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楔子 老五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回家路上，今天他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把邻村的老蒋给灌醉，想到回家又会被老婆骂，他停下来。 “死婆娘，就知道骂！你不知道男人活着就这点味吗？”老五忍不住低声骂到，不过这些话他只敢在外面说，真让他和家里那位对峙，他还是少了几分勇气。 打着酒嗝，他辨认了一确定自己没走错方向。眼前两条路，一条近，一条要绕远路。老五没有多想，就决定绕路回去。此时正好有风，可以散散身上的酒味。 白晃晃的月光下，不需要照明也能看清路面。其实也远不了多少，只是少有人走，因为荒凉再加上臭气熏天的臭水塘，就算大白天也少有人愿意走。 不过老五到是时不时的会走走，因为他打小就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对这片土地有感情。现在也有段日子没来，看着两旁一人高的杂草，他就心里冒火。 老五边走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醉得有多厉害，脚步正错乱的交替着，随时会有将自己一百多斤身子摔倒在地的危险。 噗通，有什么掉在水里发出响声，大致能分辨出物体不是很大。 老五停下来，想扶着什么能站稳的物体，只是四周除了杂草就没其它。他睁了睁迷迷蒙蒙的眼睛看过去。密集的荒草在前面空缺出一片，正是臭水塘的位置。有个白影在水塘边的荒草丛中一闪而过，还不等他看清，就已消失。 猛的一激灵，老五的酒劲吓醒大半，他想起前几年曾传闻过的水鬼，据说这妖怪最喜欢在月光下来出来吸阴气。老五不停安抚着狂跳的心脏，慢慢向前走去。 也不是他胆有多大，而是他怕自己吓自己，所以忍着恐惧走过看个明白。今夜的天空没有云层，月光显得特别亮。老五慢慢走到水塘边，塘面落满了垃圾，散发出阵阵难闻的味道。 老五仔细的看了看水塘，可惜水太脏，就算之前曾扔过东西进去，现在也很难找到。 ‘该不会是谁半夜来扔垃圾吧！’老五猜想着，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不然水塘也不会臭到今天的地步。 ‘还是不要管闲事了！’老五感到一阵尿急，拉开拉裤子拉链朝着水塘里就开始放水。 水塘泛起一片泡沫，然后又静下来。感到惬意的老五晃晃身子，正要离开时，却看到水塘中闪过什么，还不等他看清，眼角的余光又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他的大脑似乎在那一刻划过一道惊雷，心也跟着一突，然后想也不想的拼命往家里跑。只是才跑出几步他就摔倒，双手重重的与地面摩擦而过。他想站起来，再接着往下跑，但身子才支撑到一半，胸口的巨痛却又一次让他倒下。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回头，就算是在胸口已痛得要命的情况下，他也在挣扎着想站起。终于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他无力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抠进坚实的泥土中。 普通的人 第一章 “妈，你又把我的东西扔哪里去了？”沈浩大声的发问，他都快急疯了，昨晚赶出来的稿子怎么也找不到。 “你在说什么啊？”沈大妈今年才四十三，看上去很精神。 “我写的稿子啊！” “哦，我帮你收起来了，老忘事，就这么扔在桌上，要让风吹走几张还得了。”说完，沈大妈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叠稿纸。 “嘻嘻，谢谢老妈……”毛糙的沈浩拿起稿子就往外跑。大学毕业后他曾在外实习过一段时间，但他身体不好，只得又回到家里。几个月前他给报刊、杂志写稿，以先后刊登上十篇短文。他手里就是昨晚完成的关于新农村建设的短篇报导，正要给省城的一家报刊寄过去。 在他看来，只要能给家里补贴一些家用，总是好的。不过他也不是没理想的人，这不，他正计划写部长篇小说。只是一时他还没找到灵感，再说他最想的还是能先买台电脑。 想起电脑，他就开始兴奋。镇上他同学开了家网吧，特意为他留了台淘汰下来的电脑，只要一千元就行。现在只是差一个上网的条件，他盘算着看能不能与旁边的工厂商量，那样宽带的费用要便宜很多。 “浩子，又去镇上啊！”邻居孙大伯热心的打着招呼。 “嗯……”沈浩一低头，快步离开。 几个骑着单车的小学生快速从他身旁经过，留下一路的嘻笑。 “五爹家昨天还来了警察，你们看到没有？” “哈，我想去看的，让我爸狠骂了顿。” “就是啊！我老爸也是特别凶……” 看着远去的学生，沈浩停下脚步，五大伯在他心中映像很好，听说是前天夜里死在那条荒路上。昨天早上他还在被窝里，就听到五婶边嚎边骂，说什么让他别喝酒还要喝，现在好了，命也送在酒上。 听说明天会出葬，怎么又报了案？沈浩不是很清楚，昨天他都窝在自己房间里写稿子。回家再打听，他快步向镇上走去。 在镇上的邮局，他小心仔细的贴好邮票，然后再核对一遍小本子上的地址，看自己有没有填错。确认无误后，才将信递进柜台里。 走出邮局时，他看到有几个陌生的年青人背着大包行走在街道上，不时向周围的人询问什么。沈浩这人好奇心不重，淡淡的望了他们一眼后就走向网吧。读书时他也接触过电脑，不过那里学的知识，真到现实中时他却发现成了狗屁，或者换句话说现实中能用到的与所学的相比是狗屁。 不过现在他对电脑有了新的认识，那就是他可以轻松地在家写稿，然后通过网络将稿子送到各大报社和杂志。如果有需要修改的部分也能及时改好，而不会因时间关系让稿件作废。 “浩子，来了！”同学的父亲李叔笑着招呼。 “嗯，李叔生意还好吧！” “上午人不多，坐啊！” 沈浩有些腼腆的坐在靠近收银台的椅子上，尽量让身子坐直。 “要不要开台电脑玩会？” “不……不了！”沈浩觉得有些嘴唇发干。 “呵呵……”李叔显然也感到要让话题进行下去很困难，如是装模作样拿出烟来点上。 “李叔，晋东还没来吧？” “哦，那小子昨晚又是通宵，这会估计还在睡觉，找他吗？” “不、不，我就想……就想进去看看。” “哦！那台电脑是吧！行，你进去看吧！就摆在里边桌上，知道地方吧！” 李叔话还没说完，沈浩已经站起来，边听着边点头往里走。看着他的背影，李叔摇了摇头，按他的本意是作价五六百卖给浩子，谁知自己儿子居然开价一千，沈家这孩子也天真，还就相信了自己儿子的话。 旧电脑摆放在角落的八仙桌上，已经快一周时间，这几天他到镇上来都会为它擦拭一遍。 走出网吧时，日头已经快到头顶，沈浩加快了脚步，他不喜欢会让人冒汗的烈日。 “浩子，搭车不？” 沈浩用手挡着阳光看过去，是村里的张正伟，比他大两岁，这两年跑货运赚了些钱。 “没事，多走走也好。” “呵呵，好的。”张正伟轻踩油门慢慢驶过沈浩身旁，快转弯时他还在后视镜里看着沈浩。 从镇上到村里走路要近二小时，沈浩走到一半路程时就脱下衣服顶在头上，今天的阳光太强烈了。 快到村口时就看到前面也有一些人在走，从他们背着的大包来看，正是沈浩在镇上见过的年青人。 看来他们也是走路过来，而且他们已经很累，尤其是几个女的正赖在路旁的树荫下不肯走。 沈浩只是简单的扫了他们一眼，正想加快脚步时，却又被叫住。 “你好，请问前面就是新庄村吗？” “你们……也是去新庄村的？”沈浩望着这个一头短发的男生，很奇怪他们因何而来。 “哦，你也是新庄村的，太好了，我们还担心问错了路。” “嗯，你们可以跟着我，就在前面不远了。”沈浩忍不住瞄了一眼躲在树荫下的女生，估计他们可能是哪所大学的学生，现在正是暑期，难道他们是来实习的？ “谢谢！”男生又回头看了同伴一眼，他担心女生还想再休息。 显然听到他们谈话的女生们慢腾腾走出来，此时她们的脸大多都晒得红红的，也难怪会不想走。 “你们还是学生吧！”路上沈浩试着问。 “是啊！我们是XX大学的。” 看着沈浩疑惑的眼神，领队模样的男生开朗的笑了笑。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卞春阳。这次来是想乘暑期做个与环保有关的调研。”卞春阳笑起来真的与春天的阳光相似，很和煦。 “哦，你好，我叫沈浩。”沈浩赶紧握住卞春阳伸过来地手。 “环保？来这里？”沈浩还是不明白。 “不会吧！你是这里的人还不知道！”一个脸大大的女生跟上来，看她表情就知道是个性格活泼的人。 “你们是说那个臭水塘？”沈浩停下来，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尽量控制着。 又有一个白净的女生跟上来，悄悄拉了拉大脸女生衣袖。 卞春阳似乎也看到了，或者说他本就很留意，借着站位挡在她们前面。 “嗯，前几年就有电视台的来过，只是也没什么用！”沈浩接下来的话，算是让他们稍微放松些。 “对，我们就是看到相关的报道才来的，也没什么，就是记录一些数据。”卞春阳继续微笑着说。 “对了，你们没老师带的吗？”沈浩感觉他们很稚嫩，担心会出什么事。 “哦，老师在来的路生病了。”卞春阳答得很快。 沈浩回头数了数人头，九个学生，其中三个女生。不知为何他会想起一句成语：僧多粥少。 几人走到村里就分开来，学生们径自往村委会走去。 普通的人 第二章 “小静，你刚刚拉我干嘛？”大脸女生悄悄的问，她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 “你没听过地方保护吗？”倪静挽起她的胳膊，笑盈盈的说。其实她现在也取消对沈浩的怀疑，只是开始时沈浩怪异表情让她担心过。她可是听说有些区域地方保护主义很严重，外来人乱想打听都会也惹出祸端，甚至是在找到不利于他们的证据后还会动手抢。 “切！我还当什么呢！你啊！负面新闻看多了！” “妖妖，我是说真的，不信就算了！”倪静装作要甩开手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信你就是，以后说话注意点！”妖妖故意将后面这句说得很大声。 倪静也不以为过，只是眼光会瞟向前面领队的卞春阳。 “哎，你说，魔女这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她是最起劲的，今天居然一声不吭。”妖妖突然想起，悄悄的问到。 魔女只是她俩私下叫着玩的，平时管郁茜盈叫魔拉。小静也不清楚，她们三个是同寝室的，彼此间就连生理期都知道，更别说性格。 此时郁茜盈正抿着嘴，慢慢走在队伍中间。到不是说她与倪静和邹小冬之间关系差，只是此时她需要有个男生帮她背包，早知道会是今天的情况，她就不会跟来。但又能怨谁？郁茜盈尽量装出没事的样子，还特意将身体靠近陈树杰。 陈树杰这两天有些小小得意，303寝室的魔女在向他靠拢，想不得意都不行。看来参加此次NGO调研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至于肩上增加的重量全不在他考虑中。 九个人走到村委会楼下，看着这栋相对其它住户要好很多的建筑，几人都在摇头。 “春阳，我们就不上去了。”邹小冬拉着小静躲到房檐下。 卞春阳回头看了看自己领的队伍，自叹军心涣散啊！本来他们想在镇上找台车来的，谁知今天镇上有喜事，仅有的几台私营车全接亲去了。在他看来烈日下走两个多小时实在算不得什么，可没预计到女生们的身体状况。 他独自拿着乡里开出的介绍信，走上村委会的楼道。不过此时是中午时分，在上二楼的拐角就被铁门挡住。 “大家原地休息，上面没人，看来得等他们上班了。” “下午会上班吗？”肖哲是怨气最重的一个，他给自己取的网名就叫‘愤与宅能’。 “先等等看吧，不行的话再给李书记打电话。”春阳口中的李书记是县里的县委副书记，介绍信也是这位李副书记开的。 “回来了！” “嗯！”沈浩一进家门就坐下来，拿起放在桌上水杯大口大口喝光。 “累了吧！”沈大妈走出来，端着堆满饭菜的大碗放到桌上，她早就吃过了，就等着沈浩回来。 “吃完记得把碗放在灶台上，筷子放在锅里，我出去了。”沈大妈喜欢打麻将，一般下午农闲时总会出去搓上几圈。 “好，对了……哦，没什么。”沈浩本想说青年的事，想想又算了。 其实他说不说沈大妈都已出了门，而且还走得很急，要知她昨天可输了二十元。 沈浩吃完饭原打算写点什么，可心里还在想着遇到的那几个学生，也许去看看？他知道中午时分村委会里肯定找不到人，这些学生估计还没吃中饭。 村委会离他家有十几分钟路程，他稍事休息后就换了身衣服出门。村委会对面就有片树林，很茂密。沈浩绕了远路，来到树林后面，他可不想被这些学生缠上。 “树杰，帮我看一下，我去树林里。”郁茜盈小声说。 去树林是学生们来到村委会后增加的暗语，只能怪他们实在找不到方便的地方，而这片树林又足够茂盛。 “好啊！”陈树杰故意回得声音大些，也不在乎会不会让‘郁魔女’反感，他觉得现在应该是他宣布主权的时候。 郁茜盈微微皱起眉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走向树林。 “你就在这里，我很快出来。” 陈树杰赶紧的点头，嘴角轻轻勾起。 郁茜盈小心的避开荆棘，往树丛深处走，暗自对此次来后悔不已。可她能去哪？回家吗？想想还是算了，苦是苦了点，可能避开她最不愿去面对的事不是更好吗！ 烈日下的树丛中空气又闷又热，走在里面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郁茜盈厌恶的观察着四周，最后确定前方几米的一小块空地。她又回头看了看，还能看到陈树杰衣角，至少他这点比较老实。 走到空地，她小心的解开裤链，小腹感觉到一阵松弛。 沈浩对这片树林很熟悉，小时候他经常一个人躲在里面玩，还记得有片他特意清理出来的小空地。当然后来他长大了，对密林不再有兴趣。 就在郁茜盈走进密林的同时，他已先发现她。这个女孩子他自然还记得，第一观感上柔柔弱弱的样子，很漂亮。 ‘她到密林里来干嘛？’沈浩奇怪的蹲下身子，找到一个很好的角度观察。 没想到女孩来到那片空地，很利索的脱下裤子，光着腚子站在原地，摆出很舒服的样子。沈浩当时就傻眼了，说实话他真没在现实中见过赤裸下身的年青女孩。强烈的视觉冲击，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全身颤抖，如果不是死死抓住身前的树干，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控制。 女孩显然是来解决内急的，站了十来秒她就蹲下。这下终于让他的心情放松几分，毕竟不用再对着那白晰而又肉感十足的光腚，还有那两腿间极具诱惑的夹缝。他乘着这个时间，赶紧闭上眼，但那突如其来的哗哗水声无法封堵的传入耳中，那一瞬间仿佛有道电流从大脑深处急冲入下腹，使得他不能自抑的发生着强烈的生理反应。 这样的情况对二十六岁的沈浩来说再正常不过，只是强烈的羞耻感却充斥他的内心。从来他都自认道德楷模、正人君子，可今天无意的测验，结果却显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沈浩艰难的扭动着身子，想摆脱不洁思想带来的煎熬，但那两腿间灼热的充实感却在摩擦中让他体会到致命的快感。再说他也不敢动作太大，因为离郁茜盈太近，轻微的声响也可能会惊动她。此时他只希望这个女孩能快点，那湍急流水声以及随着温热气流四溢开来的骚味太刺激脑神经。 郁茜盈觉得无比的惬意，从上午起她就在找地方，如果不是看到小静和妖妖进过这片树林，她还不会考虑。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终于能放松下来。只是树林中比起外面来热得多，她也不想在里面呆太久。手包里还有十片，按今天的情况应该够用了，她默默盘算着，然后又用力甩甩头。 沈浩不知这个女孩在干嘛，只见她也不穿好裤，反而低着头专注着自己的下体。这时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他不得不用力掐着大腿，可惜作用有限。痛感反而增加着某种邪恶感，他似乎能看到脑中代表魔鬼的部分正复活。此时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好奇！好奇就好奇，为什么钻树林！他知道再有几分钟，就会有可怕的事发生。 “啪。”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 普通的人 第三章 “啊！”郁茜盈尖叫着站起来，匆匆提起裤子，慌乱中还不忘将手里的物品扔向身后的树丛，这才往树林外跑。 “嗨！嗨！是我，别喊！别喊啊！”陈树杰从旁边跑出来拦着她。 只是这时几个外面的同学都听到，卞春阳更是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烂扫帚。 郁茜盈一出来就看到陈树杰挂在树叉上的衣服，卑鄙、龌龊、变态！她在心里暗骂，脸红通通的什么话也不说。 “呵呵，误会、误会。”陈树杰没想到郁茜盈反应这么大，这次真可谓操作失误！ 卞春阳皱着眉头，缓缓放下扫帚，他都懒得去问，光看郁茜盈表情就知道是什么事。 小静很懂事，知道此时最好是她出面，她可不想让卞春阳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被陈树杰搅黄。 “我们去休息吧！”拉着郁茜盈微微发凉的手，小静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贤淑得体。 郁茜盈最讨厌她的就是这种性格，可此时还有更让她讨厌的人，两相比较还是顺从的跟着小静走到阴凉的楼道里。陈树杰还想跟着，但卞春阳挡在前面，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呵，又没什么事。”陈树杰挤出笑脸来，想伸手去拍卞春阳的肩膀。 “没事就好！”站在旁边的何达一把抓住他伸出的手，语气很冷。 何达身高有一米八左右，又是校田径队长跑选手，身体非常结实。陈树杰知道何达和卞春阳关系很铁，看着他也过来帮腔，只得识趣的低下头。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陈树杰的声音低了很多。 卞春阳也不想做得太过，就将手放在两人手上拍了拍。 “春阳，你给那个什么书记打电话算了，我估计他们下午是不会来的！”廖生川不耐烦的嚷嚷。 卞春阳平日里还是很能装友善，只是他早就有些看不惯陈树杰的为人，所以才会任由何达出面。对于象廖生川这样的人，他一般会表现得更亲和，因为他知道廖生川和肖哲还有王魁武三个人是好友，在这个小团队里他们的话还是很有份量。 “嗯，我就打过去，这帮老爷……”卞春阳露出招牌微笑，略显黝黑的脸庞容易让人联想到守基层的村干部。 为了不会出现尴尬，卞春阳走过一段距离才拿出手机。李书记是他父亲同学介绍的，第一次联系时还比较亲切，不过当他空手找过几次后，李书记的态度有细微变化，最后还是通过父亲同学送过去两瓶好酒后，情况才有所好转。其实每次给李书记打电话他都谨慎得很，父亲也交待过，千万别提什么公益、绿色环保之类的大道理，因为只有当官的人说时才是‘道理’。 “喂，您……请问李书记在吗？” 电话里传来的是女性甜美的嗓音，卞春阳有些小惶恐，不知说什么好，挂掉电话更不可能。 “小卞……哦……小阳啊！什么事啊！”李书记舌头有些大，不过话语还是亲切的，让卞春阳有些激动，虽然他似乎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轻轻窃笑声。 “哦，李书记您好，这时候打扰您非常抱歉。是样的，我们到新庄村调研，只是很不巧我们来的时间不对，没找到村委会的干部。” “哦，就是你上次说的事，我晚点让刘秘书给他们打个电话，你们现在哪里？吃饭没有？这可不好，年青人要注意身体，等会让他们安排个接风宴，不要客气，这是应该的嘛！你们是祖国的未来，饿着怎么做事呢！对了，你们就等在原地，我让他们马上来接，记得不要客气，嗯，嗯，好好干！对了，调研报告出来后记得先拿给我看看，正好县里在搞公益活动，我们可以接合着一起嘛！”李书记看来清醒不少，说话时的思路也有趋逻辑性。 “好、好、好，谢谢李书记，太谢谢您了。”卞春阳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刚刚还惴惴不安的心情也总算是放下，当他说好时声音也止不住的提高几度，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 “看来有好事！”妖妖伸出头来看了看，对小静说。 小静微微笑了笑，没说话，握着郁茜盈的手早就放开，不过还是陪在她身旁。 “你没事了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有吗？”郁茜盈拿出化妆镜照，镜子里的自己瘦了很多，脸色也很苍白。 “早上起来就不舒服，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还走了这么远……”她报怨道，也不打算补妆。 妖妖吐了吐舌头，又看着外面。郁茜盈的娇气是出了名的，她也没想到魔女会一口答应来调研。那几天她看郁茜盈心情似乎很糟，所以就随口说出小静在邀伴来调研，当时她还以为魔女不会答应，谁知她却立马同意，看表情还很认真，为这件事小静责怪了她几句。 “多喝点水，你可能贫血。”小静父母是医生，略懂一些医学常识。 “哦，应该不会吧！”郁茜盈不太专心的回答，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小静说不上讨厌她，但与心无城府的妖妖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所以她也没再多说，将注意力转向外面，烈日下卞春阳笑得很开心，看来和那位李书记通电话的结果很好，如是她也笑起来。 妖妖回头正好看到小静一脸春光明媚，故意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 “唉！你可不能太明显了啊！”妖妖揶揄翘起嘴角，装出很委屈的样子。 “什么啊！我最喜欢的还不是我的妖妖啊！”小静难得顺从一次，一把抱住她的腰板。 “啊！爱妃不可乱来，这里可是大庭广众……”妖妖最喜欢的就是‘穿越剧’，这下可让她过到戏瘾。 郁茜盈本来也想加入嬉戏，可考虑到免费劳动力暂时不能用，还是让可怜继续下去的好。 过了十几分钟，开来两辆小车，司机都戴着墨镜，样子很酷。 “不好意思啊！村里罗会计的儿子结婚，大家都去喝喜酒了。”其中一个看着三十来岁年龄的男子走下车来，也没取墨镜。 卞春阳远远的就闻到酒气，有些社会经验的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来说：“应该是我们说不好意思才对，真抱歉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呵呵，你是……” “您好，我是卞春阳，这次的领队。” 墨镜男似乎知道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叫我郑叔就行了，在这里没什么事是我办不了的。”墨镜男说话时嘴角自然上扬，握手时习惯性的用左手拍了拍握在一起的手。 “好的，郑叔，会要给您添麻烦了。”卞春阳极力控制着表情，显得不那么张扬。 “主任，是就走还是等一下！”另外一台车上一个年青人边接电话边伸出头来问。 “怎么？” “那班家伙缺了你没气氛，一个劲的催呢！” “哦……”郑主任摘下墨镜来，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学生。 “小王，你带钥匙没，让他们把行李放办公室里，我们这就过去。” 被称为小王的年青人看起来也有二十七八岁模样，脸颊通红的，显然喝了不少。 普通的人 第四章 罗会计家就在村边上，开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卞春阳他们到时酒席已经吃得差不多。看到郑主任亲自去接的人，老罗也不敢怠慢，让厨房里把预留的菜全端上来又开了一桌。 “喝酒吗？” “郑叔，我们就不喝了。”卞春阳连忙站起来客气道。 “哦，多吃菜啊！别客气，老罗最不喜欢别人和他客气！”“是啊！是啊！”老罗也凑过来，作为主人还是很热情。 廖生川边吃边看着罗会计家的装潢，心中既感叹又感慨，他比肖哲要含蓄，但也不会像卞春阳那样市侩。他之所以来一方面是真心希望能为当地环保做点实事，另一方面就是想测试自己科研成果，而不是如卞春阳那样光想着毕业后的所谓政治前程。再说此次的课题主要由卞春阳负责，而且已经通过学校认可，廖生川自然懂得该如何随遇而安。 “你说这会计一年得赚多少钱？”肖哲凑过来小声问。 “吃饭吧……”廖生川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表明自己对此没兴趣。 “嘿嘿……”肖哲眼珠子一转，不再说话。 也确实，桌上几人都只埋头吃着不太可口的饭菜，谁也没兴趣管太多事。 三个女孩坐在一起，小静还特意让何达坐在郁茜盈旁边，将陈树杰隔开。郁茜盈吃得很慢，样子很优雅，何达虽摆出不太关注的神情，但那微微向她倾斜的身体似乎很能说明什么。 陈树杰没想到几天的付出，就因为一次小小的玩笑处于危险边缘，郁闷得吃在嘴里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这人有心没胆，真要干点什么又很难下狠心。对他来说郁魔女真有着魔性，吸引他的魔性。只要一想着几天来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他就能无法克制的兴奋起来，可现在还能继续下去吗？他对自己的魅力值非常没信心，看来得等到下午或明天再赔不是，希望她能看在几天来劳力的份上能原谅自己。 卞春阳边吃着饭，边关注村委会几个负责人的情况，他们看来关系很融洽。只是一个坐在另一桌的老头似乎情绪不对，反正他已经看向领导这桌好几次。之所以卞春阳会留意，是因为老头那无法控制的面部表情，好几次嘴角阴冷的抽动给他留下深刻映像。 “来、来、来，小阳啊！郑叔来敬你们一杯，这可是喜酒，一定要喝哦！”郑主任被人敬酒敬得受不了，只好找借口跑来这桌。 卞春阳硬着头皮站起来，其实他的酒量很小，啤酒也能一瓶倒，上次圣诞狂欢才刚开始他就倒下，为此他还成了学校排名第一的人物，当然是酒量倒数第一的排名。 “郑叔，让我来吧！他喝不得酒，下午我们还要靠他安排工作。”让人没想到的是小静会站起来，大方的端起酒杯与郑主任碰完杯一口干掉。 郑主任显然没想到现在的女孩这么能喝，一时没想出词来。 “哟，不错啊！” 旁桌的一年青小伙起劲了，端着酒杯就想来凑热闹，而且他这一带动还有几桌正在拼酒的年青人都站了起来，也不管认不认识。 小静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表现会引起如此反应，一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至少她并非很豪爽的女孩。妖妖这时只能低下头吐舌头，她可不敢将自己暴露在一群‘酒鬼’眼中。 何达一看情况不对，刚想站起来说什么，郑主任已经开口：“坐回去，人家都是学生。”说完将面一板。 “呵呵，别理他们。”一个微胖中年妇女走过来，让小静坐下。看她的模样和郑主任有几分相似，也喝了酒，脸红红的。 “你们慢慢吃就是了，这群兔仔子有我在，看谁敢乱来！” “谢谢阿姨！”小静立刻秀气的道谢，这是她的专利。 “嘴巴可真甜，等会给你安排个好住处。” “呵呵，这是你们的郑姨，你们的吃住都可以找她安排。”郑主任回头看到自己妹妹已经过来，也就端着酒杯回去。 中年女人叫郑光美，是村委员，也是管计生工作的干事，属于那种善于做思想工作的人。现在她就坐到学生中间，东家问完问西家，一圈下来对几人的家庭情况基本大致了解。现在她正重点熟洛卞春阳，原因很简单，他是领队，而且手上还有李书记的介绍信。虽说她是在基层工作，但县里的人事和关系网络却非常清楚。老王书记今年就会退下来，李青德这个副书记肯定是要往上走一步的，她自然也希望能借此为哥哥也就是郑光同郑主任谋些好处。 酒席又吃了半小时才散场，本来还有几人要搭车，但郑主任显然得到提示，直接让学生们上车，歪歪扭扭的开回村委会。 本来郑光美打算让三个女生住到她家里，但小静她们怕不自由，没同意。住所就安排在离污水塘不远的小学里，现在是暑假，有很多空的教室可供他们住。床中午的时候郑主任就安排人送过来，各式各样都有，勉强能睡。当然环境也还算可以，只是和罗会计家没得比。 “晚上蚊子多，我等会让人送点蚊香来，明天再让人来钉纱窗。”郑主任酒力上来，说完就开着车跑了。 “你们说这房子下大雨会不会垮？”肖哲抬头看着屋顶，还有那四处开裂的墙体，很认真的说。 “应该不会，这是砖混结构，又不是土坯房！”王魁武长得并不像名字那么威武，戴付很厚的黑框眼镜，模样到是和某位领导人相似，性格很内向，有不熟悉的人在时他一般不说话。 “哦，我们的砖家说话了，看来更危险！”肖哲天生喜欢和他抬杠，不过两人关系确很好。 “是真的，你看这地面，黄泥粘性土壤，四周又有很多树木遮挡，受风雨的侵蚀并不严重。看房龄也不过几年时间，之所以显得陈旧是因为没有粉刷墙壁，更好的对墙面起到保护造成的结果。”王魁武似乎总是不知肖哲在和他抬杠，而且说话又喜欢有条有理，所以特别有喜感。 “你们谁知道‘铁窗泪’怎么唱的？我现在好想唱！”妖妖趴在窗子旁，看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有感而发。 “好啦！大家先把行李收拾好，晚点又要吃晚饭了！”卞春阳不希望消极情绪漫延，赶紧催促着。 “我不想去吃了！”郁茜盈现在特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休息。 “你们住哪间？我帮你们收拾。”何达看着小静问。 “这间吧！小点，你们人多。”小静蹙着眉头，酒劲上来后脑袋开始发晕，只想尽快休息，哪怕只有十分钟也好。 普通的人 第五章 沈浩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整个过程就觉得双脚发软，如果不是极度害怕被人看出异样，他在竭力控制着，会发什么也难说。直到躺回床上，他还在反思，为什么？强烈的正义感！还是邪恶的原始需求！会不会这样很变态！ 一个一个念头在脑中回转，然后又被他极力扑打出脑海，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愿意思考的，似乎林中那道白色的圆弧更容易引起他的旑念。他还记得这个女学生的长相，确实是三个女学生中最能引起男性注意女孩。白净的皮肤，一头长长的秀发，明亮而又充满灵性的双眼，再配上那文静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沈浩仿佛发现遗世珍宝，不停的回想着相遇时的一幕幕，当然中间也会不时叠加进树林中的情节。当他赫然发现生理反应再次袭来时，他不再恐慌，而是闭上眼静静躺着。 如果说起男人的第一次类性体验，大多数男人都会暧昧一笑，因为这是如此的简单而又自然。沈浩想起十五岁时看过的一本明清时期的足本小说，其中有个名词‘五姑娘’，当时他想了很久也不知其意，只到十六岁时在某个电视剧情节催生下发生的‘事故’后他才明白原意。现在，他在自己家里，安全感以及私密性，一切都让他自动自发的随着心中所想动起来。 不知过了有多久，发泄完的沈浩重新找回现实的感觉，天色已经暗下来，应该有傍晚六七点！刚一想到时间，他就一下坐到床边，平时老妈早就回来了，可现在为何外面还是静静的！ 忐忑不安的沈浩拿出卫生纸草草清理干净身体，匆匆走出卧室。外面的大门虚掩着，但他不敢肯定自己可曾关好。他们家是不喂狗的，因为他妈特别讨厌。 不安的情绪在沈浩心中漫延，他又跑回厨房，中午用过的碗还摆在灶台上，沈浩不用看也知道碗下会有一道深黑色的碗印，这是常年放碗留下的老印，也是他妈要求的固定摆放点。 会去哪里？沈浩慌慌张张的又向门外跑去，刚走到门口，大门嘭的一声推开来。沈大妈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沈浩，就径直走向厨房。 看来又输了！沈浩不敢多问，立马回到自己房间，拿出稿纸来铺到桌上。 沈浩的钢笔字写得很漂亮，带有行书风格，又受隶书影响，自成一种特别的字体。每个看过沈浩字的人都会忍不住赞叹，自成一体而又不失汉字的美感。 可惜沈浩并不太喜欢这类称赞，他更希望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文章，要知道半年来他可是在省级、市级报刊上发表了几万字的文稿。虽说沈大妈也常在村里宣传，可大家似乎并不看好他的工作，因为那些刊登他文章的报纸，村里基本没人看，他们才不会去关心离生活太远的事务。 拿着笔，沈浩迟迟没有写一个字，通常他都会文思泉涌般写好开头，但今天有太多的杂念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隔了有几分钟，他在稿纸上写下标题《新庄村水污染引起的思考》。他知道这篇文章通过的可能性极低，但似乎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召唤，而且应该是个女性的声音…… 对于村里那方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臭味的水塘，沈浩的认识是全面的，他自然清楚其中的深层次原因，但也明白文章一旦发表将会引起的震动，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在稿纸上写下他所知道的一切。 又是半小时，沈大妈推开卧室门，看到儿子还在埋头写着，也不说话，端着盛满饭菜的碗进来放下就走出去，就连平时习惯语都没说。 沈浩写到第四页时才闻到饭菜的香味，摸着碗边，微微有点凉意。他大口大口吃完，将碗小心的放回厨房里的黑印圈上。 沈浩知道老妈这时肯定又‘扳本’去了，只是不知她下午输了多少，光看表情至少也得有二三十。他一般不会问，除非老妈心情好的时候。还记得他刚回家时，老妈也常带他一起去打麻将，可经过几轮无聊的跟班后，老妈发现儿子对此没有兴趣，就由得他找自己的事做。 吃过饭后，沈浩发现该写的都基本写完，可最重要的思想性以及对此的论证却怎么也无法写好。在屋里转了几圈后，他突然间明白过来，原来臭水塘已经成了新庄村生活的一部分，每一个村民在发抗无果后，都默默的接受与之相伴的生活现实。 当习惯成为自然以后，当丑恶遍及大众以后，当毒药作为食品以后，百姓已经学会从心理到身体的承受。 沈浩为自己的发现震撼，原来这个有着五千年文明传统的国度，她的国民也有如此厚重的“承受力”！ 还要再写下去吗？沈浩无以言对，他拿出藏在床底的香烟，点上一根。略带霉味的烟丝随着熏烤化作轻烟散发到空气中，那一团团幻化的雾气似乎隐含着什么，沈浩轻轻用手指一个一个的触碰，然后任由它们消散。 床头的小闹钟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老妈还得激战二个多小时才回来，沈浩无聊的站起来，顺手将叮在手臂上的蚊子拍成标本。出去走走！他暗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此念头，或许是这只蚊子的缘故！他想起那白净的两瓣圆弧。 新庄村里的大多数村民聚居在村南，这几年已不像早年间一到夏夜，村民间就走村窜户的热闹，现在大家习惯呆在家里打打牌看看电视。如果说现在地球已经叫村了，那村却变得没那么有人情味，人与人之间也隔得越来越远。 沈浩还记得小时候村里要热闹得多，有时几个长辈聚在一起吹牛，然后下面会有一大班小孩、年青人起哄，那时候是最开心的。现在，现在人与人之间有了阶层，那些人只会与那些人在一起，谁也不会乱窜，或者说高层的是绝对不会往低层窜，低层想攀附就得有拿得出手的交换价值。据说这就叫社会，沈浩轻笑着…… 普通的人 第六章 “这里的蚊子是不是属战斗机的呀！”妖妖已经消灭了第二十三只巨型蚊子，手臂上隆起的肿块少说也有五六个，还比增大的趋势。 “谁让你是O型血啊！”郁茜盈现在舒服多了，自然心情也开朗起来，再说她和妖妖关系好。 “呵呵，你错了，蚊子并不是看血型来的，它们主要是需要血液中的含糖物质用于繁殖。” “呀！你是说我体内的糖份高，那我会不会得糖尿病啊！”妖妖也不知是真是假的作出担心状。 “噗！”郁茜盈没忍住笑出来。 “你还笑，看我被咬得这副惨样还能笑，看我不收拾你！”妖妖换脸的速度可是全校闻名的。 “我投降！我投降！”郁茜盈现在可不敢和她闹，不然换作平时早就闹开了。 “切！就投降，没意思！”妖妖看着她略带苍白的脸，也不敢放肆。 “魔啦，你这几天怎么了？要不你明天就好好休息。”妖妖很认真的说，她很后悔拉魔女来，如果出问题自己也会有责任。 “我没事，可能是平时运动得少的缘故吧！”郁茜盈拍了拍妖妖的脸蛋，她特喜欢这肉感十足的圆脸，容易让人生出蹂躏的冲动。 “哦，那你早点睡……”妖妖不忍再打扰她，坐到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来。随便看了看别人发的微博，没什么新鲜事。 洋洋仔去了澳洲，今天又上传几张照片，还别说戴着草帽的洋洋仔真有几分异域风情。 看着自己与巨蚊战斗的惨景，妖妖无声的叹息。谁又愿意把大好青春浪费，可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再过一年就要毕业，如果这次调研做得好，就能与北京的那家公司搭上线，说不定毕业后就直接进这家公司，据小静说这家公司的福利非常好。 将心思收回来，妖妖无聊的给自己拍了张照片，放在微博里。照片中的自己有些无奈，因为白天过度日晒的缘故，脸到现在还红红的。晚上时小静还笑她是因为阳光反射面积大造成，要不信就看郁茜盈，她脸小一点事也没有，还是白白净净的。 “小静，我要出去一下。”妖妖嘟着嘴，她知道小静在与一墙之隔的春阳网聊，可一个人出去实在又没胆量。 “哦，就来！”小静答得很爽快。 平日在学校妖妖的胆子并不小，但到新庄村后她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一再强迫自己不想，但莫名的情绪却如黑夜里的蔷薇花，轻轻一动就会显露出身影。 “走吧！”小静快速打出几个字就站起来。 “你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被陈树杰那坏蛋影响的。”妖妖有些泄气的说。 “别想了，他现在被几个男生看着，再不敢做坏事的。” “嗯。”妖妖努力想让自己笑起来，可惜却笑得很难看。 “你……是不是后悔来！”小静看着好友，觉得该说些什么。 “也没有啊！刚来新地方总有些不适应吧！” “嗯，我也有点，春阳说明天办场篝火晚会，热闹一下大家的情绪自然就高了！” “哦，好呀！对了，春阳有没说大概几天能完成。” 妖妖没看小静表情，因为她正蹲在简陋的茅坑上，难闻的气味及战斗机般飞舞的蚊虫分散她的注意力。 其实小静也没想到条件会如此差，早知道就……也许自己会来吧！她清楚自己性格，小静无奈的想，外人或许会觉得她很独立，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渴望一双坚实的肩膀依靠。到现在她还记得入学第一天，正是这个皮肤有点黑，笑起来很灿烂的男孩。当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帮自己扛行李，临走时才介绍自己的名字卞春阳。接下来是无数次的默默帮助，一点点的感动积累，有时她也在想，这辈子就靠着他吧！ 妖妖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小静的回答，只看到昏暗的手机光中小静闷闷不乐的侧面。 “怎么了？” “嗯？” “你也有心事？”妖妖匆匆擦拭好站起来。 “没有，就是很累。”小静不想和她谈情感方面的事。 两人默默走出厕所，这里离寝室有一百来米，中间隔着一个操场。听说这所学校是新庄村与相邻的大富村共用的，因为大富村并不如名字一样富裕，再加上人口也少，所以才如此安排。现在男生们住的寝室平时就住着十来个学生。 操场上没有灯，所幸今晚有月光，天空也比城市要清新。 “你和春阳会结婚吗？” “呃！”小静还在想心事，被妖妖突然发问怔住，脸不自觉的微微发烫，但不是羞涩，而是尴尬。 “以前那个臭家伙也说会娶我，可现在他正不知抱着第几任女友快活。那时我好傻，居然相信爱情。”妖妖抬起头来看着在城市里很少见的漫天繁星。 小静一时不知该回答，妖妖与廖凡分手有几个月，就算最初几天里也没见她有何不妥。当时还以为她并不在意，可今天看来其实并非如表面的那般，也许看似简单的妖妖的也有深沉的时候吧。 “他是你的初恋吗？”小静小心的问到，她们很少谈到感情方面。 “不是，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话有些粗俗，但妖妖却很平静的说出来。或许这才是她在意的吧！ 小静的心嘭的一跳，很快她就掩饰过去。 走到操场中央时，带着凉意的风吹在身上，她俩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此间操场还是泥地，脚踩在上面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小坑，破旧的篮球架投影在地上显出几分萧索。 “这破地方！”妖妖没来由的嘟囔一句。 小静很有同感，正要附和时，就听到寝室方向传来郁茜盈尖厉的惨叫声，声音很大，带着极度的恐惧。 小静和妖妖愣了愣，还相互看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往寝室跑。 恐怖于影 第七章 与此同时，男生寝室的门打开来，何达第一个冲出，光着膀子，脸上贴着小纸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港产片里的僵尸。 卞春阳也跟在后面跑出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镇定。他们俩冲到寝室门口，身形一滞，现在是夏天，就算情况紧急他们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幸好小静和妖妖已跑过来，寝室的门是锁上的，小静有带钥匙，慌慌张张地将门打开。记忆里她们出来时郁茜盈已经睡了，所以小静在开门的瞬间害怕得闭上眼睛。 妖妖并不比小静勇敢，躲在小静身后拉着她的手，头却扭到一旁，根本不敢往里看，仿佛里面有什么鬼怪。 女生的寝室比起来还算干净，但在住惯了城市楼房的学生眼中却还是格外寒酸。如果不是卞春阳极力主张，而队里另一个很有话语权的廖生川没有反对，他们早就住到几个村干部家里。 何达身材高大，又站在前面，第一个就看到里面的情况。 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恐怖事件，郁茜盈坐在床上，身子缩成一团，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墙壁。可惜他们在外面看不到这面墙壁上有何东西，而小静又挡在门口，一时间进不去。 小静在短暂的害怕后，总算是睁开眼，还好没有发生想象中可怕的事情。她小跑几步，抓住还在尖叫的郁茜盈。 “魔啦怎么了？” 显然郁茜盈吓得不轻，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望着墙壁，就连有人进来也不知道。 小静真的被吓着了，既是因郁茜盈的表情，还有那她不曾去看的墙壁。其实这间房子她们早就仔细查检过好几遍，除了斑驳的四壁，还有那已经很少见的木质房梁，基本能让人接受。此时郁茜盈望着的墙壁正是妖妖睡床的一侧，小静脑中快速回想并没有什么足以让人恐惧的物品。 想到这她慢慢回过头，让人稍稍安心的是墙壁和她们离开时一样没有变化。 “好啦，没事的，做噩梦了吧！”小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毕竟众人受的惊吓不小。 在小静的安抚下，郁茜盈突然清醒过来，却一下低着头，紧紧抓着小静的手臂。小静被她抓着生痛，还得让表情轻松，实在有些为难，求援的看向妖妖，却发现妖妖的脸色也不正常，正慌乱的看向自己床侧的墙面。 “那个……那个，是什么鬼东西啊！”说到最后一声，她也惊声尖叫起来。 小静没想到场面会失控，妖妖的惊叫再次刺激起郁茜盈，她立刻抱着头发出更高频的尖叫声。 卞春阳和何达本来以为只是郁茜盈做了场噩梦，正打算悄悄离开，瞬间就被两个女孩的尖叫声震住。何达更是愣在门口，卞春阳不得不扒开他，冲进房间。 妖妖的床上有块半人高的污渍，因为和墙壁的颜色接近，白天进来清理的时候也就忽略过去。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加上一些想象力，这块污渍却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如果说它像个悬空站着的小孩也行，说它像个上吊的女人也相似，总之看得越久就越会发觉污渍不似无意间留下，仿佛有从墙体里面生长出来的错觉。 卞春阳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顿时呆在原地，身子微微颤动，牙邦咬得咯嘣作响。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这种愤怒的性质就连当事人的卞春阳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何故，总之他就是觉得恨不得一拳将这面墙打得粉碎。 “啊……”一声稍小些的惊叫声发到一半就掩住，是小静发出的。她也看出墙壁上的诡异，作为一个女孩的正常反应她在被吓到后也不可抑制的想要用声音来发泄恐惧，只是卞春阳在为她增添几分勇气，这才能控制住情绪。 何达此时也反应过来，两三步走进房间，只是他的大脑在空间想象力方面稍有欠缺，一时间还想不明白几个女孩子害怕什么。 剩下的几个男生都拥过来，堵在门口，廖生川勉强挤进来。 “这是画吗？”廖生川走到墙壁前，用手摸了摸，然后又拿钥匙在墙面上刮了刮。在仔细研究后，他也暗暗心惊起来，墙面没有粉饰，还能看红砖接合部分的石灰。有污渍的的部分刮开后，里面的颜色也和外面相同。至少说明污渍往里有长时间浸染的过程，看来留在墙壁上的时间不短，是人为的？还是无意间形成？ “几十年前，人们在1976年美国的海盗一号飞船拍回的一组火星照片中找到一张人面的照片，为此科学界争论了很多年。2001年，当最新的探测器对同一地区再次拍照时，却显示该地区只是一片普通的风蚀岩台地。在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人的某种行为习惯，就是在纷繁杂乱中找出熟悉的物体。”廖生川不急不慢的分析着，没有去看房间里的几人。 “不，不是这样的，你看！”郁茜盈突然抬走头，双眼通红，虽然还处在惊吓中，但理智让她明白必须把话说清才行。 廖生川也不反驳，只是奇怪的接过郁茜盈手中的手机。手机处在联网中，显示的是一条微博。让他更奇怪的是，微博是妖妖发的，在这条微博后面有不下三十条的回复，他们都在讨论同一件事，那就是妖妖刚刚发一张照片。 照片中妖妖的皮肤显出日晒过度的红色，眼神有些疲累，似乎是在向人倾述自己一天的奔忙。所有的回复却没有关注到她极力想表达的，而是对她身后的墙壁发出惊呼。廖生川的视力很差，仔细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原来妖妖身后的墙壁上显示出一个全身漆黑的人，正试图用双手去抓妖妖的脖子。 手轻轻的一颤，廖生川也被照片中的人影吓到，暗想怪不得，就是他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依然不可避免的吓到。其实就算只是看到照片，他也不可能害怕，但问题是刚刚还亲眼所见的污渍，却只是显出一个站着的人影，与照片中的人影姿势完全不同。也就是说，这块人形的污渍会动！ 恐怖于影 第八章 廖生川到这一刻才深切体会到郁茜盈的恐惧，在生活中廖生川是个认理论的人。虽然墙上出现的人影开始时让人有些突兀，但在他看来这也只是自然给人开的一个玩笑，可直到此时他才察觉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 “妖妖，这是你拍的吗？”尽管预料到可能会吓坏妖妖，廖生川还是不得不确认。 “啊……”高分贝的尖叫声再次响彻房间，手机都差点被打到地上，幸好廖生川手疾眼快接住。 房间里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看着微博上的照片，还有那不断增长的回复，谁也不知要如何打破恐惧所凝成的气氛。 此时最害怕的是妖妖，正不断颤动着身体，缩在小静怀里。 事实上任谁也不可能冷静，只要联想到照片中诡异的黑影。 “妖妖，不怕，我们都在呢！”小静轻轻拍着妖妖的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邹小冬同学，你不要害怕，我想这可能是错觉。”王魁武挤进来，拿着强光手电不停的研究墙壁，头也不回的说。 可惜他的话作用不大，毕竟视觉冲击太大，一时间妖妖不可能就能凭他几句话就不害怕。 “你们来看，这里还有两条很虚的黑迹，这似乎是幅画。”王魁武的话这次终于说到重点，让几个男生又回复活力。 “哪里？”卞春阳第一个冲过来，抢过手电自行研究，果然当光源的角度不同时墙上的污渍就会有些许变化。 “真的是画，对，一定是画地。”卞春阳似乎是想坚定自己的结论，又加重语气。说完他站直了身子，略将头抬起转过来看着妖妖，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有几分领导临体的明悟。 小静本来不敢看墙壁，当听到卞春阳的声音后还是抬起头来。 可能是第一观感作祟，很快她就收回目光，此时那墙上污渍就似有着夺人心魄的力量，瞬间就把她最后一丝勇气慑走。 卞春阳没想到自己最忠实的女友也会如此胆怯，心中有些至气，但现在却又还得借助她来安抚另外两个女生才行。 廖生川也接过手电，污渍他是看过的，到不是信不过王魁武，在他心里任何事最好还是自己再确认一遍为好。 说实话，这块污渍还真有几分邪门，白天看时最多也就是片似水浸过的样子，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现出异样的诡秘。廖生川拿着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手机，比拟出妖妖拍照时的光源位置。 当手电由下而上照在墙壁上时，两条隐在污渍中的类似手臂的黑印在光线中变深，看起来是捧着什么，而当时妖妖正好头处在这个位置，也就形成了照片中那惊悚的样子。看到这里，廖生川长长的出口气，他也不想影响此次调研。 “你们都来看看吧！真没什么的，这应该是幅画，只是在画的过程中修改过，但这砖吸墨，很难将前面画的部分擦去而已。” 听着他的解释，卞春阳有些不甘的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开。 “来，你们都认真看一遍，看清楚了就不害怕了。”廖生川难得坚持一次，而且话里透着不容辩驳的强势。 可惜三个女生都吓坏了，任他如何说也不动，郁茜盈更是躲在小静身后，紧紧抓着小静的手。 “要不……要不今晚你们先睡到我们那边去，白天再来研究。”何达挠着头发，说了个折中的办法。他也没想到，话刚说完三个女生就站起来，抱着薄被往外冲。 卞春阳其实也知道今晚只怕也只能如此，墙上的污渍太过妖孽，还真不能怪三个女生什么，换作是他估计也会趋吉避凶，人之本性使然。 几人退出房间里，王魁武似乎还对墙上的污渍有兴趣，留到最后才离开。当他走出房间时，何达截住他问：“那墙上到底是个啥？” 王魁武眯着眼想了想，又回头向寝室里看过一眼，已经陷入黑暗的房间显得很沉静。 “我也不知道，明天最好还是问问以前住这里的人。” 何达的问题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只是想了解为何会吓到几个女生，因为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可谁知王魁武却故作高深状，反而把简单的问题搅浑。 “你是说……” “嗯……我什么也没说啊！”王魁武突然想起此次调研重要性，再不敢乱说话。 何达今晚本来还很高兴，郁茜盈和他睡在一个屋檐下，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啊！当然是另外还有几个男生及女生一起，只是他自动忽略过。可现在王魁武几句不负责任的话却让他陷入某种心结中，总觉得那块让他看不透的污渍有着什么。别看他是几名学生中身体素质最好的，但他的内心世界却是另一番境域，这些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因为涉及幼年时的际遇。 三个女生睡到男生寝室一角，中间用床单隔开来算是分隔线，卞春阳自觉的作为看护，睡在中间的地板上。 此时已经熄灯一小时了，但众人都还没睡意，无论是看过还是没看过污渍的人，都会在脑中构筑出那道黑影。即便已经认定是幅画，可冥冥中的巧合还是使得众人心中生出几分阴霾。 三个女生此时挤在一起，谁也不敢单独睡一床，那种来自内心的恐惧正折磨着她们，稍稍一丝异响也会让她们惊厥起来。 郁茜盈现在可算是肠子都悔青了，这都比是什么鬼地方啊！她多么渴望回到城市中，多么想念那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她从小就被看作天之骄女，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有着无人能及的优势。还很小时她就懂得如何去支使别人，尤其是男生，她知道这是上天赋予的权利。当她来到大学所在的城市时，很快就找到人生的意义，金钱原来才是人世间最有权利的物质，掌控了金钱就能掌控一切，她彻底让自己沉醉在此觉悟中。 如果不是意外，对，这只是一次意外，给她几个月时间就行，她相信到时一切又会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只是目前她真的很讨厌这里，包括身旁几个同学。 恐怖于影 第九章 农村的夏夜有着城市所缺失的星空，也有着浓郁的乡土味，但更多的还是蚊虫袭扰。 卞春阳已经暗暗拍死五只蚊子，他尽量让动作轻微，一桩接一桩的事件正对此次调研产生出微妙的影响，他越来越担心哪怕几只蚊子也会最终导致无功而返。 ‘该死！拍什么照片！发什么微博！’卞春阳在心中咒骂，转过身透过床单看着朦朦胧胧的三个女生。 “嗯……呃……呃呃呃……啊！” 起初声音很小，只是梦呓般，还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但随之发出的大吼让寝室中的所有人惊出冷汗。 居然是何达，谁也没想到会是他在作噩梦。 此时何达正坐在床上，全身被汗液湿透，失神的双眼不停的望向四周，似乎还无法确定自己身在何方。 作为一个运动员，何达的身体素质是相当棒的，同时他也有着规律的作息时间，今晚虽然经历过虚惊，但躺到床上后他很快就睡着。或许是王魁武的话给了他不好的暗示，或许是太过疲累，总之入睡不久他就又陷入那个可怕的梦境中。 黑暗中他不知道是睡在何处，很黑，但能感觉到是个独立的小房间，床正对着房门，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记忆里这应该不是自己小时候的睡房，很陌生。 好几次他想睁开眼睛看清环境，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睁不开。 大概过了有几分钟或几十分钟，一丝恐怖的预感传入他的大脑，门慢慢的打开了，什么也没有。门外是更深沉的黑暗，但感觉上似乎有什么进到房间里。 他开始不安的想要坐起来，但全身如同被定住般，任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束缚之力。 就在这时，一缕冰凉冰凉的风刮过他的身躯，沿着脚向上，慢慢来到他的胸前。那如同实质的触感让他的心狂乱的跳动着。恐惧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脑海中意识到有什么正试图接近。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他就感觉到一双小手摸到他的脚上，对，他的脑中能明确意识到那是一双小手，冰凉冰凉的。此时极度的恐惧充斥他的大脑，逃！他只想到要尽快逃离。 小手正一点一点往上，小腿、大腿、腹部，很快就要看到，他吓得开始大叫。 当他的恐惧攀升到临界点时，他终于醒来，可当他想要去回想时，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梦中叫什么，就似脑中有道屏障，将梦中的某些情节分隔开来。 “什么事！”卞春阳压抑着愤怒，腾地一下坐起。 何达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对自己说话，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早就发火。 “还能有什么事。”说完他就睡下，也不打算解释。 “呼……”廖生川就睡在何达相邻的床铺，冷冷的看过一眼，将身子转向另一边。 三个女生在何达大吼声中全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但她们又都默契的没有动，只是相互间抓得更紧，也都明白原来不只是她们害怕。 不知是谁第一个默不作声的打开手机，很快大多数人都坐起来，也不开灯，看着手机里的内容。 如果说女生寝室里发生的事故只是一场荒诞的闹剧，那何达的噩梦则给众人心中添加了几分黑暗。只是众人都明白此次调研的重要性，谁也不愿因为这些无稽的理由而放弃。 女生们也被他们影响，三人也都拿出手机来，打算用此度过漫漫长夜。 卞春阳没动，依然躺在床上，隔着床单做成的屏障望向那三点黑夜中泛起的亮光。 轻微的鼾从靠近门旁的床铺上传来，卞春阳微微抬起头来看到居然是陈树杰，没想到他却能无事人般睡得如此香。看来祸害活千年是有一定道理的，随时随地都能心安理得。卞春阳暗自嘀咕着，又睡下，盘算明天该如何分配工作，他也想快点结束。 差不多熬到深夜两三点钟，寝室里的众人才陆陆续续睡下，不过多数人只享受到了浅层次睡眠待遇。 一夜无眠的还止寝室中的几人，沈浩今夜也无法入眠。今天他做了两件深感后悔的事，第一件就是误入树林看到郁茜盈的美臀，第二件就是他晚上出来走动。 本来只是想着出来走走，让脑袋冷静，可在不知不觉中他竟走向学校。他们家离学校有二十分钟路程，平时他很少会走到学校附近，今天似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指引着他。 学校建于十多年前，听说早几年修缮过，是附近几个村子共用的小学校，老师已经换过几批，当年教他的老师中有几个已经亡故。说心里话几位老师在他记忆里很淡，对学校也无留恋之处。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那个脸蛋圆圆的邻村女孩，听说早几年嫁人了。 今晚为何会走到这里来？沈浩停下脚步，打算回家，就在这时他听到远方传来的尖叫声。 尖叫声传到这里已经很微弱，但沈浩还是分析出声音里传递的信息，他几乎立刻就肯定这不是村里人，是那几个女学生之一发出的。但他并没有马上向前跑，而是在大脑中不断分析着情况。 过了有四、五分钟，沈浩开始向前跑去，他基本构筑出大致情况。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这几个学生为何要住到学校里，村干部家的房子都很大的啊！在树林中时他就看到郑光同开车来接他们去吃饭，想到这些学生来头不小。按他的理解，郑光同不可能怠慢。 虽然他有几年没来学校，但他还是清楚学校的境况，学生难道没想法吗？边跑边想着那个娇弱的女孩，他感觉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快到学校时，他减慢了脚步，能看到学校里不时有光亮闪动，近前才发现几个男生正从那间老师寝室里搬什么。看他们从容的样子，应该没发生不好的事。 很快他就发现三个女生居然和男生睡在一个房间里，这很是奇怪，难道说就在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沈浩久在农村居住，胆子相对来说要比学生们粗壮点，再说这间学校他也曾就读，映像中虽然简陋但也不曾发生过特别的事。 ‘这些小孩子！’沈浩脑子里不觉看轻几分，正打算回家，但就在这时他看到有什么在学校背后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