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云初回国（修改）

偌大的行李箱躺在脚边，有细碎的阳光从顾云初身侧洒落在沉重的铁门上，掩映在大片大片的爬山虎后的欧式风格的别墅在夕阳的余晖中越发神秘。
吱呀——
落锁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顾云初拉着行李箱往里走，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拿着钥匙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颤着手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中。
咔哒——
她的心跟着这个声音紧紧地揪了一下，缓缓地推开门，没人，这里依旧没人，他没回来。
屋子里落了不少灰尘，顾云初抬手把盖着沙发的布掀开，灰尘飘入鼻尖呛得她弯腰咳嗽了很久，她的嗓子坏了，油烟灰尘都不大受得了。
冰箱上还贴着很久之前叶安宁贴上的便利贴，纸张已经泛黄了，字迹却依旧清晰，少喝酒，不要喝安眠药。
顾云初抬脚往楼上走，主卧的门没有上锁，她轻轻一推门便开了，缓缓地走过去拉开窗帘，阳光霎时洒满了屋子。
顾云初伸手触碰过桌沿，床头柜上的相框还在，她把相框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浮尘。
手指抚上照片中男子的脸，她的笑在阳光下有些恍惚，“承钧，我回来了。”
照片中的男子着一袭黑色风衣，剑眉星目，嘴角含笑，他的手搭在顾云初腰际，望向她的目光里盛满了深情。
顾云初捂着脸蹲下来，我想我还是爱你的，只是这爱，你却再也听不到了。
卧室旁边就是书房，书架上的书还是她离开时摆放的样子，书桌上摊开放着她之前没看完的《飘》。
暖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顾云初伸手碰到一处光斑，恍惚间看到有个人坐在书桌后，右手执笔，左手执杯，是她熟悉的思考的模样。
她伸手想碰碰那人的脸，他突然抬头冲她柔柔一笑，然后……消失了。
顾云初后退一步堪堪稳住身子苦笑，看吧，她就是这么没出息，他走得潇洒，可是她被困在自己亲手筑起的围城中，此生不得逃脱。
顾云初刚把屋子里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收起来，她早些时候叫的保洁阿姨就到了，她匆匆锁了箱子，把床头柜上的相框收进柜子中便起身下了楼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顾云初把她们让进屋子，“麻烦你们了。”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她嘱咐了几句就拎着包出了门，这里距离超市并不近，附近住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根本就不会有出租车。
顾云初双手插兜顺着马路边慢慢地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突然就想起来多年前的很多很多往事。
再回神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走了很远，超市早就走过了。
顾云初四处看了看，这里距离帝豪并不远，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干，她抬手招了出租车，不如去帝豪坐坐，很久没去，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变样。
华灯初上，有霓虹灯的光从车窗透进来，顾云初开了窗户，听到广播中女主播甜美的声音，“近来，梁氏实业成功进军电子行业，这也是梁氏实业今年第二次……”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把广播的音量调高，“也不知道梁氏实业的老板是谁，可真厉害。前两天我刚买了他们的股票，这下估计能翻一番了。”
顾云初跟着笑了笑，梁氏实业，梁氏……





第一卷 第二章：酒吧乌龙（修改）

帝豪的消费依旧贵得令人咋舌，调酒师手中翻转跳跃的酒杯在暗色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四周充斥着人们窃窃低语的声音，有三三两两醉酒的人搀扶着走出旋转门。
顾云初坐在吧台旁静静地看着调酒师的动作，仰头灌下杯中的酒，一时不察，有些许殷红的酒液从嘴角处溢出，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嗯，香甜的味道。
年轻的调酒师注意到她的动作，递给她酒杯的那只手按着杯口，轻飘飘的语气，“我的酒后劲很足。”
“没关系。”
顾云初手下用力拉开他的手，醉了，也就不会心痛了。
顾云初趴在吧台上苦笑，她想，她大概是醉得狠了，不然，她怎么会看到他呢？
“你哭了？”
“大概吧……”
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恨过了，更深沉的，依旧是爱。
手边是调酒师好心递过来的纸巾，顾云初拿起来胡乱擦了擦脸，眼前渐渐出现了重影，她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正当顾云初想结账走人的时候，身旁突然坐过来一个人，他离她很近，酒味冲天，顾云初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谁知那人又跟了过来。
“小姐，一个人啊？”
顾云初很想回一句：骂谁小姐呢？
无奈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开口，昏昏沉沉间隐约听到那人骂帮她说话的调酒师多管闲事。
顾云初甩了甩头，站起身离开的动作被那人止住了，“诶，别走啊，陪我喝一杯。”
顾云初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手，只好揉了揉眉心压下酒气开口：“我不想喝。”
“巧了，今天这酒你必须喝，不然……”
来人一脸淫笑地靠近顾云初，“你去爷房间喝也行。”
那人伸出手想触碰顾云初的脸，“看这细皮嫩肉的。”
顾云初抬手挥开他的手偏头，语气微弱却坚定，“拿来你的脏手。”
“呦，脾气还挺大，爷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你看，要不咱们……”
“啊——”
顾云初一只手里还拿着啤酒瓶的瓶颈部分的残骸，她头痛欲裂地扶着吧台，刚才那一砸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人捂着直流血的额头惊叫一声，“贱人，敢打我，爷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顾云初紧紧闭着眼睛等着巴掌落下，不是她不想躲，而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躲。
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朦朦胧胧中她好像听到了那人的痛呼声，奇怪，帝豪竟然会有人见义勇为？
微睁着眼看去，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顾云初只觉得这个背影无比熟悉，她摇摇晃晃地靠近他，从背后抱着那人，脑袋蹭了蹭他的衬衫，“承钧，你来啦。”
被抱着的人突然僵直了脊背，陆北诚松开钳制着那个男人的手，“滚。”
淡淡的一个字却带着强大的迫人气势，那人恨恨地甩了甩了手转身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陆北诚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恭候大驾。”





第一卷 第三章：醉酒（修改）

等了一会儿，抱着他的人迟迟不松手，陆北诚只好偏头无奈地说：“你可以放开手了。”
“不要。”
搂着他的那双手臂又紧了几分，“我松了手你就会不见了。”
陆北诚扳开顾云初的手转身面对着她，“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才没有。”顾云初嘟了嘟嘴，想了想又加了个摇头的动作，“我不会认错的。”
醉酒的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陆北诚只好尽量放柔了语气说：“你给你的家人或者是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吧。”
顾云初低头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是一脸明媚的笑，她拉拉他的衣袖，“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陆北诚脑海中极快地闪过某些东西，可是等他仔细回想时却是徒劳，他依旧想不起来。
只是那个笑，还有她抓他衣袖的动作，真的很熟悉，好像曾经有个人也是这么对着他笑的，也会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拉他的衣袖软软地卖萌。
陆北诚把账结了，扶着顾云初走向门口的一路上，她就像是黏在他了身上一样，怎么都拨不下来。
熟悉的钢琴曲突兀地响了起来，陆北诚等了一会儿发现顾云初没反应，他只好推推她的胳膊，“接电话。”
“哦。”
顾云初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安宁”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得欢快，她就那么默默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暗下来。
陆北诚看到她的动作只觉得疑惑，“是不是你的朋友来了？”
顾云初抱着脑袋摇了摇，“没有。”
“你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回家的。”
“我可以跟着你啊。”
陆北诚回头看了顾云初一眼，早知道她是这么大一个麻烦，他就不管她了。
“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没……”
有这个字还未出口，顾云初迷迷瞪瞪地看到面前的男人完全黑了的脸色，嘟囔着道，“小气。”
小气？
如果不是她用酒瓶砸那人时的那股让他熟悉的狠劲，他根本不会管她是死是活。原本帝豪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来这里喝酒的女孩子就没有玩不起的。
“给你朋友打电话让她接你回家。”
陆北诚具体说了什么顾云初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现在她不赖着他的话，他就又会消失了。
“我不想要朋友，我只想要你。承钧，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保证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陆北诚一只手拉开她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如果你不想露宿街头，那就给你朋友打电话。”
说完，陆北诚转身朝马路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人没再追上来，也没再说不让他走或者是要跟着他的话，他长舒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云初靠着石柱滑落在地上，深秋的天气很冷，地板上凉的刺骨，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哭闹也不说话。
数不清身边到底走过了多少对情侣，或者是貌似情侣的人，顾云初仰头眨了眨眼，月亮可真圆，还是中国的星星好看。
她站起来揉了揉坐得僵硬的腿，摇摇晃晃地走到不远处的长椅处，那里应该能凑合一晚的。
陆北诚提着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云初坐得歪歪斜斜地踢着脚下石子的一幕，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她留着齐耳短发，做着和顾云初现在一模一样的小动作，他想拉住她问她是谁，可是他脚下的步子刚迈出一步便清醒了，面前哪里还有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只余一个长发的醉鬼。





第一卷 第四章：酒店独处（修改）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顾云初顺着鞋往上看，灯光昏暗，她并不能清楚地看到来人的脸，却能感觉到他就是她一直在找的人，承钧。
她笑了，那笑在夜色中闪耀得刺眼。
陆北诚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绪，把药和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给顾云初，“喏，先把药喝了。”
药有些苦，顾云初皱了皱眉头，仰头灌下药的时候有淡淡的苦涩从舌苔蔓延开，她忍不住眼角泛酸，这么多年她一直想念的气味，即使知道是假的，她还是想醉一次。
路灯的光亮从车窗玻璃透进来，顾云初靠在椅背上闭眼浅眠，即使头痛欲裂，脑袋也混混沌沌的，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被人抓住，陆北诚偏头看向顾云初，她眼中盛着破碎的光，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你知不知道从前的时候我有多恨你？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或者是我哪里让你觉得厌烦了，所以你用你的不告而别来惩罚我。他们说的那些我根本就不相信，可是我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
顾云初翻来覆去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陆北诚听不懂的话，他也不搭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
陆北诚本来走出了很远，路过药店时恍觉她应该需要解酒药，一个女孩子醉成那个样子总归是不安全，他鬼使神差地买了药返回他丢下她的地方，看到她还好好地在原地，他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不少。
酒店的门童看到有车停下急忙走过来，在看到陆北诚从车上小心翼翼地扶下来的人是个女人时愣了一下，“陆先生，还是……”
陆北诚打断他的话，“重新开一间房。”
原来不是女朋友，真是可惜了。
顾云初被扶在床上靠着坐下的时候无意识地喃喃：“水，水……”
陆北诚倒了水回来看到顾云初一只手在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小瓶子，她拧开瓶盖倒了药，也不喝水，就那么扔在嘴里吞咽了下去。
他把水放在她手中，“小心烫。”
瓶子滚落在床上，陆北诚拿起来看了看，阿普唑仑片，安眠药。
他抬眼看着自顾自地喝了药倒在床上的人，她不快乐，大约是因为醉着，她眼底的悲伤淡了一些，可是一个随身带着安眠药的女孩，过得能有多好呢？
陆北诚刚站起来就被拉住了手，顾云初的眼睛闭着，手下的力气并不大，“别走。”
他可以挣开的，就是她清醒时都拉不住他，何况是现在。
可是在看到床上的人脸上淌着的泪水时，陆北诚还是松开了想要拉开她的那只手。
她这是，哭了吗？
把床头灯调暗，陆北诚随手拉了椅子过来坐在床边，这还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距离一个女孩子这么近。
顾云初侧身躺着，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不知道为什么，陆北诚总是感觉她从前应该是比现在胖一点儿的。





第一卷 第五章：不欠人情（修改）

顾云初是被自己从前定下的闹钟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到兜里摸到手机，关了铃声之后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不对，这个气味不对。
她猛地睁眼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房间，这是——酒店？
顾云初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长舒一口气，还好，衣服还是自己昨天穿出来的那套。
她昨天做了什么来着？喝酒，之后呢？是谁把她送到这里的？
顾云初洗漱的时候望着镜中那个眼底泛着青色的自己自言自语：“懦夫。”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男人的背影，她似乎是抱着他喊了承钧？可是他的脸她却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他应该是这么多年来，她见过的最像承钧的人吧？
不然，她喝醉过那么多次，每次都坐在马路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像他，所以她也从来没有酒后失言过，也不知道昨天她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顾云初站在酒店前台说起自己是1306的客人时，前台的小姑娘抬头多看了她一眼，原来她就是昨夜的那个女孩子。
陆先生是澜海酒店的常客了，他在这里长年包着一间房，这个长相帅气气场超强又有钱的男人，一直都是她们前台八卦的对象，就在昨夜，这个黄金单身汉竟然带了一个女孩子来，虽然他给那个女孩子单独订了一间房，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的各种粉红色的猜测。
顾云初屈指敲了敲大理石的桌面唤回了小姑娘飘忽的思绪，“请问昨天1306是谁开的？”
小姑娘公式化地笑了笑，“对不起，这个属于客户的隐私。”
顾云初也不强求，她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笔刷刷地写了一行数字递给前台，“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那个人，顺便帮我和他说声谢谢。”
她出了酒店门的时候抬头看到“澜海酒店”几个字的时候晃了一下神，原来是这里啊，这里的装修换了风格，她刚才竟然一时没看出来。
陆北诚从外面回来路过前台的时候被叫住了，“陆先生。”
前台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这是1306的那位客人留下来的，她说谢谢您。”
陆北诚伸手接过银行卡和那张写着密码的纸，看到那几个数字的时候微微一哂，这么巧，她的生日竟然和他是同一天吗？
身后的张旭探过头来，看到那张纸上明显是女孩子的字迹，他笑得奸诈，“老大，这是谁啊？”
陆北诚把东西装在口袋中，回头看到他一脸的八卦，淡淡地甩出三个字，“不认识。”
说完，他抬脚往电梯的方向走，张旭跟在他身后大喊：“不认识？老大，你是不是昨天又去帝豪了？你在那儿还带了个女的回来？”
陆北诚把文件递给张旭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珠正四处转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旭一手接过文件嘟囔:“老大，这些年在这里住着的费用明明都够你在T市买一套房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在这里住这么久呢？”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除了这个酒店的这个房间，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他想要的归属感。





第一卷 第六章：我好像看到你了（修改）

超市的人很多，顾云初照着单子买完东西结账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瞟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出超市门的时候侧身为一个老人拉开了玻璃门。
那一瞬间，顾云初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她还来不及理清那是什么便下意识地扔下手中的东西拔腿追了过去。
“诶，这些东西你还要不要……”
身旁的人和声音好像都淡了下来，她的眼中只能看到那人的身影，这一路上她撞到不少人，身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顾云初追出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人坐上车的身影，她突然之间就失了所有的力气，抓着一旁的柱子堪堪稳住身子，嘴角的苦笑蔓延至心底，她一定是看错了。
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回走，顾云初脚下一软摔倒在地，泪水顺着她捂着脸的手指落下来，她一直不敢回忆，她真是怕惨了这种无望的等待。
陆北诚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抬手挡了一下光，张旭看到他急忙走过来，“老大，要回去了吗？”
“嗯。”
陆北诚把手中拎着的啤酒扔给张旭，“喏，你一直嚷嚷着要我请的酒。”
他转头看了一下超市的入口，门口一直挂着的牌子换了代言人，一张青春靓丽的面庞。
张旭看到陆北诚回头的动作心下一叹，从三年前他们出任务偶然路过这个地方开始，这三年来，只要有时间，老大都会来这个地方待着，或在超市闲逛，或在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公园溜达……
他知道他是在找什么人，听说四年前他出任务时受了重伤，醒来时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可是……
“老大，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我今天一定要说出来。”
陆北诚瞥了一眼紧张得挠头的张旭，“说。”
“老大，你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个人吧？”
见陆北诚点头，张旭又问：“你在这里找了几年了？”
陆北诚想了想说:“三年。”
说完，陆北诚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都三年了，这么久了……
“老大，你别怪我多嘴啊。三年，如果你把精力放在军区，你现在的军衔早就升了一级了。”
陆北诚偏头淡淡地看了张旭一眼，只一眼就让张旭闭上了嘴巴，他转回头直视前方，“现在这样也不错。”
这这这——
不求上进！
张旭深吸一口气，“行，老大，我不信你没动用人脉去查过她，结果不用问，肯定是没找到，以你的人脉，即使她是个死人，三年，你也该找到了。”
陆北诚停下来拉开了车门，张旭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他只是，不想放弃而已……
“是不是我家老头子又对你说了什么？”
张旭凑到陆北诚身旁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老大，老爷子说了，如果我在三个月之内不能帮你解决你的终身大事的话，他就把我调到陆宅每天折磨我。老大，你就可怜可怜我，我不想被虐待啊！”
想到自家的那个老爷子，陆北诚有些头疼地转头看着张旭，把他推得离自己远一点，他缓缓开口，“下次你就对老爷子说，他三十年都没能解决的事情，交给你就更没戏了。”
————
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顾云初端着牛奶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想看看夜景，可是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简易书桌上的笔记本的屏幕亮着，直到叮——的一声响，顾云初才猛然回神，仰头喝下杯中已冰凉的牛奶，她快步走到桌前回了邮件。
看着屏幕暗下去，顾云初将自己扔在床上呈大字型躺着，这么大的屋子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好冷。
蓦地想起今天傍晚的时候在超市看到的背影，顾云初支起身子拿了纸笔过来，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瘦削的背影。
对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看她曾经画过无数次的素描，顾云初觉得她一定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不然，她怎么会觉得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个背影一定是陆承钧呢？
起身去书房的书架上拿了一个小小的木制的红匣子下来，盒子里装着的是当年她留下的所有和陆承钧有关的小物件儿，或琉璃坠子，或她开玩笑时用草编的戒指……
顾云初躺在地板上对着灯光举起琉璃坠子，坠子折射出冰冷的光，晃得有些刺眼，她将坠子握在手心，把抬起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琉璃是冷的，却因为沾染了他的气息变得有了温度。
坠子还是他们一起过第一个春节的时候承钧送她的新年礼物，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小小的坠子中间像是嵌着一个小女孩，他递给她的时候还笑着对她说：“看，多像你。”
是啊，多像……
顾云初窝在地板上捂着脸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答应陪她过那之后的每一个新年的，他食言了，那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新年。





第一卷 第七章：公园偶遇（修改）

清晨六点的时候公园里人不多，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老人手挽手在散步，晨光从树叶间穿过洒在他们身上，顾云初突然就想起了那句曾经被叶安宁说矫情的话：我多想和你一直这样牵手走下去，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白头。
白头，顾云初恍惚了一下，对她来说是有些奢侈了。
顾云初也是遇到陆承钧之后才养成了跑步的习惯，她跑过公园的人工湖时停下来擦了擦汗，却在不经意间偏头看到了一个身影。
不远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他的军帽放在一旁，因为隔得远，顾云初并不能看到他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书。
可是，他思考时下意识摸下巴的动作却让顾云初觉得分外熟悉。
她在原地纠结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走上前开口：“你好，请问……”
顾云初剩下的话在那人抬头看向她时便没了声响，她的脑中嗡嗡作响，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她的腿抖得几乎站不稳，她想过无数个可能，比如他的气质和陆承钧相像，比如他的身材和陆承钧相像，比如他有着和陆承钧一样的小动作……
她唯独没想过，面前的人会和她思念的人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绷着多年的弦突然就断了，眼眶中溢出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她抬手捂着嘴后退了一步，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我看错了。
陆北诚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年轻的女孩，是她，之前在帝豪喝醉的那个非要缠着她的女孩子。
她哭了，是那种无声的哭，泪流满面。她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陆北诚站起来递了手帕给顾云初，他嘴唇微动，想问她怎么了，出口却只是一句：“别哭了。”
他不说话不要紧，他一开口顾云初的眼泪更多了。
连声音都这么像。
顾云初狼狈地胡乱擦擦眼泪，可是没用，越擦越多。
“对不起。”
顾云初抽抽搭搭地伸手接过他递过的手帕，在看清手帕时手一抖。
脑海中轰地一响……
手帕……
他究竟是谁？
她买给承钧的手帕他怎么会有？她不会看错，这块手帕上有她亲手绣上去的L，她怎么会认错？
顾云初抬头看他，陆北诚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她看到了，那是……
顾云初猛地抓着他的手，指着他手上的疤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陆北诚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看了面前的女孩一眼，“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忘了很多东西，自己身上的伤疤不计其数，手上这道疤他完全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只知道他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顾云初苦笑着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啊……”
陆北诚拿了书起身，他转身的动作顿了顿，“不管心里有什么憋屈的事，还是放下的好，对身体不好。”
离开的动作猛地被人牵制住，陆北诚偏头看了看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身后的人的声音哽咽，“别走。”





第一卷 第八章：决定去军队（修改）

“老大，我们该回去了，队里来电话说……”
张旭的话头在看到顾云初拉扯着陆北诚的动作时猛地一顿，“你们这是？依依不舍？”
陆北诚缓缓地拉开顾云初的手，“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
说完，顾云初愣了一下，她苦笑着后退了一步，“原来，我让你觉得这么不堪吗？”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陆北诚猛地回头，“或许你觉得我和你认识的那个人长得很像，但是麻烦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老大，你这……”张旭上前一步，刚打算说什么就被陆北诚堵了话头。
“闭嘴。”
说完，陆北诚往前走了两步，他抬手捂着胸口的位置，为什么……会觉得突然喘不过气来了？怎么会这么痛呢？
顾云初死死地咬着唇站在原地，直到陆北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动了动手指，他真的，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旭关上车门的时候狠狠地叹了口气，“老大，你何必呢？”
陆北诚闭目靠在后座很久没有出声，“查一下刚才那个……”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那个女孩儿。”
算上之前在帝豪的那次，这是她第二次把他认错了，之前那次他以为是她喝醉酒在说胡话，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她应该是认识一个和他长得很相似的人。或许，这次能从她这里顺藤摸瓜查出来什么也不一定。
张旭敛了神色，“老大，你怀疑她什么？”
“没什么，去查吧。”
陆北诚开了一点儿车窗，他闭着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胸口处闷得厉害，除了晚上做梦梦到那个人的时候会这样，他还从来没这样过。
顾云初跌跌撞撞地走回家，一进门她就摔倒在了地上，膝盖磕到柜子角瞬间疼得没了知觉。
她靠在门上很久，脑海中闪过从前发生过的一帧帧画面，她摇摇头苦笑，也许，是她认错人了也不一定，可是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人呢？
眼眶涩涩的，顾云初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从茶几上拿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一接起来她就问：“以凡，T市是不是只有一支部队？”
苏以凡还在出早操，他看着拉练的新兵回得漫不经心：“是啊，怎么了？”
“我回来之前你说过的要我去你们那里做军医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苏以凡一下子清醒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人自己要离开一会儿，走到僻静的地方他问：“算数，你回国了？”
“嗯。”顾云初吸了吸鼻子，“我要去。”
电话那边顾云初声音里的失落他听得一清二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把我的简历给你发过去，就这样吧。”
不等苏以凡回答，顾云初就挂断了电话，苏以凡听着话筒中的忙音愣了几秒，她这是怎么了？
收了手机，苏以凡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他是瞒了她一些事的。
顾云初和她的男朋友之间的事他知道得很少，他只见过一次那人的照片，知道他叫陆承钧。
顾云初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她的男朋友，他也从来不会多问。
第一次见到陆北诚的时候苏以凡诧异了许久，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相像的两个人？
而且还都姓陆。
他不知道让顾云初来军队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他只是想她能够勇敢地面对。
“苏队，老大回来了。”
远远地有人喊他。
苏以凡回了神，收了手机走过去。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第一卷 第九章：说谎（修改）

顾云初是五天后接到消息的，彼时她正在和叶安宁吃饭，听到苏以凡说她可以去军区工作的消息时，顾云初手一抖差点扔了筷子。
叶安宁听到她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高兴冷哼，“云初，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华娱国际给你那么高的薪水，你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的地位，这些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云初夹了一筷子菜，嘟囔着回答：“是啊，不要了。”
叶安宁拿了纸巾擦擦嘴，一副要跟她促膝长谈的模样，“四年前，你说你再也不要做医生了，因为你害怕死亡，顾云初，你现在是在干嘛？你想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做，上刀山下火海，我去，行吧？”
说着，叶安宁长呼一口气缓了缓，“为什么你总是要逼你自己呢？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你不惜面对着自己内心中最黑暗的部分也要去做的？”
“原本……”顾云初放下手中的筷子低着头整了整衣角，“我也以为我可以慢慢走出来的，可是前几天……”
顾云初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看到了和承钧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人。”
“什么？”
“你是说……”叶安宁顿了好久，惊讶地咽了一口唾沫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陆承钧没死？”
顾云初抬头看叶安宁，她的面容在灯光下有些凄凉，“我不确定，所以我想去亲自看看。即使那个人不是他，我也……”
顿了顿，顾云初继续说：“想去看看那个他挥洒过汗水的地方，看看那个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信仰是什么样子的。”
叶安宁看到这样的好友突然觉得害怕，她转过桌子紧紧地抱着顾云初，几年前的那种熟悉的快要失去她的感觉又回来了。
“云初。”
————
顾云初坐在去军区的车上时竟然觉得自己隐隐有些紧张，她的手在抖，车窗外的景象由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山峰，本来平坦的柏油马路也变成了崎岖的山路。
接她的是个年轻的军官，她发现他好像在通过后视镜偷瞄她。
“小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小赵同志嘿嘿一笑，“顾医生，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来军区工作啊？”
年轻？顾云初有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说她了，她略略想了一下，“因为我喜欢和军人一起生活工作，你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勾心斗角。”
顾云初话音刚落就听到小赵说：“顾医生，到了。”
远远地就看到苏以凡在门卫处站着在等她，他应该是刚从训练场那边过来，身上并不是顾云初以前见过的常服，应该是作战服，脚上蹬的那双军靴是她之前垂涎了好久的款式。
真的是，太帅了。
小赵跟在顾云初身后小声嘀咕：“我们苏队帅吧？”
顾云初点点头，偏头小声回他：“帅，他这样出去可以迷倒一片小姑娘。”
“说什么呢？”
苏以凡走过来接过顾云初手中的行李箱，早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这边看着他嘀咕了。
“队长，人我给你接到了，我先走了啊。”
小赵听到苏以凡说的话，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我夸你长得好看。”
顾云初笑眯眯地看着苏以凡，“以前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苏以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咦？你不是那天早上公园里的那个女孩儿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顾云初一跳，她拍拍胸口稳了稳气息回头看去，面前的这张脸倒真的有几分熟悉。
“苏队。”
张旭啪敬了个军礼，继续转向顾云初嘿嘿地笑，“你就是新来的军医？”
顾云初点点头，礼貌地伸手，“你好，我是顾云初。”
张旭伸手和她握了握，“你好你好，我是张旭。”
他此时的内心无比雀跃，老爷子昨天又来电话了，问他老大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云初，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觉得她和他们老大很般配。只是当时他以为她和老大没什么交集了，谁知道今天就来了个转折。
苏以凡看着张旭笑得贼兮兮的样子拍了他一下，“还不回去训练？”
顾云初一路上都静静地听着苏以凡给她介绍哪里是训练场，哪里是餐厅……
放下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苏以凡突然说：“你认识张旭？”
“你是说……”顾云初想了想，“刚才的那个笑起来憨憨的兵？”
“嗯。”
“前几天在公园跑步时遇见过一次，我不小心撞到他了，大概是记着愁呢。”顾云初漫不经心地回，“太小气了。”
苏以凡当然不会相信她鬼扯的话，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我可能不是每天都能来看你，你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云初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别再受伤了。”
苏以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云初长大了，都嫌弃我啰嗦了。行，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去找我。”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顾云初长舒一口气，他真的没问，没问她为什么改了主意要来做军医。
这样也好，他不知道就不用替她提心吊胆了。





第一卷 第十章：身体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修改）

陆北诚的办公室在五层，张旭抱着文件在门外傻乐了一阵子，收拾好了情绪才喊报告。
签完字他迟迟没走，陆北诚抬头看他，“怎么了？”
就等你这句话，张旭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老大，我今天拉练完看见那天早上公园的那个女孩儿了,就是之前你让我查的顾云初。”
陆北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咱们军区不是在招军医吗？她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军医。我还看到苏队了，他们的关系好像不错，以前我可从来没见过苏队亲自去接过谁。”
陆北诚暼了张旭一眼，“你好像挺闲的。”
张旭的笑凝住了，拿着文件转身就走，“啊，我突然想起来这些文件还要送到参谋长那里。”
陆北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峰，顾云初，很好听的名字。
从张旭查到的资料上来看，顾云初的经历平平，她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可是为什么她会认错人呢？
陆北诚伸手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铂金戒指沉思，这几年来，这几乎成了他无意识的动作。
戒指是很普通的款式，没什么特别的，他却钟爱了多年。
————
苏以凡一大早把顾云初交到李医生手里就去忙了，李医生将手中的档案递给她：“小顾，我们这几周的任务就是给这些军人做体检，你负责的部分都在这里了，不要出什么错。”
“李阿姨，我们三个人忙得过来吗？”
李医生拍拍顾云初的手，笑眯眯地说：“这些军人身体很好，他们一般不来医务室的，一些训练时受的小伤都是自己处理，我们就是在体检这几天比较忙。别看军队条例多，其实我们的福利还是很好的，工作也不重。”
顾云初点点头，“我知道了。”
体检是上午九点开始的，顾云初很久没有这么给人诊断过了，好在她功底好，普通的体检还是不成问题的。
医务室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军队里女人本来就少，大家遇上顾云初这么一个脾气好说话温柔的年轻女性，难免就刹不住话匣子。
顾云初一边得注意他们的身体指标，一边还得回答他们类似于经常头疼怎么办，好像最近心脏不是很好的这种玩笑话。
开玩笑，心脏不好能来特种部队？
等到面前的这个兵说出自己失眠的时候，顾云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个声音从后方传来，“失眠啊，我看是不够累，每天加练越野十公里就好了。”
顾云初忍住大笑的冲动，苏以凡这番话说得懒洋洋的，不过倒是有威慑力，后面的几个人都老实了不少。
“你不要吓他们。”
顾云初在档案上刷刷写着苏以凡的各项指标，合上递给他，“喏，出门右转，找李医生。”
苏以凡伸手接过，“你确定不需要我在这边看着吗？”
顾云初抬头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几个人微微一笑，“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那么严重，你放心吧。”
顾云初一直忙到下午，军队人多，时间又紧，她要趁着他们休息的间隙把上午做了体检的几个人的之前的体检表整理出来。
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面前走过来一个人，顾云初没抬头，伸手示意他坐下，她抽出一张新的档案，“姓名？”
“陆北诚，陆地的陆，北方的北，诚实的诚。”
顾云初的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的肩章，“陆先生，好久不见。”
陆北诚很意外，面前的人穿着雪白的制服，她的头发扎着，她低着头的缘故他并没有认出她，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刚好落在她的手里的。
“你好。”
陆北诚礼貌地笑笑。
张旭在门外看到顾云初激动得不行，他看到顾云初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急忙比划：拿下他拿下他。
顾云初笑了一下，公事公办地说：“我们先测心跳。”
她离他很近，顾云初伸手把听诊器放在陆北诚胸口，“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顾云初这句话话音刚落就被陆北诚抓住了手腕，他没用多大力气，只是挟制着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顾云初。
顾云初抽了一下手发现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遂也不挣扎了，反正她力气没他大，脸皮比他厚，他要是愿意就这样被他的手下看到，她当然没什么意见。
“陆先生，我听说人身体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