有中考的考点，所以，我要去市里考试，镇上的客车站距离我家不远，我狂奔了十分钟，总算赶到了客车站，但是，非常不幸的是，第一班车已经开走了，我只能等待十五分钟之后的第二班车。 今天等车的人以学生居多，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客车站的管理员走了出来，宣布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各位同学，非常抱歉，通往青元市的公路发生了交通事故，堵车很厉害，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处理完毕，所以，为了大家的准时考试着想，还请大家乘坐其他的交通工具前往青元时。”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路都堵了，还怎么乘坐其他交通工具？此刻的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立即飞奔出了客车站，往家里跑去，因为我家还有一辆老式的凤凰牌自行车。 “张扬，你怎么回来了？”我妈正准备将蔬菜运送去菜市场。 “堵车，我骑车去！”我急忙对着我妈说了一声后，赶紧进家将自行车推了出来，随便拍去上面的灰尘，我骑上去飞奔而走。 在公路上一阵飞驰，大概半个小时后，前方的公路排起了堵车的长龙，幸好我的自行车体积小，机动性高，我左右穿梭，车龙头不停变换方向，前进的速度也不慢。 很快，我看见了我刚才没有赶上的那班车，堵在路上一动不动，不过现在的我可没有心情注意这些，我必须保证的是考试不能迟到。 当我经过那班车后，我的身后忽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扬！” 我心中咯噔一声，方静仪的声音，我左手一紧，自行车猛地停住，回头一看，真的是方静仪，她从窗户里伸出头来，对着我挥手。 她今天梳了一个齐刘海的发型，显得柔媚温婉。我见她在呼唤我，我赶紧下了自行车，将自行车扛在肩头往回跑去。 “张扬，你要骑单车去考试？”方静仪问道。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不堵车吗，等到通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方静仪犹豫了片刻，“张扬，你能不能带我去？要不然我会迟到的。”我的心似乎加快了跳动速度，载着方静仪去，不免的就会有肢体接触，想到这，我的脸竟然红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方静仪再次问道。 “愿意，非常愿意。”我脱口而出道。 如果能这样和方静仪告别，再好不过了，肯定是一段难得忘怀的记忆。“你等我！”方静仪将头伸了出去，不一会儿，车门打开了，方静仪从车中蹦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她的腿型非常完美，太适合穿这种裤子了，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简简单单的搭配，却把方静仪那种清纯的气质衬托出来。 方静仪慢慢的跑向我，我看得呆住了。 “张扬，可以走了。”方静仪站在我的面前道。 “哦。”我呆呆的，将自行车摆好，我先上车，然后对着方静仪道：“上车吧。” “嗯！”方静仪一点头，她一把抓住我腰间的衣服，虽然只是衣服，已经让我快窒息了，我感受到自行车摇了摇，接着感受到另外一边的衣服也被方静仪扯住了。 “我坐好了，可以出发了。”方静仪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方静仪的两条长腿垂在一边。“好！”我扶稳单车，脚上用力一蹬，车往前走去。可没走多少距离，我便发现了一个很重大的问题，方静仪如果就这么扯着我的衣服，我相信，通过这段堵车的路，我就没有衣服可穿了，而且方静仪仅仅拉着我的衣服这样很危险。 这不，我才开始绕第一个车，后面的方静仪身子便摇晃起来，我急忙将车停住，回头问道：“方静仪，你没事吧？” 方静仪摇了摇头，“我没事。” “方静仪，那个……你不能只拉着我的衣服，这样不安全。”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变小了，脸也热了起来。方静仪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竟然也红了。 “哦！”她赶紧将头低下，“那我需要怎么做？” “你？”我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但这种感觉让我有些爽爽的，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用手抱着我吧。” “好！”方静仪回答的声音也很小，我感受到方静仪伸来的双臂在慢慢抱住我的腰，有一种叫做电流的东西开始慢慢荡开，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对了，可以称作暧昧。 我赶紧将头转过来，启动自行车，继续往前。在我印象里，方静仪是一个绝对的好女孩，和男生一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可能，她和一个男生这么亲密，是头一回吧，想到此，我的心更甜蜜了。 因为我们两的动作太过于亲密，所以，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终于走过了这段堵车的路，原来，是一辆大卡车烂在了路中间，全国各地都在搞大开发，这种大卡车哪里都能够见到。 过了这段拥挤的路，我的车速也快了许多，但我的担心也慢慢出现了，因为我看见有几辆出租车在掉头回青元市，方静仪会不会让我把她放下，她自己打车去学校？她的家境那么好，一点打车钱根本不在话下，我怕，真的很怕，我怕这种暧昧的感觉会稍纵即逝。 有三辆出租车超过了我过去了，我的心总算放了一点下来，方静仪没有叫我停下，就证明她不会下去了。不仅这样，接下来发生的，更让我惊呆了。 忽然之间，方静仪的头竟然靠在了我的背上，随时而来的还有她的侧面身躯，某个地方实在是软软的，让我不感觉到都不行。 我在骑着单车，看不见我两到底啥样，但是我知道，我们两现在的样子，非常像一对情侣吧，只有情侣之间，才会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张扬，你骑单车的技术真好。”我听见了方静仪的称赞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哦，是吗？” “真的，是我坐过最安稳的单车。”方静仪道。 就这样，我两打破了之前的沉默，开始聊天起来，什么都聊，非常的开心。幸福，就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做对的事情。 很可惜，我现在有点不幸福，为什么我和方静仪的相识，不能早一点呢？两年了，今天我和她才算真正的认识。 正文 第十章 早点相识 如果我们两相识在早一点，我心中还会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我尘封在抽屉里的情书能不能顺利抵达方静仪的心房？我又想得出神了。 “张扬，张扬，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答我的话？”方静仪悦耳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中。 我突然惊醒，“啊？什么，你问我什么？” “我问你这次的中考你准备好了没有？”方静仪道。 “好了。”我回答道。 “你准备考哪一所高中呢？”方静仪道。 “青元一中啊。”我道。 “哦。”方静仪用一个哦字结束了我和她之间的谈话。从合溪镇到青元市有多远，我没有具体算过，但现在我认为，距离非常近。 近到我还没有享受够方静仪的温存，就已经到达了青元市。青元市非常繁华，当然，这是相比起合溪镇来说。 青元一中的校门口，已经人满为患，都是送孩子来考试的家长，当然，不乏豪车停靠在校门口边上，奔驰，宝马太常见了。 看着人家四个轮子真正意义上的车，我有点担心，我的凤凰牌自行车会让方静仪身价大跌，都什么年代了，我的自行车早就淘汰了。 果然，我将自行车骑到校门口，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我倒觉得没什么，就怕方静仪面子挂不住啊。 “好了，下车吧。”我转头道。 “嗯。”方静仪点了点头，下了车，稍微整理一下凌乱的刘海，“张扬，我们一起进去吧。” 方静仪在冲着我微笑，她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这让我感到很高兴。“好。”我也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和方静仪一起往前，和女神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只是，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我们在校门口出示了准考证之后，得到了放行，我将自行车推到停车棚里，将偏架踩下，停好车，拍了拍手便转身过来，“走吧。” 方静仪怔了怔，“张扬，你的车不用上锁吗？”我笑了笑，“不用，我的车就像我的人一样，很低调，没人能够看得上。” 噗嗤，方静仪掩嘴一笑，“你还真幽默。” 我说的是事实，我的车除了卖废铁，没有其他的价值，小偷们千辛万苦偷了我的车去，只卖得几块钱，还不够补贴他们的劳动费，谁会愿意。 青元一中，青元市最好的高中，有绿茵场，橡胶跑道，室内篮球场，合溪镇的中学和它相比起来，根本不能叫做学校。这所高中，将会是我接下来三年要呆的地方，除了曾剑以外，还会有什么挑战等待着我呢？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来这里了。 青元一中，将会是我征服的第一个地方！ “张扬，你在哪个考场？”我和方静仪很快就走到了教学楼A栋的下面。 “我在二栋二零三考场。”我微笑道。 “是吗？太可惜了，我们没有在一个考场。”方静仪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我茫然了，难道我在她心中，这么重要？ “没事，虽然没有在一个考场，但是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去吃饭。”我厚着脸皮的邀请了方静仪。 “好啊。”方静仪咧开嘴角笑道。 她的一笑，百媚横生。我和她告了别，走到二栋楼下，等待考试。方静仪答应了中午和我一起吃饭，考试什么的，我真想直接跳过。 心中有了念想，就是最大的动力，为了能赶快和方静仪吃饭，我拼了命的做题，今天早上考的是语文，没什么难题，总之一切顺利的通过了考试。 当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经飞出的窗外，恨不得去看看方静仪在干嘛。等监考老师将卷子收走之后，我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赶紧去A楼下面等待方静仪。 也许是我速度很快，当我来到A楼下面时，A楼还没有学生下来。我的眼睛紧紧盯着楼梯口，有一种等待叫望眼欲穿，很快，学生如潮水般的涌出，人太多了，将整个楼梯口都挤满了。 我一点都不担心，我有信心在第一时间看见方静仪。 果然，在拥挤的人潮中，方静仪出现的一瞬间，我的视线就牢牢的抓住了她，她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的清新脱俗，反正，在我眼里，她和其他女生有很大的差别！ 方静仪也看见了我，毕竟我就一个人站在这里，非常容易看见，她俏皮的给我吐了吐舌头，看她的样子，应该考得很好。 心中泛滥着爱的涟漪，我和方静仪的距离在渐渐拉近，她站在我的身前，比我矮半个头，她仰视着我，我俯视着她。 不管此刻在她的世界中是不是只有我，我的世界中，只有她。 “你（你）。”我和她竟然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开口，接着我两一起笑了笑了笑，“你先说。”方静仪道。 “我想问问你考得怎么样？”我问道。 “那还用说？本才女当然不会被难倒，你呢？”方静仪道。我默默观察了她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用这种语气和谁说话，这么说，她是真心在和我一起相处。 “我？还行吧。”我挠了挠头道。 “那么我们去吃饭吧，食堂还是外面？”方静仪问道。 我沉吟片刻，作为一个男人，吃饭当然是我请，但是，容许我口袋中的钱哭泣一声，去外面吃，我兜里的十多块钱够吗？钱，虽不是万能的，但一个男人必须有钱。 “我们去食堂吃吧，听说青元一中的食堂非常好吃。”方静仪道。 “好吧。”我道。方静仪真是一个好女孩，会为人着想。 我们去了食堂，点了两份食堂当中的自助餐，坐在食堂的一角，这里非常安静，没有人打扰，虽然吃饭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我很开心，谁会想到有一天，我能和自己的女神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还成为了朋友。 吃完饭后，因为考场不能提前进入，我和方静仪只有在学校里面逛逛，我看出，方静仪有一点疲惫了，于是我道：“方静仪，我们去上面休息吧，那里有一个亭子。” 我说的亭子就在二栋楼的下面，周围还有荷花池，非常漂亮。直到我进入了青元一中，才知道我和方静仪去的这个亭子有一个美名，叫情侣亭，原因很简单，因为亭子那里非常隐蔽，很适合情侣之间的谈情说爱，青元一中的大部分学生都是住宿的，上晚自习是免不了的，晚自习下了之后，当然会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情侣亭，就是众多情侣争相去的地方。 “哇，这里好美。”方静仪来到这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好美。 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中全是亮亮的光芒，“还不错吧。” “嗯，这里好美，我真想在这里读书。”方静仪不禁感叹道。 亭子中有一个石桌，四周有四个石凳子，我和方静仪相对而坐，她和我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而我呢，却找不到什么话题和她说，这可能是我太在乎她的原因吧。 说着说着，方静仪打了一个哈欠，我急忙问道：“方静仪，你想睡觉吗？” 方静仪摆了摆手，“不想！” “没事，你睡吧，我看着你，不会让人打扰你的。”我道。 “不是，我真的不想睡。”方静仪勉强道。有时候，方静仪真的是一个大笨蛋，说谎都不会。 我笑了笑，“方静仪，难道你怕我对你图谋不轨，想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做点什么？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我这么纯情善良的人竟然还会遭人怀疑，哎。”我唏嘘感慨道。 方静仪又笑了，能把方静仪逗笑，我觉得很开心。 “亮你也没有那个胆子，我就靠在这里睡一下，你不准睡啊，不然我们都会睡过头的。”方静仪说着，将双手支撑在石桌上。 她趴下后，又立即起来，盯着我，“张扬，我睡觉的时候不准偷看我，明白吗？” 我仿佛一个小偷，偷了钱包被人抓了现行，我不屑的冷嗤一声，“切，谁看你，快睡啦。” “不准看。”方静仪再次强调后，才趴下去，闭上眼睛。我呢？虽然会看方静仪，但也没有那么直接，我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方静仪，拿出手机假装玩了起来，美人在旁，哪里玩得下去手机。 时间流逝，我估计着方静仪真的睡着了，便将手机收起，正视着她，霎时间，空间仿佛凝固了，方静仪熟睡的样子好美。 我看呆了，真的想这么一直看下去，忽地，一阵冷风吹来，我虽感受到非常凉爽，但也意识到，方静仪会不会被吹感冒？要知道，人睡觉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可不一样，不能受凉的。 我应该做点什么，不，是必须做点什么，但是，我又怕被方静仪发现。于是，我假装干咳了一声，“咳。”方静仪没有反应，我这才鼓起勇气走到方静仪的后面，因为风是从后面出来的。 这样，应该能挡住一点风吧，这是我单纯的以为。我处于青春萌动的时候，又是自己的女神睡在自己的身边，能不有点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