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他和眼前的女人有过一段 深夜十点四十，时璨车子停在郊区的别墅群。 暗色笼罩了世界，只有路灯散发微寂的光，下车将那99朵玫瑰从后备箱拿出。 情人节，她的发小兼好闺蜜和男友享受最后两小时的春宵，她这个不是店员的闲人被央求包揽了店内最后一单鲜花外送。 冷空气强烈。 时璨搓了搓手，把脸埋在高领毛衣内，毛呢大衣的衣袖太短，费尽力气都不能将手缩内。 时璨打电话告知对方来取，男人不耐烦到极点，“我正忙着其他的惊喜呢，我这么一出去岂不是露馅了，你这人是不是没脑子！” 那边还似有女声，他压着声线，“总之你快点过来，哪棟我都已经发给你了，门卫也没问题，配送费会双倍给你。” “可是……喂？” 不等时璨回应，那边直接挂了电话，只剩忙音，时璨恼火差点摔了手机。 上下牙都在打颤，抱起超过7公斤的玫瑰，顶着冷风向前。 几缕长卷发被风吹进嘴里，她都腾不出手收拾，终于在一处散发着微弱灯光的门前停下。 时璨把花放在脚边，按响门铃。 这单配送费高昂的吓人，不然她可不要来受这种罪。 良久，无人回应。 时璨再打电话都没人接，她指尖冻得通红，没耐性一遍遍按着门铃。 募地，对讲门铃接通，一道不悦近似低吼的男声，有些沙哑，“又是哪个神经病！” “送花的。”时璨压抑着火气，“你一个小时前订了99朵的玫瑰，我们几分钟前还通过电话。” “砰——”屋内传来重落砸落的声音，有女人哭喊尖叫，时璨吓了一跳身子瑟缩，拧眉脸上染上警惕。 家暴？ 她是不是应该报警。 踌躇间听筒中又传来男人怒气的声线，“你们都是谁派来的，我说你们怎么就这么闲啊？” 他应该是在质问那个女人，“你离我远点！信不信我找针把你嘴缝起来，你别碰我！” 时璨听见有脚步声，像是女人拼命要去吻他。 “我不美吗？我身材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女人魅惑的声线，时璨总觉得里面的人已经在脱衣服，那女人的声音又传来，“反正你都宠幸过那么多人，多我一个又不会怎样，今天可是情人节，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时光。” “疯子，你们都是些疯子！”男人像是在逃跑，叮铃哐当砸倒了一系列家具物件，不忘威胁，有些口齿不清，“明天一早……我就会把你们都查出来，一个个等着吃牢饭吧！” 时璨蹙起眉：“……” 渣男贱女？ 事情似乎有点脱离想象。 时璨手指冻得僵直，双腿之下都快要没有知觉，她又把手机扔回兜里。 再拖下去她就要冻成冰块了！ 不要多管闲事，拿钱走人才是正事。 再一次耐着性子按了遍门铃，“不管你们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先把另一半余款和配送费给我，外面很……” 门突然被打开，男人白衬衫似被拽掉了几颗扣子，短发凌乱，无法掩盖英俊的面庞。 他的脸颊有指印，渗出血珠，握着门板的拳头青筋暴起。 尤其是对上他那双眼，时璨愣怔一瞬，刚想开口，对方冷冷的声线，“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时璨：“……” 她听不明白。 倏地被抓住手腕，强硬拽下台阶，不慎崴脚剧痛阵阵来袭，他不停质问，“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们究竟抱有什么目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你说，你说啊！” 时璨痛苦吸着气，她一声不吭，对方顿住脚步，一身酒气眯眼看她。 时璨抬脚就踹下三路，对方摇晃躲闪。 没踢到。 但总算逃离。 时璨杀人的心都有，“拜托你睁大眼看清楚了！” 她额头都渗出冷汗，葱白的手指指向一旁，“那99朵玫瑰，是你一个小时前向我们花店订购的，十几分钟前还通电话警告我必须送到家门口，现在你……” 男人眸色迷离，他倚靠墙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一脸“我看你怎么编”。 “我说的都是真的！”时璨无语问苍天，长发都被她抓乱了，最后她妥协，接近抓狂，“只要你把另一半余款和配送费给我，你误会和弄伤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ok?” 权当她倒霉，她真的很想回家睡觉。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址的？”他微仰着头，有种优越感，同时又像在赞叹她的智商。 厉害啊！跟踪偷拍不说，最近手段高超，都开始自导自演了。 “接着编。”他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盯着她。 活着真难，他不过是身为国内某大集团的独子，看起来和几个小网红谈过几段恋爱，全国人民都在喊他网红收割机，押注猜测他下个女朋友是谁。 有钱又潇洒难道就是原罪么？ 哎…… “我不过是想放个假，这偏远得都快出中国领土了，你们还能找人送到我床上，导演并拍我的新闻。没条件都要创造条件，这种敬业精神……”微摇头，啧啧咂舌，唇角挑起一抹邪气的笑，他鼓掌，“佩服，佩服。” 付延礼想站直身子，偏偏眼前眩晕，他脚步不稳一手抱着旁边的柱子，指着时璨，“国家应该派你们当间谍，肯定会能搞出大新闻……” 时璨：“……” 时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1500。” 男人蹙起眉，又笑了，他眸中有鄙夷，“这么少，你们的新闻能卖多少，最少加个0吧。”他可是国民老公啊，怎么可能只值1500！ 男人在怀里虚空摸了把，朝她做了个撒钱的动作，“一个亿，不用找了。” 兀自笑了，笑意漫上眼眸眉梢，似乎感受到对面渐至低沉的气压，他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 时璨：“并不好笑。” 付延礼眯起眼睛，他眼前的身影在晃动重叠，只能勉强辨认她是个女人，比屋子里那个撒泼的穿着保守一点。她们大概是分工合作，里面的负责勾引和他上床，外面的，则借着送花的名义冲入房间拍他们的床照。 然后，明天的娱乐版头条就有着落了。 时璨真后悔刚才没报警，她为了单子大半夜跑这么远，受伤不说，本该的钱都收不回来。 她预备去摸手机，就听见高跟鞋的声响，屋里的女人冲出来突然推了她一把，通红着眼怒气横生。 指责她插足别人感情，埋怨男人狼心狗肺，哭得梨花带雨，时璨当场楞在原地…… 旋即闪光灯如雷电，落在他们身上，女人哭着把玫瑰摔在他身上。男人侧目，瞥见灌木丛两个举着摄像机的人，猛地冲上前，拳头挥出，尖叫伴随着血腥…… 时璨回过神，她听到警笛声…… 正文 第二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付延礼头疼得快爆炸，胃里翻江倒海，费力睁开眼，铁栅栏横在视线内。 他像是毫不在意，闭上眼再次向身后靠去，嚷嚷着快来人给他准备床舒服的被褥。 下午刚谈完个合同，与损友喝酒放纵，醉意才让他没有防备，他举手嘟囔，“报告！我全都坦白，是这些人算计我，我只是做了正当防卫。” 凭着感觉指向一旁。 他听到两狗仔狡辩的声音，那个可恶的女人哭哭啼啼。 似乎在警车上的小憩令他清醒了些，再睁开眸，警官就站在栅栏外，付延礼猛地起身向前，腿一软只能抓着栏杆支撑。 他恨！这么狼狈，喝酒误事！ 唇角扯开大大的笑容，“李警官，你看……” “我是张警官，你醉到人都不认识了！” “付总已经打电话交代过，他说不会管你，就按恶意伤人处理！”张警官一脸厉色，“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今天才14号，你……” 付延礼烦躁捂住了双耳，转身摇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的视线内多了双黑色的女士短靴，向上移，军绿色长款大衣，视线偏偏此刻又模糊，付延礼晃着头，但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害我受伤不说，我还因为你进了警察局，这位先生，我们之间已经不是1500块钱能解决，你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时璨咬牙切齿，她新买的项链都被那个疯女人拽断了，这还是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拘留！ 付延礼的世界天旋地转，闭眼屏息片刻，而后蹙着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指了指自己，指尖落向时璨，他像是遇到了难题不解，绞尽脑汁却不能思考。 这种关头还在跟她搭讪？ “是。”时璨还是点头。 “那……”付延礼眯起眼，下一秒，脚掌传来剧痛，女人狠踩他并用鞋跟碾磨。 付延礼那张漂亮的脸皱起来，黑瞳定定看着眼前的女人。 时璨躲避着垂下眼帘。 该死，她怎么还有了愧疚！ 疯了。 “所以，我们在哪里见过？”付延礼勾唇，他的眼眸微长，双眼皮褶皱像刀刻的纹路，五官是棱角分明，褪去轻浮多了几分柔意。 时璨盯着地板几秒，又抬眼看他，沉着脸冷笑 “付先生记性这么不好？大概两个小时前，我们就在你的别墅前……” “你记得我姓付？”像是天降惊喜，男人的眼睛缓缓弯起弧度，她看清他眼底闪烁的光亮，“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叫什么，我的全名。” 时璨一米六五，男人整整比她高出一头，他委屈自己俯身与她平视。 时璨紧咬着牙关，克制自己，她紧闭了下眼。 他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脑残。 她不介意多说几遍。 “刚才警官……” “也对也对。”他付延礼是谁，全国多少女性排着队想叫老公的人。她当然知道他的名字。 付延礼站直了身子，手覆在背后。 他在狭窄的拘留间踱步，全然清醒眼角冒着得意的光。 更别说，他和眼前的女人还有过那么一段。 可惜酒醒了才看清送花的外卖员是她。 可是……她好像把最关键的这一部分忘了…… 罢了罢了，那些不愉快的时光…… 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知在想什么，表情迅速变幻，一脸神游，时璨崩溃了，“这位先生，我真诚推荐你一家治疗脑部疾病的医院……” “时璨。”他转过身，准确叫出她的名字。 时璨脸色惊异。 他挑眉迈步向前，却瞬感呼吸困难，手抓着胸口。 皮肤在肉眼可见发红，下一刻，砰—— 栽倒在地。 …… 付延礼再醒来是在医院，他盯着天花板很久，忆起昏迷前的感受，得出结论：他昨夜差点猝死。 这才后觉后觉坐起身来，脸煞白神色惶恐，他手缓缓覆在胸口，感受掌心传来有力的跳动，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松懈，付延礼阖上眼帘，身子再慢慢向后倒去。 砰—— 没把握好方向，后脑勺生生磕在墙上，瞬间清醒，剧痛使他瞳孔微缩。 缓了两秒。 他昨夜险些猝死啊卧槽！ 猝死！！！ 付延礼怎么都坐不住了，下床慌忙找寻皮鞋，他必须要去找医生问清楚。经过卫生间，鬼神神差迈步进去。 下一秒，男人崩溃的咆哮，“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镜子里，男人的脸浮肿，原本棱角分明的脸生生增肥一圈不说，红点密密麻麻布满了脸颊。 付延礼花了快足足一个小时才接受现实，他内心有一座火山要爆炸。 医生在旁侧解释，“你身体很结实才不会猝死，是花粉过敏，引起了过敏性急性哮喘，太严重导致昏迷，再晚送来一会……” “人就没了。”付延礼替他补充下半句。 “……”男医生扶了扶眼镜，“对……” “所以付先生您其实该感到……” “感到庆幸？”付延礼咬牙切齿，他的脸似乎更肿了，预计没多久就会肿成猪头，张嘴说话都能感受到阻力，他骤然抓住了医生的胳膊。 男医生被他吓一跳，第一反应是挣扎，反被付延礼抓得更紧。 医生额头都是汗：“……” 付延礼黑瞳紧紧盯着他，不悦的神色。 他担心自己方才是不是说错了话？ 私立医院，禾丰集团可是董事之一，他把财神爷爷给得罪了…… “救救我！”他像是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万分惊恐，力道大到快要将人手腕掐断，“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赶快把我的脸治好！” 他付延礼行走江湖，靠的可全是这张脸。 像霜打的茄子，付延礼整个人都蔫了，顿了顿，又不死心，“你们搞错了吧？花粉过敏？我之前可是承包过一个花店的。” “过敏是个很不稳定的病情，很有可能之前对一些事物并没有排斥反应，可也许从某一天开始，一切突然就变了。” 付延礼若有所思，一张女人的脸在他脑中闪过…… 靠在床头，他又想，这得是多巧啊，早不过敏晚不过敏，偏偏时璨抱着玫瑰出现在他家门前，几小时后，他就险些没了命。 正文 第三章 他就是一备胎 他还记着和她谈恋爱是在大三呢，虽然才一天这臭丫头就把他甩了，但还是害他进了趟医院。 当时她连个面都没露，等他好了屁颠找她去，她同宿舍四眼小妹才告诉他，“时璨很早就准备转学了，你不知道吗？” 他当时脸都黑了：我他妈知道个屁！ 四眼小妹扶眼镜的动作像柯南，“可是你上一秒还说你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回想起那句话他还胸闷，再想起自己说的，付延礼简直要吐血。 说话口气完全不似表达男朋友三个字那般理直气壮，他半垂着头，像做了亏心事那样虚，“我……我就是一备胎……” 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回去后就恨不得跳黄浦江自尽，他可是堂堂付延礼哎，A大校草，追他的女生都快能把操场填满了。 结果他刚才承认自己是备胎？ 然后第二天，他被甩的就消息传遍了全校。 甚至还有人传他其实是被绿了…… 付延礼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那么丢人，浪荡的他被逼的足足一个月都没出门。 “遇见她以来，发生过好事吗？”他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顿了片刻。 “没有。”依旧自答。 付延礼选择接受现实，示意护士赶快来给他输液。罪魁祸首就是昨夜的玫瑰，那个疯女人曾将花束摔在他身上过，有几片花瓣顺着他的衣领掉进去。 合着他以后都不能送人玫瑰。 付延礼愁眉不展。 啧，情场浪子没了玫瑰，不就像战士没了刀剑。 付延礼又拿出镜子端详。 完了。 天妒英才，一代神颜就要从此陨落了。 “喂……”付延礼长指把玩着镜子，懒洋洋的，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城东警局，昨天晚上和我一起被送进去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那个狗仔，放心我已经找人……” “什么狗仔！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付延礼就纳闷了，好看的眉眼微蹙，见医生还不准备走，挪动身体到另一旁，他压低声线，“我说那个长的好看的。” 过敏这种东西，不就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么？等他一会恢复了原貌，时璨铁定正在铁栏杆里饿得发抖呢。 她把他害这么惨。 作为回礼，他得去跟她算算账不是。 可对方的一句话，付延礼天都塌了，“你说什么？！” - 时璨第三次冲掉身上的泡沫，不慎将沐浴露也碰到地上，砰得发出巨响。 何星辰在外面喊，“地板也是会疼的呀，我的姐姐你可轻点！” “我浑身上下连我的灵魂都在疼，你应该先心疼一下我。”时璨推门出来，她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姓付的就是个王八蛋！ 昨夜在别墅外那一扭，经过一夜摧残变得更严重，她脚踝高肿起。 若不是何星辰及时将她带回来，她怀疑自己说不定会死在那。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我过几天请你出去吃大餐，嗯？”何星辰抱着她撒娇，她长得就像个妖精，男女都对她无法拒绝。 时璨受不了要将她推开，可何星辰过来挠她的痒，瞬间破功，又假装严肃，“我现在虚弱得都要倒地了，哪还顾得上和你生气。” 时璨长发还半湿着，她脸白的很，整个人被包裹进柔软的沙发。 说实话她现在心里还是有点气，若不是姓付的被救护车送进医院，她肯定要找他讨要个说法。 她真是从未想过送个花到头来都能被拘留，时璨目光扫到茶几上的水果刀，气得牙根都痒。 再有下次她是不是该先带把凶器？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那我们宁愿少赚被投诉也不会接，还是怪我男友，等他回来，我把他揪到你面前让你打。”何星辰后悔得要死，又是盛汤又是夹菜，小勺亲自放进她手中，就差给她磕头，“还有刚才说到哪了，那个付先生好端端为什么晕倒了？” “谁知道……”时璨拨着碗中的米粒，此时回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虽然他恶劣到了极点，可原本活生生的人栽倒在她面前，一条生命险些就从她眼前溜走…… “那他现在好了吗？” “那谁知道……”时璨楞了下，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你问我干嘛啊，我就是个吃瓜群众，无辜的受害者。” 她低头脸都要埋进碗里，莫名心虚。 何星辰放下筷子，盯着她，“演员表可是从来不会出现群众演员的名字，他明显认识你，我们这种关系还瞒着，时璨你居心不良。” “我瞒你什么了我！”时璨手一抖差点摔了碗，想解释，可完全不知从何说起，匆匆吃过放下碗筷，“你就当我穿越了吧，说不定那个男人是上辈子认识我，而我上辈子恰好也叫时璨。” 她总觉得自己有八张嘴都说不清，她还纳闷那个姓付的男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可她可没有接触过娱乐圈内的人物…… “哦，还有，我的确居心不良，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打他一顿。” 她真的这辈子都没有过这种经历，接过空中扔来的衣服，手忙脚乱穿着。一个小时前她才被何星辰从派出所保送出来，在她家洗了三遍澡想除除晦气，错过了上午的工作，很多家长都在微信向她控诉不满。 其中数位家长还是富人级别，哪受得起被这般冷落，若情况再多几次，接下来她可以不用干了。 时璨几乎是飞奔下楼，站稳在外面才回想肿起的脚踝，可她现在根本没时间诊治。又一瘸一拐出了小区，迎面开过一辆出租。 顺利到达奥斯宠物中心，这是个专业的狗狗学校，学习寄养等全面一体。时璨进门时，普通教室内已经站满了家长。 蓓蓓提醒她，“完了，你下午班都迟到了，就差一点！” 有没课的同事从正门进来，擦肩而过，离开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好笑又心疼。 “没事，姐姐会用姐姐的全勤给你买好吃的，时璨不哭。” 时璨：“……” 都是姓付的干的好事。 正文 第四章 他可是禾丰付延礼 时璨心身俱疲，两节课程下来整个人困乏得很，到卫生间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她的黑眼圈都要沉到下巴。 作为机构里有名的训犬师，她每天课程排的很满，就算学校领导有意培养蓓蓓来替她分担，可教学都得由她亲力亲为…… 时璨对着镜子随意补了层唇彩，仍看得出精神萎靡，告诉自己撑住，只剩最后一堂课，只需要迎接一下新学生。 时璨走路眼皮都要黏连在一起，经过走廊的长椅前，不慎踩到人的脚，赶忙道歉。 高大的身影倏然起身，反被抓住了手腕，带到一旁楼梯间，她被压在墙上，口罩下男人得逞地笑，“时璨，我们又见面了。” 那双眼微亮，眼角挑起的弧度为愉悦，半垂着眼帘注视所有的光都洒落在她身。 时璨认出这恶劣的嗓音，困意瞬间清扫，想要推开他却不得，抬脚冲他裆部踹去。 男人空出一只手抬脚就抓住了她的脚腕，而禁锢未散，奇怪的姿势像跳拉丁。 他还笑，“这可是你第二次对我造成伤害，之后我万一要是生不出孩子，是不是要你来负责。” “谁叫你故意往我脚上撞，早知道还会遇见，我当初就应该拿一把刀。”时璨是真的后悔，眼中迸着刀子，男人力气太大她抽不回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响声。 时璨慌了，“你放开，信不信我……” “付先生？奇怪了，刚刚明明还在这……” 时璨惊讶睁大了眼，说话的人是他们负责接待的同事，而宠物学校接待的自然是宠物的家长，所以面前这个人……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现在可以开始欢迎我了。”付延礼点头，优越的很，他现在可是这里的大客户。 另外，这女人看起来像是比学生时代聪明了点。 他清醒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直直盯着她，黑色的瞳孔晶亮，像是一汪深潭，吸引力拉着她向前。 时璨脸色不太好，感觉到手中力道的松懈，稍用力，脚腕就从他手中挣脱，可男人的毛呢大衣沾了薄灰。 他垂眸再看她，眉间的褶皱快要能夹死苍蝇。 时璨本有些愧疚，可肿起的脚腕再传来疼痛，她推开眼前的男人，嘴角扬起抹轻笑，“别过来，我不想我真的踹到你，你下一秒又脆弱倒在我面前。” 眼神扫过他的身体，故意漏出鄙夷的神情，这个人简直没品！ 时璨转身准备离开却与人撞了个满怀。 接待主任浑身都是香水味，下一秒绕过她，“付先生原来您在这啊！想转转您应该告诉我，我带着您，不然我还以为您走了呢。” 比往常还要热情八倍的口音，时璨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脚。 的确是个大客户啊，可她跟这个男人有仇，现在真的是应该好好考虑要不要让他赔偿自己精神损失费。 时璨一只脚刚迈出去，“我自己能做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不过——” 察觉到目光落在她身，付延礼吊儿郎当调笑的口气，回眸视线正与他相对，修长的指节指了指外套上的半只脚印，“你们这的老师好像对我有点意见，你们不会就这样视而不管吧？” - “什么？”办公室里，负责接待的同事说了番话，时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这节课本来就该你上，只不过本来是和另一位家长一起，这不你闯了祸，我们这边只好给优惠，变成一对一教学了嘛。”她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压低声线，怕外面的人听见，拉时璨的手。 “这可是付延礼，禾丰的付延礼啊！你想想他的影响力有多大。”描绘着伟大宏图，“你要是把他这一单做好，之后他的朋友都来我们这，办个至尊VIP，到时候你的年终奖还会少吗？” 时璨头疼，她还真不稀罕，“可是……” “别可是了，外面……” “还没好吗？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带着我家宝贝去下一家了。”付延礼故意拔高声线，听到屋内的脚步声，慌忙把耳朵从门板移开，小跑回桌边的沙发还险些摔倒。 他的短发稍有些乱，那扇门推开，时璨的不情愿与负责人形成鲜明对比，达成目的，他唇角不受控制勾起。 想到戴了口罩她看不到，付延礼笑得更欢了。 时璨啊时璨，你肯定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落到我付延礼手里。 要怪就怪缘分作孽，隔这么多年还能再见。 她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甩他的女人。 时璨被强制推到他相邻的沙发，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同事坐在她身侧，“付先生您的提议我们考虑过了，时老师也已经同意，我……” “我们谈谈。”话落，时璨突然抓住了付延礼的手腕，带着他出了房间，那双狭长的双眸有片刻愣怔。 她松了手，被她触碰过的皮肤还微微发烫，牵连着脉搏加快，呼吸困难的感觉重现，付延礼还未来得及开口—— “你该不会还没从昨天的事情中缓过来吧？”时璨调笑的口气，又佩服他的智商，都进了派出所他还没将事情搞明白？ 他绝对在因为昨夜的事情对她打击报复。 付延礼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拉他出来谈谈，看着她展露除厌恶外的其他表情，他的心脏竟生出一种甚微的愧疚，他这样是不是把她吓到了？ 时璨不清楚他这般神情又是为何，她手指戳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和那群狗仔并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能明白吗？” 付延礼：“知道啊。” 他的火眼金睛这次认错了就认错了嘛，齐天大圣孙悟空还有抓不住妖怪的时候呢。 时璨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克制，“所以这一切都是误会，而你不仅害得我白跑一趟，还……” “我害得你白跑一趟？”付延礼挑眉，差点笑出声，模样挺贱。 时璨有种不好的预感：“……” 付延礼单手插兜，身子半倚在墙上都比时璨高几分，居高临下望着她，目光中透着不怀好意，“谁打电话让你送花，才是谁让你白跑一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正文 第五章 你得对我负责 付延礼从兜中掏出手机，晃了晃，中气十足，“可我这里面并没有和你通话的证明，各种购物软件更没有下单记录。” 闻言，时璨脸色渐渐变黑，心里各种粗话将他骂了好几遍，“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有东西忘了带？” 付延礼不解 ？？？ 什么意思。 “怪不得要戴口罩呢，原来是脸没戴，也是，毕竟两层，戴着怪累的。” 相遇后时璨对他笑了很多次，无一不包含嘲讽，假笑堆积，瞬间又垮下来，付延礼偏这次还是看呆了眼。 他使劲晃头。 时璨是标准的初恋脸，头发比学生时短了些，黑长直也掺染了棕，付延礼才发现，她今天穿着白色的毛衣下摆还有流苏。 整个人……出落得比几年前更美，偏偏嘴变毒了。 完了，一定是过敏导致他眼神不好，让他变得和大学时候一样眼瞎了！ 不行不行，他要清醒一点。 五分钟后，时璨得不到付延礼的回应，手在他眼前晃过。 她抱着臂，“付先生您是不是耳朵还有问题，我真心建议……” 付延礼一言未发，转身匆匆离去，他提醒自己，他是来找她算账的，目的是整她，可这个声音在脑中越发变弱。 没多久屋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又两分钟后负责人追出来。 “付先生！付先生您的狗忘带了！” 少了这最后一堂课，时璨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在走廊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他走进接待室，怀中多了只柯基，转身又凑巧和时璨打了照面。 两人脚步停顿。 时璨向左想绕过，付延礼偏也是如此，再向右，更紧追着不放。 时璨：“姓付的你……” 付延礼：“你就真不记得……” 女人微蹙眉不耐的神色，夕阳霞光透过窗映照在她消瘦的面庞，这一日即将逝去。 褪去不着调的贱笑，那双眼眸，时璨恍惚间有种似曾相识。 下一秒，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看见一条黄色细微的水柱，从男人抱着狗的臂弯渗出…… 随着时间的变化，滴滴答答，汇集地面溅到男人高档的手工皮鞋，男人黑着脸眉心在跳，原本轻浮的声线都覆上一层冰，“这学校能教烹狗吗？都是和宠物有关的。” - 时璨翻来覆去被子都要摩擦起火还睡不着，良久她睁开眼，黑暗中小夜灯发散着暖黄的光。 时璨微喘着气，耳边正传来手机的响声，是负责接待的同事发来对她埋怨的短信。 【时璨你竟然把付延礼给赶走了，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想的，放着钱不赚，你是不是傻！！！】 一连三个叹号，可见对方想杀她的心都有。 时璨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又将手机扔到一旁，所以付延礼究竟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不记得什么？ 时璨真的很累了，但这要命的好奇心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姓付的抓过来问清楚，她懊恼得很，哼哼唧唧抱着胖橘在床上打了个滚。 她给何星辰发微信：【我有预感，我接下来的生活会很倒霉。】 几乎是瞬间，何星辰嬉笑的语音：“想开点，说不定还成就一段艳遇，你就成了付延礼第一个网红以外的女朋友呢，这可是付延礼啊！多少女人都想和他来一段。” 时璨瞬间坐起身，想到他在别墅对那女人的吼叫，厌恶感油然而生。她又好奇，为什么是个人都知道付延礼，想下午她把姓付的全名告诉何星辰，她震惊的模样不易于下一秒火星就要撞上地球。 “连付延礼都不知道，我的天呐，时璨璨你还是新世纪的吗？” 思量一瞬，时璨点开八辈子没有登录过的微博，搜索：付延礼。 还真有许多内容，更多是关于他的网红女友。 【付延礼前女友方小言亮相大热综艺，一头长发配白色长裙仙女范十足，歌唱声动人！】 【付延礼前女友陆鹿生产，女儿和妈妈一样漂亮，女人离开了渣男也可以过得很好[鼓掌][鼓掌]】 【国民老公又现神评论，这样的付延礼你们还爱吗？】 配图是付延礼光裸着上身，四角泳裤包裹着结实的大腿，时璨手忙脚乱点了退出，辣眼睛！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跟这种人产生过瓜葛。 难道她失忆过？而失忆前是个网红，又恰巧和付延礼谈过恋爱？ 什么鬼……时璨拍了拍脑门，真是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时璨又拿回手机，正巧是付延礼的微博页面，发表了一张新图片，显示时间为刚刚。 付延礼：【第一次。】 配图是他大衣上的脚印。 而后下一秒，通知栏微信滚动。 时璨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ID既为付延礼，验证消息：【你得对我负责。】 …… 时璨失眠了。 整整一晚上，梦境中都是付延礼的脸。 在发来要她负责的消息之后，时璨手抖点了同意，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付延礼一连发来了多张自拍，高清无码，面部特写，密密麻麻的小疹子和凸起，时璨吓一跳险些扔了手机。 过几秒后她冷静下来，时璨又看到屏幕上付延礼发来的种种检验报告，竟然是因为她的玫瑰过敏？ 时璨看了看自己肿成馒头的脚踝，呵，这根本就是报应。 付延礼还发来他打吊针的照片，无数个流泪的表情。 【树活皮，人活脸，我都没脸了，你让我怎么活下去[流泪][流泪][流泪]】 时璨重看一遍那些照片，模样是真的吓人，可转念一想她甚至没时间去一趟医院…… 要怪就应该怪那些狗仔，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更不应该要她来道歉。 时璨摸着胖橘的肚子，心中冒出的一丝愧疚消失。 她在键盘上敲：【有病找医生，你找我的话，我这里有一份毁容……】 又停下，删删减减，她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时璨一头栽进被子里，明明先闹事的是他，这些种种都是意外，她在这刻泛滥什么同情心。 烦。 时璨索性钻进被子中，最后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正文 第六章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清晨六点，时璨坐起身，眼眶酸涩。 她的微信差不多振动了一夜，全都是付延礼发来的短信，乱七八糟，最后两条：【如果我丑死了，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医药费五千八，微信转账还是现金？】 时璨：“……” 当没看见，向后仰重回被窝，她还可以睡个回笼觉。 失眠了一夜终于睡着，后果便是醒来发现已过了闹钟时间，时璨早餐都没顾的吃飞奔出门，下了车一瘸一拐进培训大楼。 正碰上某几位网红狗的家长凑在一起闲聊。 “我昨天真的看见付延礼了，虽然捂着严实，但看背影绝对是他，我上次见过的。” “上一秒人还在楼梯间，后来路过个女人，两人……” 察觉她们的目光凑过来，时璨半垂着头，加快脚步。 要命了，明明昨晚抹了红花油，没缓解反倒更疼。时璨推开办公室的门，蓓蓓眼眸亮了，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时璨倒在一旁的软椅。 两晚没睡好了，她怕是离猝死，就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蓓蓓口气像试探，“璨姐，你有没有想过，让工作轻松一点？” 时璨：“你不就是来替我分担的吗？等你完全能独当一面之后……” “除了我！”蓓蓓语气有些急，话出口又急忙想解释什么，时璨睁开眼帘看着她。 滴滴滴，时璨闹铃的响声。 两分钟后有她的一堂课，时璨从椅子上站起身，短暂的歇息反而更疼，她在心里又把姓付的骂了一遍。 蓓蓓突然挡在她面前。 “你知道的，那些网红狗家长的脾气都很差。”时璨看着她，“你是想让我被主任骂？” 蓓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收起胳膊快哭了，时璨越过她打开门，主任正站在门外，“关于昨天付延礼的事情，过来我和你谈谈。” “……” 时璨进屋关上门，赵妍就坐在办公桌前的其中一把椅子，白色卫衣，牛仔裤包裹纤细的长腿，像极了前段时间网络红火的韩国的体育女老师。 察觉到她脚上不便，赵妍主动帮她拉开椅子，担忧道：“脚崴了一定要及时看医生，到时候严重可不好。” 时璨笑着点头，挪着过来坐下，赵妍笑容像清丽的百合。 时璨心里此时是崩溃的。 她早该猜到，两次迟到，并赶走付延礼这样的大客户，后果就是她的死对头来替她完成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付延礼带来的影响……是可持续发展啊…… 主任落座后即是严肃的神情，对时璨的批评更像劝说，“很早之前就曾经说过帮你减负，是我这边一直没有协调好，而且你最近还受伤，是应该好好休息，我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失误就忘了你之前的功劳。” 赵妍默默的，手攥的紧，像是紧张。 时璨听得认真，还点头，转声又问：“我今天还迟到了一堂课，是妍妍你帮我代的吗？真是麻烦你了。” “……”主任余光瞥向赵妍。 赵妍楞了下才反应过来，摇头笑容有些牵强，“没什么，万一下次我有事还岂不是要你帮忙呢，有只叫陆陆的比熊很可爱，看起来还跟我挺投缘。” 说完，像是松了口气。 时璨跟着笑，自从遇见付延礼，她是接二连三倒霉，不过也好，可以趁机放个假。 然后，主任宣布了最新的课程调整，赵妍分走了她三分之一的课程，对外宣布时璨脚伤需要调整，毕竟像教狗狗跳圈和钻通道这种都需要老师领跑。 令人意外，时璨竟没表现出任何不悦或者反抗，甚至在主任一口惋惜说出要想办法挽回付延礼时，“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惹他生气了。” 二人微微一怔，赵妍小心翼翼观察领导的神色。 虽极力隐藏，期待还是从眼眶涌现。 时璨挑了挑眉，“我有个办法。” 第一次对赵妍想要抢他客户的事情表示感谢。 付延礼就是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现在既然有人想要接替她的包袱，她又怎么好意思揽着不放。 时璨扯唇冲她们勾了勾手指，两人凑过来。 说罢，恰巧办公桌的座机响起，“是付延礼。” - 另一边，付延礼挂了电话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僵硬的面庞忽然扯出一丝笑。 顿了两秒，呵，呵呵。 付延礼感觉到唇边的弧度扩大，清楚听到自己的笑声，抬手两巴掌摔到脸上瞬间清醒，他摇晃着头。 他刚才在电话中听到了什么？ 又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不停在原地踱步。 道歉。 对，那个女人刚才说到了道歉，负责他的老师道歉，那肯定就是时璨嘛！ 浑身的细胞像是被换血重生。 小短腿阿拉蕾正在地上咬玩具，被他猛然举在高空中，挑眉得意的神色，“我就说过，总有一天，她得在我面前低头。” 阿拉蕾听不懂，哼哼唧唧要下来，眼看着一缕淡黄色的液体从小短腿中倾泻而出。 “我这件衣服可是限量版的！”付延礼咆哮开口，慌忙将它放下来，手忙脚乱脱着衣服不忘警告，“要是今晚我的行程不顺利，我就拿你涮狗肉火锅！” 反了天了，自从时璨出现，连个狗都开始欺负他！ 下一秒冲进卫生间，想到时璨要对他毁容的事情道歉，并求他带着狗去她们的培训机构上课。 “哈，哈哈。” 付延礼看见镜子中唇角扬起的弧度，试图用手掰下去，可没多久扬得更高。 他对着镜子点了根烟，迷离销魂的神色，觉得自己像极了港片中的黑社会，“小时璨呐小时璨，别怪我心狠，是你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 付延礼特意换了件更贵的衬衫，在沙发翘着二郎腿，等待时璨期间接到了她姐姐的电话，询问阿拉蕾第一天上课的情况。 付延礼吞吞吐吐说不清楚，那边女人觉得奇怪接连质问，到最后快恼羞成怒，“我……我只是帮你送狗上课而已，哪知道那么多，嫌我不行你自己回来管！” 啪，付延礼将电话挂了。 两秒后又有些后悔。 正文 第七章 虽然丑，但我很温柔 万一他老姐真的把狗要回去，他还怎么找机会接近时璨！ 付延礼想发条短信过去，又觉得是在打自己脸，不好。 叮咚，猝然的声响，呼吸都随之停顿，付延礼目光落在大门。 又一声：“叮咚。” 付延礼喉头滚动，不知觉的动作。 他拖鞋都忘了穿就朝门口跑去，后知后觉又返回，故意放慢了步子，在门板这面轻咳，“贵机构来的有点晚啊，我本来都准备睡觉了，你请回吧。” 瞳孔却往猫眼那凑，他想看这女人会不会被他气哭。 3，2， 1。 付延礼脚下不稳，险些摔倒伴个狗吃屎，是阿拉蕾在他旁边捣蛋。 怎……怎么回事。 外面这个女人又是谁。 付延礼慌忙掏出手机都准备报警，外面又传来门铃和女人温婉的声线，“付先生您在吗？我是嘉悦训犬机构的，关于您昨天的事情，我想代时璨向您……” 付延礼手指停住，下一瞬打开门，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赵妍吓了一跳。 还是扬起好看的微笑，“付先生……” “滚开。” 还从没有人这么直接，赵妍的脸白了白，“付先生这其中……” “是有误会不错。”气息像这淡淡的夜色一样冷，付延礼沉着脸，出口成冰，“我可以去你们机构，甚至做免费宣传都可以，但来求我的人不该是你。” 赵妍：“……” “时璨。”付延礼蹙眉，薄唇念出二字，高高在上像宣布赦令，“如果她不来，那么明天，你们机构伤害客户的新闻就会出现在头条。” 赵妍还未来得及出口，“付先生……” 砰—— 房门在她面前摔上。 任凭赵妍如何哀求，向主任寻求帮助，亲自登门拜访，最后付延礼直接叫来了保安。 晚上八点，时璨洗完澡，正坐在床上抹红花油，接到主任打来的电话，“时璨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机构啊。” 时璨不耐烦，听那边将情况讲清楚，她手一抖，半瓶红花油全部撒在了浅色床单。 她真想回一句：“莫名其妙。” 呛鼻的味道在蔓延，胸膛闷上一股火，时璨怒摔了瓶子，这个姓付的为什么就偏偏跟她过不去！ 电话那边的主任发展成哭着哀求，时璨烦躁直接挂了电话，通知栏付延礼的微信不停闪动。 时璨黑着脸，点开。 付延礼：【明明是你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别人承担。】 【伤害了我，你就应该对我道歉啊，你现在来我家里求我还来得及。】 【我给你最后一小时时间，不然明天我就把你们机构送上头条！到时候跪下求我都晚了！】 …… 发送了很多，等不到回复，付延礼最终像是妥协。 【只要你跟我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不能再让步了。】 他本来是想发送个熊猫头暴怒的表情包，又觉得不够严肃，都发送出却又撤回。 付延礼坐立难安，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她的消息，顿了会又开始担心，是不是他太过分了。 付延礼怅然盯着手机，又在心里为自己开脱，要怪也应该怪这个女人太绝情。 这边，时璨气得牙根都痒，她按了语音键，红唇扬起嘲讽的笑，“付先生您是爱上我了吗？没了我活不了？” 她以为这一切是巧合，是他突发奇想的戏弄，现在看来，这男人完全跟她杠上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屏幕内多了条语音，男人颓然的嗓音，像是下一秒真要驾鹤西去，有气无力问：“你听过鮟鱇鱼吗？” 时璨：“……” ？？？ 他在说什么？ 鬼使神差的，时璨输入了问号发送过，想撤回发现为时已晚。 约莫半分钟，付延礼又道：【鮟鱇鱼，雄性一旦遇到磁性，就会与她终身相附至死，雄鱼所需的营养也只能由雌鱼供养。】 还很贴心，附了此鱼的图片。 两只眼睛长在头顶，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尖牙整个一怪物。 【喏，虽然丑，但我很温柔。】 付延礼又发来毁容的照片，手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时璨手一抖差点扔了手机，她的眼睛要瞎了。 【你被吓到了？】 屏幕中冒出句话，她似乎能透过距离看清他此刻神情，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时璨深吸口气，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空，纤细的指节修长白皙，混合着红花油粘手，她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床单拽下来。 他姓付的已经方方面面侵入她的生活，给她折磨。 时璨把手机扔到床头柜，去抬床垫，恰逢手机再响起，余光瞥见胖橘从外面飞窜进来。 砰，像是碰到了什么，噼里啪啦电流飞溅。 时璨看见脸都白了，慌忙拔掉了插线板，可她忘了自己光着脚，胖橘碰洒的杯子水流一地。 砰—— 时璨跌坐在地上，惨白着脸，她的尾椎骨怕是要断了。 手机还在不停响，时璨心中的怒气要爆炸，尤其他说的话扯淡到不能再扯淡。 【你不能光看这个鱼丑就否定它的内在，人家对伴侣如此忠诚，很值得我们人类学习。】 【小学生都知道，不能以貌取人，所以你做人不能这么肤浅啊。】 【就像我，虽然因为你被毁容了，可我的内在依然活跃着，优点甚至会因此被放大。】 【知道为什么吗？】 时璨看的直想给他一枪。 因为你自恋又狂妄，脑子里装了浆糊啊神经病。 下一秒，付延礼便发来张自拍，特意凹了造型，整个人的确闪闪发亮。 附带微信表情，带着墨镜的得意。 【爆帅的皮囊遮挡了我的内在。】 “噗——”时璨自己都没察觉，轻笑出声，还是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她试图扶着床坐起身，微小的动作，牵扯尾椎剧痛，时璨倒吸着凉气， 只能放弃。 “喵~”胖橘声音弱弱的，一边蹭她像是在道歉。 “好啦，不怪你。”时璨摸它的头，想到他的脸就来气，“要怪就怪那个姓付的，他是个扫把星，以后肯定会有人替我教训他。” 姓付的还在不停控诉她的无礼行为，话里话外都在要她现在去找他道歉，甚至再搬出毁容说她这已经算涉嫌伤害。 时璨翻了个白眼，她也不慌，对着自己肿的像馒头的脚腕三百六十度详细特写。 正文 第八章 表演花样自杀 随后发送，“付先生实在是难为我了，上次给您送花我就已经崴了脚，根本没时间看医生，现在严重到像是伤了骨头，快瘫痪了，我就算现在想过去给您道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时璨长拖着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 下一瞬暗灭了手机翻过去，怕控制不住问候他全家。 这种人不光自恋还自私，做事只考虑自己，好像同身为受害者的她就活该被折磨？ 接下来三分钟，都没有再收到付延礼发来的微信。 时璨还以为是手机没电，查看却正常，她那一秒或许是鬼上身还询问，“怎么，付先生现在是愧疚了？” “想要我道歉也可以，你主动上门来，或许我良心发现，还会赔你一笔医药费也说不定。” 时璨说完又有些后悔，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才三句，她就暴露了嘲讽。 索性付延礼没再回复，时璨就这么在地上坐了接近一个小时，到下半身发麻失去知觉，她彻底动不了。 “叮咚。”门铃的响声划破寂静。 时璨试图爬起来。 麻木不足以将疼痛掩盖，双手费力撑起身体，恍然间再摔回水中，她的尾椎似要骨裂，脊背都覆上了一层汗，“谁啊！” 无人回应，这房子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她勉强还能听到离去的脚步，猜测是否按错了门铃。 客厅又传来窸窸窣窣奇怪的声响，砰，像重物摔落，胖橘冲到屋外炸毛低吼。 有脚步声，时璨浑身发冷，摸到手机哆哆嗦嗦，她八成是遇到了入室抢劫。 然而还未来得及按接通，一只修长的手夺过了手机。 时璨面前正是男人的长腿，浑身冰冷的气息，她身体控制不住发抖，男人忽然摘了口罩，蹲下来与她平视。 付延礼红肿的面容似有消退，仍掩饰不住其中迷人，长睫微垂目光落在她的脚。 许是她的错觉，在他眼中看到了担心？ “我送你去医……” “你怎么进来的？” 时璨狼狈坐在水泊中，因恐惧红了眼眶，她身侧的拳头紧握，她以为自己真的要遭遇危险，从没有这般害怕过，结果又是姓付的恶作剧？ 她真的想杀了他。 待时璨反应过来，拳头早已像雨点落在了付延礼身上，愤怒到极点眼眶还闪着泪，“你神经病吗！我现在就应该找来玫瑰杀了你，姓付的你……” 付延礼就这么任由她动手，找来了毛毯包裹着她的身体，将人抱起。 他脸上有印记，是被时璨无意掌掴到。 “再反抗，或是叫的声音大一点，明天你和我，都会上娱乐版头条。” 泪水正滑落，时璨白着脸嗤笑，抓紧了他的后衣领，“堂堂付延礼，大半夜私闯民宅，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我有证据，是你让我来的。”付延礼抱着她就往外走，“绯闻和谁都一样，你愿意火，我没意见。” 时璨被他抱下楼扔进车里，才发现自己客厅的窗户没关。 她就住二楼，外面还摆了架很高的梯子。 时璨：“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址？” 付延礼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而后才继续。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夜色遮挡了浮现的青筋，依附心脏的血管此时就像搅成一团，促使他呼吸不畅。 时璨还在问，哭腔造成的鼻音还未褪去，他心烦意乱，一掌拍在方向盘，“别说了！” 时璨：“……” 话出口就后悔，付延礼短发都被自己抓乱了，想解释着哄她，又不知如何开口合适。 “我……”她毛毯内只着单薄的睡裙，V领，呼吸间能辨清山包的起伏，付延礼慌乱别开眼，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时璨：“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你……” “不是你过来让我道歉的吗？”付延礼拔高了声线，下一秒又恨不得在她面前表演个花样自杀，头埋在方向盘，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种情况对她发火。 时璨：“……” 她搞不清楚状况。 付延礼坐直身体，深吸口气，他抹了把脸，“从现在开始，不要问我任何问题，我不会回答的。” “……” “你可以当我是好心，也可以当我是答应了你的要求，总之，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再问为什么。”他像是很疲惫，从外在到内心，认真看着她，等待她点头。 良久，时璨还是忍不住开口，“可……” 付延礼先她一步，“我就当你默认。” 带她到医院，又是抱下车，挂号一系列繁琐的工序。两处伤害都没大碍，堆积到一起便显得不便，最不济需卧床休息。 医生打着药单，“你女朋友多少有些营养不良，多给她做点好吃的，记住了？” 付延礼没吭声。 时璨尴尬到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隙，更可恶的是，出去还是由付延礼抱着护送，她双手紧紧抓着衣领。 时璨：“喂……” “别说话。”付延礼皱着眉，“你家里我已经请人打扫过，这几天那个阿姨都会陪着照顾你。” 费力打开车门，时璨死抓着他不放，盯着他的眼睛，“你解释清楚，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好人。”掰开她的手，强行塞到车里，下一秒，一个女人坐进了驾驶舱。 红唇扬起公式化的笑，“不要紧张，付总只是让我送您回家。” 车子消失在视线内，付延礼紧紧闭了闭眼，靠在一旁栏杆，长舒口气。 空气中泛着冷意，街边无数盏霓虹灯亮着，感受不到温度。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烦躁的很，“出来喝酒。” - 姓付的已经失踪了三天。 准确来说，那晚别过之后，付延礼就像人间蒸发没再与她胡搅蛮缠，微信都没有收到他的任何骚扰。 所谓曝光，更无异天方夜谭。 似横空来的闪电，在瞬间造成破坏，又瞬息隐匿于黑暗中，甚至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然而留在她家的阿姨又可以证明。 时璨试图将她劝走，但徒劳无功，见她语气稍微不好还会哭哭啼啼，说这些都是付总吩咐的，她做不好就会被炒鱿鱼，家里还有好几口依靠这个薪资…… 正文 第九章 这么劲爆的画面 渐渐，时璨选择闭嘴，就当是姓付的对她应有的补贴和赔偿。 而她不知，在深夜睡熟之后，阿姨藏在卫生间悄悄汇报这一天的情况，声线极低，“时小姐今天精神不太好，付总你不能这样呀，既然担心就过来看看，这样隔着电话……” 另一边，深夜火热的包厢，斑斓的灯光侵占，瘫在沙发角落的男人格格不入。 面前茶几堆满了烟头，手握着酒瓶，仰头喉结滚动，水渍顺流在下巴无比性感。 他默默听着，听她这一天做了什么，大多是无聊到蛋疼的日常，到最后挂了电话，程储终于舍得放开火辣小妹。 倒在他身边的沙发，“呦！付大爷改邪归正啦？还是准备入丈门做和尚啊。” “去去去，赶快滚！”付延礼烦得很，酒没了又开始点烟，烟雾在这暗色的环境升腾，本以为得知她的消息就会安心，现在才发现根本就是扯淡！ 他更烦了。 脑中飘散的无一不是她狼狈的模样，虽不愿，却又不得不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又一次在他面前通红着眼…… 他突然后悔当初的举动，时璨害完了他的脸，现在明摆着又来祸害他这个人！ 付延礼仰头喝完了酒，他起身去拿桌上的未开封。 一定是他还不够醉。 多喝点，喝到连他老子都认不出，到时候什么时璨什么女人，一个个都变成过眼云烟！ “给我个工具。”男人面庞充满了不耐，招招手，没人理，抬脚就踹在茶几，程储赶忙安抚。 抢过酒瓶打开，特意换了个矮杯，“有话好好说啊，冲美女发什么火，我跟你说你再这样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付延礼瞪他一眼，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再去拿酒瓶被人拦住，“我心情很不好，别惹我。” 听听，这说话都泛上迷糊。 目光迷离染上层酒的香醇，刚烈也尽显。 “呦，都放狠话啦，你是不是还想揍我。”程储嬉皮笑脸盯着他，还往前凑，典型核桃属性，付延礼揪着他的衣领就把人拽起来，趁没人注意，抬脚就踹他裆里的大宝贝。 程储白着脸蜷缩在地上，控诉付延礼不是人。 “你失恋了就要剥夺我作为正常男人的权利，你可真是恶毒！” “我失恋？”付延礼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敢让我失恋的人，这个地球上还没有出生！” 话落脑中就浮现时璨的脸，付延礼感觉两边脸被无形的巴掌打肿，又羞又气，一屁股砸进柔软的沙发，酒像白开水一样灌。 妈的。 这女人其实是个妖精吧。 阴魂不散。 有小网红尖叫了声，慌忙过来扶人，“程少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付延礼你……” 红着眼险些就说脱了嘴，付延礼瞪他一眼，程储笑着拍了拍人的小手，“没事没事，别哭，我们国民老公是被人甩了，自尊心受挫，不高兴很正常。” 其实扯淡淡，外面排着队想跟他的网红模特不知道有多少。 付延礼不高兴，程储遣散了一众美女嫩模。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付延礼还在喝闷酒，程储坐在他旁边，解皮带查看自己的小兄弟，他很纳闷，“到底是谁惹你了，愁苦得像电视剧里的老太太。” 付延礼很气，“你才是老太太，你全家都是老太太！” 语毕，气呼呼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还是那张俊脸才安心。 他喝醉了。 程储看着就笑出声，余光瞥见他独特的壁纸，趁他放下时抢过来，“好啊你，够变态的，竟然偷拍！还是这么劲爆的画面。” 付延礼抬脚就踹他，护犊子一样，恨不得把他眼珠子都挖出来，程储一脸发现真相的笑。 “你对她有意思，是吧。” 付延礼顿了一秒，“不是。” 说完就开始穿外套，打电话叫代驾，程储拆穿，“那你为什么这么反常，之前和那么多网红传关系，没见你为她们喝过一口酒。” 付延礼僵着不动，“……” “行了，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程储拍拍他的肩膀，他还跟妹子约好了共度良宵，突然又被付延礼拽回。 付延礼有些难以启齿，“帮我个忙。” “什么？除了泡妞我什么都不会。” “就是……怎么才能引起她的注意！”付延礼险些给舌头咬掉，他这辈子真是栽到时璨手里。 现在想想，他有什么好逃避的。 是啊，那么多女人都喜欢她，她时璨凭什么例外。 不就是感情。 正好追过来甩了，消他心头之恨。 付延礼一咬牙，交代了全部，当然几年前的往事被他抹去，他可不想被圈子里的人知道他被甩过。程储招呼他把耳朵凑过来，“你这样……” 付延礼蹙眉，对上程储闪亮的目光，总觉得变态…… 可想想万一……有用呢？ -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何星辰抱着她都要哭了。 “我也只是充当个门神而已，根本没有帮什么忙，让你说的好像我有多伟大。”时璨将人推开，“时候不早了，你收拾完早点回家，知道了？” 时璨推开门，小雪已停，地面积累了薄薄一层，冷风吹得脸生疼。她今天是过来帮忙，原本的店员突发高烧，她脚伤还未痊愈但已无大碍，付延礼请来的阿姨帮了她太多。 时璨揽紧了衣服往街道上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就跟在她身侧，步伐加快拐入一旁的小巷，刺耳的刹车，车子横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年轻男人只穿了件纯白的毛衣，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抬眸看她一眼，眉眼都漾出窃喜，又生生止住。 下了车，四肢都在发抖，绕过来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 牙关都磕到到一起了，咔咔咔。 冻得像孙子一样。 时璨像没看见，绕过，走了几步，突然被人抓住了包的肩带。 “你放开！”转身想要夺过来。 付延礼嘴唇都冻紫了，一狠心反而加重了力道，抓着人的手臂，“给你一分钟，不，半分钟考虑，是上车还是头条见。” “卑鄙！”时璨瞪他。 正文 第十章 地狱无门你自来 关上门，温暖的热流包裹，付延礼宛若新生。 “这种天气喝奶茶最合适了，喏，红豆的。” 手僵在半空，无人接应。 “……”付延礼舔了舔干涸的唇，递到自己唇边，语气像是笑她不懂享受，“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 时璨颇有些无语，她此时对他的感情复杂，一昧的埋怨和作对倒显得她不知好歹。 久坐她的脊背都僵硬，时璨耸了耸肩，“所以呢？你找我干什么？” 眼皮半垂，迷离的眼神，付延礼咽了口口水，怕被发现，喝奶茶掩饰，“没，没什么，只是……咳咳咳……” 呛到了，快要窒息，手忙脚乱找纸巾，时璨旁观。 付延礼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因咳嗽通红了眼眶，“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你的心怎么就……” “我为什么要帮你。” 没出口的话，都像石头卡在喉咙，生疼。 付延礼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就这么贱！ “医药费我到时会微信转账给你，阿姨的薪水，到时你发账单给我，我付给她。”相遇以来，时璨第一次心平气和和他说话。 付延礼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下一秒时璨就要下车，他连忙锁了中控，整套动作堪比快进。 时璨又凶巴巴瞪他，“你怎么就这么闲啊，很晚了，我要回家睡觉。” 付延礼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渗出薄汗，“当……当然不行！你得向我道歉。” 时璨看智障的眼神，“……” “你忘了？”他因激动睁大了眼眸，声线高的生怕她听不见，又像是对她记忆退化的不满，“那可是你的提议哎，你怎么就说忘了就忘了！” 时璨蹙起眉，她的脑子都跟着混乱，害怕自己是否真的说了些违背精神的话。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记得。”男人面上还是浮现失落，冲她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说你也是受害者吗，你因为我崴了脚，可我前段时间翻窗到你家和你道歉了，但是你造成我毁容这个同样是事实。” “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同样跟我道歉，我就不计较了。” 付延礼说话时长腿翘着，摆摆手，开始点烟，一副大爷模样。 唇边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悄悄扬起，又被他拽下。 小样，都这副程度，她总该低头了吧。 他早就准备好了录音笔，到时候就把那三个字录下来，天天放在屋子里循环播放。 付延礼微小的动作，都被时璨尽收眼底，他眼中的猖狂越发明显，时璨拿出手机给他看了样东西。 “你敢联系媒体你……”付延礼想要把手机夺过来，没得逞，他靠在椅子上气得脸都绿了。 “姓时的，你要是敢把我过敏的丑照爆给媒体让我蒙羞，我铁定把你们机构送上头条！” 时璨自然不傻，她把手机放进了胸口。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堆积的假笑，视线落向车的中控，“你想要拖着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备份了，到一定时间，朋友会替我完成。” “你……”付延礼胸膛剧烈起伏，告诉自己冷静。 最终时璨顺利逃脱，站在窗外冲他摆手。 唇语无声说了两个字：不见！ “我还就偏要见！”气成河豚，付延礼恼怒掏出手机打电话，声线发冷，“动手吧，对，这都是她逼我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时璨，要怪就怪你自己。 - 时璨足足在家里休息了两周，再上岗似乎被贴上了“付延礼”标签，路过都能成为讨论的对象。 “真的是她？长得也不怎么样。” “是啊，可我亲眼看见付延礼把她拽进角落里，过了好久才出来，衣服都乱了。” “还A牌训犬师？切，机构都差点因为她被客户投诉了，搞得我的客户都对我不信任。”从分校新来的训犬师，故意想贴着她的肩膀撞过，反因时璨的躲闪而险些摔倒。 “你……” “走路应该看脚下，而不是忙着讨论别人。”时璨抓着她的胳膊，待人站稳才松手，扬唇冷笑，“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把付延礼请回来，我不介意帮你搭个桥。” 新人哪还敢吱声，慌忙逃窜。 时璨头疼，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一份大礼——领导在等。 主任似亲昵挽着她，不死心追问关于付延礼，“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时璨果断开口。 “好吧。主任无精打采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那投诉……” “已经解决了。”时璨点头，“虽然他不会再来我们机构，但投诉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一切还和之前一……” “真的是他吗？” “真的真的！” “妈呀走运了！” 又有哪个明星来了？ 走廊哄闹声，像是无数人在向外冲，时璨透过玻璃看见外面停了辆黑色悍马。 彪悍的车身狂野，白色喷漆骷髅，一只男人的手臂推开车门。 慵懒靠着车身环顾，修长的手指摘下墨镜，有三三两两的姑娘激动凑到面前想要跟他合影。 更多是在窃窃私语他的名字。 “付延礼啊！” “不得了了，我得发微博，肯定能上热门。” “不知道他的狗是什么尊贵品种。” 男人的目光在搜寻，神情从得意渐变成失落，如此，清晨的阳光倾洒周身，依旧耀眼夺目。 突然，察觉到视线，付延礼转过身来…… 对上那双眼，时璨慌忙想要拉上窗帘，被主任阻止。 主任就像是看见了明朗的未来，激动到哽咽，“付延礼真的来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小时，不行不行，我得赶快带人去迎接。” 时璨被抓住了手腕，电光火石之间，由领导带领出门冲到人群最前，她的心里是崩溃的。 付延礼喜上眉梢，又不忘提醒自己假装镇定，他俯身伸出手，“时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时璨：“……” 她没回握。 付延礼也不恼，清咳缓解尴尬，他微抬着下巴，笑得一脸得意忘形，目中无人，“之前有过什么不愉快我们暂且一笔勾销，今天，我是带我儿子来上课的。” 他打了个响指，立马有名身穿西装的保镖过来，打开后座车门，清脆的犬吠。 人群中有人喊：“天呐，是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