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温暖才发现马路上的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而且看向她的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刚开始忙着逃跑,温暖也没怎么在意。
很快,她就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她身上还穿着不太合身的手术服,在街上这样狂奔,不会被人当成疯子才怪。
而且,这身打扮,恐怕不等陆南希的人找到她,温暖也会被人送到精神病院。
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千块现金,温暖刚想迈进一家商场,就察觉了身后的不对劲。
因为她能够感觉的到,有好几双炙热的视线正盯着她的后背。
趁着转身的功夫,余光果然瞥见了几个黑色的身影,鬼鬼祟祟躲在路灯的灯柱后面。
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还以为要等一会陆南希才能发现她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他的人就追了上来,温暖咬了咬牙。
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假装浑然未觉一样快步走进了商场。
七拐八拐,温暖眼睛突然一亮,因为她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店。
快步走了进去,温暖径直挑了两件不那么显眼的衣服,拿到合适的尺寸便付了帐,进到换衣间。
进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换衣服,温暖反而四处打量了一番,看到被帘子挡住的第二个门,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果然没有记错,这家店最里面的换衣间有两个门。
因为之前温暖从医院中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闹市穿行,所以身后跟随着的几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动手。
在衣店外,等了好半天都没见温暖走出来,领头的人终于察觉了事情有些异常。
带着身后的几人,走进了那家店。
“刚才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进了哪个试衣间?”
女店员看着凶神恶煞的几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下意识朝最里面那间指去,“在,在那个里面……”
一个黑衣人闻言径直走到那间试衣间门口,推了几下没有推开。
温暖走的时候特意将门锁锁上了,那黑衣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开始用脚用力踹向木制的门。
恶狠狠地踢了几下之后,门锁终于抵挡不住。
一如所料,试衣间内空无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试衣间,那黑衣人咬了咬牙,将周围的帘子掀起来,看到帘子后隐藏着的暗门,朝外面的人喊了声——
“她跑了!快追!”
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终于不再隐匿在暗处,纷纷出动,在整个商场内搜寻温暖的身影。
知道这些人一定会守在商场的各个出口。
所以温暖先是躲在附近的女卫生间,听到外面的声音渐远之后,才从地下车库溜了出来。
……
医院内。
温亦欢站在手术室外,看着身后不急不缓朝他走来的穆洛,皱着眉问了声,“温暖呢?”
穆洛挑眉看了温亦欢一眼,“放跑了。”
看着温亦欢不解的神情,穆洛顿了顿,“谁让你走那么快,我话还没说完。”
温亦欢讪笑了下,刚刚穆洛好像真的还要说什么,但是他根本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朝手术室的方向跑了过来。
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把手机放进外衣的口袋里,穆洛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随后,她明显能感觉到,温亦欢看向她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被温亦欢灼热的视线盯的有些不自然,穆洛别过脸看向一旁,“我就是看她太可怜了,你别想多。”
温亦欢嘴角依旧温润的笑意再度加深了几分。
“不管为什么,都谢谢你。”顿了顿,温亦欢继续道,“不是替温暖谢的。”
就在温亦欢以为温暖已经脱险的时候,温暖正在街上狂奔。
温暖本以为从商场出来,就能成功甩掉这几个尾巴,可是谁能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这么难缠。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温暖叹了口气,整整跑了一个下午,她感觉自己的体力都有些不支,可还是没能彻底逃脱。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大,慌不择路之下,温暖直接冲进了一家酒吧。
此时还是傍晚,酒吧刚刚开始营业,还没有什么人,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温暖咬了咬唇,推开了通着楼梯的防火门,顺着楼梯跑下去。
很快,温暖就发现自己走错地方了,因为最后一层的防火门是被封死的,她等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现在根本无路可走。
刚刚打算原路返回,面前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陷入了这种前有狼后有墙的尴尬境地。
数了数人数,温暖苦笑了声,这陆南希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派了这么多人来抓她。
“跑啊?怎么不跑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语气阴冷,阴鹫的眼神紧紧盯着温暖。
这一下午,温暖就如同一个滑不溜手的泥鳅一般,好几次都在他们面前跑掉。
话音落下,那黑衣人就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温暖的手腕。
“救——”
那人出手突然,温暖的呼救声还没完全发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就攥着一个帕子伸过来率先捂住她的口鼻。
慌乱中,温暖下意识呼吸了几下,随后只觉得身子一软。
这手帕上有迷药!等温暖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小丫头是真他妈能跑!”身后一个黑衣人挤了过来,拎着温暖的领子,直接把人扯了过去,色眯眯地看着温暖,“不过小模样长的还不错。”
那领头的黑衣人看到他露出这副猥琐的神色,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别忘了上面交待的事情,坏了事情你担着?”
那人闻言面色一僵,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是最后还是松开了扯着温暖的手。
领头的黑衣人朝着身后的几人偏头示意,“带到楼下的地下车库去。”
一个黑衣人闻声迅速朝温暖的方向走来。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温暖,那黑衣人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可是没想到温暖突然张口咬住了他右手的虎口处。
那黑衣人疼的一缩,注意力全部被转移到已经被咬的泛出血丝的手上,另一只手控制着她的力量也就相对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