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末。
江止回到院落的时候,环桑以及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李在房中质问被绑在角落的阿九。
还在昏迷中的江彤躺在外间的小塌上身上盖着的是薄被。
在听到脚步声,环桑以及李宗同时看向房门处。
“姑娘!”
“夫人!”
环桑与李宗同时走向江止。
在看到江止秀发凌乱披着还是一件男子的外衫,环桑猛吸一口凉气。
李宗也别开目光,一切好似都在不言中。
“桑儿,更衣。”江止淡漠道。
环桑跟在江止走进里间,除了偶尔换衣的声音便寂静的厉害。
唯一房中震惊以及害怕的阿九怎么都没想到江止回来了,还是跟着月露,天亮后这房中并没有夫人与关嬷嬷想看到的画面,该怎么办?
郑家老爷又去了何处?
正是阿九慌神之时,换过一袭衣衫锦裙的江止走出。
“姑娘,奴婢去给你拿斋饭时不知谁把奴婢打晕,醒来后回来就见衣衫不整的四姑娘在低声低喃,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便发信号让宗爷前来,奴婢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姑娘。”
环桑几乎哭了出来,那种后怕的感觉她不敢想象:“就在宗爷打晕神志不清的四姑娘,宗爷说四姑娘是中了烟花之地的腌臜药物,药性还不小。”
环桑说着又指向被绑着的阿九:“她!她半夜三更躲在墙壁下观察这东厢房,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江止坐向主位,眉目淡淡,半眯着眼睛,懒懒的说道:“宗爷,像我这个丫头若是被卖到勾栏院,下场如何?”
阿九在看到江止的目光时,瞳孔骤然一扩。
李宗在听到江止的意思后,也差不多知道江止与江家另一个姑娘的遭遇和这个叫阿九的丫头有关。
李宗说:“那定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副身子万人骑。”
江止抿嘴一笑:“那多可惜。”
李宗眼皮子一抖,阿九心尖颤了颤。
只听到江止温和的声音响起,却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像阿九这样清秀的姑娘,便宜男人多可惜,早前听闻后宅夫人为了教训勾引男人的侍女,为了有杀鸡儆猴的效果,可是把灌了药的侍女扔在同样灌了药的马鹏之中呢。”
李宗轻咳一声,环桑低眉,阿九瞳孔瞪大:“姑娘!姑娘!都是大夫人和关嬷嬷,都是她们威胁奴婢,奴婢迫不得已才给姑娘你的斋饭中放那腌臜药物!奴婢早就知道,奴婢不想来的,姑娘你知道的啊,奴婢是不想来的!”
阿九怎会没有听闻过刚刚江止所说的?她还亲眼见过,大夫人的娘家嫂子就是这样对待那些侍女的!
李宗笑了笑:“夫人提议甚好。”
阿九慌了,她一挣扎却直接摊到在地,她祈求中透着恐惧:“姑娘,是夫人和关嬷嬷!她们想把姑娘你赶出江家,还不想姑娘好过!这是大爷特意交代的!还说如果姑娘落入郑家,照着郑老爷的性子和手段,姑娘你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也永远回不去江家!”
江止眼神霎然一冷:“晚了。”